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精灵王      更新:2024-03-15 21:40      字数:5025
  “快快快,搭景……服装师呢?赶快准备,化妆师帮忙补点妆,整体造型师和发型设计师还愣著干什么上工了,要是没让女神满意,你们一个个也别想在这圈子混了……动作快……不要拖拖拉拉……”
  威尼斯的美,美在城市古老,建筑物华丽中带著质朴风情,充满中古世纪的浪漫,摇橹的英俊船夫清唱动人情歌,一朵红玫瑰象征心中的倾慕。
  由远拉近是湛蓝的天空连接著长长水道,蜿蜒水面轻漾闪闪粼光,白色房舍倒映水中,细波荡漾地溅起朵朵白色水花。
  一叶小扁舟缓缓摇近,漫天飞舞的粉色花瓣四落,随微风飘呀飘地,飘过一袭珍珠白的晚宴礼服,露趾的裙摆沾著光彩鲜艳的五色水晶。
  在风的轻拂下,高贵而不失典雅的雪纺纱为之轻扬,露出雪白柔嫩的白玉小腿,船夫爱慕地一抹,玉足主人踏上石板搭成的小码头,吵杂的人声因迎面而来的娇艳花颜而静止。
  手腕上小巧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不知是衣衬人或是人衬衣,那一瞬间的美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锁住他们的呼吸,让人忘却何谓烦忧。
  女子的美,白色城市的庄严,多情的义大利帅哥,蓝天碧水,高耸的大教堂,流光掠影,残阳点点,一抹余晖横过身后……
  “美,真的很美,简直是挑不出任何缺点的女神……”美得叫人想一亲芳泽,毁了她居住的宫殿。
  一声轻叹发自长相俊美的男子口中,三十上下的年纪看得出一身纨子弟的流气,带著轻佻以及权贵之后的尊贵傲气。
  拥有贵族身分的西恩.潘朵以肘顶顶身侧的友人,不时流露出赞叹和惊艳的神情,一双深棕带流金的眸子瞧得目不转睛,直盯著阳光下优雅的身影。
  他告诉自己他又恋爱了,他找到心目中最完美的伴侣,她是光,她是冬天的暖炉,她是阿尔卑斯山上最嫩艳的樱草,他生命中缺角的一块拼图。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吗?瞧瞧她娇慵的模样多撩人呀!那细得一折就断的腰肢,雪嫩的迷人胸脯……天哪!她正在对我笑……”完了、完了,他彻底爱上她了,沉迷在她带媚的一笑下。
  “想想梅琪的醋劲。”冷然的男音一扬,如一桶冰水当头淋下。
  善妒的梅琪。英国社交界如此流传著。
  西恩闻言硬生生打了个冷颤,目光含怨地瞪向他最要好的知己——杭特.丹顿。“你可不可以别提到她,破坏我此时的好心情。”
  他已经非常后悔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是你先招惹她,别想推卸责任。”是男人就不应逃避。
  他马上做出一个倒胃口的表情。“拜托,男欢女爱不就那么一回事,你情我愿就能贪一晌之欢,不要动不动就要我负责,像你养在伦敦公寓的情妇不就是泄欲用?我不相信你会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那不一样。”显然地,杭特语气带了几分冷意,不愿旁人谈论他豢养女人。
  “有什么不同?脱光了衣服全是一个样子。”用处相同。
  “出身。”这是他绝对坚持的地方。
  “出身……咳……咳……”他呛了一下,用著不可思议的口气低语,“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种古板的阶级观念,梅琪和杜兰莎根本是同一种人……”
  西恩的声音在一双银眸瞪视下冷缩,全吞回肚子里。
  “别拿梅琪和下层讨生活的女人相提并论,她家世清白,家族社会地位崇高,她是一名值得珍惜的淑女。”绝不容任何人以轻慢的态度对待。
  杭特从不否认杜兰莎是个少见的美女,金色的头发和天空蓝的双眸的确宛如落尘的天使,而且还是牧师之女,本该受人怜宠。
  可惜她爱上一位裁缝师,私奔生下三个孩子,五年后丈夫意外身亡,为了生计才不得不跟了他,出卖肉体供其需要。
  对于这种交易他毫无愧疚感,他是男人,自有生理需求,而她是女人,刚好欠缺他最不虞匮乏的财富,因此各取所需,即使道德观再强的他也能认同这种关系。
  在英国,养情妇是常有的事,他们将家庭和娱乐分得很清楚,绝不会因为外面的女人而影响到神见证过的婚姻。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讲求门当户对,实质的利益,与爱无关,在确立下一代的子嗣传承后,夫妇俩便可另寻安慰,只要别闹出丑闻就好。
