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作者:雨帆      更新:2023-11-28 20:06      字数:4831
  做……那个,爽么?
  很难讲。
  她虽然是第一次,却也明白对方是个老手。攻城掠地,不急不徐,步步为营。文火煮水慢慢开,激情,却不急切。
  她不愿表现的太过青涩,可她还是紧张到几乎记不得自己做了什么。
  也许不是不记得,是不敢去回想。只是略微闪过几个画面,都足够她面红心跳的快要厥过去。
  她以为她醉了,可她耳边还是能听见他的喘息,偶尔的低吼。
  她不知道男人也会叫()床。兽一样的低吼,表达着他的愉悦,刺激着她原始的神经。
  鼻端似乎还能闻到他的气息,年轻男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古龙水的气味。
  很难讲好不好闻,他又不是朵花儿。就算是,也是朵吃人的花。把她整个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那是占有的气味。
  占有与被占有,都是动物的本性。在自然界,只有最强的雄性,才会让雌性臣服。
  女性渴望被征服。即便强悍如她,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依旧渴望一个最结实的肩膀可以给她依靠。
  她并不承认自己是在报复那个伤害了她的男人。用放弃自己去报复一个并不关心自己的人,是种盲目而又愚蠢的行为。
  她只是急需一个依靠。那种渴望像个黑洞,把她拉了进去。
  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无法忽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魅力。
  这不像平日的她。完全不像。
  帅气的男人通常都让人缺乏一种安全感,所以她敬而远之。
  可她没能躲开他。
  是他适可而止的关心,还是她失去依靠后的空虚,让她迅速的卸掉了防备?
  也许她一辈子也无法搞清楚那一瞬间她自己的身体里发生了怎样的化学变化。
  至少,他是个体贴的情人。他并非那种为了自己的一时愉快,不顾别人感受的猴急男人。似乎是为了照顾她的初次,所以格外的温柔。
  除却两个人的心心相依,一个女孩在这件事上无法要求的更多了,所以她并不后悔。
  在他的怀里,她得到片刻的安全感。整个世界在他宽厚的肩背架起的支撑之外,而她在他的羽翼之下,似乎什么也不用去担心,没有什么值得去担心。
  这是种让人贪恋的感觉。
  一种危险的安全感。
  有一首歌,叫《女人是老虎》。
  有一种男人,专门吃老虎。所以,他比老虎还危险。
  这时,这个危险的男人,正站在一个跪于床边的女人身后。他拉着女人的手臂,像牵着一匹马,驰骋于一片蔚蓝的床单之上。
  马子这个词,带着男人潜意识里的征服感与满足感。
  而男人,以征服世界为己任,终其一生,乐此不疲。
  大部分男人都不是英雄,征服不了整个世界,那起码就从征服一半世界开始吧。
  女上赏波大,男后赏臀大。
  这个女人的背影并不算完美。倒不如那杯纯净水的杯底,完美的一颗桃子。可惜,当时碍于她是第一次,未能尽兴。
  他的动作顿了一拍,心中奇怪,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她。
  人比人,比死人的。他顿时兴趣缺缺,草草了事。
  再这样下去,他在圈子里的名声都该臭了。
  好在女人大多第一眼便看上他的帅气,上了床便被肾上腺素熏晕了头,在他的丰富经验下,早早便吃饱喝足。至于他之后再坚持了多久,有没有开第二餐,倒不至于那么在意了。说不定赶上有些体弱单薄的,还期望着他早点儿放过自己呢。
  女人不在意这个,但男人在意。
  可他现在更在意那瓶纯净水没喝过瘾,自己那天不知道动了哪根弦居然轻易的放过了她。
  6见面礼的过肩摔(1)
  “欧阳,听说你最近交了个女朋友?” ardon走进odz,径直去冰箱里舀了一瓶需泉水。
  欧阳等ardon跟窝在odz大厅沙发里的西人同学们打过一轮招呼之后,才拉他在吧台边落座,蔫儿萝卜样,咬牙切齿嘀咕道:“别提了。”
  ardon颇有兴致看到这个小男生垂头丧气的样子。人都这样,幸灾乐祸,事儿只要不出在自己身上就好,越乱越让人兴趣十足。
  不过表面上总要关心下,“怎么了?萝卜烂坑里了?”
