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节
作者:小秋      更新:2021-02-17 02:13      字数:4776
  要不要告诉祖父他们。” 柳春帆知道是指“仙窟”
  之事,此时已无守密之必要,遂笑着向昆仑三子躬身道:“望祖父宽恕帆儿以前言语不实之罪,帆儿实有不得已之苦衷。”
  沧浪叟等三人不知所指何事,只道柳春帆另有爱人,但看看李霞青,又似不像,遂想开口。
  李霞青知道他们要误会,遂娇笑道:“帆哥与小猴子房大头,原来是在‘仙窟’练武出身的呢?而且是仙窟的新主人。”
  昆仑三子骤听之下,不禁面色倏变,怪道这三人功力绝顶,连长山尸魔、南天一怪这样厉害的魔头,都不是柳春帆的对手,想不到竟是仙窟新主人。
  沧浪叟遂马上笑着问道:“帆儿既是艺出仙窟,但不知怪侠徐立原目前何在?”
  柳春帆忙躬身答道:“恩师早已仙去,帆儿乃误入仙窟,照其留册遗书练功。”
  说到这里,遂将进入仙窟经过,以及仙窟的内幕大概说了一遍。
  听得昆仑三子,齐皆慨叹不已,沧浪叟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多少人为了仙窟而丧身,多少人因找仙窟之门而空耗青春,帆儿你们无意之中,竟能出入自如,可见天道恢恢,丝毫勉强不得。”
  孤云剑此刻也不禁插嘴笑道:“天道若不如此,那智巧之人岂不要把肚子撑死,而愚笨之人,却只好饿死光。对了,帆儿,仙窟中既有如此财宝,你究竟想如何处置呢?”
  柳春帆回答道:
  “财宝本为利民之工具,然皆身外之物,世人有俗而且鄙者,贪求无厌,致此利民之物,反为人类带来无穷之患。
  小至人与人间的见利忘义,大至一个团体、一个国家的干戈相见,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使具有理智的人类,疯狂得不如禽兽。而且愚见,人类本无恩仇可言,所有者,‘利’之一字为崇而已。
  俗云:
  ‘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
  即此谓也。”
  柳春帆一篇言论,听得众人齐皆点首不语。柳春帆看了众人一眼后,再接下说道:
  “由是推演,政治上的治乱、社会上的纷争、古往今来的战祸,一言以蔽之,‘利’不均而已。
  故帆儿愚见,他日平定群魔,当与天下武林,共开此仙窟财宝,化干戈为玉帛,将纷争之源,变为利民之工具,尽散仙窟财宝,帮助社会建设,未知祖父们意下如何?”
  昆仑三子万没想到柳春帆非特武功足盖武林,而且气度更足惊人,见柳春帆有如此抱负,当然没有话说。
  李霞青含情脉脉,瞟了柳春帆一眼笑道:“想不到帆哥竟是菩萨心肠,而且是见利不贪的君子呢?”
  沧浪叟忙喝道:“霞丫头休调皮。帆儿此言,深合我意,异日得平妖氛,开发仙窟,倘有何派生有异心。我昆仑派当率天下武林共击之。帆儿放心就是。” 柳春帆听沧浪叟等如此说法,遂重又申谢。至此,沧浪叟不禁眉飞色舞,掀须长笑道:“想不到老夫年届耳顺,尚能得逢此千载难遇的武林盛举,真不枉此生了。”
  孤云剑清风客二人听了,也齐皆同声大笑。
  众人在笑语声中,离了昆仑山,走上驿道。
  此时,路上行人如织,众人为了不惊世骇俗,遂放慢步伐,径向蒲庙镇赶去。
  时值炎夏,骄阳如炽,盛暑逼人。
  到得正午时分,蒲庙小镇,业已遥遥在望。
  众人此时也顾不得身上汗淋如雨,加紧几步进镇,找到原住的旅社。
  甫进店,刚好素月出房,看见众人归来,昆仑三子也已脱险,喜不自胜,忙一面大声叫着:“青姊,他们回来了,快来哪!”
