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1-02-18 00:28      字数:5047
  “是你们啊……那个大块头呢?□掉了吗?”
  发现屋里还尚且站立着的只有他们两个,这才把手里的步枪随地一扔,索亚总统向四周看了看,又说道,“刚才卡罗尔特工让我们打开电视看看新闻,遥控器在哪儿?”
  他从洗手池找起一直翻到水果篮,终于在一堆香蕉里发现了伪装成香蕉的遥控器。
  按钮被压下,触碰感应面板,放在电磁炉旁边的电视机接收红外讯号,屏幕亮了起来。
  一入眼便是紧急插播的新闻,主持人正对几帧模糊的截屏指指点点,感情丰沛地以咏叹般的语调夸张介绍着,“这些令人震惊的画面自陷入危机的白宫传出,是由一个叫做埃米莉·凯尔的女孩拍摄的,她在白宫的第一现场将视频传到了自己的Toutube博客上。”
  液晶屏微弱地频闪中画面跳转,出现一个女孩儿清秀的正面照,“我们必须说,埃米莉·凯尔——她是今日当之无愧的最勇敢的英雄。这些关于人质危机的视频在网上迅速传播,不到十分钟点击量就已经超过了……”
  除去电视机内循环播放的新闻播报,蔓延在三人之间的是某种令人窒息的屏息静默。
  近距离盯着电视机的凯尔垂在身侧的手霎时捏成了拳,他别过了头去双眼发红,继而难以自控地回身一拳锤碎了堆在一旁的碗碟。
  “我得去救她……”稀里哗啦的瓷器破裂声并没有唤回他的理智,他用力抓着粗硬的头发,双目彻底失去了神采,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处变不惊地吸气平复情绪,苏栗塞了一根黄瓜到他手里,“在这儿着急也没用,你先吃根瓜冷静一下……”
  最后一个字节的尾音还没完全发出来,后脑勺忽然传来剧痛!
  被南瓜击倒的壮汉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神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块块激突,青筋盘错虬结地暴起,一把抓起失去意识的苏栗,以极其可怕的重力抡向墙面!
  总统眼疾手快地捡起脚边的枪,对着身材巨硕的壮汉猛地扣下扳机!
  ——所幸的是这回他没有拿反。
  钳制苏栗的壮汉身上绽开血花,猝然松开了手。她瘫软的身体被抛到半空,不加半秒停顿便急速下落,凯尔上前半步伸出双臂接住了她。
  “我给过总统一个卫星电话用来联系家人,他把那玩意放在寓所的床头柜里,派人去看看电话还在不在。”
  果然意识到了电话是个潜在威胁,左侧裤袋里渗出马丁·沃克简短的命令。
  凯尔腾出一只手将无线电抛给总统,抱着苏栗快步向电梯通风口走去。
  总统会意,从无线电里敷衍着与对方周旋,企图拖延一些时间。
  凯尔凭蛮力扯开了通风口上绞拧螺丝的防护罩,先把总统扶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跳到电梯顶盖上踩实,又探出头来打算将她一起抱下去。
  “别管我,去救埃米莉!”
  有气无力地说着令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拼尽全身力气把他从通风口推了出去再扣上防护罩,苏栗遭受重击的头脑止不住发颤,眼前阵阵发黑。
  失重一般颠倒烦杂的眩晕中,她感到有把枪抵住了自己的额头,细汗被冰冷枪口抹开,有点痒。
  姗姗来迟的斯坦茨满脸爬满了失控的杀气与狰狞恨意,狠力抓着她的头发枪口简直要顶进脑髓,“现在就让你给尼克偿命。”
  “我叫你们来这儿不是为了杀人的!”
