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作者:生在秋天      更新:2021-02-18 22:03      字数:4778
  这里有强者的尸体,人界的修真者,齐聚在一座古墓前。
  我足尖一点,朝着那处瞬移过去。身后一道人影也跟了上前。
  一群修真者奋力与尸鸟兽争斗,我微微一笑,修真者本就是打算逆了天命的一群人,我不能插手,这是属于他们的劫。
  尸鸟兽抢夺的是一具足有上千年修为的修真者尸体,可惜差点就可以进入仙界,我只是静静的注视,这无情的血腥争斗。
  我站在远处,移了视线,看到一名俊朗的青年。之所以注意到他,是他异于常人的眼神,野兽般的疯狂,额头的血蔓延到地面。像只狮子一般的青年,修真界残忍无情,只有可以不断提升修为,疯狂的人比比皆是。这具尸体的价值颇大,众人的疯狂是值得原谅的。
  最后过了许久,我失去兴趣,等到尸鸟兽与那名疯狂的青年斗在一起,我垂下眼,已是知道结果。
  等我离开后,两道黑影出现在此地。
  一道清朗的声音轻声道:“主上如你所料,她果然没管。”
  另一道慵懒的声音淡淡道:“活的越长久,越是看清生命轮回。她只在乎她的母神。该向人间打开通往魔界的路。”
  两人的目光落在与尸鸟兽争斗的修真者身上,缓缓勾起唇角,眼前就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我转身,衣角荡起涟漪,微眯着清明的眸,瞄着一处细细的望着。
  “你要跟到何时?”我抬了下巴:“小纤尘。”
  阴影处走出的少年,深深的看着我,平静的不可思议,仿佛先前失态告诉我,他喜欢的人是我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沉声道:“以后我们是朋友。”所以不要再拒接我的接近,长乐。
  我茫然然的睁大眼,随即很是欣慰道,弯了弯满是笑意溢出的眼:“小纤尘,这才是对的呀!。”
  我是个散漫无心的神,你不过一时没找到好对象,误以为对我动了心,应该是小时候对我印象好了点,在你记忆中身为女子的我,就成了你假想心动的人。
  在夜中凝伫了半晌,小纤尘才张了口:“长乐,不要再叫我小纤尘,我们是朋友,你称我阿尘即可。”
  貌似亲近了些,这个我用了半天才唤了出来的称呼。
  当听到那声阿尘,我突然觉得夜晚亮了起来。那双眼睛璀璨星辰,笑的张扬肆意,似乎整个夜里都是他的笑声。
  不过是一声阿尘,他就能高兴许久,我闷闷的又唤了一声阿尘,他凤眸勾起无限明媚,很是享受的应道。
  他温暖的眸子看着我,我迷惑不解的抚了下额头。
  也许无言相对,有时候比不知道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好。
  另一处,少年拼死夺取生机,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艰难的动了手指,全身无力的等待生死。
  看着丑陋巨大的怪鸟,伸出锋利的爪子,依旧不认输的睁开眼,连即将撕裂的时刻,都没有闭上眼。
  他要记得死前的一刻,他从奴隶到修真者,从不信命,不断的绝处逢生,争夺一线生机,他要一直的自由。
  黑衣人隐在斗篷里,身姿优雅清闲的上前一步,精致的黑靴踏在地上,只是一指,威胁他的怪鸟就失去踪影。他缓缓抬眼,浑身的血,仍是掩不住倔强狠厉。
  他说:“你救了我。”那双手虚弱的抬起,终是无力的放下。
  黑衣人道:“你要自由,我给你。”手背上的彼岸花似是亡者的引路灯,妖异的引人不自觉的沉迷在黑暗。
  他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缓缓道:“不要破灭我的希望。”苍白失色的脸冷沉下去,片刻的沉寂。
  黑衣人道:“苍天无情,世人可入魔。”
  这一句话莫名令他心弦一颤,对着黑衣人失神道:“入魔。”着了魔一样反复喃喃低语。
  他坚定的抬起头:“是魔是仙,我只是自己。”
  ☆、契约白虎
  黑衣人拂袖,一阵波动将少年席卷到一间茅屋内:“你死前,挂记的是他。”嘴角流露一丝冷笑。
