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作者:敏儿不觉      更新:2021-07-25 22:25      字数:4705
  黄模蘸笏灯鹄匆膊幌赞限巍?br />
  三人在热闹的京城主道崇和街四目搜罗,傅祥贞赫然看见装修大方华贵的会芳阁,想到此店不久将受猛火屠孽,一时感慨,遂建议母亲去会芳阁,崔夫人同意。
  三人携仆进来,只见里面桌椅地板等一色都是木质坚硬耐用的老花梨木,整体显得庄重大方,很合京城贵妇太太的心意。墙上一溜钉了类似多宝阁的储物柜,不同之处是在顶部沿下一寸置了根小圆棍,在圆棍上折挂着整整齐齐各式各样绫罗绸缎,布匹呈长宽十来寸展开,后面遮挡的应该是卷成一筒的相同布匹,人能目视的到较高的地方则摆放着种类繁多、工艺精巧的金银首饰头面,最下面则放了胭脂水粉等妆膏妆点,多宝阁离地有十五六寸,在多宝阁下放着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上面放着绣花鞋,袜子,帽子,手套等,真是一应俱全了,免了客人来回奔波。且店内益发宽敞。傅静贞偷偷扯着傅祥贞一角,傅祥贞疑惑地看着她,“大姐姐,这个老板真会做生意。”傅祥贞听后笑着深深地点头以示赞同。
  在台子上拨弄算盘的掌柜眯眼一瞧,见三人衣着虽素淡布料普通,但头上项上手上偶带的一两件饰物却非凡品,且所做的马车也是枣红围布,款步走进来看展示在外的金银首饰时,只是面色平静的环视一周,心想定然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女眷了,给伙计使了眼色,便笑容可掬的绕过柜台出来,两手恭敬的放在圆滚滚的肚子前,
  “请夫人姑娘们下午安,我们店里新进了上好的杭罗,质地紧密,穿着舒适凉爽,虽然已经入秋了,可是秋老虎也是燥热非常不是,还有全京城独一无二的玛瑙项链,是少东家游历海外时捎带回来的,那时一丝杂色也没有,明亮光洁,不仅养眼,常带还可是人皮肤红润,心情舒畅……”崔夫人本来不想打扰掌柜的兴致,无奈光景不由人,笑了一笑,
  “掌柜的,绫罗布匹暂不需要,可有合适我们身量的成衣?样式款式布料中上等便行,”微一沉吟,“你说的玛瑙珠子可热销?实话与掌柜的说,今日突然收到请帖不及备礼,本夫人想挑一件不太惹眼,却也贵重的物件,至于你说的玛瑙项链若是太多人买了,本夫人拿与送礼却是不好。”
  掌柜的一听,心内乐开了花,那个红玛瑙项链只有两副啊,是他们爷儿从海外淘来的,每副花了八百两银子,说是大晋玛瑙虽多却是良莠不齐,且常见的多是蓝粉两色,像这样质地绝佳,颜色奇异的乃天下独品!应当放在店里做镇店之宝,这一放便是三年……八百两银子啊,又至少得多收个五十两才将税收工钱脚钱给分了去再微微的赚些,富贵人家宁愿打个金头面,金项圈,也不要那几个红珠子围脖子。压下思绪,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夫人姑娘们体态均匀,不愁没有合适的成衣,且上二楼看一看,哪里会有侍衣娘子招待,等看好了衣服,小的就将玛瑙呈上。”三人便在伙计的引领下来到二楼。
  二楼却不同于一楼是敞开式的大厅,而是分左右两个通道,通道两旁共设有十二个雅间,为了采光,将屋顶间或的装上琉璃,阳光便从琉璃上洒落下来,使得通道亮堂不晦暗。伙计带着进了其中一个雅间,崔夫人先给两人挑了同色不同款的衣物,傅祥贞与傅静贞一身皆是月白色袄裙,红色褙子,料子是杭绸的,崔夫人则是银红菊花纹样领子粉色缎面交领长袄,绣花红绵裙子,锦缎烟霞红提花褙子,三人这样的装束相称起来很是和谐。没想到挑完衣物后,侍衣娘子将三人领到另一个房间,分别将三人头发都重新梳得整整齐齐,面上匀些胭脂水粉,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这番梳洗打扮是额外赠送的,虽不收银钱,可这些面膏脂膏可都是上好的,就拿水粉来说,是白色茉莉花仁配上提炼得干净的新米粉末制成的,不会损害皮肤,看上去也自然。”
