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作者:使劲儿      更新:2021-02-18 08:30      字数:4741
  天宗更加赞许,道:“与你的修为进境相比,你的心境才真正难得啊。好,我不勉强你,但你记住,我天宗的府门永远对你敞开!”
  九婴心中有一个迫切的想法,要为梵帝与玉西真搭一座桥,试一试谈和停战的可能。一旦成为神使,便要在固定的驻地处理每日的事务,行动反而不方便了。
  酒过三巡,天宗一击掌,从帘帐后走出几个婀娜女子,或抚琴,或吹笛,或翩翩起舞。
  这些女子的姿色均属上乘,而才艺也超过羽裳帮的艺人,只是在表演中一颦一笑都含着无限的幽怨。梵原修真法重“清欲”,九婴第一次在本土看见如此品级的歌舞女子,不禁讶然。
  天宗见他面现现惊讶之色,笑道:“这是在与北冥交战时,从大漠掳来的北冥女子,后来我将她们交给商人带回清凉境,雇艺帮教习,可费了不少功夫!”在他眼里,这些女子不过是战利品。
  九婴见这些女子姿色非俗,心生感慨,自己在北冥这么久,都未曾见到过这样美貌的北冥女子,而天宗邸中一下便看见七八个,若不是掳掠了数千人,怎可能从中挑出如斯佳人?
  公王怒随口附和地称赞了几句,他心事重重,只想着桑河堡副守将的空缺。
  正在赏曲听乐之时,门外大摇大摆地走进一个人,身着神使服制,身上的真气看起来比天宗还重。天宗介绍道:“这是名成神使,梵宫的虎贲卫左统领。”又对名成道:“公王神使你是认识的了,这位是九婴。”
  九婴心道:“讨债的正主儿来了!”拱手见礼。
  名成是个直性子,虎眼一睁,直接发难道:“连虎贲卫都敢打!你倒是胆子不小啊!”
  九婴针锋相对道:“我的胆子可没有那几个虎贲卫大,他们敢打在婆娑湖静养的老神使!”
  天宗闻言大惊,问道:“怎会结下如此过节?名成,此事你要设法瞒下,好好安抚那几位手下。否则,传到梵帝耳里,该要雷霆大怒了!”
  名成道:“梵帝此次传他,必有要事。我还不想用这样的事去烦他老人家,事情我已压下了。”
  天宗显然松了口气,向名成询问细节。
  名成述了前事,拍桌道:“我做事从来以大局为重,这事可以对梵帝压下,却不能不给我的手下一个说法。否则,这兵,我是没法带了。”
  九婴早料到来者不善,不紧不慢地道:“但凭神使吩咐!”
  名成转向天宗道:“大神使,你也知军中以勇名镇军,以严法治军。我手下在外有辱军体,我已在营中责罚示戒。但九婴不是梵军中人,这样随意责打军士,于士气有损。名成在大神使邸中不敢造次,只请准与九婴过上几手,也好安得军心。”
  天宗向九婴问道:“自己人较技,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了和气。你意下如何?”
  九婴笑道:“名成神使既要指教,在下奉陪就是!”对这样的武人,让步是没有必要的,越让步越会让他看轻自己。
  天宗叫一声好,见九婴身上并无片甲,便让人取了一副神使的白金战甲给他,兵刃则各用各的。九婴原先血甲已合入体内,防力上暗捡一个便宜,他本意化解过节,也就闷不吭声,照单全收。
  众人来到大神使邸后院,有十余丈方圆,九婴与名成隔数丈站定。
  名成站定之后,道一声“小心”,便发出一团罡气。罡气在半途便散去,九婴知他是出招示意,一手凝起罡盾,表示已准备好了。名成喝一声,兵刃挥动,罡气在他的黄金战斧上布成前宽后窄的巨刃,随着他身法和招式大开大合,气招充满了半个后院。
  九婴赞一声好,暗道这名成果然是经历过战阵的,他的战斧虽然舞动在一个局促空间,却有在万人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气势。
  九婴不愿以强横罡气与名成硬拚,对方的路数本就刚硬之极,若以硬碰硬,虽不一定落败,但必有一方会受伤。他展开身法,于名成战斧的空隙中游走。他的柔功先后受房烛、罗蓝儿和泼律才的影响,造诣不凡,每每在间不容发的危急时刻化险为夷。
  虽说在武技上讲究“刚则易折,盈则不久”,但名成的战斧丝毫没有减少力量,反而有加快之势。
  九婴知道一味游走,迟早是要伤在斧下的,只有找空隙发起了反攻。他使用的仍是弧月斩,本意是为了节省真气,保持久斗的体力。十七八个弧月斩先后发出,却只有一两个收回手中,名成战斧的覆盖范围实在太大,几乎所有的弧月斩都碰上了他的兵刃。弧月斩不断击上战斧,名成的速度慢了下来,九婴不敢怠慢,弧月斩仍是不断发出。
  战斧重于一般的刀剑,本就不好控制,在九婴密集的弧月斩攻击下,名成终于被击中。
  弧月罡气打在护体罡气上,不能击伤他,只能将他打疼。第一次被击中,名成并不在意,这样的攻击对他几乎没有伤害。但是,弧月罡气接二连三地击中他,不禁使他恼怒。恼怒的情绪使名成的战斧风声更甚,也出现更多破绽,九婴的攻击频繁得手。
  名成突然慢了下来,几个挥斧的动作也完全没有威胁,空门大露,弧月斩纷纷打在他的白金战甲上。九婴正在纳闷,却见名成手中不停,头顶已升起一个战斧斗士——他居然能在格斗中直接蓄气,凝出罡气元神!梵帝贴身侍卫的统领,果然有其武技造指的独到之处!
