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作者:蝴蝶的出走      更新:2021-02-19 02:13      字数:4759
  白衫老者长笑一声:“再会!”余音枭枭,身躯似淡烟一缕,如飞鸟凌空,向谷底方向,一闪而逝。
  韦恨天大喝道:“那里逃……”身形有如闪电追去,跟踪上,那十几个壮汉及云一平俱毕随后向谷底奔去。
  三眼妖尼一指点空,纵身待追,忽闻一阵爽朗大笑,随上飘而至,侧目一看,只见石剑困扰袖拂髯,骤然出现。
  一眼妖尼哼道:“你敢偷袭本门开帮大典!”
  石剑田哈哈大笑道:“这那能是开帮大典,你不过是小儿辈挖墓拿骸,发掘祖坟而已!”
  三眼妖尼脸色一变,喝道:“你几时到这里?”
  石剑田从容道:“在贵派扛出灵枢时。”
  “你敢撤慌!”
  “本帮主是何等人物,对你们还要撤慌?”
  三眼妖尼脸色稍齐,问道:“你来干什么?”
  石剑田大笑道:“谷外有个天缕派弟子想领教贵派绝学。”
  她面上须时上一层寒霜,厉声道:“是不是叫做龙野的。”
  “不错!”
  风依然呼啸不绝,龙野贴在山壁上,愁眉苦脸,仰望天色,三更已过,却不见石剑田的影子。
  同时早先进谷的十几条黑影,也不见再度出现,暗自阻止自己的高人,又一直未曾现身?望着多时,思潮澎湃,新仇旧恨,母亲的容貌,红红的笑颜,俱毕一一映现身前。
  不知不觉中,又飘身落地,移步缓缓混混沌沌,连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蓦然身侧十丈之外,风声飒然,人影一晃。
  龙野猛然一惊,忙并出一些杂念,凝神注神,往斜里纵去,疾宝飘风,两三个起落,眨眼前飞跃到一颗合抱的古树下。
  忽闻树上一声断喝,一条黑影凌空直扑而下。
  龙野暗地运中功力,蓄势待发,只见他人落地后,经向身前走来,一个意思自心头涌起,先下手为强,龙野陡身跃起,掌随身出。
  龙野立定身形,蓬地一声大震,身形甫合随分,哗啦,哗啦,断技落叶震得四裂纷飞。
  龙野立定身形,看清来人竟是一个妇人,长袖飘飘,淡碧色的裙迎风展动,煞是美观。
  乍见之下,这妇人宛如深闺少女,粉琢玉美,似脸桃花,但如详细观察,脂粉下现出几岁月累积的皱纹,年纪起码届已知命,而且特殊的柳眉之间,深深凹人,生像比常人多了一双眼睛一般。
  他打量少顷之后,沉重道:“前辈请示名讳,龙某不知何处得罪前辈?”
  “本公主韦兰花,极毒门人是也。”
  龙野一见对方狂傲之气,已自含怒不悦,一听是“极毒派”门人,登时星目叵张,怒气冲天,大声道:“本少爷龙野,乃是天缕传人!”
  说着故意负手而立,带有一种夷然不属的眼光闪视对方。
  三眼妖尼韦兰花一瞧对方矜傲之态,脸上杀机顿出,冷笑道:“幸遇天缕传人!”
  龙野娇笑道:“得会极毒后人。”
  三眼妖尼气得浑身直颤,难以平复,厉声道:“小子还不亮剑?本公主要领教几招奇无剑法。”
  龙野冷冷一哼,傲然道:“本少爷蜈蚣剑要是一剑出鞘,“奇元八十剑法”变化莫测,你就能知道你准受得了吗?”
