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作者:浮游云中      更新:2021-02-21 16:28      字数:48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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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唤阿曼的姬人抱着一只雪白的鸽子,抬起眼皮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径自扭着纤腰,娇声道:“少主,是山庄的信鸽。”说着便钻进了马车。
  曲顾见阿曼神态清媚,身姿妖娆,原本要挪开的脚步便死死的定住了,却又不好意思回到马车里。过了会儿,就见欧阳克神色焦急的推门而出。见曲顾就站在马车边,亦是一怔,随即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总算还乖觉,知道不能乱跑。”
  曲顾却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阿曼,欧阳克却没有注意,“离白驼山庄已经不远了,我有事需先过去。”说着接过阿曼牵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又俯□在她面颊上亲了亲,“你坐马车慢慢走,太阳落山之前就能到了。”便一抽马鞭绝尘而去。
  欧阳克走的匆忙,曲顾连问一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都来不及。回过头就见阿曼冷冷瞟着她,轻哼道:“还不赶紧上马车,否则天黑前可到不了。”
  曲顾看阿曼怎么都不顺眼,听她口气不好,冲口而出道:“你身上为什么和大克一样的香气?”
  “少主的衣裳平日里都是我在打理,我用什么熏香,少主身上自然也有。”阿曼跟着欧阳克多年,自是知道曲顾这是吃醋了,又是得意又是不屑道:“别以为少主这些日子宠你,你就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了。待他哪一日玩腻了你,你就连少主的衣角也摸不到啦!”
  曲顾一怔,喃喃道:“什么叫玩腻了?”
  阿曼讥诮一笑,“我们这些姬人哪个没有得过少主的宠爱,当年阿兰……”她忽然住了口,只是冷哼一声,得意道:“你姿色这么寻常,少主不过是贪图几天新鲜罢了,一介玩物而已。”
  曲顾看出阿曼口气虽然颇是不屑,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带着几分嫉妒,也不信她的话,道:“大克待我是真心的,不是玩。”大克对她真心不真心,她自己难道还感觉不出来么。
  曲顾只是陈述事实,在阿曼耳中听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炫耀。她仿若被人揭了疮疤般跳脚道:“哼,什么真心!少主这样风流的人,哪有什么真心,你少自得意了!你们这几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少主哄你玩呢?!”
  曲顾懒得理她,正要上马车,却听身后的阿曼冷笑道:“少主赏你些奇珍异宝算什么;我们这些姐妹哪一个没有被少主赏过首饰珠宝,胭脂水粉。哼,能得到少主的信任这才叫真心呢。少主骗了你,你都不知道吧!”
  曲顾回过头,就见阿曼从衣袖里掏出一枚木牌,冷笑道:“这是金国赵王爷聘请少主做客卿的令牌,”脸上显出几分妩媚的笑意,“这么重要的东西,少主向来让我替他保管。你知道少主为什么要赶紧回去么?自然是因为大金国的赵王爷去山庄做客,少主定是回去与赵王爷共谋大事了。这些,少主都瞒着你,你还以为这是真心?”
  她话音未落,曲顾已是上前想要从她手里将那令牌抢过来。阿曼也跟着欧阳克学过点微末的武功,肩膀向后一闪,躲过了曲顾的第一招,却没有避开第二招。只觉虎口一酸,令牌便要应声落地,哪知却被曲顾一把接住,只见那令牌上一面写着小篆的“金”字,另一面则是欧阳二字,和裘千丈当初拿的那枚另令牌果真是一模一样的。
  曲顾看着那令牌,仍然不愿相信,嗫嚅:“不会的,大克不会骗我的!”
  阿曼见令牌被曲顾抢走,大是生恼,恨道:“你快还我!这是少主给我的!”说着扑上去要抢回来。
  曲顾却猛然抽出长剑抵住阿曼的脖子,“你说……大克急着回去,是要见那金国的六王爷?不,这不会是真的,大克明明说过他差点被金国小王爷害死的!你骗人!”
  阿曼见长剑离自己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兀自不肯服输求饶,道:“我……我没有……我们老山主一直在帮着六王爷夺取岳武穆的兵书,金国小王爷怎么会害我们少主!倒是那郭靖黄蓉,害得我们少主断了腿,这两人才差点害死我们少主!”
