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作者:知恩报恩      更新:2021-02-16 23:19      字数:4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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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大感兴趣,就此话题又说了一说。
  柳怡然无从参与,坐在那儿暗自思忖:难得有机会出府,花会散了后不如去趟赵府看二姐?只不知突然造访是否会给二姐带来不便。或者去趟许府看大姐和小外甥?只是得让许府的马车多跑趟送返回柳府。正琢磨着,听到几人提议玩投壶游戏。
  李娇:“光我们几个玩没意思,哥哥这个时候该回府了,不如请他来,再把吴三哥哥也请来玩。”吴家的姐妹同意。
  吴三公子即是吴禹,本来他是要和柳昆同去悟县的,可惜吴家老太爷答应出面帮忙去项的条件就是吴禹得呆在京城,直到他定亲。吴禹为此又郁闷两三天。
  说动就动,两三盏茶的功夫,投壶的场子便被整齐备了,李慕远和吴禹也被请来了,同来的还有正在吴府做客的李吟松。
  ……
  三位公子的到来,令在场的几位夫人小姐的言行举止顿时优雅、婀娜、娇羞了许多,真真令怡然大开眼界赏花之余再开眼界。
  不知是不屑于和子一起玩的原因,或是根本就不想玩,三公子光说不练,站在一边不上场。怡然本就和贵夫人小姐们不熟,是以落在人后。
  不知何时,李吟松来到怡然身边,他先是对柳昆的出行表示关心和祝福,接着似不经意地问起为何柳府舅小姐没跟一同来。
  要来也得首先有李家邀请啊!怡然暗自腹诽,只得冲他笑了笑算作回答,等他下文。谁知这位公子竟没了下文,在她身边干站着,直到见吴禹走来,才默默地走到一边去。
  吴禹看了刚开去的李吟松一眼,走近怡然,问她为何不去玩投壶,接着对柳昆的出行表示关心和祝福。
  柳怡然回以微笑,一一礼貌作答,却瞥见李家兄妹李慕远和李娇、吴家姐妹吴梅和吴兰的目光不时飞来。
  于是柳怡然表示要去投壶,吴禹此时不知怎地来了兴趣,跟着走过来,道:“柳小姐,不如你我比上一场?”
  ˇ第 101 章ˇ
  吴禹话毕,拾起一旁放立着的两笼桃符箭,掂了掂,走到柳怡然身旁,浅笑道:“为兄见过你的本事,去年夏日你与博亚搭档投壶,可是夺了宁和公主的奖赏的!”
  吴公子怎地如此笃定?这些个贵人大约从不知拒绝为何物!柳怡然暗自感慨。可人家话都到这份上,不便再推辞。柳怡然歪头比选了一下,从吴禹手上接下一个箭笼,入场走到彩绳前站定,立好箭笼,从中取出一支桃符箭,侧身、踮脚、瞄准,干净利落地将手中桃符投入壶中。
  “好!”吴禹大声叫好,将手中另一箭笼于柳怡然旁边的投掷位摆好,拉开架势也准备投。
  众人的目光皆被吴禹这一声吸引过来,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开始窃窃私语,吴梅见状过来忙拉住吴禹的胳膊,笑着嚷道:“三弟,你好意思以大欺小,我可不答应,兰儿,还不替了你哥哥!”
  吴兰微微愣了一下,快速瞥了眼李娇,活泼地跳到吴禹面前,挤开他,转身对柳怡然道:“我们俩比,这样才公平。”
  柳怡然冲吴家三人笑了笑,侧身踮脚瞄准,第二支箭干净利落投入壶中。
  “好!”这回击掌叫好的,是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李慕远。既然李慕远在众人面前不提刚才两人相遇一事,柳怡然自然更是当作不曾发生过。
  吴兰的第一箭也投了出去,落在壶前。贵夫人小姐们纷纷对其表示安慰。
  柳怡然第三支箭投出,空心入壶。回连李吟松也走了过来,叫好观看。
  接着,吴兰的第二箭投出去,落在壶后。三两位贵夫人小姐再次对其表示安慰和鼓励。
  柳怡然第四支箭果断投出,再入壶心。三位公子一起喝采。
  此后,吴兰的第三、第四支箭跟着投出去,可惜仍找不着感觉,桃符箭落于壶的左右。贵夫人小姐们皆掩了口,礼貌地转移了视线,彼此间含蓄地谈论起周围的花草景色。
  吴兰眼圈里有些转泪,忧怨地看了柳怡然一眼,然而柳怡然却丝毫不察觉,专注地将第五支稳稳投入壶中。
  三位公子来了兴趣,早将观看吴兰投壶忽略到边,相继拿起箭笼,各自占了位置投掷,互相比试不说,还说要与柳小姐分个高下。柳怡然玩得兴起,就当是平日与哥哥柳昆玩耍比试,一点没怯场,还满不在乎地一一应下。
  没了平常众星捧月般的呵护,公子们对她的难堪和无助熟视无睹,吴家五小姐吴兰心中气恼非常,垂着头偷偷含泪,扔下手中箭悄然退下场。
  其他几位贵夫人小姐见投壶场成了别人的施展之地,她们当中独柳怡然能与三位贵公子有说有笑轻松相处,瞧着分外碍眼,连游园带来的好心情也去了不少,不由得大觉无趣,站在场边勉强捧了一会场。
  吴兰对柳怡然更是心有不满:与她相处时,为何柳三小姐就不能如柳二小姐婉然一样懂得承情、懂得礼让?还真真是个不自觉的,柳三小姐还是因着她的情面才有机会高攀侯府来坐客,为何投壶时就不能让上一让?让她在公子夫人小姐们面前折了面子不说,现在还霸着她的哥哥和她好友的哥哥不放,只顾着自己玩!
