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节
作者:青涩春天      更新:2021-04-28 08:16      字数:4918
  何清君也不傻,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笑一下,岔开话题:“千岁大老爷觉得徐云昭会登上皇位么?”
  令狐薄又注视她片刻,终于无奈地长叹一声,“何清君,有些问题,是逃避不了的,本王可以给些时间去考虑,但你要清楚,本王绝不会放你走的。”
  何清君闻言低下头,虽然她绝不会回头,但她只是没想好该如何面对白逸扬,该如何跟令狐薄谈起此事,他的心,她看得清楚,也感受得到,所以她一直在努心接受他,可是纪芙一死,那和离书就像个平地炸雷似和击在头顶,让她失了勇气。
  听他这般说,她心里是又难过又愧疚,半晌,才挤出一丝笑容,涩涩地道:“……千岁大老爷……容我些时间……”
  令狐薄视线从她面上扫过,凤目半眯,倚向厢壁,暗哼一声,便容她一些时间又如何,若等不来她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身边,便以摄政王的身份,以白家的安危做交换条件,逼白逸扬亲笔写一纸休书便是,大不了落个强占臣妻的恶名而已,他一点都不在乎,只在乎眼前这位女子是不是留在他身边,他没那么无私,会自动退出去成全白逸扬和她。
  何清君低着头,偷偷用余光瞄着他,心中暗叹一声,不敢再说话,唯恐不小心触怒他。
  “千岁大老爷,我突然想起,你是如何处理纪芙的尸体的?”
  令狐薄似乎也惊觉了什么,“本王命人将她丢在乱葬岗喂野狗去了。”
  “摄政王,可试过她的脉息?”何清君心中突然不安起来。
  令狐薄摇头,反而问道:“你不是说她撞墙而亡吗?你也没试她的脉息?”
  何清君忽然苦笑:“你倒是相信我,我只说她撞墙自尽了,至于她死没死透,我并不知。”
  令狐薄凤目眯起,就算她没死,又能如何?兵来将当,水来土淹,她一个小女子还能扑腾出天来?
  两人一路无语,回到皇宫。令狐薄立即让吴义弘去乱葬岗查纪芙,果然早已没人纪芙的尸体,许是被人救走,许是被狼狗吃了……
  接下来几日,令狐薄恢复了上朝,在朝堂上正式宣布了南雪莹的送嫁日期,但是年后的二月初八。又请天晋太子晋望之带使臣进乾极殿,当着两国众臣的面签下婚书。
  签完婚书后,以晋望之为首的天晋使团请求为四公主指婚。
  南宛大臣们自然意向是摄政王,但晋望之却瞅了瞅令狐薄道:“我四皇妹似乎最近一直跟贵朝皇帝走得极近,不知摄政王和皇上有何看法?”
  令狐薄装作面色一滞的样子,有些吃惊地看向小皇帝,问道:“皇上,可有此事?”
  小皇帝眼里微现茫然,一脸的稚气:“有啊,四公主长得美丽,琴弹得也好……”
  群臣闻言哗然,纷纷私语,他们本是希望摄政王与四公主联姻,如今半路杀出个小皇帝,顿时不知没了主意,皇帝虽然比四公主年幼一岁多,但再过个一两年,皇帝身高再长高一些,就完全看不出年龄的差别了。摄政王与四公主联姻固然是利于两国的,但小皇帝与之联姻似乎更冠冕堂皇一些,效果是差不多的。
  天晋公主刚到南宛时,众臣因为小皇帝年龄上比四公主小了些,又尚未亲政,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与四公主和亲的首选是摄政王。既然小皇帝与四公主极相处得来,他们倒是不便再说了,只等摄政王自己定夺。
  万云安向旁踏出一步,“臣以为将四公主指与皇上也未尝不可。”
  却听南浩志道:“万太傅,皇上年龄尚小,与四公联姻,未必显得我南宛太没诚意了吧?”
  杨鸿义跟着驳道:“南宛雪莹郡主封为公主指给太子,这算不得诚意吗?既然已将雪莹郡主指给太子,那么皇上年幼,四公主亦年幼,何不等上两年再成婚?”
  第一百零三章 姨娘亲妹平地冒出
  更新时间:2012…11…19 10:03:09 本章字数:9674
  施燕臣出列反讽,“杨爵爷未瞧到摄政王年过二十六尚未成婚么?自然是先长后幼,难道杨爵爷不知长幼有序吗?”
  杨鸿义道:“长幼有序自然没错,但皇上与摄政王也算是尊卑有别,既然皇上跟四公主情义相投,为何不能等上个一两年,成全一对佳话?”