  “淑女?”才怪,根本是泼妇。
  “怎么,你有意见?”杭特的眸子微微眯起,对他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略感不悦。
  他一耸肩。“意见很多,可是你不见得听得进去,你太看重家世了。”
  “梅琪是我表妹。”他有义务为她的未来设想。
  “喂!有没有搞错,我也是你表弟耶!”别偏袒得太明显。
  “你是男人。”他一言以蔽之。
  梅琪是杭特姑妈的女儿,两家来往密切,他一向当她是自个妹妹疼爱,而西恩则是他母亲兄长第三个儿子,小他一岁,以三人的关系而论皆是姻亲,但其中两人却毫无血缘关联。
  他的“表弟”、“表妹”相爱他乐观其成,即使小俩口对彼此的某些表现不甚满意。不过夫妻是要相处一辈子的,有点小摩擦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啐!男人就该吃亏吗?我就不信你一生只守著一个女人,永远不变心。”那是圣人的行为,而他们连边都沾不上。
  “如果遇到对的那个人……”也许他会有不同选择。
  “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呀!你看罗妮娜就是不一样,美得仿佛由梦幻王国走出来……咦,你在看她……”不会吧!看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未免太专注了。
  此时的西恩有了天人之战,他挣扎在女神和表哥之间,心想著该割舍哪一方才好。
  爱情,友情;友情,爱情,孰重孰轻呀!
  其实他也没有困扰很久,顶多一分钟左右,在瞧见杭特不太寻常的反应后,他毫不犹豫地割爱,决定成全他。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认识美丽的罗妮娜,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协商她帮点小忙……啧!啧!越看越美,好想带上床……”真不想让人,看不到毛细孔的皙白肌肤肯定比牛奶还滑细。
  “西恩——”杭特冷下音,因为他口中的淫欲而横睨其一眼。
  “哎呀!说说罢了,别摆张臭脸给我看,你要喜欢你就先享用,等你厌烦了我再来捡。”反正女人嘛!玩过就算了,谁会认真。
  是呀!谁会认真,偏偏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传入耳尖的江天枫耳中,有人认真了,她身形僵了一下,藉著仰头迎风的姿态,由眼角余光斜睨,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大言不惭地想玩弄她。
  一入目,她笑容微顿,玉额不著痕迹的颦了颦,纵使她仍尽责地完成动作,但心底的不豫不经意地由心底透出,表现在肢体语言上。
  瞧那一脸严肃的男子,他的面无表情和见到美丽的她所传递出的无动于衷,对一个以美自豪的女人绝对是一种羞辱,他怎么能漠视她与生俱来的美丽呢?
  “卡、卡……我心爱的罗妮娜,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她恍神了。
  相对西蒙的怜惜,江天枫回以娇媚的噘唇,威尼斯水城的背景一下子跳到伦敦市郊的小湖泊,柔风轻拂几棵白杨逗弄湖中的白鹅。
  “不用了,接著拍吧!桃乐丝在瞪我。”唉!谁叫她生得太美了,易招嫉妒。
  不愧是有口皆碑的专业模特儿,她凝神专注地展现风情,半点不藏私地将世人妒羡的美丽展露无遗,她要每个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她身上,不容一丝分心。
  她做到了,也自鸣得意,只要是男人,眼睛里都只有她的存在,再也看不到其他。
  因为她的自恋自然地营造出美的境界,因此比预定时间提早拍摄完毕,她佯装头疼地婉拒西蒙的邀约,给了他热情一吻便挥挥手说ByeBye。
  不晓得有意或是无心,她巧目盼兮地嫣然一笑,走到杭特面前时忽然拐了一下脚,整个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侧身一倒。
  一只强壮的手臂比想像中快速的扶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而她顺势一偎装出受到惊吓的模样,捂著胸口发出媚人的呻吟声。
  “哎哟!我的脚好痛,你可不可以帮我揉一揉?”干净的肥皂味,他连古龙水都不喷?
