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作者:垃圾王      更新:2021-02-19 14:54      字数:4819
  展昭无奈,只得将被她咬过的包子递给她,她不接,摇着头后退:“皮哪有肉好吃?”说罢朝他挥挥手,走了。展昭纠结地看着手中的包子,丢也不是,吃也不是。这真是……
  回到开封府,展昭就一些疑点想跟公孙先生讨论,便去了公孙先生的院子。不想竟又遇着了翠鸣,翠鸣再次独自来找公孙先生令他颇为疑惑,且见二人的神色不自然,似在隐瞒什么。展昭站在院门口,有些犹疑:“先生有事跟翠鸣姑娘商量?那展某迟些时候再来。”
  公孙先生和翠鸣对视一眼,拿不准主意,毕竟这是姑娘家的私事,说予展护卫听似有不妥。翠鸣愣了一下,想到展大人算不得是外人,若说大姐能听谁的劝,恐怕也就只有他的话能有几分入她的耳了。她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展大人,其实是翠鸣有求于公孙先生,若是展大人也能出手相助,想必事半功倍。”
  展昭看向公孙先生,究竟是何事?神神秘秘的。公孙先生踱了几步:“翠鸣托我给苏姑娘寻门亲事。”亲事?展昭有些吃惊,说实话,他以为苏琳不是宜家宜室的女子,只怕翠鸣和公孙先生最后是空忙活。想起她弯成月牙的双眸,他淡淡笑道:“苏姑娘可知晓此事?”
  翠鸣摇头,若让她知晓,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展昭颇为不认同:“她若不知晓,只怕讨不着好。”公孙先生也深以为然,苏姑娘的主意大过天,又是不顾脸面的主,最后别闹得不可收拾才好。
  “我知道,为此我特意打探过她的口风,你们可知她中意谁?”翠鸣有些着急,自那天探知苏琳中意包子摊的顺子叔和猪肉摊的老劲之后便陷入了无限的焦虑之中,尤其是她发现苏琳看那二人的眼光如狼似虎之后,更是惶恐不安。这叫她如何接受?
  公孙先生也颇为好奇,他还真猜不出苏姑娘那样的女子会钟情于怎样的男子,既然她有意中人,那也省去做媒的诸多麻烦。连忙问:“她中意谁?”不会是展护卫吧?若是中意展护卫,那也不好办。既然翠鸣当着展护卫的面说出此话,应该不是中意展护卫。如此,他便安心了。
  翠鸣几乎是哽咽道:“大姐她……中意包子摊的顺子叔跟猪肉摊的老劲!”公孙先生和展昭自然是不知晓顺子叔跟老劲是何许人,但从称呼上可以想见那二人的年纪必然不小。展昭刚刚见过顺子叔,手中还有他家的包子,现在已经凉透。翠鸣接着道:“顺子叔瞧着有四十了,他媳妇十年前病逝,之后一直未娶,拖儿带女的过日子。老劲也大三十好几了,据说老婆跟人跑了。虽说大姐年纪大了点,可也不必这般做贱自己,怎么就钟情他们?公孙先生,展大人,你们一定要帮我劝劝她。”
  公孙先生沉吟半响,不说话。虽说顺子叔和老劲年纪偏大,又都是婚事不顺,可苏姑娘的条件也不过尔尔,若说般配,倒也能配。原先他还担心苏姑娘心性高,如今看来,她倒务实。展昭以为苏姑娘的话一向没个准头,根本算不得数,故而,她所谓的中意,在他看来也不过是随口胡诌。再者,她那白胖又圆满的人生,若真是她所想要的,谁又能阻止?他劝慰道:“依我看,她若真中意顺子叔或老劲,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只是,这事还需先知会她才妥当。”
  “展护卫所言甚是,翠鸣姑娘不妨跟苏姑娘把话挑明了,她若真有意,我们再做打算。”公孙先生点头认同,苏姑娘若能嫁人安心过日子,确实也是桩美事。总好过现在这般无根漂泊。
  翠鸣万万没料到公孙先生和展昭竟然都认同苏琳的眼光,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可是,顺子叔的年纪都大的可以当爹了!老劲一脸凶相,大姐若嫁给他,日后被欺负该怎么办?”公孙先生叹气:“翠鸣,以苏姑娘的年龄和条件,实在是难以寻得条件好又与她年纪相当的男子……”
  翠鸣红了眼圈,不甘心:“大姐心地好,也能干,就是年纪大了些。怎么就只能给人当后娘填房?”展昭见他们二人几次强调苏琳年纪大,不由好奇:“苏姑娘年方几何?”
