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 节
作者:想聊      更新:2021-02-19 01:46      字数:4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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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他毕竟不是纳兰君让的嫡系,纳兰君让命人给了他赏赐,让他带着云雷军回云雷城。
  不过后来云雷军被草原军队围困,这就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皇太孙自然没有援救云雷军的意思,也不会去援救他这个半路属下,舒平确实苦战被俘,不得不和羯胡大王果查做交易。
  之后怎么做,怎么取信于冀北联军,怎么骗出君珂,都是果查对他的嘱咐,果查要求他,在半路上,尽可能挟制住君珂,带到草原王庭里。
  舒平早早就发现了属于皇太孙的暗卫团的标记,正欢喜自己执行这个任务有了帮手,谁知道眼看成功,出手阻止他的,竟然是自己人!
  舒平陷入纳闷和郁闷之中,不明白皇太孙打得是什么主意,擒下君珂,不好么?
  草原上君珂在奔驰,远处草丛里,几个男子沉默伏地,手指扣着白色兽纹圆石。
  刚才正是他们出的手。
  “沈梦沉给果查去了信,又插了一手。”一人恼恨地道。
  “不必管那么多,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务就好。”另一人拍拍灰,站起身,“太孙只交给我们两个任务,第一,让云雷脱离君珂;第二,保护君珂不死;舒平现在已经不算我们的人,相反,他擒下君珂是要交给果查或者沈梦沉的,那当然不行。”
  对话平平淡淡,随即人影消失。
  两次出手都没成功,甚至遭到了自己人的阻扰,舒平也不敢再出手,反正果查交代了,如果下手不成功,把君珂诱到野溪岭也行。
  五十里路程,以君珂的脚力,也已经跑到了下半夜,还背着一个人,看到野溪岭矮矮的山脉轮廓时,她的气息也不禁有些紊乱。
  舒平死死压在她的背上,他一直穿着重甲,份量达到两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君珂不敢骑马惊动联军营地,这样一路背着他跑过来,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她立定,刚想休息一下,恢复体力,身后舒平已经开始挣扎惊呼,“……啊,就在前面,转过一道山坳便是我们约好的地方……兄弟们……兄弟们不知是否安好……”
  君珂心中一热,顾不得再休息,立即道:“宜早不宜迟,我们过去!”
  她飞身而起,衣袂呼呼声里,已经越过前方一道矮岭,离着还有几十丈远,便听见人声纷乱,刀剑频响,似乎有人在厮杀。
  君珂跃上一道山坡,居高临下一望。
  下面山坳里一处平地,无数人正在厮杀,骑马的草原骑兵,和黑色袍子的云雷士兵纠缠在一起,各自刀光飞舞,叱喝不绝,远远看去,明显草原人占了上风,不住有云雷士兵被挑落马下,再被草原士兵一枪捅死。大部分士兵都血流披面,不辨面目,夜色里厮杀得披头散发。
  君珂倒抽一口冷气。
  “天啊!草原蛮子竟然追到了这里!”舒平在她身后发出一声惊呼,怔怔看着战场,忽然转身对君珂拜下。
  “统领……求你不计前嫌……速速回去搬来救兵……”他呜咽着,给君珂磕头,“草原人太凶蛮……他们一场大败十分愤怒……又不敢找冀北联军晦气……这是要灭绝我们……”
  “你呢?”君珂怔怔地问。
  “云雷是我带走的,我自然要与他们同生共死!”舒平哽咽着,脸埋在泥土里,“下方战斗惨烈,统领万金之躯,千万不要轻涉险地,求您立刻回营,带人来救……云雷生死,都在您一念之间……拜托了!”
  他重重一叩首,随即咬牙站起,一把拔出身后长剑,头也不回向山下冲去。
  “慢着!”君珂一把拉住他,“你已经重伤,这是去送死!”
  “云雷伤亡惨重,我又怎能畏战逃生?”舒平回首,惨然一笑,“统领,你还当我是个汉子的话……放开我!”
