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节
作者:保时捷      更新:2021-02-27 01:38      字数:4793
  “哪有媳妇都能吃,我一个大男人吃不了的道理?”夏翌辰笑。
  “别逞能啊,”浠宁叮嘱着,“要是吃不下就别吃了,不过如今交通断绝,怕是每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物资有限,想要改善很难。”
  “我没事。”夏翌辰微笑地啃了一口,笑容就僵硬住了——这真的,能吃吗?
  一个阴暗的角落。
  “你确定真的是他们?”
  “应该不会错,主公不是说了名字吗,带辰的特别留意。如今也只有这两人比较像,但是主公说是兄妹,怎么成了夫妻?”
  “兄妹夫妻还不是自己说,只要是两年轻男女,就符合条件。就是不敢确定是不是真是主公要找的人。如果错了,顾此失彼,放过了对的,就不好了。”
  “我会继续让人盯着的看有没有其他的,这里就这么点地方。到时候怎么行动,能下毒吗?”
  “不能,主公吩咐过,千万别下毒,那女的医术高超,就算中毒也能马上解,反而引起他们怀疑。”
  “不能下毒,我们怎么困住那两人?”
  “如今人手不够,等道路疏通了,主公增派了人手再说,先给我盯紧他们。这两人都不是好对付的,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人影晃过,角落里空无一人。
  ☆、221 逃离
  浠宁梳洗完毕,在脸上加了伪装,才准备睡觉。
  谁知道现在情况如何,钟家虽然收留了他们,但也保不准有突发情况。如果一个走水或者进了贼,半夜三更爬起来哪有时间上妆?
  因此还是万事周全来得好。
  浠宁铺好床,看着泼了水回来的夏翌辰:“外面没什么特殊情况吧?”
  夏翌辰摇头:“没什么,你安心睡就是,我在这守着你。”言罢在长凳上坐下。
  浠宁坐在他对面,托腮淡淡地笑,带了几分狡黠:“我说,华护院呀,你这样趴一个晚上,明早还有精神给人看家吗?我如果是主家,肯定把你辞退了!”
  “那你打算如何?”夏翌辰语气平静,心跳却漏了一拍。
  “你不是说我是你媳妇吗,”浠宁捉弄般地眨着眼睛,“哪有不和媳妇一起睡的道理?”
  “我担心和你睡,明早更没精神!”夏翌辰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她以为他不想和她睡吗?但就算她点头同意,他也不可能在这里要了她。天时地利都不合适,他珍惜她,因而尊重她,不会在这样草率的地方鲁莽行事,更别说他们现在还处在这样复杂的境况下。
  所以,在这个时候,让他和她睡,只有一个结果——欲火焚身忍到天亮!
  他开始暗暗后悔了,当初要是不说夫妻,说兄妹多好……
  浠宁看着他黑沉的表情,撑不住笑了起来,可惜这凳子不算稳,她也不敢笑得太夸张以免摔了。
  叫你不说兄妹,哼!
  夏翌辰看着她的大笑,更加郁闷。
  浠宁见好就收,也不笑了,站起身拿着长凳倒放在床中间,凳子腿朝上:“喏。还好是初秋,天气还热,不怎么需要被子,正好一人一边。”言罢拍拍手。径自上去睡了。
  她累了两天,都快困死了,还管那么多。
  夏翌辰看着床上蜷缩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怎么偏看上这样一个机灵鬼呢?
  他吹灭了蜡烛,躺在长凳的另一边,侧头通过长凳看了看女子柔和的背影,不自禁勾起唇角。他闭上双眼,轻声呢喃:
  浠宁……
  第二日,夏翌辰离开之后,浠宁闲着无聊。就拿出空间里的书翻看。
  整整一天,都没有旁的人来找她,这让她放心之余不免有些奇怪。难不成,这家不兴串门?可能压根还不知道这里多了个人,不知道也好。省去多少麻烦。
  晚间夏翌辰回来,说了今日村里的情况。
  “已经开始缺粮了,据说大家都很着急,可是也不知什么时候道路能疏通。”夏翌辰有些忧心。
  浠宁转了转眼眸:“水还急吗?”
  “不算平静,明日可能会好些,”夏翌辰揣测,“你该不会想走水路吧?”
