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节
作者:标点      更新:2021-02-24 23:45      字数:4745
  柯冰记得魏继来开着一辆丰田工程车,象大吉普一样,马力非常足,就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帮助拖车,顺便老同学坐一坐。他又想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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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冰看看身上,自己都觉得好笑。早晨就开始阴天,而且风里夹杂着雨滴,所以他穿了杜倩的一件风衣出来。杜倩的衣服都是时装化的,风衣一面是豆绿色,一面是暗红色,无论他穿哪一面,都显得不伦不类。
  风衣可以脱下来不穿,更要命的是,他还穿了杜倩的鞋。杜倩的身高和他差不多,鞋的大小也一样。早晨出来时杜倩又闹着让他“化妆”,这次杜倩并不是病情发作,而是利用自己有胡闹的权力,要求柯冰穿她的衣服和鞋,这样就必须尽快回去了。
  知道利用自己的“特权”来要求柯冰,说明她的病情已经好转。另外,病成这样还知道耍手段,可见她平时有多精明!
  柯冰苦笑,自己这个形象见老同学,实在是有点滑稽!于是就坐在车里不出来,等魏继来赶来后故意一副疲惫不堪的表情:“我不下车了,帮我把车拖到修理厂去。”
  魏继来在高速公路附近的一家修理厂有熟人,就用绳子拉着宝马将他送到那里。柯冰脱掉风衣,卷成一个包,迅速下车钻近魏继来的工程车里,把脚伸到座位底下。
  魏继来只当他怕冷,没有看到他穿着女人的鞋子。向修理厂老板简单交待了几句后,开车一起去吃饭。柯冰怕出洋相,就坚持在路边一家小饭店吃,亲热地搂着魏继来的肩往里走,这样魏继来就看不到他穿女人的鞋了。
  他们选了个小雅间坐下,柯冰先给医院打电话稳住杜倩。菜上得很慢,他们就先聊一些老同学们的下落,这时修理厂打来电话,说宝马问题不大,已经可以开走了。魏继来很想开宝马过过瘾,去接送一趟孩子。这时柯冰手机响了,是大刚打来的,问候一下这里的状况,还问柯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柯冰心里一惊,马上联想到杜倩出事前,小杨打电话只问杜倩归期,不说什么事。本来这两件事毫无关系,但是柯冰却马上把它们联想到了一起。于是非常敏感地问:“大刚,你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刚支吾,看来是说话不方便:“事情是发生了不少,不过都是好事!冯源想你了,公司里找不到你,绢花厂也找不到你,我说你在沧州他不信,这不,又向我要人来了。”
  柯冰脑子迅速转了好几圈,一定是冯源找自己的麻烦,大刚顶不住了。但是冯源还在大刚身边,所以他说话不方便,只能这样说。他马上问:“你们现在在哪儿啊?”
  “还能在哪儿?饭店啊!京津酒楼。”
  柯冰顺口问到:“哪个房间?”
  大刚说:“雅六啊!问这么详细干什么?难道你能飞来?”
  柯冰并没有赴宴的打算,只是太熟悉那个饭店了,离自己的绢花厂很近,但是重要的应酬他不在那里请客,因为档次不高。
  无论任何事,只要涉及到冯源,柯冰便会怒火中烧,有失去理智般的冲动。而且随着冯源的步步紧逼,他的这种条件反射越来越明显了。
  收起电话,柯冰一阵血往上撞,恨不能马上飞到天津在冯源那白胖的脑袋上狠狠地砍他几刀。而且更让柯冰感到压抑的是,和魏继来久别重逢,他再激动也不能太不顾风度,在他面前气急败坏地尽情发泄。
  柯冰突然想到了一个决定:“你先开我的车去接送孩子,回来后我们再好好喝。”
  魏继来想了想:“也好!免得我们喝不尽兴。而且酒后我就不敢开你的宝马了。”
  柯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把你车钥匙留下,万一医院里有事,我可以马上走。”
  魏继来走后,柯冰冷冷地静坐了两分钟,脸上泛起红光,眼里充满杀气。老板娘端来一壶茶水,正要和柯冰客气两句,猛然遇到了他凶狠的目光,茶壶一下子摔在桌子上,幸好没有碎,但是烫了她的手,而她什么也没敢说就退了出去。退到外间,浑身还在发抖,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我的天啊!这个人难道要杀人吗?”