  当下吴兰做出决定——无论如何,吴府京郊赏花会名单上,不会再有如此自私自利、粗俗无礼的柳三小姐的名字出现。
  ……
  虽有吴梅和李娇在旁婉言安慰,吴兰还是坐在那边厢暗自气难平,而浑不知情柳怡然却在这边厢玩得开心。
  投完一笼,怡然甩手,今儿游园不但费了脚程,连手力也费了。那三位公子投掷得就快多了,转眼也都投完一笼,胜负难分。吴禹又去拿了几笼来分给几人:“再来,再来比过。”
  怡然笑着摇手:“我不比了,手没劲了。”手臂有些发酸,再比下去肯定失准头,怡然才不要吃这亏。
  “那……就算吧。” 吴禹颇遗憾放下箭笼,视线在子的笑颜上转了几转,笑颜中似有另一人的影子,只是笑颜上的两粒黑葡萄般的眼睛更为灵动,红润的脸颊更为娇艳。
  怡然被其瞧得有些不自在,将头别向一边,却见李慕远目光幽深正直直地瞧着这边,忙自垂下头去……
  三位公子又比试了一轮,花会就散了。
  告别热情好客的主人,怡然带着香荷坐上许府的马车离开侯府,想了想,决定还是顺路看看二姐。二姐那儿有几日没信送来,今儿即使不进赵府,能问问消息也好。
  柳怡然吩咐马车直奔尚书府,行至赵府大门前,门子认出马车上许府标记,只当是平日给尚书府送配给的,于是指了侧门。
  香荷跳下车,道:“这位哥哥,车里是二少夫人的妹妹,过来瞧二少夫人,请行个方便。”
  门人有些不耐:“这打着夫人少夫人名头的多了去了,赶紧的,那边去。”
  香荷不依,这就与门子争吵了起来,怡然坐在车内出口喝止。
  赶巧,赵雷霆骑马从门口经过,瞧见香荷被阻,沉脸下马走过来,挥手就给那个门子一马鞭,外加一脚,冷喝道:“混帐!”
  那门子顿时头破血流,滚落到一边,忙又爬起跪好,磕头求饶。
  其余的门子见了,不敢出声,哆嗦着殷勤上前,开门的开门,牵马的牵马。
  赵雷霆背手挺立,不理门子,只拿眼看香荷。
  香荷见忙上前,哭着把经过说了。
  赵雷霆听完走到马车前,对车里的怡然道:赵府驭下不严,叫怡然不要介意,请随他进府。
  柳怡然隔着帘子将刚才那一幕看得真亮,第一回见识了将军的威严,正心有余悸中,是如何也不肯入府。怡然隔着车帘与将军连连道:是她考虑不周,贸然打扰了。
  又问了一些婉然的情况后,怡然便与将军姐夫告辞,带着香荷匆匆地离去。
  眼看马车绝尘而去,赵雷霆握着马鞭的手泛起青筋,冷冷地吩咐道:“即刻叫管家来见本将!”反身疾步入府。
  走在路上,怡然一时懊恼,一时感叹,一时叹气。这赵府以后要少来才是!