  曲顾怔怔的看着阿曼,手中的那枚令牌几乎嵌进她的掌心,她猛然放下长剑,牵起一匹马,冷声道:“你说什么我也不信!我要自己亲口去问问他!”她骑上马,狠狠抽起马鞭,径直往西去。
  马儿被她抽的发狂,一路疾驰,曲顾虽不知道白驼山庄的具体位置,但看到不远处的一片绿洲上坐落的白色庄园,便也知道自己没有走错。她骑着带有白驼山庄印记的马儿,又披着雪白的大氅,守卫的蛇奴只当是少主的姬人,自是不敢阻拦。她不辨方向,一路横冲直撞,跑到一处院落门口,恰好看到欧阳克正微笑着送一个头戴金冠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曲顾这般莽撞的冲了出来,所有人皆是一惊,旁人还未有反应,灵智上人和梁子翁已是齐声高喝,冲了上去。这二人对之前被曲顾打败耿耿于怀,此刻乍然与她相见,自是分外眼红。
  两人那时不曾用内力,此刻却是不管不顾,一个手举大钹,一个运起野狐拳法,一齐攻了上来。二人心道,今日若不将这小丫头毙命于掌下,来日江湖中人不知还要如何嘲笑他们二人。两人杀意森然,忽然一阵阴寒之气直冲而来,却是欧阳克挡在曲顾身前,一手捏住一人的内关穴,朗声笑道:“二位且慢,给我欧阳克一个面子!”
  灵智上人和梁子翁一怔,皆是回头看向完颜洪烈。他们一行人来白驼山庄为的便是希望透过欧阳克在西域的关系搭上花剌子模的摩诃末王。作为交换,完颜洪烈则答应他把完颜洪熙和贡布阿旺的性命给他。两方重修旧好,此刻若是因为曲顾得罪了欧阳克,不知完颜洪烈肯不肯。
  果然,完颜洪烈轻咳一声道:“灵智上人、梁参仙,咱们尽可化干戈为玉帛,不要伤了和气。”
  灵智上人与梁子翁对视一眼,心中大是不甘,却不得不撤力回掌,护送完颜洪烈离开。欧阳克心中惴惴,见完颜洪烈等人走了,暗自思忖不知该如何向曲顾解释,蓦然摸到袖中那枚红宝石,心道曲顾虽不爱金银珠宝,这东西却说不定会喜欢。却不想一道凄寒的银光蓦然闪过,欧阳克悚然一惊,偏身躲过,急道:“顾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但见曲顾抿了抿唇,并不说话,面色沉凝如水,手中长剑却刷刷刷连出数招,直冲欧阳克去。欧阳克亦是沉了脸色,举起铁扇相抵。
  只见曲顾手中长剑斜出直刺向欧阳克的腰间,欧阳克打扇一挡,急问道:“顾儿,你难道要杀我!?”话音未落,却见剑锋又向铁扇削来,欧阳克不敢用力,旋身一闪,只见那长剑刺入墙边离他身子只有寸余。
  曲顾的剑法是欧阳克一招一式亲手教的,剑锋虽凌厉却都被欧阳克手中的铁扇轻轻化解。曲顾忽得左手一推,使出了碧波掌法,欧阳克眉头越蹙越紧,曲顾左右互搏威力自是不同,欧阳克见她剑势狠辣,心中又气又惊,眼见一剑向自己当胸而来,忙打开铁扇相挡。剑扇相交,只见火花噼啪,欧阳克本未曾动用内力,如何想得到她这一剑竟是用了如斯功力,手不由一松,铁扇便落在地上。而曲顾竟是剑势不减,手中长剑仍然向前刺去。
  欧阳克大惊,眼看那剑尖便要刺入胸口,却被他一掌死死握住。“顾儿,你当真要杀我不成!”
  曲顾静静的望着他,目光中也不知是恨是怨,过了片刻她才冷冷道:“欧阳克!不论你说什么,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欧阳克听她竟然连名带姓的叫自己,不由急道:“顾儿,我绝不再骗你!”
  曲顾却只觉万念俱灰,恨道:“怪不得你总是不愿教我去报仇!原来……原来你从前都是骗我的!你……你这样欺骗我,到底是何居心!”
  欧阳克万万想不到自己一片真心换来得却是曲顾这般质问,握着剑尖的手掌渐渐收紧,渗出丝丝红血也不自知,只是难以置信的望着曲顾,重复道:“我是何居心……我是何居心……”
  这世上怕是一块冰,也要被自己一腔真心给捂化了,她却在这里一声声质问他是何居心,欧阳克咬牙怒道:“你当真是要杀我,那什么金国宋国就比我还重要!?”
