第 50 节
作者:沸点123      更新:2021-02-21 06:32      字数: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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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尚杰说,你还有个哥哥在部队当兵?”两人虽然自相识以来已有好几个月,但是,由于阚海主动去史家的次数少,因而对史春燕的家庭结构不太了解。更何况,他一开始就认为没有必要对她的家庭有完全的了解。
  “恩,你是说大勇哥啊?”史春燕得意地回答说:“大勇哥在省军分区,给秦副司令员开小车,今年六月份就要专业回来了。”
  “省军分区?那儿多好呀,要是不转业……”阚海一瞬间联系到自己的分配情况,立即兴奋的说道,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精明的史春燕给打断了。
  “哼,那又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服役时间一到,就必须转业!”史春燕对阚海幼稚的话语感到好笑,她觉得他太缺乏社会知识,在她的眼里,这就是他‘不成熟’的具体表现。看来,以后得好好改变一下他的这些不成熟的表现,于是,就在阚海纲要发话的时候,她问起了他们在乡下工作组的有关情况。她说道:
  “最好争取早点回城,一般说来,机关里的人,没有几个象你那样,想主动跑到乡坝头去的。现在这些年,下面的乡镇干部,没有谁不是在劈尖脑壳、想尽一切办法,怎么把自己从乡、镇调进县城来!”
  当听阚海说工作组的程组长待人是如何如何的好,他们打算如何帮助村民发展经济时,史春燕马上以一个大姐姐的口吻对他说道:
  “乡村有啥子好的?到处浠脏百脏的,蚊子又多,还有,最烦的就是跟农村人打交道!”
  听见史春燕这么说,她那踏屑农民的刻薄言语,让阚海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你自己以及你父母曾经也是农民出生的呀,怎么,现在竟如此瞧不起农民呢?我也是农民出生,大概,在你的内心深处,也同样瞧不起我吧?
  不可否认,历朝历代,农民都处于社会历史的最底层,都是被历代统治者压迫、剥削、愚弄得最深的阶级,也是庸俗的世人们鄙视的对象,是封建落后的农业社会的缩影!但是,这并不是他们自己的过错,而是历朝历代的剥削阶级的罪过!相反,在阚海看来,农民是非常善良的,最具有人情味的,虽然他们的文化程度普遍偏低,但是,他们对全人类社会作出的贡献,曾经是最大的!而现在,当城市普遍在飞速发展的时候,由于指挥者决策的失误,巨大的农业经济的发展相对淄后了,进而与城市的现代化有了相当大的差距。而在这个时候,每一位吃‘皇粮国税’的公仆们义不容辞的职责,就是象自己和程光清那样,怎样深入到乡村去,帮助他(她)们发家致富,走出贫穷与落后的峡谷,而不是象李政权之流那样,整天只想着怎样到农民那瘦骨嶙嶙的身躯上‘起槛’!
  于是,阚海便不顾及史春燕的面子了,他以反驳的口吻对她讲述自己下乡去所看见和听见的一切:徐家凹的风景是如何如何的美;黑山村的鸟鸣声是多么多么的甜;乡村的空气是怎样怎样的清爽……
  “是么?看来,你还蛮喜欢住乡下的嘛!”史春燕以讽刺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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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两人的交谈又一度中断。
  感到内心极度憋闷的阚海,抬头环视了一下林间其它的角落:不远处即有两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们挨得是那么的紧贴,而从他们那紧紧依偎的身影处不断飘来的那姑娘们轻盈的欢笑声,是多么的甜蜜呀——那显然是被小伙子给逗笑的!
  阚海是多么的羡慕他们(她们)啊!
  一想到自己跟史春燕之间的恋爱氛围,他不禁打了个寒惨。低头看着手表那滴答滴答奔跑的脚步,阚海全身的热血开始沸腾了: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阚海知道,现在是应该把两个人之间的有些事直接挑明的时候了,不能再支支吾吾、犹豫不决的了。按照刚才出门时黄竹均的安排,阚海中午得去史家吃饭,史立成和黄竹均他(她)们还做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正等着他们两人下山去吃呢……。
  “其实,我——我今天约你上山来,是——是有事跟你说——商量商量——我——我想……。”
  史春燕看见阚海涨红了脸,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的,不禁皱了皱眉头,说:
  “你说吧,有啥子事?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
  她还以为阚海是有私事要请她帮忙呢!