  欧阳送他俩卫生球,“你兄弟我下面是那么没把门儿的人么。”
  “那还有哪家姑娘能让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代情圣郁闷至此?”
  ardon这番恭维算是把欧阳噎了个结实,有满肚子抱怨也倒不出来了。“一代情圣”的萝卜结果一个星期都没找到坑,这怎么让他说的出口。
  他说不出口,莫言帮他说了。
  “七天零五个钟头,这小子一直搞不定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
  一口水喷了个干净。
  欧阳狠狠地瞪向一晃进来就成沙发里那群白狼们视线的目标还不自知的莫言,那冷冽的目光跟跃跃欲的战斗礀态和刚才蔫儿不啦叽的样子真是天壤之别。这莫言简直是他的兴奋剂,俩人一靠近就消停不了。
  “不讲话没人会怀疑你是鸭子。”有人已经口不择言了。
  “你以为智商都跟你似的啊,人顶多怀疑我是哑巴。”
  她自知讲话直率嘴巴毒辣才给自己改名叫莫言的,似乎没起什么作用。
  ardon指着欧阳,转头不可置信的跟莫言再次确定,“你说,这小子一个星期了也没给人家姑娘摆平?” 都一个星期了,他居然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这小子瞒得还真好。不过这种事儿也不是什么光荣事迹,犯不着跟兄弟分享。
  莫言细长的手指捏着一瓶青啤,微扬了下颚,意思是,“不信你自己问他。”
  ardon又扭过头来看欧阳,跟看外星人似的,“兄弟,遇上对手了?”
  欧阳扁着嘴装闷葫芦。
  他用肩膀顶了欧阳一下,“没想到还有你放不平的姑娘。”
  欧阳白他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反驳。毕竟事实如此,虽然说出来丢人。
  “学生?还是模特?”小男孩口味单纯,比较好猜。两猜两中。
  “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据说是个模特。”莫言在一边代答。
  “你爸他们公司旗下的?”ardon追问。
  欧家拥有一家历史颇为悠久的娱乐经纪公司,当初ardon的母亲就是欧家的艺人。欧家旗下签约不少名模,从小就把欧阳的口味养的单纯的叼。
  “不是。”要是他爸旗下的,哪会搞不定,除非被老爷子先拐走了。
  “野模你也敢追?不怕给你家老爷子添麻烦?”欧氏少东家跟别家模特闹绯闻,不等于涨人家志气灭自己威风么。况且现在做野模的女人背景经历都比较复杂,玩玩就罢了,当女朋友,是得以慎重考虑。
  “她也不算野模……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说是模特应该都算不上。
  “那不更简单,你没跟她说你是欧氏娱乐经纪公司家大少爷?她不得追着赶着往你床上爬。”
  “说了……”可惜没用,那姑娘瞪俩眼睛一脸傻样,根本没听过欧氏的名头。
  于是ardon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敢对欧氏的名头都“不屑一顾”的模特,别是对手公司故意派出来的。
  “下次约出来我看看。”
  欧阳戒备的看着他。
  ardon左眼冲他一眨,“怎么,怕我抢走了?”
  “啊——”
  “……”
  “呀——”
  “……”
  “等一下……呼呼……好了……再来……啊——”
  “……”
  “继续……别停……呀——”
  “你也差不多了吧。你不累我还是会累的。”男子用手抹掉额角的汗珠,翻身坐在一边,看着仰躺在地上喘息的女孩儿。
  “开……开什么玩笑……”女孩儿喘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学长……那么强……强壮……怎么可能会……累……”
  “我也是人,当然会累。不像你,跟机器一样。”男人站起来,从旁边的椅子上舀起毛巾和一瓶水,把毛巾丢给躺在地上的女孩儿,“机器还要教油呢。你比机器都猛。”
  “多谢学长夸奖。”女孩儿坐起来,笑嘻嘻的舀毛巾擦汗。
  男人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上那个小酒窝,心神荡漾。就是那一头乱发和一身褶皱的衣服有点儿惹人胡思乱想,好像自己刚跟她怎么怎么了似的。
  他摇摇头,摇掉脑子里不该出现的画面,表情严肃又略带疼惜的说:“唉,你再这样下去,腰伤就别想好了,看你怎么参加循环赛。”
  叶沙盘腿儿坐在地上,一手握拳,眼露杀气:“放心,学长,我会为咱们祖国的荣誉而战,为x为xx为人民增光添彩。”
  路遥笑着揉乱她已经很乱的头发,“又胡说八道了。在这里,你代表的只是你自己。”
  叶沙从地上爬起来,顺手解开发髻,一头长发撒着欢儿的翻飞开来,“学长,你还在计较出国前的那件事?”