  曲顾只是冷着脸,看着他不说话。欧阳克便那般死死望着她,只等着她摇头,只等着她撤剑,可曲顾却仍是一言不发。
  曲顾看着欧阳克,他的眼神从迷惑到震惊再到愤怒,她的心头亦是一片惶然,他明明待她那么好,却又不让她去报仇,还将她骗的好苦……这些事情搅在她的心头,然而一想起母亲弟弟的惨死,那些痛苦的记忆便淹没了一切。曲顾凝眸看向欧阳克,却有些错疑的感觉到了一丝的哀求,更让她心乱如麻。
  欧阳克见曲顾眸色中显出几分柔软来,又是欢喜又是激动,“好顾儿,你……”话音还未落,却忽觉掌心一阵剧痛,那长剑竟是擦过他的掌心,划破他的前襟。
  欧阳克难以置信得望向曲顾,曲顾亦是神色凄然,他忽得朗声大笑,恨道:“曲顾!你好恨的心肠,你若当真心里没有我,那就一剑刺进来啊!”
  曲顾恨道:“欧阳克,你不用激我。我从前发过誓的,可是我现在……再也不会喜欢你了!”说罢,手中长剑一松,转身冲了出去。
  欧阳克眼睁睁的看着离去,长剑叮当落地,他身子一滑,坐在地上,摊开掌心。只见那枚红宝石浸着他一手的鲜血,一条清晰的裂纹直贯其中,将这一颗心劈成了两半。他抬起头只盼着曲顾能回过头看他一眼,可她再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下午送上
  第38章
  曲顾离开白驼山庄;不辨方向的奔出许久;直跑得精疲力竭,终是脚下一踉跄便摔在了沙地上。沙子细软;摔在上面并不怎么疼,曲顾却觉得比那一日摔下铁掌山还要疼,她很小的时候就不会因为跌倒而哭泣,此时却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生平第一次喜欢人,可是他却骗了她!
  她生平第一次想要和一个人长长久久在一起,可他却是那样的人!
  曲顾心里止不住的难过,回首望去;只见绿洲寥寥,白驼山庄已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白点。她心中又是迷惘又是伤心,慢慢站起身来;咬了咬牙,头也不回的走了。此刻她行进在一片沙漠里,冷风呜呜萧瑟,卷起的沙子都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曲顾就这般又饿又渴,不辨方向的走了两天三夜也没有走出这片沙漠。她年幼时跟着爹爹妈妈在沙漠中生活过,自是清楚一个人在沙漠里只有死路一条,沙漠里危机四伏,也许一会儿就会卷起沙暴,一会儿又会有狼群出没。她本就失魂落魄,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便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欧阳克又来抱她,曲顾胸口一酸,哭道:“大克,你这骗子!我再也不要信你了!”又抓起一把沙子就向他扔了过去。
  但听得有人大声咒骂“臭。婊、子,快宰了她!”曲顾一下子惊醒过来,只见十来个手持长刀的胡莽汉子,将她团团围住。这些人有的骑马,有的站着,既有褐发褐眼的胡人,也有身材高大的蒙古人,皆是目色狠厉的瞪着她。见她醒来,其中一个回人揉掉眼里的沙子喝骂道:“臭。婊、子,老子要把你这只手剁下来!”说着便要冲上前举刀向她劈去。
  却又被另一位胡人拦下道:“可别,好歹是个女的,长得也挺漂亮,若是没了只手,玩起来就没意思啦!”这人口气轻佻,神态猥琐,忽然冲曲顾嘿嘿一笑,便抢先上去抓她的衣裳。他自忖这女子孤身一人,又刚刚昏厥过去,想必早就没了力气,自己随手一抓,岂不是手到擒来,哪知却扑了个空。
  曲顾此刻已然明白自己这是遇上了沙漠里的沙匪,这些人是沙漠里的盗匪,向来劫掠沙漠中的商队和旅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没想到自己还没饿死渴死,反倒先遇上了这些人。
  曲顾心里本没有多害怕,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便慢慢站起身来,却蓦然惊觉自己竟然没有多少力气,只觉得喉咙发干,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不由暗暗叫苦。她本来身子已经养好,只是这几日心神俱损,再加上连日来的疲惫与饥渴,便恰好生起病来。只是如今形势危险,她只能勉强调息,暗自警惕。乍然见那人色眯眯的伸手向自己而来,连忙运起轻功避开。
  那胡人沙匪见自己竟连个小姑娘都没有抓住,大是生疑。只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