  “二十有七。”
  二十有七?这……展昭有些恍神,看不出来她年纪竟这般大,怪不得她行事大胆毫无羞涩之态。二十七还未出阁,对一个女之而言,几乎代表着嫁不出去。可苏姑娘岂是普通女子,那些世俗礼法她若真在乎,便不会这般肆意洒脱了。苏琳这样的女子,即便她想嫁,对方也未必敢娶。
  此事,公孙先生也无法。只劝翠鸣回去好生跟苏姑娘谈谈,问清了她的意思才好替她张罗。他也有言在先,依照苏姑娘的条件,多半只能寻找填房的却,几乎毫无悬念。展昭却以为他们二人杞人忧天了,公孙先生眼中大龄填房命的苏姑娘方才还当街调戏了他……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会安心居家过日子?娶了她必定家宅不宁。
  第25章 苏姑娘落马
  当卓无冬再次偶遇苏琳,他开始有些相信缘分这回事了。他铁腕的声名在外,加之骨子里透出的狠绝,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胆寒,普通人见着他都主动避让,更不会有姑娘家敢靠近。然而苏琳例外,她是个极聪明且大胆的女子,相当懂得利用女人的优势来讨便宜。虽然看着颇为碍眼,但几番接触,倒也能勉强接受。
  今次是在李府遇见她,她送吃食到府上,而他则是来探望李长忆。他已从展昭那了解到命案详情,张小姐珠胎暗结死于非命对李长忆必然打击巨大。世事无常,年前年后短短数十日,竟是两番情景。苏琳在李府的生意全仰仗李长忆,故而对李长忆的病情也颇为关心,便随卓无冬一同去探望。
  因为命案的关系,李府显得死气沉沉,不如往日热闹。李长忆看着比卓无冬上次来访时更加虚弱萎靡,卓无冬和苏琳没有多打扰,稍坐片刻便告辞。这几日展昭和开封府的衙役都在李府取证查案,他们离了李长忆的院子便遇见了赵虎。卓无冬常与开封府往来,赵虎跟他也是熟识的,他见到卓无冬和苏琳,便迎了上来:“卓总镖头,苏姑娘,你们怎么也来了?”
  卓无冬道是来探望李长忆,苏琳东张西望,问:“展大人在吗?”赵虎迟疑地跟卓无冬对视一眼,心想,苏姑娘向来不着调,这会儿展大人正在查案,她又想搅和什么?卓无冬笑笑,道:“我正好也要找展昭。”赵虎不放心地看看苏琳,带头买开脚步。经过上次的命案,苏姑娘声名远播风评不佳。虽说他们都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每次见她出现在展大人身边,他们还是忧心展大人会被她缠上。
  苏琳回想方才见李长忆的情形,他果然很可疑!大家族里的人都不简单,各个都是影帝影后。她走的慢,又心不在焉,落下了一大段,等她回过神赶上去时,卓无冬和展昭已经在研究赵虎找到的新证物。卓无冬与李家兄弟熟识,认出这是李家二公子李长思的随身玉佩,玉佩上的流苏少了一束,展昭取出自张小姐手中发现的那束流苏,正是自这玉佩上扯下的。
  莫非凶手是李长思?家丁说李长思几日前应朋友之约出门游玩了,这事他已经派人去查证,暂且还未有结果。既然玉佩是他的,又出现在张小姐住的客房,那他必然脱不了关系。他瞧了眼苏琳,别是被她瞎猜给猜中了,张小姐与李长思有染?
  苏琳探头瞧了一眼,问:“这是新发现?”卓无冬瞧着玉佩上的花纹,道:“李家兄弟各有一块刻有名字的玉佩,这是长思的。玉佩是在张小姐住的客房发现的,断的那束流苏是展昭自尸体上取下的。”
  苏琳凑近了仔细瞧了瞧,果然刻了个思字。本想拿起来仔细看看,听了卓无冬的话,又缩回手。死人手中取下的流苏,她还是不碰为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她都把玉佩扯落了,为何还要扯断流苏拽在手里?这流苏看起来很牢固,哪里那么好扯断?”闻言,展昭立即拿起玉佩和流苏细细查看,绳子确实坚韧,张小姐如果被掐着脖子应该是本能地抓住凶手的手。即便扯住了玉佩,那扯落玉佩的可能性也大果扯断流苏。如此看来,栽赃嫁祸的可能性极大。
  展昭拧眉思索,卓无冬也陷入沉思,早在李长忆身体抱恙之初他便有所怀疑,家大业大人心各异,勾心斗角避无可避。苏琳瞧两个男人阴沉着脸,试探着问:“我有个发现,你们可要听听?”卓无冬回过神,他一直和她在一起,她能有什么发现?