  一面很快跑了过来,给昆仑三子见过礼,复与霞青在一起聚谈。
  这时老化子等人也闻声出房,老化子遥遥的拱手笑道:“我算定你们准在午间赶到,所以到现在尚未用饭,果然不出山人所料。”
  孤云剑罗玉麟笑骂道:“臭叫化子别臭啦!在青驼寺时,你与老骗子临阵脱逃,害我们被关在铁屋里饿了三天,现在谁要你来拍马屁。”
  千面隐怪闻言笑道:“臭叫化子,这下马屁拍在马腿上,反被马踢了一脚,还累我老人家也被罗老二骂了。”
  众人在笑骂中,进了房,幸尔房间甚为宽大,故尚能容纳众人。
  沧浪叟等进房时,果见酒席业已摆好,正位上坐一个形容古怪的和尚,旁若无人地在自斟自酌,放着现成的筷子不用,用乌黑的手指,满把抓菜。
  昆仑三子尚未开口,老化子早低低的说道:“这就是前辈奇人,东海无名老人,酒侠周立信,快去见礼。”
  昆仑三子闻言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怪人,竟就是无名老人,不禁看了一眼尚未及开口,无名老人眯着醉眼喝道:“你们鬼鬼崇崇干什么?有话不能大声说吗?”
  昆仑三子忙含笑躬身上前见礼。
  无名老人这才咧嘴笑道:“别噜嗦啦,快些吃过饭,咱还有要事要先动身呢?”
  众人闻言,遂各按席次坐下,柳春帆上前问道:“师父不说要带徒儿一齐去琼岛的吗?
  怎么要先走呢?”
  无名老人一面执着酒壶,丢掉壶盖,擎起往嘴里直灌,狠命的吞了一口,用袖子顺手擦了擦嘴,瞪了瞪眼笑着道:“我说有要事先走,并没说不去琼岛哪,谅五指峰落魂崖的正反九宫五行阵,尚不放在我老人家的眼下,只是有急事待办,非我亲走一趟不可。”
  柳春帆见师父说得如此严重,不知为了什么事,忙问道:“师父,未知有何要事?是否需要弟子一齐去?”
  无名老人笑道:“什么事?这是天机不可泄漏,论理这事应当要你去,不过我老人家既已出手,决不容许这些魔崽子猖狂。”
  素月这时也笑道:“师父咱们在什么地方见面呢?” 无名老人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此次行动,早就在天南帮人监视中,南天一怪这魔头阴狠恶毒,决不会甘心就戮,尤其这次琼岛之会,关系其整个天南帮存亡的运命,此处地近琼岛,沿途难免有人阻碍。固然以我们目前的实力,不虞敌人暗算,但为慎重之计,咱们的行动应该……。来,咱们先干杯。”
  无名老人说到这里,突然中断,众人知有缘故,也齐举杯相劝,偷眼向房门外看去,只见二个相貌狰狞的大汉,从里面走出。
  经过此房时,有意无意的向众人这边看了一眼,走了 …过去。
  众人知道这些都是贼人鹰爪,为了不打草惊蛇之计,不便与之正面冲突,只得暂时忍着。
  无名老人此时压低嗓音,急速的说道:“咱们五天以后,在落魂崖会面就是,关于你们进入琼岛之法,最好商妥后,秘密前往,千万勿泄行藏为要,我先走了。”
  说着,站起身来,双手在袍子上把泥油擦净后,背着他那寸步不离的酒葫芦,出门去了。
  众人酒醉饭饱后,尽谈些闲话,因此地往来人物复杂,不便议论要事。
  当时遂唤过店伙,结算几天的食宿费后,收拾各人所带之物,离店而去。
  蒲庙正南约二十多里地,是十万大山余脉,此处地多崎岖,虽无插天峰峦之胜,高山峻岭之险,但小峰绵密,崖高林茂。
  同时人烟渐稀,众人一方面因一抹骄阳临空,气候炎热,一方面则知道后有贼人相随,故意慢走。
  进入山区后,林木苍郁,还不到半岭,只见一条山沟横在眼前。
  山沟两旁,矮树丛生,蔓草及膝。鸟鸣蝉噪,山风过处,益显得林静山幽。
  众人本想休息一会再走,小猴子因看不惯后面几个小贼,有心要给他们吃点苦头,遂暗中向房大头做了个鬼脸,故意抹了把汗笑道:“师父,天太热了,咱们在那边榕树下休息一会再走好吧?”
  老化子心里有数,笑答道:“对了,天气真热,各位休息会怎样?”
  沈雪冲首先应道:“小化子累了,老化子当然也要休息,李兄,咱们等会走吧!”
  沧浪叟等人闻言,也都走近山溪边的那株枝桠错综的巨大榕树下,各自找块地方坐下。
  小猴子见众人坐下后,那二个壮年汉子停留在半里外的树荫下,似乎知道众人厉害,不敢走近,然又似有恃无恐的在监视着众人,并且不时向身后了望,似在等候什么人似的。
  小猴子同时见老化子沈雪冲与昆仑三子,在一起高谈阔论。
  李霞青等三位姑娘,则与柳春帆围在一起,相互谈笑着。
  小猴子见机不可失,忙走近山溪,故意叫道:“房大头快来看,这是什么?”
