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雨帆      更新:2021-02-19 07:35      字数:4887
  并说了岸英许多童年趣事,有时还哈哈大笑。看到主席那么平静,我怎么也不相信岸英会出什么事。后来,我想这是他在做铺垫,为告诉我岸英牺牲的消息做铺垫。
  毛主席告诉我岸英牺牲的消息以后,我要求回到我自己的母亲那里去,毛主席同意了。但是在我临离开的时候,他给了我他平时用的那种绿色的安眠药,给了我三粒安眠药,让我拿回家,说睡觉以前你吃一颗,你这一晚上就可以比较安静地睡一个觉。
  但是我拿回去以后,我母亲她就有一个印象,就是说吃了安眠药对人脑子是不好的,它的副作用就是会伤害大脑的记忆这些东西,所以到后来我睡觉的时候就找不到我的三颗药了,我记得我回去以后躺在床上,就把三颗药放在我的枕头底下,但是后来就没了这三颗药,没了那三颗药,我怎么翻天覆地地找都找不到,所以我那一夜根本就没睡着,就是通宵的,通宵失眠。
  所以后来我问母亲,我说那三颗药是不是你拿了?她说是她拿了。所以我觉得最能体谅到我的感情的还是毛泽东,因为我母亲她只是想不要让我脑子受到损害,但是她没想到感情的压力比脑子的损害要大十万八千倍。
  ……
  一转眼毛岸英牺牲快十个年头了,刘松林却还是孑然一身,毛岸英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看到二十好几的刘松林总是孤单一人,毛泽东不断地给她做思想工作,劝她早日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
  第四部分访问 刘松林 下
  大概是1958年,因为我是1957年从苏联回来的,一年多以后他就提到这个问题了。他一直希望我能有新的生活,但我当时确实没有那种心情,就觉得毛岸英一直在我心里走不出去,他走不出去就想不了别的。主席就跟我做工作,做了很多工作,他就说人总不能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嘛。成家立业,有家庭、有孩子,是人生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就总动员我,总做工作,他还是传统的观念。一个女孩子应该在三十岁之前成家立业,他也希望我能在三十岁之前再结婚,快点更好。一直到1959年的春节前后吧,后来我就提出了,我要去给岸英扫一次墓。我就说,因为他生不见人 ,死不见魂。我总得看见埋他的地方,我的心才能塌实下来。他就同意我去扫墓去。那个时候岸英已经牺牲十个年头了。
  岸英是1950年牺牲的,到1959年,十个年头了。主席就说,你还得有一个人陪着去,让你妹妹陪你去,这时候主席就派邵华陪着去的,又安排中南海警卫处的沈同带着我和邵华两个人去的。去的时候主席给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个,来回的路费和开销全部由他的稿费里出;第二个,就是到了朝鲜以后不要惊动朝鲜官方;第三个,就是这些活动不要见报。
  去了以后扫了扫墓我们就回来了,从平壤到桧仓还是挺远的,要走好几个小时,我记得当时来回一整天。后来朝方根据我送的花圈,他看出来是毛岸英的家属来了,所以他们问大使馆说是不是,因为这个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后来朝方就说要招待,还是都谢绝了。后来,朝方说这样吧,我们用民间组织行不行,用民间组织的形式招待的,后来就派了朝方妇联的一个负责人。说不是官方,还是官方。
  刘松林在毛岸英的墓前泪如雨下,十年来堆积的忧伤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悲伤过度的刘松林病倒了,毛泽东很快获悉了刘松林的病情,就给她写信,嘱咐她打起精神,早日战胜病魔。
  我们扫完墓到三八线去,我觉得可能也是人的情绪太波动了,免疫力就低下了。我感觉就是嗓子疼,因为原来经常闹咽炎嘛,我就没在意,我以为就是咽炎发作了呢,烧个一天半天就会好的,结果没好。大概有一个月,我那个时候病得很厉害;整个人的情绪特别不好,主席给我写了一封信,就让李银桥送到医院去的。
  抬头写的是“思齐儿”还是“娃”我记不得了,其中就是让我养病什么的,但是有八个字我到现在还记得,就是:意志为主,医药为辅。我就觉得他真的是说到我心里头去了,主要就是人的精神有点崩溃了。回北京以后,我根本就没有回家,直接从火车上下来就上医院了。我记得好像一直住到过了五一才出院。出院以后才见到主席。
  从朝鲜扫墓归来,刘松林对毛岸英的感情依旧难以释怀,对自己的个人问题始终犹豫不决。毛泽东给她写信,敦促她早日找个爱人成个家。在1961年6月13日的信中,毛泽东写道,“女儿,下决心结婚吧,是时候了。五心不定,输得干干净净”。毛泽东的屡次开导使刘松林开始重新面对生活。不久,她与空军学院强击机教研室的教员杨茂之相识并相爱。1962年初,刘松林与杨茂之结了婚。