  君珂怔了怔,手一松,舒平已经毫不犹豫向下冲去,君珂一低头,越过他的头顶,看见一个云雷士兵惨呼倒地,鲜血迸溅,一个草原骑兵狞笑着,长枪高高举起——
  君珂忽然冲上前,越过舒平身边时,一把抓住他衣襟将他提起,身形一纵,黑色流光一般越过半道山坡,一支利箭般射入混战的人群,人还在半空,手中白光一闪,一个金色圆盘状物体呼啸而出,正撞上那骑兵高举的长枪,铿然一声大响,金盘迸射枪尖粉碎,光秃秃的枪身被猛烈的劲气激得向后飞射,狠狠撞入后面一个草原骑兵胸膛,从前心穿入,后心穿入,去势未绝,砰砰连响,一连将三名骑士撞翻下马。
  这一击眨眼之间,却勇悍绝伦,出手、救人、杀敌、撞马,一气呵成,转眼间不仅那云雷士兵得救,连带那士兵四面所有对他有生死威胁的敌人都被解决。
  宛如天神作怒,雷霆之降,四面砍杀正欢的草原骑兵,被这一招给惊得人人停手,呆住了。
  他们仰头,看着拎个人还姿态自如从天而降的黑衣少女,看她如黑色闪电落入人群,面色如雪,眼神森冷,几乎刚一落入战团,四面便有草原骑士翻倒,所经之处,腾腾溅开血色花朵!
  “杀了她!”一声吆喝,草原骑兵才被惊醒,纷纷围上,君珂身影一闪,已经抢到那几匹失去主人的马之前,手一挥,舒平偌大的身子,被她送到了马背上。
  “舒平!回去搬救兵!”君珂一声厉喝,手一拍,骏马长嘶扬蹄便奔。
  “统领!”舒平在马上拼命回身,“不能……不能……”
  “我在,可以比你多救几个人!快去快回!”君珂一笑,回身便抢入战团,直扑那刚才险些被一枪穿心的士兵,手一伸便要将他扶起,“伤得要紧吗?起来再战……”
  一个“战”字还没说完,她的声音忽然一顿。
  那战士抬起头来,一张染血的,陌生而彪悍的脸。
  迎着她的目光,那士兵并没有露出感激或激动的神情,而是忽然咧嘴一笑。
  森白牙齿,染血嘴角,看来如林间即将品尝美餐的兽。
  君珂心中一凉,撒手便要退,忽觉腹间也一凉。
  她低头,一柄弯刀,明晃晃插在她的小腹上。
  “你……”君珂晃了一晃,手捂住了腹部,“你……”
  那士兵嘿嘿一笑,手掌在脸上一抹,抹去满脸的血,露出一张塌鼻子络腮胡的,属于草原人种的脸,先是用草原语言说了一句什么,随即用生硬的汉语,哈哈大笑。
  “果查大王,万岁的;中原女人,傻的!”
  “大王,万岁的!女人,傻的!”四面哈哈大笑声同时响起,君珂捂住腹部,用剑支撑着地面,缓缓回首。
  交战的人们停战了,厮杀的人住手了,刺出的枪收起,劈下的刀收回,抹干净脸上故意洒上的血,收拾好遍地故意跌落的武器,躺在地上的“云雷军尸体”,接住马上草原骑兵的手,一骨碌爬起,相互拥抱着,拍拍肩膀。
  然而齐齐回身,叉着草原人的罗圈腿,望着重伤退后,靠在山壁上喘息的君珂,纵情大笑。
  望着勾肩搭背的“云雷军”和草原骑兵,看着地上那些自动爬起的“死尸”,君珂嘴里的苦涩,一层层泛上来。
  “你们……不是……”
  “汉人的计策就是好玩。”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哈哈大笑,拍着身侧一个“云雷军”肩膀,“不过你玩得太狠了,多罗,你的刀险些真的砍到了我的肩膀!”
  “侧宁兄弟对不住啦,不然这样,这个女人,大王一定要赏我们的,到时候……”那个多罗斜着眼睛凑过来,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让你先玩!”
  “哈哈!”
  一阵放肆的狂笑。
  君珂白着脸色,却根本没有看他们,也没有理会那些污言秽语,她的目光,直直盯着前面山坡。
  那里,本该“快马奔驰请求援兵”的舒平,正悠缓策缰,往战场悠悠而来。
  “舒平,你……”
  舒平的马,在她面前三丈远处停住了。
  他静静看着君珂,半晌摇头叹息一声。
  “统领,”他道,“无论如何,你还是挺让我感动的。”
  “你是谁的人……果查?”君珂咬牙。
  舒平冷笑一声,眼前忽然掠过先前那击飞自己匕首的圆石,心中一阵恼恨和烦躁,冷冷道:“听说当初你在燕京城门……和太孙殿下说……仁者无敌,如今,你可还坚持这句话吗?”
  “你是……纳兰君让的人?”君珂脸色又白了白,眼神里有点不可置信,随即暗淡下去。
  舒平冷笑,不置可否,淡淡道:“抱歉,统领,云雷要回家,我要回家。”
  君珂抿抿嘴,冷笑道:“好,好!好!”