  此时名成的位置正在场地中央,偌大一个后院顿感狭小了。天宗、公王怒二人站在院边廊下观战,衣甲被战斧斗士的罡气带得猎猎作响。
  九婴根本没想脱出神武一怒的杀戳范围,祭起罡盾,向战斧斗士推去。一段时间以来苦练弧月斩,使他的出手快了许多,一盾未灭一盾又生,前前后后迭起十余重盾浪。战斧斗士一发动,便扑入了盾浪之中,发出灼烧之声。
  罡盾被摧枯拉朽般破开,声声相连,如撕巨帛。九婴只留了一小半真气护住甲胄,其余的真气全部凝盾发出,此时他也看不清战斧斗士,眼前全是自己发出的罡盾。
  名成的修为比一般的北冥千魔使要高上一大截,九婴看到战斧斗士从他的盾浪中现了出来,来势减了好多,以剩余的真气完全可以挡住。
  就在此时,名成的罡气元神突然加速,几乎如同未受阻隔一般。“好家伙!竟还藏了一手!”九婴没料到对手刚才也未尽全力,到现在居然还能加催真气。
  天宗和公王怒早看出九婴只守不攻,必要吃亏,看到目前局面,受伤呕血是在所难免的了。
  九婴只得搏上一搏,罡气急转,使出血龙涅磐的前半招。一个血红的龙头刚从九婴头顶浮现,名成的战斧斗士已怒吼劈到。
  龙头几乎只能算是一个血红的罡气怪物,尚不及成形,名成的进攻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九婴吃了过于托大的亏,幸好真气储备还够,硬生生趋动血龙头向战斧斗士撞去。
  红光四溢,龙头被战斧劈为无形,九婴大吼一声,罡气布满白金战甲,右胸被名成的罡气元神黄金战斧直接砍中。
  所有的人,包括名成,都完全没预料到结果会是这样。自始至终,九婴除了骚扰性的攻击,一直未下重手,却因为对名成实力的一点误判,被神武一怒直接击中。
  白金战甲承受不住重击,迸碎开来,碎片四射,嵌入后院的围墙廊柱。后院里的草木、廊柱被炽热甲片灼得发出木焦味。
  九婴身影原地不动,上身的衣衫只剩下焦黑的残片。其余三人都呆住了,他可是梵帝要召见的人,最好不要出什么事。
  “咳咳~~幸好有大神使所赠的白金护甲!”九婴闷咳几声,说出话来,三人都吁出一口长气。九婴似无大碍,拱手道:“名成神使的功力远远超乎我的预料。”名成笑道:“若不是最后留了一分力,被你凝气成形,战甲被炸飞的还不知是谁呢?”
  天宗摇摇头,叹道:“出乎意料的不是名成的功力,而是九婴的防御力!居然能硬挡神武一怒!”公王怒笑道:“九婴是专顶神武一怒的,在他没进入神武境时就接下过我的。”
  名成愕然。
  九婴刚才静立不动,只是为了匀息静气,调息已毕,随三人回到宴厅,天宗吩咐手下另取了一套外衫给九婴穿上。
  名成是典型的武人,与九婴交过手后,立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几杯过后,便开始称兄道弟了。
  北冥女子的歌舞,蛮腰轻扭,唱腔甜美,别有一番北冥女子异域野性之美。九婴却始终惦记进见之事,无心观赏,问道:“大神使,我到底要何时才能见到梵帝?”