  第七章 尘封的爱
  魏继来开了柯冰的宝马车,美滋滋地走了。
  他没有象预想的那样顺利,一个多小时以后,才风风火火往回赶,却发现自己的工程车在路边商店门口停着,估计是柯冰出来瞎转了,于是下车进去找柯冰,果然柯冰从里面出来,此时的柯冰已经换上了一双新皮鞋。两人在门口相遇了。
  魏继来不住地道歉:“估计你早等急了,实在不好意思!我想告诉你多等会儿,不巧手机没电了。”
  柯冰非常宽容地笑着:“我又不急,多等少等没关系!你没什么事就好!”
  魏继来顿时露出一副苦瓜脸:“我的孩子把人家孩子脸给挠破了,人家家长不依不饶非让我陪医药费和营养费,我想也该向人家表示表示,谁成想他看到我开你的宝马车,还以为我是大款呢!狮子大开口啊!”
  两人坐下后,魏继来还在唠唠叨叨,越说越委屈。因为他急着回来,不能让柯冰等得太久,所以被对方敲了竹杠。
  柯冰知道魏继来人品很好,只是在单位里挣死工资手头比较紧。于是问:“总共花了多少钱?”
  柯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继续说:“这是修车的钱,够不够的就这些吧!”
  此时魏继来的大脑里装的都是孩子的医药费,他绝不能让柯冰为他出孩子的医药费,但是柯冰说的却是另一个理由,他明白柯冰的意思,以给修车费的名义弥补他的损失。
  推让间,大刚打来电话,声音异常地紧张:“烙饼,今天可真的出大事了!你快回来救我,我有可能被警察扣押。你得一定要保我出来,我太忙了,没时间和警察扯蛋。冯源死了。”
  柯冰没好气地说:“你知不知道该把哪句重要的话放在前边?再说一遍。”
  大刚气急败坏地:“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冯源死了。我们喝酒喝到一半,他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出去就被人给杀死了。我刚刚被警察盘问过好几遍了,他们还不放我走,现在我无法脱身了。我这是偷着给你打电话的,你赶紧想办法救我。”
  柯冰非常吃惊,却很兴奋:“什么?冯源死了?活该!他早该死了!是谁这么行善积德啊?为民除了一害!不会真的是你干的吧?不是你干的就不要那么紧张,免得人家怀疑你做贼心虚!是你干的就更要沉住气了,不能引起别人怀疑啊!”
  大刚气得声音都变了:“我他妈的交了个什么朋友啊?你光知道自己解气是吧?也难怪,他死了最高兴的就是你了。应该先把你抓起来审问!”
  柯冰只是笑:“呵呵,抓我可不容易,我离这么远,抓我也要等半天他们才能赶过来。警察凭什么抓你啊?你先告诉我一个理由?”
  大刚急得跳脚:“你脑子进水啦?我不是正在和他喝酒吗?”
  柯冰安慰他:“你别紧张,喝酒就有罪啊?他要是人大代表,在大会堂开会期间被叫出去杀了,难道要把所有一起吃饭的人大代表都抓起来?你不是说他是被电话叫出去之后被杀死的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大刚急促地说:“快救我,我没时间和你罗嗦了……”
  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柯冰歉意地对魏继来说:“看来今天我们不能尽兴了!”
  柯冰赶紧给齐开打电话:“冯源死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他是和大刚在一起喝酒时被杀的,所以大刚被扣了,你赶紧去保他出来,我如果快的话也得晚上才能到天津,你先顶一下,我尽快到。”
  回到医院,柯冰马上给杜倩办理转院手续。他在医院里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熟人很多,而且平时柯冰从来不计较花多少钱,医护人员都得过不少实惠,所以很多手续都有人替他去办,而他的主要任务是收拾东西,并把大部分物品都处理掉了。
  宝马车很快到了天津,但是他不能马上去帮大刚,而是首先要把杜倩送进医院安置好才能脱身。
  齐开在天津的关系网也不小,但从来没办过类似的事,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柯冰只好在电话里指挥他如何去办,很快电话就静了下来,估计进展比较顺利了。
  杜倩似乎也能感觉到出了严重的事情,很安静地坐在车里发呆。如此柯冰更放心一些,只要杜倩的病情不恶化,就会有好的那一天。
  安顿好杜倩,柯冰给大刚打电话,大刚居然能接听了:“烙饼啊,你不用着急了,齐开已经保我出来了。”
  柯冰故意问:“他怎么知道保你?”