  崔夫人十分满意,赏给侍衣娘子一个银镙子,三人步将下来,掌柜的立马捧上撑着了一串红玛瑙链子的百鸟朝凤黄花梨匣子,垫在下面的白色羽缎与红玛瑙形成鲜明地对比,更显得红玛瑙珠珠圆润光洁,崔夫人心生怜爱,不禁用手轻轻摩挲,只觉得触手光滑,凉爽宜人,不觉得更加喜爱,因问道:“不知要多少银钱。”
  掌柜的在三人换衣梳洗时已经想好了,这件‘滞销品’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就赚些口水费,多赚她几吊子钱罢了,益发恭敬地眉开眼笑,“夫人是识货人,一眼便知这链子虽不是金银制作却也不是凡品。且常带却有调理身心之功效,我就收夫人八百五十两银子。”又偷偷斜这三人,看见只有惊讶,不似别的贵妇皱眉反嗤他奸商,心内长吁一口气。
  崔夫人惊愕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过个红珠子,她以为最多不过是二三百两,怎得那么贵。傅祥贞的惊讶却不是因为高价,而是前世在圣寿节上见过太后带过类似的红珠子,名唤赤玉,是海外之国日本使者献给太后的,说能延年益寿,消除疾病,而太后戴了一个月竟也真的不似原来暴躁易怒,一到寒冬便腰疼腿疼浑身乏力的症状也没有了,于是乎高兴地赐名赤凰,这是太后在圣寿节上当着众家名门贵女贵妇的面津津乐道的。如果真的是‘赤凰’的话,八百两却不算贵了,再说进贡的多是无价之宝。
  傅静贞咂舌不已,走上前来拉着母亲,暗示太贵了,她们的铺子盘出去三年的租金啊,崔夫人心想也是,不过是有喜还没生呢,再加上又给他们这等脸色看,送的如此贵岂不窝心?与祥静两姐妹商量一番,要了纯金长命锁和纯金富贵吉祥脚链,付了银子便走了。
  掌柜的满面笑容打躬作揖的送客之后,转而懊恼地走回柜台,“哎,三年都卖不出去啊,又是公子买来的,夫人不好骂公子,只好来呲我这个掌柜的,盘点一次呲一次。每次盘点看着都怪愁人。”正自唉声叹气,伤春悲秋间,傅祥贞与墨画走了进来,傅祥贞脆声道,
  “掌柜的,这珠子是从海外的什么国捎来的?”
  ☆、第三十五章
  掌柜的见是刚才的小姑娘,不禁讶然愣了一下,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傅祥贞的脸色,“姑娘要买?这是从倭国买来的。确实是顶好的珠子。”他虽然没看出哪里好来,却为了脱手不得不将自家公子喝水太多闲着没事时告知与他的种种特点逢人便说,但是花了八百两银子和从海上之国买来却是真的。不过也不怪掌柜的不识货,在大晋朝玛瑙实在太过良莠不齐,使得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很少购置,因而逐渐的不似金银白玉那般常见。
  傅祥贞是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才决定要买的,一是不确定是否是赤凰,二是没有那么多银子。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丰厚,但多是家具首饰庄子铺子,且这些契书与真金白银都放在祖母的库房里寄放着。她身上现银从小到大林林总总节日所得加起来不过四五百两。
  不过可以用她逢年过节收到的金银头面死当换些白银,她犹记得有几样价值不菲的首饰因疏忽没有入账,却是可以放心死当的,就当是赌一把吧,深吸一口气,与掌柜打商量道:“掌柜的,是我自己要买,但却没有那么多银子,”说着将身上带的三十两银子交与掌柜的,“可否先预付这些定金,不出五日将八百五十两悉数奉上。”
  掌柜的登时笑得见眉不见眼,用力的点了点头,因三年的滞销品突然脱手了,有些不敢相信,无措地搓着手,“姑娘真的确定要买了?”
