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节
作者:天马行空      更新:2021-02-21 15:45      字数:4762
  卷缩入薄锦内,想想自己竟然因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受朱棣这么蹂躏,气极反笑,朱棣又成功把朱允文埋得比徐妙锦还深的“土性”惹了出来,深到入骨没心,而非无迹可寻。
  在薄锦内因蒙着头大笑而使盖在身上的锦被抖得如筛糠,见这种情况,朱棣愤怒但更多是担心,忙掀起薄锦,从缩成小山一样的一团中捧起朱允文的脸,还未捧实,手掌就传来一阵巨痛,完全没料到的朱棣不免也哀鸣出声。
  唇齿间染上赤色的朱允文不屑道:“你也知道痛,朱棣既然你也有血有肉为什么就是不用脑子想事情,不说人话不干人事。”
  看到手背一排渗血的齿印,手掌也一排滴血的齿痕,再听朱允文以这样的口气又说这样的话,朱棣如豹子一样扑向仍然手脚紧缩躺着的朱允文,俩人互瞪良久,在从朱棣手上流下的鲜血几乎染透朱允文半边肩膀时,紧绷着的朱棣突然将同样紧绷的朱允文一抱而起,扯了薄锦同时裹住自己与朱允文飞掠向浴室,朱棣整个精赤的胸膛暴露在朱允文尖牙下,借机又乱咬一通,不过显然口下留情了,没有一处渗血。
  雪白的亵衣穿在朱允文身上,将朱棣今夜的蛮横都盖上了,又是脸如凝玉发如墨染的一清俊雅人,朱棣想想刚才气头上竟然把这么如谪仙般的人当玩物摆弄,觉得自己手掌上几乎露骨的齿伤还轻了。
  “不问青红皂白就胡来是我不对,但我仍然想从你口中知道当年之事。”
  朱允文当没听见,缩、缩、缩入被中不理,朱棣伸手将他从被中挖出来,这次学乖了,扶着肩而非去捧脸,朱棣这种人有个优点,就是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犯两次。
  “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说会伴你一生一世,就算心中没你,也不会有别人。”
  朱棣真不知该将这宝贝抱入怀中疼爱,还是掐入手中捏死。
  “允儿,你一点也不在乎徐妙锦出家吗?”朱棣还是想旁敲侧击下。
  “徐妙锦那样的奇女子本不属于这红尘俗世,和做你皇后相比,问道修真或许更适合她。”朱允文是一脸向往,气得朱棣拿起他的手臂也一口咬下,当然舍不得如朱允文一样下狠口,是不见伤也不见血,朱棣倒有脸说:
  “没血没肉的你活该我这有血有肉的为你乱了心神,着了魔障。”
  沉沉睡梦中似又听得徐皇后说:“虽说当今天下太平,不再打仗,但广大老百姓还没有得到休养生息,允文你要多劝皇上多加体恤。要时刻代我提醒皇上用人要广求贤才,明辨是非正邪;要教好子孙,礼遇宗室,不要放纵外戚,以免他们恃权骄横,不守国法,扰害百姓。”
  美梦沉沉心沉沉,为此一点头,自己赔了什么?
  第 56 章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钉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清晨的天空干净的如泉水,淡淡的几片白云轻柔的似绒毛,衬得天空清澈如蓝。一片凝聚了太多露珠的叶子不堪重负的从孕育它的大树枝头上飘下来,似不甘心就此永远匍匐于泥土上,打着旋,百转千回地抗拒着即将到来的命运,但再不甘心,终究还是以一种凄婉如蝶的姿态永恒停泊在了大地的怀抱,从此只能仰望着曾经共同经大树孕育的同伴,希冀着秋天的到来,它们经秋风的洗礼后来与自己作伴,可它怎知,真到那时它早在无数次电闪雷鸣后的倾盆大雨中化为了大树的养份之一。
  朱允文无限为这枚盛夏就掉落的叶子感伤,目光调到眼前一大片在清晨暮色中开放的莲花上,不够浓烈的花色虽称不上万紫千红,恰也色泽斑驳。