  大刚嘿嘿傻笑:“还不是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在背后捣鬼!”
  柯冰坏坏地笑:“我们再到京津酒楼摆一桌吧,给你压惊!”
  大刚也笑:“京津酒楼短期内别想开业了!现在齐开在‘震惊楼’给我压惊呢。”
  柯冰看了一眼车外,正好走到了“震惊楼”,他一边在电话里聊着一边停好车,似乎无意地问了他们所在的房间,直接走了进去。
  突然见到柯冰,大刚和齐开都很吃惊,正所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三个人都很兴奋,然而亲热话没说几句,话题便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冯源的被杀上。
  中午大刚和冯源在一起喝了几杯啤酒,突然服务员进来请冯源先生去服务台接一个电话,冯源出去后就再没回来。
  雅间里有音响,虽然音质很差,音量却很大,播放的DJ音乐很激烈。大刚听完两首DJ,还不见冯源回来,心里有点不耐烦了,正要喊服务员来问,服务员却脸色煞白地领进几个警察来。门敞开后大刚才听清外面有警车的笛声,他顿时紧张起来,以为走私原料的经营败露了,自己要面临铁窗之苦了。
  然而警察并没有为他准备手铐,而是直接对他进行盘问,并告知和他一起喝酒的朋友死了。
  大刚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他太吃惊了。
  警察向大刚了解的主要内容是有关冯源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他们之间是否有矛盾以及冯源和什么人有仇?这些盘问都是现场第一手才料的背景,真正的凶杀过程要向大厅里的两个目击者询问。
  当时大厅里只有一对情侣在进餐,凶手一进门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以他们非常完整地看到了凶杀的全过程。
  大刚比警察更加迫切地想知道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目击证词却让人啼笑皆非。两个人都非常清楚、非常仔细、非常完整地看到了刺杀冯源的全过程,而且凶手一露面就很真切地近距离坐在他们对面,但是可笑的是:凶手的性别成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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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个男的讲经过时,简直就象是在讲评书,他说凶手是个女的,而且说话时那种钦佩之情溢于言表:“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动作干净、利落,活儿干得别提多漂亮了!什么?长什么样?长得有点像电影明星——章子怡。”
  让那个女的讲经过时,凶手又被说成了男的,而且她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爱慕之情:“他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潇洒的男人!别提多帅了!就象,就象——刘德华。不对,刘德华不如他帅。刘德华笑时有点面,那个人笑容里都是冷傲。太有男人味了!”
  这对情侣全都非常有把握地确信自己看到的不会错。他们一个找到了自己的心中偶像;一个见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不但大刚,就连警察一时也无法确定凶手的性别。
  章子怡和刘德华长得有什么共同点吗?这样的证词是否可信?
  两个目击者还在争论,都说杀手的最后飞吻是献给自己的。他们都有足够的理由证明自己的眼光准确。男的说:“无论女人怎么掩饰,体态和动作都不会变,女人走路很优雅,男人绝对装不象。尤其她出门时走路的姿态,绝对是女的。而且观察人要注意细节,我很细心地观察到,她穿的是女士高跟鞋。”
  女的说:“玩你的去吧!男人在‘干活’的时候就不会化妆?一双鞋能说明什么?男人的下巴是无法掩饰的!刮得再干净也是男人的下巴。再说,他的体态和动作就是男人!刚劲!威猛!你算什么眼神啊?”
  他们的描述里,共同点还是有的,就是凶杀的过程——两人正在吃饭,服务台的小姐去了冯源的雅间,这时一个一头男式长发,也可以叫女式短发,身披豆绿色风衣,戴着彩色眼镜和白色手套的人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一出现,大厅里似乎一下子被照亮了。这个杀手的气质太出众了,一脸的冷傲或冷艳。他(她)轻步走到服务台附近的桌子前,和目击者对面坐下,很随意地拿起了桌上的筷子摆弄着。
  由于他(她)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