  结婚之前,主席知道有杨茂之这么一位同志以后,他曾经去了解过,通过组织系统了解过。然后告诉我这个人不错的,很好的,意思我要交往的话可以放心地交往。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记得我去告诉他,我们是1962年的2月中旬结婚的。1961年的年底,我去告诉主席这个消息,我准备明年2月份结婚。他当时非常高兴,就把他刚刚新做的一首诗写给我了,就是《咏梅》,另一幅字是《三打白骨精》,这两幅字我一直留到现在。还有就是,我跟他说了以后,他当时好像叫叶子龙还是叫谁,给我送来三百块钱,还说他也不知道送我什么好,就给我拿点钱,让我自己买我需要的东西,就作为他送给我的礼品。
  我觉得我对毛主席的感情还是很深很深的。因为我从小没有父亲,几乎是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父爱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而且我也切身感觉到了,主席对我的照顾已经超出了一个公公对我的关爱,而是一个亲生父亲的关爱。不仅仅是亲生父亲的,而且是一种非常慈祥的,想得非常周到的这么一种爱护。
  即使毛主席哪怕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老工人,我也绝对不会忘记他。作为一个国家的领袖,他的担子那么重,年岁又那么大了,他对我的一分爱,对我来说应该就是十分了。因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对我的爱我觉得一分就是十分,所以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不可能忘记他。
  我活了七十多岁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最爱护我的人就是毛泽东。他对我的关爱甚至超过我的母亲。
  第四部分访问 马武义 上
  马武义出生在河北省献县的一个农民家庭。1945年,15岁的马武义经过三个月的长途跋涉,到达了他心中的圣地—延安。四年之后,在解放战争胜利的炮声中,马武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毛泽东身边的卫士,并在开国大典的历史时刻,亲手帮毛泽东整理衣装,送他登上了天安门城楼。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那一天,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那一天正好是我值班,我帮着主席准备行装。主席要参加这么重大的国事活动,仪表上当然要讲究讲究,好配合庄严的仪式。吃过午饭,我趁主席午休的时间,先把主席的皮鞋擦亮,再把主席的绿呢子套装熨平烫好。主席的皮鞋是到香山后刚做的,绿呢子套装还是用延安时期就珍藏的旧呢料,专为开国大典裁制而成的。到了下午一点钟,我准时把主席叫起来。十月初,北京的天气已经比较凉了。主席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把一件羊毛衫穿在了身上,那衣服胳膊肘处的两个大补丁非常惹眼。那是在西柏坡的时候,胳膊肘处磨出了两个窟窿,韩桂馨同志用旧袜子头补上的。我拿来毛裤,要帮主席穿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呢,主席两条腿往裤腿里使劲一蹬,脚就从膝盖处的大窟窿里穿过去了。实际上,在西柏坡的时候,就发现了膝盖处的两个窟窿,可窟窿太大,韩桂馨没找到那么大的袜子头,就没有补。毛主席就这样穿上了,他还问我怎么样。我当时就乐了,我说主席你的腿从那两个窟窿里跑出来了。主席也乐了,是吗?我说,你坐在那里看不见,毛裤的下半截都吊在腿后边了。主席坐着不动,好像是说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说,主席这样可不行,上不了天安门。他说上不了,不能上天安门?我说不能,他说那好办,推倒重来。
  有谁知道1949年10月1日,在天安门的城楼之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毛泽东在庄重朴实的绿呢子套装里面,穿着一套打了两个补丁,露着一双膝盖的毛衣毛裤,宣布了新中国的成立。
  我陪主席登上了天安门城楼。城楼上云集了四十多位中央人民政府委员,都是党内党外的高层人物。天安门前面的广场上,几十万人欢声雷动。可是在这个时刻,除了我,又有谁知道主席穿了一套破旧毛衣裤登上了张灯结彩的城楼?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我心里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敬重,可能两者兼而有之。我想这个事呀,除了毛主席,不会有第二个这么做。我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人,穿着这么一套破衣服上天安门,面对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
  从1948年到1958年,马武义照顾毛泽东的生活起居整整十年。在这十年中,留在马武义记忆里最深刻的是什么呢?