  厉声喝止了斯坦茨极不理智的行径,随后赶到的马丁·沃克四下看了看发现不见了总统的人影,喜怒不形于色地低头调试起手枪,淡淡下达命令,“把这女人带进蓝厅跟观光团扔在一起,她是送上门来的筹码。”
  已经闭上眼睛迫不及待地准备好等死的苏栗差点忍不住爆了粗口。
  ……丧心病狂!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凯尔那个难对付的家伙弄走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更新得越来越晚……以后争取最迟凌晨一点就更_(:з」∠)_
  这章写得不是很顺,中午会小修一下文,看过的就不用点进来啦XD
  Ps被上章的评论数喂的好饱╭(╯3╰)╮留评的小天使们挨个亲亲脸
  2013。8。10 12:00修文
  第6章 惊天危机:白宫陷落06。
  听着马丁·沃克不容抗拒的绝对命令,斯坦茨鼓起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动,牙关一咬脸上尽是干枯而神经质的暴躁,逼着自己撂下枪捅回腰间皮质枪套,然后用空出来的右手粗鲁地挥起巴掌左右给了她两个响亮的耳光。
  发梢在色调昏黯的灯光下呈现斑驳金棕色,随着头部的偏动甩出一道弧线,苏栗昏昏沉沉地被打得歪过脑袋,吹走自耳畔垂落被血黏合贴连在嘴唇的一绺发丝,被牙齿撞破的嘴角泛起冷笑朝他啐出一口血沫。
  完全摆明了想要激怒对方,她张开食指和拇指在颈窝最脆弱的地方掐了一把,强迫自己持续一半清醒的状态,神态自若地开口讽刺道,“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恢复语言能力的,难道是给下巴涂了502吗,先生?”
  斯坦茨眸间危险一缩,目光凛冽地削过来!
  本来在他的刻意忽视下,下颌处的钝痛感已经不再那么明显,可是被面前的女人轻飘飘地提及以后,斯坦茨又感到那股噩梦般折磨人的疼痛卷土重来,于神经末梢横肆作祟。
  他不着痕迹地拿指节按了按裂开碎缝的颌骨,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拨开枪套上的铜黄搭扣,“不想死的话最好乖乖闭上你的嘴,站起来滚去蓝厅。”
  非常抱歉,但遗憾的是我就是想死……
  眼梢挑衅地瞟过他强压戾气的脸,苏栗抬起被扔到地上时硌得发麻的手臂,随便拢了拢淡金鬈发,极其不识时务地意欲趁热打铁最好把他惹得当场射杀她,谁知厨房里还处于启动状态的电视机结束了天气预报,转而放起了滚动播出的新闻,屏幕发出比电灯更鲜艳的亮光。
  “根据埃米莉凯尔的视频博客,我们可以轻易地看出劫持人质的恐怖分子的脸。”
  女主播模式化的职业表情重新出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栗不约而同地齐齐看了过去。
  “一旦将它播放出来,我很确定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占据了白宫的这些人是谁了——他们显然不是基地组织。相信联邦调查局会把这些公布,感谢拍摄了全部画面的小女孩:埃米莉·凯尔……”
  没多余的心思再去管苏栗,斯坦茨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到了电视录像里自己被拍得一清二楚的面庞,视线僵凝继而缓慢下移,死死胶着在右下角埃米莉的肖像照上。
  正对着电视机的马丁·沃克把手搁在餐台上,半边眉毛讥讽地扬起来,“值得讨论的是:你们怎么有这么多办法把事情搞砸。”
  愠怒地发狠回身,斯坦茨掏出枪来直指苏栗的鼻子,“滚去蓝厅,立刻!”
  ……
  若干分钟后。正当被捉回蓝厅的埃米莉·凯尔瑟缩在墙角盯着恐怖分子手里的枪支发呆的时候,双开木门轰地一声被从外踹开。
  随后,她便看到早上见过的那个父亲的“老同学”被一把推搡了进来。
  丝袜与地面时不时散落的异物刮磨撕破几道口子,苏栗肺叶急剧抽吸匍匐着半天爬不起来,汗湿金发垂坠下来,粘嗒嗒覆在微弯的脖颈上。
  心脏以不规律的异样频率跳动——她心里不免起疑,这个玛丽安娜弗里曼难道有什么痼疾?不然就算是常年坐办公室运动量全无的废柴白领,这点短途距离也不至于心跳加速得这么厉害。
  “埃米莉凯尔?”
  斯坦茨一脚踩在她的腰腹跨了过去,环视着厅内的每一寸地方,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
  内脏被对方沉重的军靴所踩踏挤压,苏栗几乎听见了自己脊骨成节折断的可怖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教人头晕眼花的剧痛。
  “斯坦茨?”他上衣口袋里揣着的无线电传出马丁沃克的声音,“总统詹姆斯索亚和那个游客——他们在地下室!”