  浠宁点头:“我们在这困得越久。外面的人越担心,如果有机会划船出去——其实也不需要船,等过两天我灵力恢复了,冻住河道,从冰上划过去就是了。不过这实施起来有些难度,不能被别人发现。否则还不把我当妖孽了!要不是因为相信你,相信你的人,我才不敢在你们面前用华胥的术法。”
  夏翌辰桃花眼都是笑意:“你还怕别人把你当妖孽?”
  “无知的人总是惧怕与自己不同的东西,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浠宁叹息。“所以我才不敢随便做什么,特别是,”浠宁有些犹豫,“有些话我其实不该说,毕竟,你是太子的表弟……”
  夏翌辰恍然:“你怕太子表哥对华胥有其他想法,所以选择隐瞒你是阿丑这件事?”
  浠宁颔首。
  夏翌辰沉默了一阵才道:“浠宁,不要说你,就连我都对太子有所隐瞒,震天弓的事情,我如何敢告诉他?所以你的事我也会为你保守秘密。”
  一如当初,夏翌辰信任地将震天弓的秘密告诉了浠宁;如今,浠宁能信任他,他很欣慰。
  “何况,”夏翌辰微微蹙眉,“我妹妹的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浠宁长叹一声,握住他的手:“翌辰,是不是那件事,让你们和太子离心了?”
  “不完全是,那件事,再加上你的失踪,我们几乎都崩溃了,”他握紧浠宁的手,“没想到我们的崩溃,却给了墨玄可乘之机,让他几乎东山再起!”他十分自责。
  “不是你们的错,墨玄有多少实力,我们谁也看不清,如何能推到自己身上?不过那件事,我觉得你要理解太子的选择。”浠宁劝道。
  夏翌辰不解:“莫非还有什么内情?”
  浠宁唏嘘着把夏翌雪告诉她的事转达给了夏翌辰:“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我看你那样忧心,我不忍心。太子不是在论儿女情长,论儿女情长对他来说反而危险。他能这样分得清楚,而且坚定地拒绝了你妹妹,才是真正在为你妹妹好!”
  夏翌辰恍然大悟,神色有些凝重起来:“看来我之前,的确想岔了。”
  “你看似荒唐不羁,其实最是性情中人,如何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明白事情的真相,”浠宁视线有些悠远,“其实我看你妹妹如今很快乐,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逃离云谲波诡的京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何况,有人倾心相陪。”她说着露出微笑。
  “你是说俞则轩那小子,”夏翌辰谈起他,颇带了几分捉弄之意,“他想娶到我妹妹,可没这么容易!”
  “喂,”浠宁推了推他,“你将心比心一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为了你妹妹那样追过去,其心日月可鉴!”
  夏翌辰摇头:“不是我存心为难他,而是我妹妹那一条路走到黑的性格,怕是不容易!”
  西北嘉峪关。
  夏翌雪摊开桌上的公文,叹息一声:“是太后要我回去。”
  俞则轩蹙眉:“太后她老人家怎么了?”
  “里面没有说,”夏翌雪也十分担忧紧张,“或许太后病了,但既然是太后发话,我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太后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一真的是最后一面……”她不敢再往下想。
  “你放心,”俞则轩神色坚定,“嘉峪关我帮你守,就是不知龙钰公主会不会也被叫回去。”
  “龙钰公主在雁门关,那边最近不太平,她可能短时间内脱不了身,”夏翌雪想了想,“而且前几个月她刚回过京城,现下怕是想回去也走不开了。总之,一切按照往常,就不会有错。”
  俞则轩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好,见到我哥,我再问问他手的事情。”夏翌雪匆忙收拾行装。
  这边浠宁又过了两天清闲日子,可是这日晚间,她却发现了异样。
  “前两日隔壁都有人,怎么今日这院子空荡荡的?”浠宁蹙起眉心。
  夏翌辰警觉起来,偷偷瞄了眼院子里的其他屋子:“都是亮灯的,你怎么知道没有人?”
  浠宁摇头:“华胥有一种术法,叫做生人勿近,周围有没有人有多少人一清二楚。我平常都会先排除隔墙有耳的可能性再和你说话,可是今天……”她愁眉不展。
  夏翌辰意识到大事不妙:“他们很可能想对付我们,就在今晚。”
  “我生怕自己冤枉了钟家,”浠宁叹息一声,“但我们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不妥,先躲出去,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说着两人吹灭蜡烛,浠宁放了一包毒粉在屋里,就偷偷从后窗翻了出去。
  三更时分,两道黑影出现在院子里。
  “一个时辰前,他们屋子就熄灯了。”一道黑影说。
  “你带钟家的人包围院子,就说他们偷了东西。”另一道黑影吩咐。
  “是!”那道黑影说着便下去了。
  留下来的那人缓步走到屋子前,留心观察了一下,小心翼翼推开门进去。
  可惜刚刚走进去,一声凄厉的嚎叫响起。
  角落里的浠宁低声笑了:“这家伙胆子也忒大了!”