  在我的印象中,主席最爱吃肘子。但是保健医生建议说不要吃那么多,因此,一般来说,一周给主席吃一次。当然一个肘子,主席一次并不能吃完,他就说给我留着。不光是肘子,别的菜剩得多了,他都告诉我们,这个给我留着,下次再给我拿来。可一个是医生不让多吃,再一个是苏联医疗专家绝对不准我们给主席吃剩东西。那可怎么办呢?我们就想了一个办法。到主席吃饭的时候,如果是他忘了,我们就谁也不提这件事,让它不了了之。如果他问起来呢,我们就说我们给吃了。他一听说是我们吃了,他就不说话了,也不吭声了。
  主席爱抽烟,按他自己的话说,吸烟比吃饭还重要。北京医院的周泽昭院长,最反对主席抽烟。有时候,主席出去散步,或者爬山,只要坐下来休息,就要抽支烟。周泽昭就在边上劝他,你别抽烟了吧,少抽点儿吧。劝他几次,他也不说话,照抽不误。有一次,周院长多说了几句,他有点不耐烦了,有一点火了。他说,你看列宁、斯大林他俩谁抽烟呢?周院长说斯大林抽烟。那他俩谁先死了,就是论年龄谁死得早?周院长忽然觉得上当了,但还是嗫嚅着回答,那,那是列宁死得早啊。主席顿时轻松起来,斯大林他抽烟,他怎么死得晚呢?
  主席以他的机智和诙谐,挡住了医生的建议。但主席抽烟非常节省,那个烟抽得都拿不住了,他仍舍不得丢,还要塞在烟嘴儿上接着抽,直到抽个一干二净,火熄烟灭。用北京人的话说哪,主席抽烟有点抠门儿。有一次开政治局会议,高岗点燃一支烟来抽,只抽了几口,就顺手扔到地下了。主席不言不语,十分自然地伸手捡了起来。主席的举动把高岗弄得呀,真是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南京解放的捷报传来的那一天,毛泽东异常兴奋。他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又是怎么庆祝的呢?
  第四部分访问 马武义 下
  我记得南京解放就在春节后,4月25日,主席起床后,他办公桌上有一个类似沙盘的地形图,边上的一个小盘子里,放着一些红色和黄色的小三角旗。我们每解放一个城市,也就是说解放一个大城市,一个中等城市,都要把标示蒋介石统治的小黄旗拔下,换上标示已被解放军占领的小红旗。大多数小黄旗都是被拔下来的,小红旗的数量越来越多。南京解放这一天呢,主席亲自拔下了插在南京名下的小黄旗,再插上一面小红旗。
  主席那天的高兴劲儿,人们可以从《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那首诗词里体会出来。对于我们这些在主席身边的人来说,体会应该更直接,南京的解放标志着蒋家王朝统治的彻底结束,平时我们和主席照相,都要找机会才行。可那天主席兴奋地主动招呼身边的人一起拍了一张合影,这是我和毛泽东唯一的一张正规合影。多少年来,我一直细心珍藏着。
  照完相,为了庆祝,我们就给主席安排了一顿比较好的饭菜,也就是多做了几个菜。正赶上这么个好日子,当然要庆祝一下。我们把菜摆好,我说请主席吃饭吧。主席坐在饭桌跟前,我们还打开了一瓶准备好的青岛产白兰地,给主席倒了一杯。主席端起来就喝完了。放下杯子,主席就把菜拿过来,弄了个大饭盒,把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