  少年紧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警惕的抬眼看着神秘的黑衣人。
  黑衣人修长无暇的指尖,捻起一丝胸前的长发,长发下的身躯妖魅邪美,在小屋里散发独有的魅力。
  “你要入魔,首先通过我的测验。”我要你真正的随心所欲,不被任何多余的感情束缚。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直真心对待他,可是他的感情,不如你的真,你该放弃最后的心软。
  少年浑身是血的推门闯进,屋里面目普通的青年看见他,由惊恐转为惊喜,真要走过去,想了会还是先开了口。
  面目普通的青年急声道:“戚师弟,听说古墓门前的修真者都死于一只魔兽之手,连散修前辈的尸体都被夺走。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道你杀了那只魔兽,夺回了造化。”
  少年打开空间戒指,一具栩栩如生的散修尸体出现在地面,盘腿闭眼,面目如生。据说他身上可以一些传承,得到后成仙也为期不远。
  少年失血过多,步伐沉重的走过去,躺在榻上,呼吸绵长。
  面目普通的青年看了下少年,又看了下那具散修,露出贪婪的神色。袖下长剑飞向少年,自得的勾起笑容,都会属于我了,没有人可以夺走,他的神色激动,愈加晕红,神色已然迷醉。
  少年的身影,在飞剑即将刺入身体的瞬间消失。他冷眸失望的看着师兄,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一道淡淡的声音闯入他的脑海,看清他的记忆。
  定住师兄惊恐欲逃的身影,他强行进入师兄的意识海中。
  回到最初,他站在火海,奴隶主认为他是不详,冲走了主子的福气。他冷冷的看着周围,记下每个人的面目。可笑的一张张脸,天灾人祸归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直到云游路过的师兄救下他,凭着灵根出众和绝顶的资质,他很快进入内门弟子,成为掌门的小弟子。
  他以为师兄是诚挚的人,才会救了他。看了师兄的意识海,才清楚认识师兄之所以会救他,是因他无双的资质,还有行出必行的承诺,留个有用的棋子。师兄自身资质普通,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棋子,替他铺平成仙大路。
  他的心其实很冷,该断的会毫不留情的断掉,尤其是虚情假意。
  师兄看着少年,下意识脱口道:“当年是我救了你,放过我吧,算是不再欠我了。”声音竟颤抖起来。
  少年解开了定身术,师兄身形宛如闪电,驾起长剑离开。
  少年的手中,聚起一股强劲气流,击向师兄的后背。
  可笑的很,我已经放你走了,还了你的恩情,那你欠我的便只能用命来还。少年面无表情看着跌落的人。
  跌落的人吐出一口血,便怔怔倒在地上,断了气息。临死前惊惧诧异的睁大眼,望着少年的方向。
  黑衣人眼里有了亮色,从暗处显出身影。
  “戚夏,本尊赐你止杀之名。”从此一切止于你的杀弑,成为我魔界一颗有用的棋子。
  少年闭上眼,额心多了一枚黑色的印记,入了魔道的修真者。
  “我要魔修占了修真界的半壁江山。”随着黑衣人的声音落下,止杀的脑海多了许多魔修的功法。
  止杀桀骜的俯身道:“是。”低下头,从了命令。
  黑衣人嘴角忍不住浮现一个笑容,微微叩首。
  随着黑衣人离开后,久久未动的止杀,带着深不见底的苦笑,最后看了一眼倒地的师兄。
  他是入了魔,还是有自己的感情。
  他有恨,便有爱。他恨着那个人,何尝不曾付出真心对过师兄。只因师兄是第一个给过他温暖的人,所以他更不容背叛。
  我作为贵客住进了妖界,恍惚中数数日子,过了个把月。麟姬不时前来唠叨两句,我敛容神秘的告诉她,我在办正事。
  在一个小本子上勾勾画画。唔,今日见到的几个姑娘不错,尤其是那个小花,双眼水灵灵的,小鹿一样温驯可人。
  我兴致颇高的暗中替小纤尘找对象,当着面叫着令我别扭的阿尘,心里还是默默称呼小纤尘。这个不省心的娃,爹娘去的早,我作为长他几万年的老一辈,一定让他感到家的温暖。
  一日我忍不住去找他讨个说法,我心里没底的选了好多对象,不知道当事人的想法,微带坎坷道:“阿尘,你有日娶了亲,希望是那样的女子。”最好不留余地的告诉我,两眼亮亮的期待。