  “我们现在就离开,趁他们人还没到。”夏翌辰拉起浠宁的手。
  “嗯,现在夜半没什么人,我们去河边,我直接封住河道。”浠宁颔首答应。
  夏翌辰环着浠宁,轻功跃出钟府。而那些人听到嚎叫之后早有防备。
  “那是什么人!”
  “赶紧追!”
  夏翌辰牵着浠宁一路跑到河边,浠宁冻住河道,再向后看时,发现那些人已经快追上来了。
  “事不宜迟赶紧走,你只管拉着我全身放松稳住重心就好。”浠宁拉着夏翌辰直接滑了过去。
  还好从前在北方学过些溜冰,不然今天绝对摔死!
  刚到河对岸,浠宁就解冻了,把那些还在冰面上行走的追兵直接摔进河里。
  浠宁大口喘气:“居然一个小小村落都有墨玄的爪牙!”
  夏翌辰也心有余悸地摇头:“墨玄从黄河决堤开始,恐怕就在下游布置好了人。那钟家,搞不好从一开始布施就是引我们上当。”
  浠宁环顾四周:“不知道其他人现下都在哪,你能联系上血杀吗?”
  “只要到了最近的城池,一定能联系上他们。”夏翌辰站起来,看了看对岸那些还想游过来的人。
  浠宁也注意到他们,叹息一声:“这里还不安全,我们连夜赶路,争取今早联系上他们吧。”
  夏翌辰点头。
  ☆、222 安然
  夜路难行。
  浠宁把轻鸿剑还给夏翌辰,又捡起一块石头,用秋景陛下创的术法把石头变成夜明珠。
  “这术法太好用了,哪天没钱,就变个夜明珠去卖,一辈子不愁吃喝!”浠宁欢快地举着手中石头变的夜明珠。
  夏翌辰宠溺地笑了:“殿下,你富有一国,还会有没钱用的日子吗?”
  浠宁摆手:“不是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呀,我刚回华胥的时候,华胥的国库都被掏空了!想想就生气。”
  “你回到华胥,也经历了一场变故?”夏翌辰的语气不禁有些心疼。
  “嗯,也算不得什么大变故,除掉了几个坏人而已,”浠宁不以为意,“你要是想听,我以后慢慢和你讲。”
  “那倒不用,”夏翌辰怜惜地看了看身边女子,“既然不是什么开心事,不说也罢。你倒是给我讲讲华胥的人情习惯。”
  浠宁点点头,和他一行走一行说。
  朝阳时分,两人来到汴梁。
  夏翌辰带着浠宁进了汴梁的一座戏楼,和血盟接上了头。
  浠宁沐浴后换上一身秋香色衣裙,花样是芙蓉暗纹,清新素雅。
  他还记得她从前最喜欢秋香色的衣裳,如今身份所限,每次都是大金大紫的华服,虽然富丽,却少了几分惬意的气息。
  走出卧房,穿过回廊,是一个小花厅。
  夏翌辰也已经沐浴更衣,坐在那喝茶。
  见到浠宁来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柔声道:“别动。”
  浠宁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夏翌辰蹲下身,在她腰间系上那枚白色晶莹剔透的水滴形玉佩,才站起身。
  “你怎么又把这东西给我了?”浠宁撇嘴:还是蹲下身亲自帮她系上,这要是让他手下看见了,成何体统!
  夏翌辰却毫不在意。伸手搂过浠宁的肩,抚着她刚刚洗完的发,感受着她似有若无的淡淡幽香:“这回你必须收下,既然答应做我的人了。我的东西你必须收。”
  对于他这条霸王条款,浠宁自有对策:“那是不是,我的礼物你也必须收?否则不公平!”
  夏翌辰不置可否。
  “就这样说定了,”浠宁不依不饶,“如果你要我收下这玉佩,我就要马上给你治手!”
  “浠宁,”夏翌辰突然搂紧了她,“你会不会治好我的手之后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