  “不——不,我是说,我们之——之间,可能——可能我配不上你——恩——就是——我觉得对不起……。”阚海很紧张,怎么也把意思表达不清楚。
  “啥子意思?你——你不妨把话说清楚点!”史春燕从阚海断断续续的语言中,还是多少听出了些含义。
  “对不起,我——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那缘分……。”阚海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把“没有缘分”四个字吐了出来。
  史春燕鼓着双眼,无比惊奇地瞪着阚海,她那张大的嘴巴,怎么也关闭不拢……。
  阚海和史春燕默默地朝山下走去,史春燕走在前面,阚海殿后。史春燕的步子,比爬山时快了好几倍,使得阚海差点就跟不上了。她一句话也不想搭理阚海的,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他今天之所以要带自己上山来的最终目的了。此刻,她的内心和她的身体一同在发抖,她气得快要发疯了……她觉得她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战,是他侮辱了她的人格和荣誉;他是多么的无知、丑陋和卑鄙啊,居然不把她堂堂一个县委书记的千金小姐放在眼里;“没有缘分”的话怎么会从他的嘴巴头吐出来呢?他怎么能先提出来分手呢?要是其它任何人,敢先提出来分手?可恶!可恶啊!不识好歹的家伙,不知深浅的东西……。
  唉,妈的,这鬼脚怎么这么痛呀?
  他居然先提出来分手?!他先提出,那不就是说,是他先‘登’了自己?!这怎么可以!!!
  史春燕真想转过头去刮他几耳光——要不是四周那么多游人的话!此刻,她只有两个愿望:要么,一下子到了家里,扑通一声栽倒在妈妈的怀抱,大大地发泄一通;要么,干脆钻进地里去,钻得越深越好,从此消失!
  于是,当她跌跌绊绊下到山脚,阚海说要亲自送她回家时,她断然拒绝了。
  “三轮车!”
  史春燕脸色煞白,嘴唇紧闭。她看也没看阚海一眼,独自叫过一辆人力三轮车,钻上去,发疯似的离开了……
  狮子山的晚餐
  望着史春燕乘坐的那辆人力三轮车遥遥晃晃地渐渐消失在天堂镇北街的尽头,阚海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几个月来,从认识至今,与史春燕之间交往的每一幕,如幻灯片般,迅速从阚海的脑海里一一溜过……解脱了,终于解脱了!此刻,阚海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感觉到过:天空是那么的蔚蓝、空旷;世界是多么的浩大呀;而人类置身于其间是多么的渺小啊,竟如同一只蚂蚁,或许,随时都有可能被某个事物践灭,也可能忽略不计……。
  虽然一切都已成为了过去,但是,阚海的心却总是晃晃悠悠的。虽然他永远也不想再去思考昨天,但是,也不知道明天也许会发生啥子——史立成会发生啥子样的反应呢?黄竹均又会怎样?还有哥哥阚尚杰和嫂嫂颜晓红呢,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此事吧?或许,他们今天晚上就知道了,他(她)们肯定会知道的——包括丁永明和局里的其他人,甚至,过不了两天,乡下的吴树明、王清平等等,都会知道的吧?届时,他们将会有何反映?自己又将作啥子解释?能解释清楚吗?
  哥、嫂他们能理解吗?不可能吧?或许,他们会将自己大骂一通,这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他们仅仅只是大骂一通还好,如果他们不仅大骂一通,还硬要自己主动去跟史立成、黄竹均道歉或跟史春燕言归于好,请求他(她)们的谅解,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就又满脸堆笑地去恳求史春燕和她的父母原谅,并对他(她)们说希望收回自己曾经对史春燕说过的话?自己能这样做吗?那么,他们又将是何反映?