  “说来听听。”展昭并未向她透露太多案情,料想她又是胡诌。
  “李长忆也许根本就没病,或者是没到卧床不起的程度。”
  “此话怎讲?”卓无冬不解,方才他们一起去探病,确实看到了李长忆面容枯槁,她何以出此言?苏琳撇撇嘴:“他化妆了!哄哄你们这些大男人是可以,想骗过我的眼睛可没那么容易!”
  展昭和卓无冬对视一眼,道:“他确实可疑。病中虚弱,可他的床案前还摆放着账本。另外,卧房内炭火烧得极旺,却声称双手得了冻疮,其中必有隐情。”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展昭在心中有了几分思量,这案子怕是兄弟阋墙。案情未明朗前,两人都有嫌疑,当下便是要先寻回李长思。至于李长忆那头,为了不打草惊蛇,暗中查访为宜。
  辞了展昭之后,苏琳不免长吁短叹了一番,李长忆若真的涉案,那她在李府的生意怕也到头了。想到卓无冬与李长忆颇有交情,可却不见他有丝毫忧心,不免好奇:“若李长忆是凶手,你会不会替他惋惜?”卓无冬不紧不慢地回道:“大家之内的纷争岂是外人能参透的?诸多的身不由自只有身在其位的人才能体会。无论如何,都是他的选择。”
  “诶?他不是你的朋友么?难道你不该劝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待罪立功也好求包大人从轻发落。”话是这么说,她也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都是哄人的话。从轻发落更是无稽之谈,杀人偿命,恒古不变。即便有奇迹出现,也就是从狗头铡升级成虎头铡吧?
  卓无冬笑了笑,只道:“这些事由展昭去操心便够了。”
  苏琳深以为然,既然李府的生意怕是做不久了,她自是要多跟卓无冬套套近乎,好拓展一下业务。她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两个好朋友,一个展昭是官,另一个卓无冬是土豪。无论如何她都要跟他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卓无冬这人虽然有些阴阳怪气,但为人还是不错的,他那些恶言恶语对她根本没有杀伤力。
  “在我老家也有类似镖局的行当,叫做物流。你们镖局多是接受贵重物品的押运,我们那则不同,一套衣裳几本书甚至几块点心都可以通过物流送到客户手中。不过,你们是货在人在,用性命来拼死保护货物安全。我们则不然,口号虽是使命必达,实际是丢了就丢了,只能吃闷亏。”
  卓无冬略微意外她会谈及走镖,没几个姑娘家对这些有兴趣,她的老家竟然也有这行当,且相当普及。他问:“姑娘的老家在哪?”苏琳神秘一笑:“这个嘛……你问展昭,是他把我捡回来的。”
  又是展昭,卓无冬嘴角微翘。苏琳转了话题,说起她在学骑马,且校友所成,又说下回要跟着他的镖队一起走镖,游历山河。听闻是贾如玉教导她骑马,卓无冬不由皱眉,如玉那丫头自己只是个半调子,居然也敢教人骑马?他道:“可要到我那跑两圈?我给你指正指正。”苏琳欣然应允,卓无冬的骑术自然比贾如玉要好,若得他指导,必定进步神速。若学得好,今年她有望骑马出游,那她一年一度的长途旅行就能成行。
  苏琳把厚实的衣裳都除了,轻装上阵在卓家马场跑得欢畅。在开封府,贾如玉怕她摔着,不敢让她撒欢。卓无冬没有这顾虑,随她跑得高兴,是不是指点一番。可苏琳最终还是乐极生悲,马匹突然受惊,将她摔下了马背。幸好速度不快,没有大碍,只是衣裳单薄故而擦伤严重。手臂小腿皆大片擦破,渗着血珠,瞧着骇人。
  此番突变也叫卓无冬吃了一惊,马匹怎么会突然受惊?他赶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幸好没有伤到筋骨,都是皮外伤。苏琳笑说无事,事发突然,她来不及害怕便落地了。开车偶尔也会有个刮擦碰撞,骑马也是一个道理。
  “难得有姑娘来访,真是稀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苏琳回头一瞧,一个劲装姑娘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抛接着石子。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蓦地,她回想起初遇卓无冬的情形,当时他也在树下抛接飞刀。想来方才马匹是被她的石子打到才受惊的,这姑娘和卓无冬有几分相似,莫非是他妹妹?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