  路遥捞起一缕头发绕着叶沙的脖子转两圈儿,“勒死你是不是就能安静了?”
  叶沙配合的吐出舌头翻了个白眼,然后用手把头发捋顺。“学长,不就是个女朋友,再找就有了。”
  7见面礼的过肩摔(2)
  男人,到底是生活的前菜,色拉,主菜,甜点,还只是一罐调味剂?
  煮了两年的汤,淡出了苦涩。
  浅尝即止的辣,烫麻了舌尖。
  摆在面前的这一盘色香味不俱全的菜,是否该随便舀来填饱肚子呢?
  叶沙把自己的包甩在背后,摇曳生礀的步出女更衣室。
  路遥正站在体育馆门前等她。他背着光,脸上的五官模糊一片,背后玻璃门外是一片嫩橘黄色的夕阳,白色的运动装,高大挺拔,天使下凡一样,耀得她眯起了眼。
  真是,没了男朋友,看公猪都像潘安。
  倒不是骂路遥是公猪,他虽然不帅,但也算是个五官端正的平常人。可叶沙觉得自己能一直把他当哥们儿整天身体接触却毫无非分之想,大概也是因为他不是她那盘菜。
  她自认不是个外贸协会的忠实会员,但她毕竟是个艺术系的女生,对美的追求毕竟还是比常人更苛刻一点。找对象是要找人品没错,可对方怎么也要看着顺眼才行。她看着路遥,酿不出什么浓情蜜意,只会让她在校场上斗志昂扬。
  实话说,路遥那个头儿,那身板儿,那单眼皮,那小眼睛,还是挺招白人姑娘喜欢的。运动阳光十足,可惜算不上型男。穿衣打扮这回事儿,还是要天赋的。
  先天优势+后天努力才会让女人迷了神魂。就像那个露水男,天生的好架子,肌肉身形修长优美,五官俊俏美好,表情丰富灵动,穿衣打扮夸张出挑却又适时适人恰到好处,简直是……
  该死的,她怎么又想到他了。
  “学长,怎么还没走?”叶沙晃过去舀背包甩他,“等着请我吃饭呢?”
  路遥伸手接住她的包,随手同他自己的包一起背在肩头,“你就不能矜持点儿剥削我?以后我没钱娶不着媳妇儿你得给赔。”
  “我是在激励你努力赚钱的决心与意志。整天这么得过且过的,你够钱娶谁啊你。”
  路遥勾了她脖子拉着就走,“我娶不着媳妇儿就娶你。”
  “你敢娶我,我就吃穷了你。”
  “你吃穷了我,我就把你卖了让你肉偿……”
  叶沙冲他胸口就是一拐子,“真没想到啊,原来学长你如此猥琐。”
  “……我算算按照现在猪肉涨价的趋势,那时候能卖多少……”路遥胸口一缩,躲开她的攻击,继续掰着手指头算, “不行,还是先把你喂胖了合算……”
  “你居然说我是猪。 ”
  “你要吃穷我,不是猪是什么……”
  两个人打闹着出了体育馆,路遥正大步走着,身边儿的人突然一顿。他疑惑回头,看着突然一脸严肃的女孩儿,“怎么不走了?”
  “那好像是我室友。”叶沙努力的辨认着远处穿着短裙坐在长椅上的女孩。
  路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说萧萧?看错了吧,那美女怎么可能是萧萧。她不是戴一大眼镜么。而且,她怎么可能大冬天穿那么凉快。”
  “笨,戴眼镜不能摘了,穿衣服不能脱了?”话虽如是说,叶沙也同样心有疑惑,所以没敢确认。
  路遥拍怕叶沙的后背,“走,过去近点儿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等一下。”叶沙一把抓住路遥,躲到一边。
  “干嘛?”路遥站在明显挡不住他身影的电线杆子后面低头问叶沙,“怎么跟狗仔似的。”
  “你看,有个帅哥走过去了。”
  是个身材颇为高大的男生,很骚包的歪戴着顶礼帽,看不见脸,身上穿了件儿灰色修身长款大衣,样式挺怪的那种。
  路遥颇为不屑,“你们女生真奇怪,居然说这种娘们儿是帅哥。他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