  ……
  阚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山脚下徘徊了好一阵子,恢恢的心情使他怎么也不想回到县政府大院的红砖楼的寝室去。或者,可以说,他根本就害怕回寝室去;害怕县政府大院那道庄严肃穆的大铁门;害怕阚尚杰和颜晓红铁青了脸突然一下子破门而入;害怕县政府里面的每一张他所熟悉的脸……他不知道自己为啥子会有这种感觉,就象个杀人犯或品德败坏、无药可救之人……
  蹲在山脚下的石阶上,阚海苦苦思索了好半天,直到他内心稍微平静些,方才站起身来。因为他这时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扬山,那个常爱跟欧阳松到县政府来玩耍的云江师范学院的老师!
  ()
  云江师范学院坐落在龙山西南翼的狮子山顶上,扬山就住在该校的教师宿舍。一般情况下,他只要没到县政府来耍,多半都是在学校里,因为他正在准备考明年的研究生。阚海曾跟他有个几次交往,那还是在好两、三个月之前了。在他们经常交往的几个年轻人当中,阚海觉得他还是个值得交往的人,假以时日,这小子肯定有所作为。另外,阚海也觉得他比欧阳松和熊建兵的为人要塌实些。
  于是,感觉非常孤单的阚海,便又转身朝龙山爬去。
  由于没有了沉重的心理负担,这次,阚海爬起山来觉得脚步特别轻松,以至不到一刻钟,他又重新登上了望江亭。他径直沿望江亭左边的石板路走去,穿过一片茂密葱绿的茶场,再沿着一条斜坡山路走几十米,便来到了龙山与狮子山交汇处的山垭口。从这个山垭口,再沿一条斜坡公路往下行,那是通往去县城的道路;而沿山垭口的公路往南面上行一百米左右,便来到云江师范学院的大门前。
  直到看见云江师范学校的那页锈责斑斑的大铁栅栏门,阚海方才思索到:扬山在寝室吗?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既然已经上来了,只有先看看再说了。
  要不,这会儿去哪里呢?
  云江师范学院坐落在狮子山顶,占地约二百多平方米,学校的全部建筑结构呈‘匡’行摆布。东面是一栋五层楼高的教学大楼;南面是一栋五楼三单元的教师和职工宿舍;西面是一栋四层的办公楼和一排低矮的旧平房。这排平房,也就是修教师宿舍前,那时的教职员工住房。中间是一块宽阔的足球场。
  阚海是第一次上师范学校来耍,他并不知道扬山的住处。但是,阚海想到:既然扬山是刚分配来学校的年轻教师,肯定是不能享受到住新房的优惠条件的。按理,他大概只能住旧平房吧。于是,阚海径直朝校园西面的那排旧平房走去。
  “砰!砰!砰!”
  阚海来到那排旧平房前,由于是星期天,家住这里的教职员工或进城购物,或呆在家里。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因而,都没有一家开着门。阚海便决定先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再询问扬山的住处。
  “找哪个?”
  开门的是一位年龄约四十二、三岁的妇女,穿一身咖啡色的套裙,一头乌黑齐劲的短发,看模样是位学校的老师。她见一位陌生的青年男子站在自己家的门外,便目光敏明锐、表情严肃地问道。
  “请问老师,扬山扬老师住在哪里?”
  阚海面带微笑,神情谦恭地问她道。
  “哦,你找那位新分配来的大学生么?”这位女老师见一表人才的阚海还算谦逊,不象个社会青年或不法歹徒,于是,便微笑着走出门来,面朝北方,抬手指着那矮平房的尽头的那间,说:
  “喏,就是那棵枇把树对倒起的那间,也就是尾尾上的那间。”
  “谢谢,谢谢你!”见这位女老师如此热情(当然,她刚开门时脸色可以忽略不计),阚海感激涕淋。
  “但不晓得他现在在家里没有,今天是星期!”
  阚海纲要转身朝那棵枇把树方向走去,这位女教师又凝惑地补充说。
  “啊?哦,我——我去看看!”阚海对那位女老师甜蜜地笑了笑,并对她的提醒再次表示谢意。
  “哦,是老阚,就你一个人?”
  阚海来到北面尽头的那间屋门口时,那间屋的房门是半开着的。独自一个人正在外间看电视节目的扬山,看见阚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寝室门口,忽然从藤椅上跳起,快步迎出门来。
  “就我一个人,闲着没事,便上山来走走!”阚海进到扬山的寝室里。
  “本来要准备从南面下山的,走到山凹口,突然又想起你老兄,我估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