  ˇ第 102 章ˇ
  当天晚上,柳夫人十分开心,特许了禁足中的四女五女出来,娘几个一起用晚餐。
  餐罢,柳夫人留下几个女儿聊天,让怡然将今天在侯府游园的事说说,也好给几个姐妹长些见识。
  相比于柳夫人的一脸期待,几个姐妹各怀心事显得不甚热络。
  四小姐和柳五小姐依然互不理睬。回柳欣然气性倒是长,无论惜然如何示好,大有决不宽饶的劲头,弄得惜然心虚得紧。
  惜然接道:“安国侯府呀,听说气派得很,要是四姐和我也能去就好了,是吧,四姐?”说着看欣然。后者不为所动,睬也不睬惜然,只跟张水云道:“表姐,那绣样我用完了,回头我让香菱给你送过去。”
  “我不急等着,四妹你只管先用着,”张水云假作不见两个小妹妹的别扭,笑着回答欣然,转又催怡然道:“三妹妹且说说,侯府的园子美吗?比咱府上的花园如何?”
  惜然嗤笑一声:“有的比么,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啊!”心道表姐真是乡下来的,问出这样的蠢话。
  柳夫人不悦地咳了一嗓子,训女儿:“女儿家怎么话呢!再不许有这种粗话。怡然,快说吧,你表姐和妹妹们都等不急了。”
  于是柳怡然便从自己乘坐上许府马车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回府下马车为止,将所见所闻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其中隐去了与京城几位公子间那些片段。
  柳怡然描述得生动,侯府的花草和景致如真的浮现在姐妹们面前一样。
  柳夫人听罢,甚觉满意,随着小女儿们感叹了一番,又觉得有些意犹尽,不想张水云代她问出了想问的话:“三妹妹,除了这些个贵夫人小姐,还见了谁没?”
  怡然于是又将自己回府路上去赵府打听二姐身体情况的事说了说,没提府前那幕,只说赶时间没进府,差香荷进去问的。
  柳夫人听罢没说什么,直看着怡然。怡然被娘看得心慌起来,忙把贵小姐们邀请她去京郊赏花的事说了,果见柳夫人对这事感兴趣没再追问赵府的事,暗自长出了口气。
  几人又说了一阵子,柳夫人便遣散了小女儿们,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怡然辗转难眠。今儿游园会上男男女女的举动,吴梅的玩笑,李娇的客气,李慕远的眼神,吴禹的笑容,甚至李吟松的问话,似皆有深意,又似只是她的无端多想?再又想起赵府门前被拒入,更是令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眼见窗外色转白,才愤愤地用被卷头了,合上眼,胡乱睡去。
  日子悄然过去,转眼又是几天,柳府陆续接到了柳老爷和柳少爷报平安的信,柳夫人略感心安,然期待中的吴府的邀请一直未到。
  柳怡然在家中代母管家,将府里人的例钱全部做了调整,大部分丫头婆子都减了例钱,连小姐姨娘们的月钱也减去了一半。
  欣然和惜然得信,率先在院子闹了起来。惜然冲过对院找到欣然,:“四姐,回三姐太过分了,她自己四处结交贵人肯定没少置办衣服首饰,欺负咱们被禁足不说,还要短了咱们的月钱!这回咱们怎么都不能答应,走,咱们去找娘评理去!”
  见惜然闹,欣然反倒不闹了,冷冷地说:“没长脑子啊,我早说过,这是我的房,有我没你,有你没我,还不给我滚出去!”
  惜然没想到欣然还是不肯饶过她,更没想到对她说出如此狠话,“哇”地大哭起来,跑回自己的闺房,又是砸家什又是要撕帘子,她房里的人眼见拉不住,便赶紧使人往柳夫人处报信。
  且说柳夫人正在听柳德和柳怡然报账,听了信,心中厌烦,教训柳怡然道:“早和你说了,宁可我拿出些银子充公,也好少了这么些烦心事。”
  柳德是个明白的,极赞成三小姐的安排,柳夫人那儿的银子可是当大用救急的,忙劝解道:“如今老爷和少爷在外,丫头婆子们手上的事也不多,两个小小姐又禁足在家,开销的确用不了太多,合该减了些,等少爷收回帐来,再涨回来不迟。”
  柳夫人略减了怒气,对怡然道:“你惹的事,你自己去抹平。”
  “是。”怡然委屈道,提裙奔后院去了。
  柳夫人示意让柳德继续。
  柳德顿了顿,对柳夫人低声道:“夫人,在下听说赵将军,咱府上的二姑爷,要从赵尚书府里搬出来单过呢。”
  柳夫人吃了一惊:“当真?这可如何是好?二小姐正有着身孕,不知将军的俸银够他们单过不?要不然,把他们叫回府来吧,对外就说当初对月没住完……”说着立即就坐不住了,一会子东一会子西地想辙。
  柳德又道:“在下还听说,单过是咱姑爷提出来的,赵府老爷和夫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