  天宗道:“这几日,前方军情变得太快,梵帝确实腾不出空来。我会时时关注此事,一有时间便安排会面。”名成也道:“这几天是另一个神使值班,过得三五天,我一见梵帝,便将你这事提出。”对名成的好意,九婴只能心领,三五天他可等不住。
  公王怒与名成见天色已晚,都起身告辞,九婴便也随之告退。
  天宗留住九婴,指指厅上两名北冥舞女,道:“这两名女子,送于九婴罢!也好闲时解乏。”
  第三十二章 进见梵帝
  那二名歌女正值豆蔻,身材玲珑有致,是众女中姿色最好的。九婴张口刚要推辞,却看见二女面现期待之色,眼波中隐隐有凄楚之光,心念一转,拱手谢道:“多谢大神使美意,恭敬不如从命!”
  天宗见九婴照单全收,心下大悦,道:“少年英雄,好气度!她们可都还是女孩,九婴你就好好消受吧!”他结纳之意极为明显,公王怒虽心中妒忌,也不得不附和一番。两名女子见九婴收下自己,都走上前来,向九婴伸出双手,九婴不知她们是为何意,以目光向天宗相询。
  天宗笑道:“伸出手去,她们这是认你为主人了。”
  九婴错愕着伸出手去,两名美女各捧起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磨娑数下,抬头道:“影风、读月从此侍奉主人,绝无二心。”二女的脸蛋柔滑,九婴立时气血一涌,硬忍住没抽回手来,怕坏了她们的礼节。
  ※       ※       ※
  梅真儿等到半夜,好不容易等回九婴,却见他身后跟着两个美貌女子,勃然大怒,背过身去,面向内壁,不理九婴。
  九婴见她生气,笑道:“影风,读月,过来见过你们真正的主人。”
  梅真儿一听,忍不住转过身来,问道:“上次带回个冯仪儿,这次带回来两个,我倒要看看九哥这次是什么理由。”
  九婴道:“这是天宗府邸内的两个北冥女子,他送了与我。我想,你总有一天要回清凉境的,一来路上有个伴,二来我想托你到清凉境后,找机会将她们送回北冥。”
  他此话一出,三个女子一齐出声,梅真儿叫道:“我不回清凉境!”影风读月二人则是相对饮泣。九婴吓了一跳,细想自己刚才这句话并没有什么不对,梅真儿不想回清凉境他是知道的,可没想到送这两个女子回北冥也想错了。
  于是他问道:“你二人难道不想回北冥?”
  影风较读月为大,含泪答道:“回主人的话,我们自小便在大神使邸长大。从刚懂事开始,别人便告诉我们:”你们是北冥人。‘而十几年来,我们却从未看到过一粒大漠的沙子。七八岁时,我们随商船到清凉境学习歌舞,三个月前才回到大神使邸。主人说要送我们回北冥,我们心中不愿,可又不敢违拗,望主人恕罪!“她天生有一股娇媚,说起身世来清泪涟涟,如梨花带雨,更显凄楚。梅真儿听影风叙了身世,真是”我见犹怜,何况九哥“,早忘了和九婴置气,安慰道:”九哥原是一片好心,要去哪儿原是由你们决定的,不必如此伤心!“
  九婴叹道:“真儿你看,影风读月二人看起来与梵原人有什么区别吗?他们只是受了战乱之害,却要一生为奴。影风,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自由之身,要留在梵原还是清凉境,我都会替你们安排。”
  二女自小背景离乡,举目无亲,自由只是一个奢望,想不到九婴一句话,便脱去了她们戴了十余年的桎梏。
  二人感激万分,双双跪下,九婴忙向前相扶,她们却持意不起,含泪禀道:“我二人蒙主人再世之恩,愿一世相随,浣衣奉茶,侍于左右。”
  九婴忙道:“不是我不愿收留,只是我行踪不定,现在又还是金刚密迹的弟子,带着你二人,多有不便。”
  梅真儿笑道:“这有何难?你在小佛城的朋友最多,大家凑些币石,将两位妹妹安顿下来,又不是什么为难之事。”
  二女闻言,频频点头,道:“我二人在清凉境不只学了歌舞,针织女红也会些,平日里断不会给主人添麻烦。”
  梅真儿想了想,对九婴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