  “我来、我来,美女的玉足最细嫩了,禁不起一丝碰伤……”上帝,待我真不薄呀!
  笑得嘴都阖不拢的西恩根本顾不得什么纡尊降贵的问题,赶紧把握机会蹲下身,在众家扼腕慢了一步的男人妒恨眼光下,想一掬女神玉足。
  孰知他才一靠近,连碰都还没碰到,杭特的大掌便往他脑门罩下,再不带力道的拨开。
  “脚受伤应该找医生医治,我们都不是医生,没办法帮你。”照理说他该放开她,可是他却始终扶著,好像她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鸟儿,理应服顺的栖息指间。
  “我背你去找医生,我知道街口有间小诊所……”
  话还没说完的西恩又被推开,这次他差点撞到身后的柱子。
  今天的广告主服装公司是他家族事业之一,他刻意的安排便是想一睹女神风采,看能不能趁机与女神偷得片刻欢愉,他还带著炫耀意味死拖活拉表哥前来赏美,没想到好处没捞著,倒是让人捡了现成便宜,真的好不甘心哟!
  但是他的沮丧并未持续很久,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为之傻眼,下巴掉到胸前犹不自知。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心目中近乎完美的女神居然强吻男人……
  咦,不是?是她被非礼了。
  可是……可是……由他的角度看来,明明是她拉著表哥的西装领口硬是凑上前,怎么后来会变成表哥见猎心喜,不顾她的拒绝而强加凌辱呢?
  呃,他该不该出面说明事实的真相?
  西恩没种的缩缩脖子,退后一步……又一步……不,是好几步,面对一大票怒气冲天的护花使者,他除了自保,还真的什么也不能做。
  保重了,表哥,他也不想被活活打死。
  第二章
  “什么?你要包养我,一个月一百万英镑,随传随到不得拒绝,你……你……你下流,我罗妮娜就算流落街头当乞丐,也不当兽欲下的妓女,你死了这个心吧!”
  地!
  又重又狠的巴掌落在左颊上,明显的五爪鲜印当下浮现,占据大半张脸,即使想遮也掩饰不了,鲜明的痕迹任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见力道用得有多重,像在报杀父之仇似,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位所谓的弱女子手中,这一掌落下的震撼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她还不只使出这一记阴招而已,临走前顺便用十公分高的尖细鞋跟往他牛皮制皮鞋上狠狠旋踩一脚,这才满意地带著胜利者姿态,在爱慕者的簇拥之下翩然离去。
  望著屋外的雨不断打向格子玻璃窗,靠著窗边的书桌、翻阅书籍的杭特忽地阖上书,拉开缎布沙发椅,起身打开一小格窗户,让外头的风雨飘进来。
  不知是错觉,或是感觉到当时的错愕,隐隐作痛的脸颊似乎发著烫,热呼呼地一如刚受痛时,微生的痛楚让人很难忘怀那时的情景。
  “罗妮娜……”
  好个有爪的猫儿,居然敢对他动粗,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背上黑锅,成了奸佞卑劣的小人,仗恃权势胁迫她屈从。
  从来没有人有胆如此对待他,丹顿家族虽未有贵族封号,可是在英国却是有四、五百年历史的古老家族,最远可追溯到伊莉莎白一世女王,他们一直是皇室近臣,备受重用,对于财经、政治、经济都有不小的贡献。
  而她不过是个出卖色相,在伸展台上卖弄风情的模特儿罢了,竟然敢不知死活地挑衅他。
  到目前为止,杭特还不晓得她动手的理由为何,但是不可否认的,她确实勾起他狩猎的兴趣,比起温柔却逆来顺受的杜兰莎,她的确更具挑战性,而且也更美。
  在道德感束缚下的男子身躯,隐藏著一头狂猛的巨兽,它平时沉睡在礼教的铁笼里,未经剧烈变动不轻易清醒,长期蛰伏著,未有动静。
  “呃,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让你感到不满意?为什么你宁愿淋雨也不愿回到我温暖的床上?”
  一只纤细的小手企图关上窗,大掌一按将其拿开,以手心盛接雨水再任其由指间滑落。
  “你做得很好了,杜兰莎,回房里睡觉。”他的神情十分冷淡,明摆著不希望有人打扰。
  这是位于加纳利码头附近的一间两层楼公寓,占地不大,约五十多坪,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