  三眼妖尼明知龙野所言,眉头一皱,笼住一股杀气道:“少废话,接招。”话声未完,黑暗中但觉碧光一闪,冷气森森,敢情她已拔出一碧云剑。”
  龙野暗中抱元守一,行气运功,迈一绕边,星目精光四射,虎视对方。
  三眼妖尼高举宝剑,蓄势沉步,往右边绕走。
  两人各自蓄势含劲,绕圈游走,谁也不敢抢先出招,只因三眼妖尼深知天缕剑法,妙绝人寰,至今已三百余年,尚无一派凌驾其上,尤其第一招“天缕银掌”更是八十剑法之精妙煞着,实有颠覆乾坤之威力,自己若抢先出招,易为敌人乘机反击。
  龙野更是如临深渊,如覆海水,对方年长,经验丰富,功务非同凡响,自己虽待虾枫蛙灵丹之效,功力猛增,但究竟令到若何地步,因当故接过大阵,仍在未知之数,故些紧守门户,不敢轻易进击。
  一倏地,树梢上,一条身形移动,这人正是石剑田,他乃内心险诈,鬼计多端之人,故意邀请三眼妖尼来斗龙野,暗察似武功这深浅,以龙野技艺不精,被对方杀死,便可籍此消除后患,倘若龙野果真技艺超群,挫败三眼妖尼,他将设法骗取龙野,以他一身武功为剑鹰帮效力。
  两人游走十几圈,忽而星光隐未,天色转黑,伸手难见五指,这是黎明前的一瞬,天色将明之即。
  两人惟恐暗中着了对方毓手,更是凝神戒备,连稍事眨眼都不敢。
  三眼妖尼倏地厉喝一声:“着”。人如闪电绕着对方旋转一圈,碧光一闪,欺风赛电般直刺而至,意看不出怎样发招的,剑尖指抵龙野腹部。
  “嘿!”舌绽春雷,龙野巨喝一声,有如裂帛穿云,余音激荡回旋。
  喝声中,不见他作势拔剑,蜈蚣剑出鞘随握,登时红光晶闪,冷气森森,漆黑的夜空,幅射出千缕寒光,耀眼生光。
  两剑相交,挣然声响,人影斜分,竟是平分秋色这势。龙野立中刚稳,抖腕一振,剑身上突然发出龙吟虎啸之声,斜斜划出“奇元剑法”之妙招“气冲斗毒”。
  三眼妖尼只觉一片刚猛无俦的剑气临头罩下,身形疾闪避开,突而旋身劈剑出掌,几乎同时攻出。
  龙野忽老蜈剑剑划处,虚如无物,心中喊声“要糟”身子疾向旁边跃去,刚刚飞出,脚心一寒,鞋底忽然落下,差点儿连脚指也被削掉。
  龙野坠身沉落,心中暗叫侥幸,须知三眼妖尼那招乃是极毒派十二“暗云突阴剑”之绝妙煞着“碧空闪电”以旋身、劈剑、出掌,三式合一,疾如闪电,活似灵蛇,掌风劲厉,端的防不胜防,龙野因承克毒师父相告“极毒派”的武功特点之破绽,是以能够飞身由空隙穿过,但动作不以够熟练,以致鞋底被对方削断。
  第十一回 万缕柔情
  且说三眼妖尼一剑落空,低哼一声,弓身一弹,飞纵而飞,剑走轻灵,流水行云般的碧光突射,飒然劲嘶,身形疾泻下扑,剑尖疾点而出。
  龙野抱元守一,凝身摄气,等到敌人招数使老,凌厉攻到之时,忽然上路微仰,堪堪躲过,手中蜈蚣剑也疾戳而出。
  天缕派之剑术的确超凡人人圣,完全出人以表之外,这剑恰到好处,从敌剑一丝缝隙中戳点救入咽喉,只要龙微微抖腕,便在对方颈上挑个寸把深的口子。
  三眼妖尼也自不凡,在这间不容发之俊,满空碧影倏然一剑,化作一道绿光,仓地一声,斜点向蜈蚣剑上际他竟,猛然觉得背后“尾龙穴”一麻,全身劲道顿失,玉臂竟把握不住碧玉剑,戛然一响,那道绿光竟沿着蜈蚣刻直沿削下。
  树下的石剑田眉头一皱,三眼妖尼这一招倒不如比没有使来得乾脆安全,原因是她这剖削溜滑下,结果会被蜈蚣分的护腕挡着,而且只要龙野微微抖腕挑剑,便可在玉臂上划出一条长沟,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使出这种招,饶是石剑田心深沉,至此也不知道所以然。
  她这剑招一出,使龙野也大感困惹,随而暗怒道:“好呀!你既然故意露出破要绽诱我入彀,我就试试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阴险煞着?”此念如电雷掠逝,剑换左掌,轻轻技开敌剑,右掌暗连真气。迎胸拆出。
  掌出风生,威势如巨浪掀空一般,雷霆万钧,直撞过去。
  他二人均不知三眼妖尼中人暗算,穴道受制,龙野掌出他勉强举掌相迎,蓬然巨响,全身躯便如断线的风筝,横飞寻丈,“叭哒”一声摔在地上,只见她面如金纸,唇角鲜汩汩冒出。
  龙野想不到极毒派的高手,竟是这等无用,心中大感奇怪,反而怔神愣住。
  三眼妖尼挣扎一阵,强自逼住周身穴道,镇厌真气返归内腑,慢慢挣扎起身,眼内射出怨毒凶光,道:“好!记住你敢使用用诡计暗算老粗,总有清算之时。”她认为背后“尾龙穴”是被龙野暗算,是以才有此言。
  龙野如坠五里雾中,茫然看着三眼妖尼强立起身,拖着踉跄的中步,歪歪斜斜隐人黝黯的林中。
  树上的石剑田心中一凛,忖道:“此子表面上浑金璞玉其实精华内蕴,十分精明,目前智机未熟,无法骗他,最好是追上三眼妖尼,看她将使什么毒策对付龙野及本帮?”