  徐徐开放的莲花亭亭玉立,妩媚多姿的伸展着娇嫩的花瓣,清香飘逸,沁人心脾。一眼望去花色亮丽,田田相连的圆形碧叶绿油油,完全想象不出它们全是来自于湖底那一片淤泥中。也就不难想象《爱莲说》何以千古传唱了。
  “制芰荷发为衣,集芙蓉以为裳。”朱允文不由自主将屈原《离骚》中的句子咏了出来。
  因朗亦风说缺几味药,奉朱棣之命亲来送药的李严恰见这比湖中莲花更风姿绰约的人和他所咏的句,心中冷笑“你若有屈原的气节何以还苟活至今”,与这想法相反得是没来由刺痛的灵魂。多年有意避开,知他在冷宫,身为大内总管他不知有多少机会来,却都避过了,再见是那年年初一凌晨,寒冷的雪白天地中,开门后显现地比雪花更无色的人,他该得意、该心慰、该无憾了、该……,可为什么心沉重的似要永坠深渊。
  “公子早啊!李总管您也喜欢莲花。哎哟!有劳李总管,怎么能让您亲自送药来,打发人来说一声,我自己去拿就行了。”朗亦风晨练完,怀着清晨看美人的企图转悠到这湖边,见李严无声站于朱允文身后,本来对李严这个人他是能避就避,可是看李严,虽只见背脊,但他就觉得李严有推朱允文下水的可能,就算朗亦风他忍心世间少个美人,他也不忍自己成陪葬品,出声打破那湖边的宁静,硬着头皮嘻笑着现身。
  朱允文安静的转身,温文尔雅的点头向他打招呼,美的朗亦风冒泡,但李严射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让他心里紧跟着一哆嗦。
  “奴才给公子请安。”随后李严将手上药材尽数放入朗亦风怀中,跪倒,向朱允文行了个大礼,虽然受惯了这种大礼,朱允文还是诧然,这个从来只随朱棣出现,几年来只见永远毕恭毕敬低垂着头的李总管,今天算是没朱棣在场时第一次向他行如此礼数,不过诧异归诧异,朱允文还是落落大方的请他起来。
  倒是真让这四年来在朱棣不在时随便惯了的朗亦风愣了一下,也就这么一下,那边李严已起来并告辞完毕,临走丢一句:
  “公子是仁厚的人,但也莫太放纵奴才们,让他们忘了本份。”言完还特意望了抱着满怀药材如愣头儿青的朗亦风一眼,再谄媚一笑道:“公子恕罪,奴才多事了。”
  望着李严逐渐远去的背影,朗亦风又打了个哆嗦,朱允文也不由抽冷子了下,他纠结于李严刚才的行为与那谄媚一笑,不知怎么他认为李严很不适合这种奴颜媚骨的样子。
  朱允文从李严的背影上将目光收回时,就见朗太医跪得那叫一个中规中矩,若没抱着满怀药材或许跪得更显诚意。
  朱允文再看一眼开得繁密的莲花一眼,好看的双眉一皱,舒展开来后对跪着的朗亦风道:“朗太医你也知道往日里你少了规矩,既然改过,就跪在这,将几年的份都补足了吧!”
  听朱允文这么一说,朗亦风急了忙爬起来,满怀的药材也不管了,任它们与地面拥吻,摆出比刚刚李严还奴颜媚骨的样子道“公子别呀!你可怜可怜微臣这身老骨头,微臣跪死事小,没人为公子和皇上制药事大,微臣会死不瞑目。”
  难得有心捉弄人却反被捉弄,还被说到这么敏感的事上面,朱允文窘红了脸,再见朗亦风明显做作的奴才相,恼羞成怒道:“朗太医既然这么忠君爱国,就一人为全宫上下配一夏天的清凉散吧!”
  朗亦风现在是真笑不出来了,由他一人配全宫清凉散,这不成心累死他吗?这清凉散一到夏天宫中之人几乎当保建品来吃,谁叫这东西清凉爽口、清肺明目还去乏养颜,那些宫女内侍还将其放入水中洗脸……,太医院一帮混吃等死的人也就这个时候有点贡献,现在让他朗亦风一人做此贡献,他不累死也怕折寿。
  看已优雅行远的朱允文,其每踩一步在草地上都是轻柔地,似怕惊了草皮下的微小生物,怎么对他这个同类这么狠,轻轻嘟囔道:“还是不是男人,玩笑都开不起。”
  帝王家的孩子再温良也是有几颗利齿的,朗亦风现在觉得几天前见永乐帝手上的伤时自己还真太深奥了,思索了几天想他们“伟大”的君王到底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逼得“小白兔”也咬人,现在看来可能就说了“小白兔你尾巴太短”此类问题被咬吧!