  施燕臣跟着讽道:“尊卑有别?杨爵爷的意思是摄政王不够尊贵,配不上四公主?”他故意抓住尊卑有别大做文章,打算让摄政王对杨鸿义产生反感,趁机打击杨鸿义。舒唛鎷灞癹却不知,杨鸿义敢如是说,自然是经过摄政王与小皇帝默许了的。
  杨鸿义顿时语窒。倒是万云安道:“施大人此言差矣,杨爵爷并非此意,只不过四公主与摄政王年龄相差较大,反而与皇上年龄相仿,既然皇上与四公主都有几分情意,何不成全了二人,我说得对吧,杨爵爷?”
  杨鸿义点头道:“我正是此意,当然,此事还得摄政王与皇上定夺。”
  令狐薄面上无表情的环视群臣,朝堂上立时噤若寒蝉,寂静一片。“太子的意思呢?可是想将四公主指给我朝皇上?”
  晋望之眸底闪过一丝对他的不满,笑道:“我父皇希望两朝和亲,自然也更希望四皇妹幸福,若能两全其美,倒是美事一桩。”
  令狐薄只当未瞧见他眼底闪过的那丝不满,点头,转向上方的令狐义,问道:“皇上,若把四公主指给你,你可愿意?”
  令狐义“哦”了一声,摇头道:“四公主不是要送给皇叔的吗?朕……当然不能夺皇叔所爱。”
  令狐薄轻笑道:“哪儿来的夺皇叔所爱?本王整日忙于朝政,平素里极少与四公主相处,哪儿来的爱,只不过见四公主生得好看而已,杨爵爷说得甚是有理,皇叔比四公主确实大了许多,若是皇上也有意,成全你们又何妨?”
  令狐义脸上浮现笑意:“那便听凭皇叔作主吧。”
  令狐薄眸底闪过笑意,颇有几分得意之色,看向晋望之道:“既是如此,那便将四公主指给皇上罢,望之太子,可满意?”
  晋望之暗暗咬了下牙,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然后嘴边绽出笑容:“本王自是十分满意,摄政王胸襟宽广,气度不凡,本王自愧不如。”
  杨鸿义率先跪拜,“摄政王胸襟宽广,气度不凡!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众臣愣了片刻,俱都跪下:“摄政王胸襟宽广,气度不凡!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何清君在殿后方听到此震山叩拜,不禁一愣,这千岁大老爷在朝殿上又搞了什么名堂,引得众臣如此崇拜?听说今日晋望之带天晋使团在乾极殿谨见,想来必是与两国和亲有关,心中不屑,一切还不是他在算计之中?偏要装作一副成人之美,为势所迫的样子!撇撇嘴,若他身为朝臣,必是一代沽名钓誉的大奸臣。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黄公公高呼一声道:“退朝——”
  何清君赶紧站好,等令狐薄下朝。不多时,便见令狐薄,晋望之和小皇帝依次出了乾极殿。
  令狐薄满面春风,甚是得意,晋望之脸色却有些冷,小皇帝则双目闪着几分兴奋,似乎在极力压抑,面上装出一番平静。
  下了台阶,令狐薄转身,笑道:“恭喜太子,恭喜皇上!”
  晋望之冷冷看他:“有何可恭喜的,还不是都在摄政王的算计之中?”眸光落在何清君身上,“何护卫,你欠本王一个人情!”
  何清君莫名其妙抬头,满眼的疑惑不解,她既未向他借钱,亦未求他办事,招谁惹谁了,怎地就欠了堂堂天晋太子的人情啦?
  “无论是本王娶南雪莹,还是本王的四皇妹嫁给贵国皇帝,都是为了成全摄政王与你!”晋望之不客气地转头看向令狐薄,“摄政王,本王说得没错吧?”
  令狐薄但笑不语,以晋望之的深沉心思,怎么可能猜不透他对何清君的情意,只不过是先前被他算计已经造成这种局面,迫于形势,不得不顾全大局而已。
  何清君愕然,晋望之的意思可是说,适才在朝堂上不但签了与南雪莹的婚书,还将四公主与小皇帝凑成了一对?她转头,见令狐薄朝她微微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她心中不禁炸开了锅,果然将四公主指给了小皇帝吗?她该为他喝彩一声呢,还是该为四公主掬一捧同情泪呢?
  “皇上倒是一心为摄政王着想,只是不知皇上是否是听了摄政王的授意呢?”晋望之语含调拨之意。
  令狐义负手笑着,摆出皇帝的架势,“太子多虑了,朕想娶四公主与皇叔无关,不过是喜欢公主的绝色容貌和精湛无匹的琴音而已,这样的女子,难道太子瞧见不喜欢吗?”