  思念间,身形宛如幽灵秀轻轻凌空飞起,不敢稍有响声,以免情动出神的龙野。
  龙野怔神一阵,忽然想到此行的目的,要是会石剑田查问母亲的行踪,仰望天色,不禁咬牙跌足,恨声道:“被他骗了……”
  “被谁骗了?”声音宏离,嗡嗡传来,龙野不禁侧目睨视。
  此时朝曦初上,狂风停啸,阳光闪耀下,谷中出现一人青衣素巾,气清神秀,长髯飘拂,手势羽扇,慢步而来,一眼望去就像三国时代的孔明再世。
  只见他羽扇轻摇,草地上忽然乌光一闪,跃入掌心,龙野目光奇锐,看出原来是一粒铁砂,大如绿豆浑圆乌光。
  龙野空时恍然大悟,敢情三眼妖尼左经被此老所制,因此自己不会轻易取胜。
  这一发觉,骇然大惊,已知三眼妖尼,亨誉盛名之久,自非等闲之辈可比,而这老人却能在数十丈之外,仅用一粒铁砂,无声无息地把纪制服,光是这种内力和认穴之准,已够震惊武林,此老武学之高,可想而知。
  素巾老人??扇抿髯,道:“与三眼妖尼这等邪怨之人过招,不必心存厚道,最好能三两招间,便把她结束,江湖阴险,机诈百出,你不伤她,她必害你,切宜紧记。”
  说道,羽扇轻摇神情潇洒,教人一见之下,便起好感。
  龙野抢步不上前,抱拳躬身,道:“前辈指敬,铭感五中,敢问仙居何处?并请赐告名讳。”
  素巾老人慈祥微笑道:“丹阳普照,青天朗朗,便是老夫之家。”
  若常人听来,必定以为此老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的云游者。”
  但龙野眼内倏现惊异神色,道:“前辈莫不是丹青岛的……”
  素由老人哈哈大笑道:“不错,老夫正是天文土萧苍石。”
  龙野如有所悟的道:“怪不得红红一身武功超群拔俗,深来老前辈有这种神奇莫测的武功,她得你老的秘传自然高人一等!”
  天文士萧苍石大喜道:“你认识老夫的女儿?”
  龙野道:“在断阳古寺略识一面。后来小辈有事在身就和她分别,她大概已回丹青岛了。”
  天文士摇头苦笑道:“她要是这么乖,老夫也不会东奔西跑,重入江湖寻她了!”
  龙野惊道:“那她到那里去了呢?”
  天文士萧苍石摇头叹道:“不知道,以后你要是见着她请向她说老夫在寻她。”
  说罢,不胜感怀,迈步走去,龙野忽然心中一动,道:“借问前辈,东海有石剑田其人么?”眼见萧苍石慢慢落首忙再抢问道:“他住在那个岛上?”敢情他想,石剑田今日骗了他,是以他想问出石剑田居住所在,以便直接寻访,不怕石剑田不说出父母的行踪。
  天文士萧苍石正色道:“他那个岛上按奇门易数,五行风克之理,布成天罗地网,一人岛上,即如入地狱,四海之内,除老夫能自保之外,恐怕第二人能够风回。是以老夫劝你不要妄想轻入,以免枉送性命。”
  龙野急道:“可是晚辈有万分紧要之事,非同小可。”
  天文士想了一会道:“他现在率领部属,踏入中原,你只要四处打听,剑鹰帮主龙射英,或许可得他的行踪。”
  龙野脸色勃变,颤声问道:“剑鹰帮有几位帮主?”
  天文士萧苍石诧道:“一帮之内,岂有二主?”
  “如此说来,石剑田就是龙射英?”
  天文士微笑道:“当然,因他是拜剑鹰帮的老帮主石一堂为义父,所以易姓为石,实则龙射英才是他的真名。”
  龙野一听,热血沸腾,激动不已,这突然而来的坏消息令他不知所措,是爱是恨,是悲是喜,心中似有说不出的五味翻腾。
  天文士诧异的看着他,道:“若无他事要问,老夫别矣!”
  “谢谢指示迷津。”他强自镇压凌乱的心情,勉强微笑的回答。
  声音未了,眼前划花,即头去天文士的行踪,竟不知他下何方而去。
  龙野颓然叹息一声,踉跄往谷外走去,迷迷惘惘,漫无目标的信步的走着。
  他一方面希望这消息是真的,因为他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值得骄傣的父亲,同时由此一来的母亲,并不是被人劫去受苦,而是让父迎去,享受人间温暖。
  另一方面他祈望这消息是假,只因他不愿父亲是个野心勃勃而成为武林正义人士的公敌。
  并且他在断肠古寺时,曾经在天下群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