  她看见斯坦茨面无表情地摆摆手,旋即有几名恐怖分子心领神会地出了蓝厅,应该是要去截住地下室的凯尔和索亚总统。
  而斯坦茨脚步不停,朝着目标明确的方向走了过去,对拼命往墙角蜷缩的埃米莉·凯尔毫不留情地举起了枪。
  没有经过大脑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反应,她忍着高压电流般从腰间直窜头顶的疼痛敏捷一个侧翻,挺直腰杆拦在埃米莉前面。
  “离她远点儿。否则我不介意——”指尖轻轻点了点对方腰侧卡在皮带扣里扎眼的枪套,苏栗略眯起眼,十指收紧复又松弛,“用这玩儿结果了你。”
  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捧腹的笑话,斯坦茨不可思议地大笑起来,耀武扬威地晃了晃手里哑银色金属漆面的沙漠之鹰,“哼……你在开玩笑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话还没说完,苏栗就忽然伸腿扫向他的左脚脚踝迫使他一个重心不稳单膝跪了下来,出手捏住他摔到眼前的手腕往反方向猛拧!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的时间,筋骨错位带来的麻木无力感让斯坦茨头上沁出冷汗,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五指。
  她另一手夺过他手里握也握不住的那把沙漠之鹰,连多余的瞄准都尽数省去,反手一抬枪口对着斯坦茨的某个站在门边毫无防备的同伙就是一记点射。
  ——尖壳子弹飞旋而出,准确无误地穿透了目标的太阳穴卡在脑髓之中,血浆哗地溅了满地。
  “见识得还满意吗,斯坦茨先生?”
  把枪扔回他脚边,苏栗放开了对他右腕的桎梏,将背后紧咬下唇瑟瑟发抖的埃米莉往远处推了推,视线不偏不倚直视斯坦茨问道。
  再一次亲眼见证了同伴的死亡,斯坦茨满心都被喷涌而出的狂怒所吞没,根本不再顾及马丁沃克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俯身捡起枪回头就一把捏住对方纤白细弱的脖颈,将她拖到了窗台边。
  从前扼住脖子将她高高地按在窗上,看着她逐渐涨红的面色发出一声冷笑,枪口扣在肋骨上接连压下扳机。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过后,明净玻璃窗上成片淌下浓稠猩红的热液。
  斯坦茨手臂发力,将她从窗口抛了下去。
  ……
  凯尔驾驶着从地下室里找来的车沿着中央喷泉绕圈,副座上坐着总统。
  后方,同样也从车库里发动汽车扑上来的追兵紧紧咬住车尾不放。与他们僵持周旋了半分钟的凯尔大力踩下油门,在车头即将撞树的一刹那将方向盘往左一掰,后面打头的那辆车来不及反应便一头顶向树干,轰隆一声爆响车毁人亡。
  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冲天的灰浊浓烟还有宣告报废的汽车残骸,凯尔嘴角半挑换了个档位,车子驶过坐落于白宫庭院正中央的三层小楼脚下,前挡风玻璃忽而砸下一团黑影!
  眼底映出从天而降的人那张紧闭着双目的苍白面孔,凯尔瞳孔瞬间颤抖,将方向盘交给一旁的总统,单脚踏着油门摇下车窗探出上半身,将伏在车前盖上昏迷不醒的苏栗抱了进来。
  她的脸上找不出半点血色,大量鲜血从腹部的三个弹洞涌出,很快浸湿了凯尔白色的背心,留下大块触目惊心的殷红凝痂。
  “玛丽……玛丽?!”
  他焦急地把满是血痕泥渍的手指伸到她鼻尖,捕捉到一缕虽然微弱却仍旧存在着的鼻息。
  总统手忙脚乱地把住方向盘,视线触及后视镜遽然一凝,大声吼了出来——“小心!他们有重型武器!”
  凯尔将苏栗的躯体往上搂紧了点,闻言转头看向后方,“……什么‘重型武器’?”
  映入眼帘的场景给了他答案——
  跟在后方的那辆车顶上,架起一挺重机枪,一排8毫米口径的机枪弹闪烁着野兽獠牙般的冰冷锐光。
  “……这也太夸张了吧!!”
  暂时顾不得气息尚存的苏栗,凯尔抓死了方向盘试图稳住被弹壳轰击得劈啪作响的轿车,在庭院里无规则地来回环绕,值得庆幸的是,大部分子弹都被他灵巧的操纵躲了过去,并未对车内的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你追我逐了半天,车上储备的所有弹药统统耗光,见攻击不起作用的恐怖分子旋即抛下了那顶机枪,前所未有地转用起一把肩扛式火箭炮——
  细微震动的空气里传来子母弹破空的锐响,爆炸冲击得轿车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半周坠入了数米开外的游泳池!
  水位一下子漫过了头顶,失去意识的苏栗呛了好几口水,凯尔飞快地捏住了她的鼻尖,在水中口对口渡气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