  晋望之似笑非笑地望他,不语。
  “朕想,身为男子没有不喜爱如此美好的女子吧?只是觉得委屈了朕的皇叔。”他这一悉话说得在情在理,依常理,确实如此,没有男人不喜欢绝色的女子,他是喜欢,皇叔必也喜欢,便是天晋太子应也如此吧,人同此心,心同此意。
  倒令晋望之无可反驳了,只是冷哼一声,“个中原由,旁人不知,我们三人心里俱都有数,便不必再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了。”说着朝小皇帝和令狐薄拱手道:“本王还要去瞧瞧四皇妹的伤势,便先告辞了。”
  令狐义却道:“太子先去,朕一会儿也去瞧瞧四公主,这几日,朕每日若不去看一眼四公主,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晋望之嘴边复又挂上得体的笑容:“有劳皇上费心了。”语毕,转身朝紫毓宫而去。
  令狐义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拐弯处,才一脸兴奋地道:“皇叔,朕的表现怎么样?”
  何清君鄙视他的狗腿,他是皇上啊,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一国之君啊,要不要如此这般狗腿?严重鄙视之!
  令狐薄唇连绽出那万物回春的真心笑容,伸手轻拍令狐义的肩膀,并用力按了按,“义儿,你成就了皇叔的幸福,这份恩德,皇叔自会铭记在心。”
  令狐义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对朕来说,一旦亲政,朝臣必然想尽一切办法往后宫中塞进各色美女,既然朕注定无福像皇叔一般恣意生活,不如就成全皇叔幸福。反正朕的后宫早晚都会被他们塞满,还不如朕亲自选个看着顺眼,有利朕和朝廷的女子先占着位置。”
  何清君惊讶望向小皇帝,他刚刚十四岁,竟对自己的人生看得如此透彻,也是如此地无奈,那神情那语气完全不像是个十四的孩子该有的。
  令狐薄勾了下嘴唇道:“有得便有失,义儿当了万人之上的皇帝,掌控一国命运,万人生死,必得失去一些恣意潇洒,均衡各派势力,雨露均撒,自然无法像本王一般。”
  令狐义注视着他,良久,才道:“皇叔,爱一个人真得很销魂很快乐吗?”
  何清君抽了一口气,销魂?这个词……用得真……真销魂!
  令狐薄似乎眼角也抽了一下,轻叹:“义儿,你是皇帝,这情之一字,最好远离。”
  令狐义一脸遗憾地道:“当皇帝就得远离情吗?”
  令狐薄转头看看何清君道:“清君,你与黄公公先回宫,本王要跟皇上再说两句话。”
  何清君朝小皇帝施了一礼,与黄公公一起离开。
  待他们走远,令狐薄才道:“本王说过,当了皇帝必得舍弃一些东西,这情便是首当其冲必要舍弃的。义儿,这也是本王当年推拒皇位的原因之一,本王不喜一堆女人在后宫勾心斗角的算计,更不喜欢被一堆女人算计……”
  看了眼小皇帝微变的脸色道:“皇上与万太傅尽可放心,本王既然一开始不要皇位,那么以后也绝不会再要,皇位在旁人眼中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在本王眼中却只是束缚。想来皇上已经知道了,本王曾阵子在竹林寺强行与何清君结发于锦袋,便是决意此生此世唯她不娶,绝不相负。这朝政,本王早就腻了,恨不得此刻就带着何清君逍遥江湖。”
  令狐义怔怔地仰着脸,满脸的疑惑不解:“结发锦袋,朕确实听万太傅说过,万太傅也是唏嘘不已,不解皇叔为何这般做,世上男子绝无人敢如此绝决地结发于月老前,听说皇叔还是强迫何护卫的……皇叔这般做,真的甘愿只守着一个下堂女子过此一生吗?难道……这就是情吗?”
  令狐薄突然苦笑,“本王当然万分甘愿,怕只怕这个下堂女子不甘愿。”
  “为何?皇叔是摄政王,天下哪个女子不想嫁?”
  令狐薄摇头:“想嫁者,皆为本王的权势财富,而本王想要的只是何清君的真心。”
  令狐义不解地摇头,若这情之一字,真是这般令人烦恼,他情愿只当皇帝,绝不沾情。
  回到紫繁毓宫,看见何清君正坐在院内的假山旁托腮发呆,听见他的脚步声,抬头望过来,眼中似乎有些茫然和无措。
  他走到她跟前站定,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