  朗太医再一次好恨,恨自己早见了皇上手上那样深的齿伤了,怎么自己还上赶着来被咬。
  前一刻还见因山东地区暴民事件,在朝堂上出满鸷狠肃杀之气的皇上,在进入冷宫时竟将一身杀气都散去了,如今是拥那人在怀谈诗论画,可怜了朝堂上被吓没了三魂七魄的大臣们,李严低垂着头,让人难见的脸上已勾起了唇。
  “上催芙蓉赤,下助玉藕白。允儿你真把莲叶的精髓画出来了。”朱棣刚言落,朱允文“撒啦”一声将桌上刚画完的画撕了。
  朱棣想抢下来已来不及了,惋惜道:“这么好的画,允儿你怎么撕了。”
  朱允文不理他继续另铺纸画,这时朱棣才发现旁边还有许多被撕毁的画,展开一看都是画着莲花,诧愕朱允文何以将如此好的画都撕了,细看之才发现问题所在。朱允文这一副副画上所绘莲花都不及莲叶、莲藕那么脱俗,淡雅的似没有活力,浓艳的又显俗气了,难怪他要撕了。
  朱棣笑着放下这些画,重新缠住朱允文将他拥入怀中,丢了他手中的画笔道:“画画讲究一个心境,允儿你心未静当然画不好。”
  在他怀中的朱允文淡淡的抬起头来道:“我安安静静在这,怎么未静了。”
  “你在思一个远方的人对吗?”
  “我能思的人都死在你屠刀下了,何言思。”朱允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平静的说这些话。
  “他二月后就回来了。”
  “郑和要从西洋回来了。”朱允文眉欢眼笑的讯问。
  还说不思,自己只说了“他”就想到郑和了,朱棣郁闷着呢!
  第 57 章
  明月斜,秋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
  明天就是郑和回来的日子;朱允文是怎么也难心静,有点似小孩子要得礼物的兴奋感,半抱半哄拉他上床同赴云雨的朱棣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甚感索然无味的结束了情事。
  朱棣觉得自己还真越来越向君子发展了,以前半强迫与朱允文行房他都乐在其中,现在一觉这宝贝儿没这意思,自己爽了都觉有负罪感。
  抱着打理干净的朱允文再次窝入被中,朱棣侧撑着身子,不含情色味的用手指顺着朱允文眉眼轻抚。
  轻合着眼儿任朱棣的手在自己脸上抚摸,朱棣刚刚草草结束的情事与在浴室里始终紧抿的唇让朱允文知道他十分的不痛快,他还想明天下床迎接远归的郑和,若再招惹,不小心碰到朱棣逆鳞上,“吃不完兜着走的”准是自己。
  感受着手指上柔嫩的触感,再看朱允文浅浅细细的呼吸,朱棣的不悦慢慢散去。自小为生存空间拼搏,想要什么就伸手去夺的朱棣从不信命,更将因果报应当成无稽之谈,但现在当这玉碾似的容颜占据了自己全部的生命时,他想这一切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当年建文帝燃起自焚的大火,他的心随着升腾的烈焰飞上云空、神游海宇、俯视八极,感觉从现在起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却也在同时为火光照亮下的浅浅薄笑着了魔,他似第一次认识这个叫了自己二十年皇叔的人。
  朱棣的手抚摸的越发柔和,低头将唇印在了朱允文水嫩的唇上,伸出舌头舔抚着,见朱允文毫无阻挠的意思,将舌头送入朱允文口中与他纠缠,缠绵悱恻的一吻结束,朱棣将头一撇,枕在朱允文胸膛上轻笑,低低的笑波扩散,朱允文不明就里,垂下水潋潋的眼睛去看朱棣,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融,久久凝视。朱允文是疑惑;朱棣是领悟。
  再一次俩人的唇相触,但朱棣已非刚才的柔缠蜜绕,似要将朱允文吞噬入腹般啃咬,吃痛的朱允文挣扎着躲反被压制的更不能动,感觉朱棣又在扯他身上衣服,认命般闭上眼放弃了挣扎,想,希望明日见郑和时的样子不要太惨。
  感觉全部肌肤都已暴露在空气中,等待着朱棣给予的狂风恶浪,脑中蹦出“自己更惨的样子郑和都见过,还在乎干什么”。
  眼睛未睁,一掌已挥出,手掌与脸撞击发出不小的一声,睁眼,见实实在在受了自己一掌的朱棣看着他的眼睛竟然笑开了,朱允文心脏一阵抖颤,做好了最坏打算,当朱棣再一次扑上来时已视死如归了。
  “允儿你知道吗?只有你双眼被怒火染透时,你的眼瞳中才有我的倒影。”
  还未明白朱棣话中的意思,接下来朱棣伸手为他整理好衣服更是大出朱允文意料,整理好从新拥他入怀的朱棣自顾自说道:“你的脑子可以想别人,你的心与眼瞳都太小了,能不能只容纳进我,看在苍天让我为你动心的份上。”
  朱允文都快认为朱棣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