  房大头闻言,真的一摇二摆出走了过来,慢吞吞的说:道:“小猴子的鬼玩意真多,刚休息一会,鬼叫干什么?”
  小猴子忙霎霎眼睛,扮了个鬼脸,急促的低声说:“别吵,咱们来捉鸡子好吧!”
  “捉鸡?”房大头听到有东西吃,兴趣马上就来了,细想了想忽骂道:“别挨骂了,小猴子这几天谁也没让你饿肚子呀,这里前不靠村,后不落店,真亏你想得出来,又想干这没本钱的买卖了?”
  小猴子笑着指向后面道:“这二只鸡捉了也不犯法,因为是没有主的野鸡。”
  房大头望了望后面,知道小猴子所指的是什么,遂点头笑道:“野鸡最宜于生炒,咱们走吧!”
  小猴子与房大头知道老化子等人不愿打草惊蛇,多找麻烦,故不愿出手,但他二人素性好玩,又皆嫉恶如仇,虽知此地附近是天南帮的天下,故这些天南帮的眼线,公然不惧,紧随柳春帆等人。
  小猴子与房大头讲好之后,看了看地形,由山沟中绕道峰侧,向二个小贼身后走去。
  二个小贼因全心向柳春帆等注视,未防会有人从峰腰绕来。
  小猴子与房大头到二人身侧,藉树荫空隙中看去,见头一个生得獐头鼠目,一对三角眼,射出凶光,脸上右眉旁一条刀疤,身穿劲装,跨下单刀。
  另一个三十来岁年纪,灰白白一张死人脸,秃眉毛鹰眼,薄鼻子薄唇,露出黄澄澄几只大门牙,身穿短衫裤,背插单刀,相貌奸滑。
  小猴子一看二人面貌,就知不是好人,遂命房大头暂时别出去,监视着远方,以防另有敌人来到。
  自己则藉树荫蔽身,绕过二贼身后,轻咳一声,顿把二贼骇了一跳,二人同时倏转身形。
  二人一见小猴子,人又瘦,穿的衣服又破旧,脸有刀痕,不禁怒瞪了一眼喝道:“鬼头鬼脑的看什么?你是什么人?敢在老子面前捣鬼。”
  小猴子一听,不禁笑道:“好啊!我还没问你们是哪里爬出来的东西,竟反问起我来了?
  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恐怕吓坏了你们,这里没法找到药吃。”
  二个贼子见小猴子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禁心中有气,那面有刀痕的汉子复狂笑道:“臭叫化休发狂,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人的天下,咱花面狼赵青从来没让人家骇倒过,你这小子是谁?敢在你家太爷面前狂什么?”
  小猴子见贼子愈说愈凶,也双手把腰一叉,瞪眼笑道:“嘿!你要问我是谁吗?站稳了听着:十殿阎罗是我结义兄弟,五方瘟神是咱的同窗好友,鬼怪魍魉,都称我爷爷……”
  “狗小子!敢到太爷面前耍疯,咱飞天鼠杨志可不容你在这里装疯卖傻。”
  小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面貌奸滑的汉子,不禁大声喝着。
  花面狼赵青虽然也是生气,但恐怕此地一吵以后,被柳春帆等走脱,自己负担不子这大的责任,所以忙接着喝道:“小子别狂啦,如识相的,我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要不!
  哼!”
  小猴子听了,不禁笑道:“你准备干什么?”
  花面狼狞笑道:“小子有种跟咱走,到那边去。”
  说着,气冲冲的向峰下林深处走去,他因为不知道小猴子是什么人,又是那么不起眼,但恐怕打斗起来,惊动了柳春帆等人,故领小猴子往偏僻处,准备下手。
  这下,正合小猴子的意思,一面笑吟吟的跟着,一面嘴里仍叽咕道:“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到这没人的地方来,还想动我的脑筋哪?真岂有此理。”
  花面狼听了,也不答话,只是暗恨在心中。
  到了林中,花面狼此时业已气得肚皮几乎爆炸,待小猴子接近,猛然大暍一声,一面返身向小猴子扑来,一面狞笑喝道:“狗小子,乖乖的纳下狗命来吧!”
  谁知小猴子比水里的泥鳅还滑,待花面狼的手指,快接近他时,由花面狼胁下—钻,撒开脚步就跑,一面嚷道:“啊呀救命哪!你怎么说打就动手哪?啊哟!这会可要了我的老命啦!”
  花面狼又气又急,但见他那副骇得发抖的样子,心中又不觉好笑。
  顿时双脚一纵,紧跟在小猴子后面追来。
  奇怪,小猴子好像后脑上长着眼睛似的,刚待他追近,回身咧嘴,嘻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