  墨画真想回过去说不要,在她眼里八百五十两是太贵了,八吊子钱她都要考虑,不过更多的是怕自家姑娘事后知道被骗了伤心。
  傅祥贞看着掌柜的又紧张又期待的神情动作,顿时忍俊不禁,确定地点了点头。她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后悔,即使买错了就当是花钱消灾,再说这样规模的店,还有珠子出处,是赤凰的可能性很大。
  掌柜的只差乐得跳起来了,收下银子,笑吟吟道:“在下与姑娘写张条子,以此为证,在下先说好,两人都盖了手印可是不许反悔的,到时反悔按行规照货物原价十倍赔偿时,姑娘可别说在下以大欺小。”
  傅祥贞偷偷与掌柜交易后上了马车,傅静贞立即挪身到其身边挽着胳膊,笑嘻嘻道:“拿个落下的东西也这么久,害我好等,确实该打。”傅祥贞还没说话,崔夫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傅静贞,
  “你不是最不喜这些名门聚会么,怎么现今你大姐姐去个半刻钟就如此着急了?”以前傅祥贞性子冷清,只参加过一次闺诗会,那是与贵妇门的联诗会一起举行的,实际上是达官贵人们通过这些豪门闺女联络官场交情,不过也带了那么点相看媳妇的动机。别的聚会都是崔夫人带着傅静贞和傅敏贞一起参加的,这些宴会向来是贵妇门聚一堆,贵女们聚一堆,因而傅静贞与傅敏贞都是单独面对别的闺阁小姐,傅敏贞骄纵爱现,何奈身份是庶女,别的嫡女都敬而远之,庶女门也嘲笑其不知规矩。连带傅静贞也做了几回冷板凳,除了坐功有所提高,是一个闺阁手帕交也没有交到,是以越来越厌烦这些假面交际。每次去都是眉头紧皱,恨不得一辈子也别到达目的地。
  傅静贞红着脸撅着嘴,“那不一样,现在是大姐姐一起陪着,兼之没有傅敏贞在,我当然会期待啦。”说完后还点点头,以表自我赞同。
  崔夫人皱眉斥道:“什么傅敏贞,在别人面前敢这么没规矩,看母亲不罚你。”
  且说管二夫人卯正时候,盛着一身的怒气又骂又打地一一审问了云隐庵的尼姑,尼姑又是满面疑惑又是诚惶诚恐地摇头说不知道不是自己所为,管二夫人早上起来细想一遍也在心里否定了是她们所为的可能性,只因云隐俺的尼姑都是靠着傅府才得以生存,不会做算计东家的事,只是实在太过愤怒,打骂几个人消消火罢了。
  此时静下心来将所有人名都过了一遍,翻来覆去的将‘疑犯’身份定格在傅祥贞身上,为自己的判定吓得一身的冷汗,大姑娘发现了她与俞郎的事了?如果真是这样,就不是要她嫁入镇国公府那么简单了!娇小的玉指用力地绞着在一起,眼里也闪过嗜血的光芒。
  文金瞧见管二夫人一早起来立刻怒气冲冲的审问尼姑窗下的尿桶屎盆从何而来,就已径自纳罕,被这些腌臜东西污了身子可是最恶心不过,虽然管二夫人没事,但自己深爱的情郎受如此侮辱,又是在与自己幽会的情况下惹下一身骚臭的,二夫人心里憋屈愤恨可想而知了,可是谁要如此算计管二夫人呢?
  就在管二夫人怒气冲天,文金蹙眉沉思时,一个大早被派回府拿铺子田产契书的文银回来说道:“奴婢在府里听到俞爷今日上朝被皇上责打……”可是话还没说完,二夫人便是一脸猪肝色,文银遂住嘴一脸为难地站着,文金瞥了一眼文银,见其嘴唇蠕动,欲言又止。知其还有话说,走过去轻捏管二夫人的肩膀,“二夫人消消气,且听文银将话说完。”管二夫人抬眼一见文银一脸巴巴地看着她,心下一动,
  “还有什么事?”难道又是关于俞郎的?
  这对管二夫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此时不说,以后得知朝她们发火就不好了,“还听得碎嘴的婆子说夫人姑娘今日本打算去襄阳侯府拜访亲戚的,无奈二皇子府的太监突然过来递帖子说是请夫人姑娘们赴宴。”
  “什么!”管二夫人噌的站起身来,“去拜访襄阳侯府?”老夫人一定是想快刀斩乱麻将大姑娘的终身定下来!看*过前几日的事贾老夫人是真的不再信任她了。心内冷笑,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好伪装的。顿时皱眉思索该如何应对,她不能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呆在这白云山了,在傅府确实是贾老夫人最大,可在外边比贾老夫人身份高的可就多了。
  管二夫人矮身坐下,曲起食指轻叩桌面,脑子里翻飞着可以帮得上自己的人,镇国公夫人?太贪得无厌,就像一个填不完的无底洞,每次要其帮忙都得牺牲一堆银子,疼不死她也差不多气死她了;管老夫人?又摇摇头,自从大姑娘在管府被她陷害不成,管老太爷就将府里看的严严实实的,只要她派人进府,都会有人贴身‘守候’,管老夫人也奈何不得。谁呢?皱眉想了又想,忽然心念一动,右副都御史刘夫人!刘夫人是刘侧妃的娘亲,身份也高,且为人精明又持重,从她刘府有五个美妾,自身也没生个儿子还能稳坐主母位置,管得府里井井有条就知道其的本事了。
  兴奋地拍桌而起,丫鬟尼姑门见状都吓了一跳,期期惶惶地看向她,只见面色不再似刚才乌云密布,都偷偷地舒了一口气。管二夫人立即将文珠文宝尼姑等驱逐出屋,只留下文金文银两人,并不先于两人说话,而是自己亲自磨墨书写一封信,接着用蜡封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