  他抬眸疑惑了片刻,有些好笑道:“要一个迟钝的蜗牛,爱偷懒又爱耍赖皮的女子。”眼前正好有个符合,可惜还是迟钝到不知情,凤眸失落的一沉。
  我叹了一口气,我替他找到全是温温柔柔的好姑娘,他口味奇特的过分,要懒得不说,还要耍泼的女子。至于迟钝的蜗牛,难道他喜欢蜗牛修成人形的妖精。我愣愣的想了半天,不得不再次叹了口气。
  我稳了稳心神,烦闷的掏出羽扇,摇了一阵凉风。
  “我老实交代,其实你适合温柔的女子。”我坦然真诚的建议。
  他的唇颤了颤,上挑的眼角透出诡异的笑意。
  诡异在我看到后,莫名的觉得发冷。我紧了紧衣袍,灿烂笑道:“阿尘,你要接受我的建议,为了你好。”以后你绝对不会后悔。
  他轻笑道:“把你的资料交出来。”伸手到了我面前。
  我勉强回他一笑,不满道:“你暗中监视我。”赌气的不打算交出去,他要我记下的资料,小纤尘终于意动了。
  他蹙眉,语气不满道:“你动静搞的不小,不是瞎子都知道。”
  我干巴巴的掏出小本子,吞了口水艰难道:“给。”
  他每翻一页,眼里的不耐烦就眼中一分:“小花。”
  我点了头,和顺的应道。听了他后面一句话,我脸憋红了。
  他继续道:“你给我找头猪。”脸色又是白又是青,变幻的好不精彩,我这唯一有幸看到的,也是脸色红光满面。
  我只注意观察她们的行为言语,那注意本体。一只猪和一只狐狸照样可以结婚生子,我抬头坚定的看着他:“不要歧视一头猪,也许爱上一头猪是可能的事情。”
  他细细盯了我好一会,沉默了半响,埋头继续看我的小本子,认真程度比的上批公文的时候。
  当他合上我的小本子,回了我许久前说的话:“你说的对,我也许已经爱上了一头猪。”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语气,沉甸甸的敲打在我的心间。
  我沉吟了一会儿,觉得小纤尘应该是对小花这姑娘有意思。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寂静无声。我上前拉着小纤尘那质料昂贵的黄袍袖口:“我们去看看小花。”
  门吱呀一声推开,我和他远远看着小花勤恳的整理屋子,小花是这一座宫殿的侍女。我感叹她真是个勤快认真的好女人,这样才会顾家。
  小纤尘僵了僵,转身要离开,我赶紧拉住他,多看会小花姑娘,找感觉才能看对眼。
  他恼怒的挑眉,看了眼我拉住他的手,身子僵硬的转回身子,继续和我一同观察小花姑娘。
  “长乐,你看够了。”许久后,小纤尘终于懒懒的开口。
  我是让你看,什么叫我看够了。
  我两眼诧异的睁大,茫茫然的回了句:“你选好了没。”
  他脸色急转变幻,白皙的俊美面容瞬间黑的像个锅底:“我还早,女人随手一大把倒贴上来。”
  我想了片刻,觉得小纤尘条件不差,就是不太喜欢成家立业这个问题,等他那天生出那份意思,我再到小本子上的姑娘家观察。那些倒贴的女人不可信,我咬牙坚决的望了眼小纤尘。
  我还在悠哉悠哉的过日子,在妖界吃得饱睡得好。
  麟姬照样找了上来,继续唠叨。我躺在月牙榻上,本是假意听着,实际早就神游天外。
  直到一个名字,把我迅速从天外拉了回来。
  麟姬张嘴道:“白虎要和仙界的人签订契约。”
  自我回到灵界,解开了灵界的封印,灵兽们的出入自由许多。白虎竟要放弃自由之身,与一个仙人签订契约。我显然惊的惆怅,舍不得灵兽之首的白虎,那可是比的上仙君的存在。
  我奇道:“是谁?有本事把白虎灵君收了去。”
  麟姬磨着牙道:“云鹤,刚升为仙君不久,威名赫赫的仙界战神。”
  她在计较我们的损失,这白虎我也舍不得,同样心里在滴血。可是白虎提出要走,我实在没有借口阻拦。
  麟姬想了半天,缓缓道:“我们从另一个契约人身上使法子。”
  眸中闪过一丝火光,一拳头砸在桌面。
  额,我愣了一下,桌几迅速化为尘埃,轻飘飘的散了一地。我祈祷那仙君最好答应,麟姬的暴力倾向一直严重。
  毕竟是白虎的意愿,我沉思了许久,决定去拜访这个仙君。
  了不得的很,竟然能收服白虎,据说他还是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