  她只说了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慢,一声比一声重,到最后一个字,蓦然喷出一口血来!
  刹那间眼神血红,悲愤无伦!
  舒平接触到这样的眼神,心中大震,霍然倒退。
  黑色身影一闪,君珂暴起!
  她并没有扑向舒平的方向,相反一个转折,踏过身前重重叠叠的人头,向外直冲。
  “她要逃出去!”
  “拦住她!”
  “抓活的!抓活的!”
  草原士兵一阵大吼,人潮顿时涌过来,外围结阵,内围出刀,刀尖一排向内,一排向上,寒光如林,阻住君珂道路!
  砰砰几声,君珂弯着腰,护住腹部,踢飞了内围的几个士兵,将那些人的身子,狠狠撞在向内逼近的刀尖上!
  随即她踩着那些被刀贯穿的身子,一跃三丈,半空里鲜血飞洒,溅了底下士兵一头一脸。
  “起刀——”一声雄浑的长喝,后排士兵长刀一变,一排戳起一排横掠一排竖挡一排斜点,雪亮的刀光如一道波浪起伏的月下长河,层波逐浪,翻卷无休,封死了君珂的所有退路。
  铿然一声大响,君珂的剑和底下的群刀接触,被震得半空一个筋斗,如一只黑色燕子不胜狂风摇摆,一个倒翻不得不退回原处。
  草原人这刀阵,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完全堵住了君珂乘隙而出的可能,君珂每攻击一人,都会遭到其余所有人的刀挡和反攻,使她无法各个击破,杀出缺口。
  她连冲三次,三次被击回,鲜血四溅,包围圈不仅没被冲开,反而在渐渐缩小。
  君珂披头散发,遍身血染,一缕黑发粘在额头,反衬得颜色雪白,被围困得生机越来越小,她也没有惊惶畏惧之色,一手按腹,一手据膝,抬头看着对面,目光灼灼。
  草原人也有些凛然,不敢冒进——这女子重伤之下,依旧相当了得!
  蓦然一声清叱,黑影冲天而起,一剑光环如练,直扑刀阵中心。
  草原人故技重施,竖刀相拦。
  君珂忽然横剑一撩,长剑水蛇般一游,已经将四周数刀都粘住,随即她弃剑!
  临阵弃武器,令所有人都一呆,一呆的空隙里,君珂的手,霍然顺着一柄刀沉了下去!
  她竟然以空手,顺刀背滑下,在那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夺过他的刀,反手一抓他的脖子,将他拎起,大力横甩!
  人体被甩飞出去,挡住底下刀阵,君珂踩着那人身体,身影一闪就要冲出包围圈。
  霍然外围处齐齐马嘶,声音雄壮,随即最外面那一圈一直没有动手的假冒云雷军,齐齐将衣裳一撕。
  深黑铁甲,高大身形,骏马雄壮,眼神冷酷。
  最外围,腾云豹近卫营精英!
  那些人几乎不用招式,直接拿自己的身体,策马迎上!
  金属交击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君珂夺来的弯刀砍在一个近卫营士兵的胸膛,对方晃了一晃,君珂手中弯刀卷起!
  “她已力竭,轰拳!”一个近卫营头目立即根据这一刀,察觉了君珂的状态,大声下令。
  近卫营士兵齐齐出拳,拳上竟然也裹满铁甲,每个人抵在前一人的肩上,最前面一人,一拳击在君珂没来得及放开的刀上。
  砰然一声,弯刀寸寸碎裂,溅开雪亮铁片如月光,大部分射在君珂身上,那些铁片上聚集了近卫营士兵雄浑的合力,全部通过刀把的震动击在了君珂身上,君珂哇地一声喷出一小口鲜血,身子向后倒飞,飞得比先前冲出来时还快,半空中君珂犹自扭身,手臂一抬,一块铁片飞了出去,却不是冲着近卫营士兵,远远地越过人群,随即君珂身子再也无法控制,断线风筝般落回原处。
  内圈的刀见她落下纷纷收起,众人得的命令是留她活口,自然不能令她落在刀阵上,却有一柄刀,闪电般爆出。
  “还我兄弟命来!”
  出刀的汉子,脸色惨白,眼睛血红,牙齿咬得格格响。
  他是刚才那个被君珂拿去踮脚的士兵的哥哥,亲生兄弟的死,令他愤怒无伦,早已忘记了大王的命令。
  长刀爆劈!
  眼看君珂就要被刺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