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雨帆      更新:2023-11-28 20:06      字数:4814
  那像是一幅完美的油画,洁白无瑕的皮肤,圆润的胸乳,柔和的腰线,纤细的双腿,修长的脚趾。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黄金的比例。这样的模特,简直是万里挑一。
  所以叶沙第一次不小心看到她洗澡的时候,就惊为天人,央求着这女子来她们学校当模特。为此她对自己这个室友简直是软硬皆施。
  萧萧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着哪里,迷茫而飘渺。那眼神,让人怀抱诸多猜想。是悲伤,是忧愁,是期盼,还是寂寞。
  其实都不是,只不过是摘了眼镜,什么也看不清。
  这也是萧萧最终妥协的原因,反正摘了眼镜,她也不知道究竟都有谁在画自己,即使之后面对面见到也不会尴尬。至少尴尬的不是她。
  叶沙脑子里突然冒出另一幅完美的躯体。结实的手臂,宽阔的胸膛,整齐的腹肌,纤细的腰,挺翘的臀,修长的双腿,昂扬的**……
  她摇一摇头,把脑子里翻涌的画面沉寂下来。
  只不过一夜露水夫妻,第二天起来就忘了的,怎么这时候又想起来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能做她的模特……
  啊,她到底再想什么?
  她坐在他的车里,一路都闭着眼睛。
  说一点儿都不紧张是骗人的。
  只不过她一向敏感的神经有点儿麻木。不知道是因为打击,还是因为酒精。也许两者皆有。
  她以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房间门口,他摇醒了她。她瞪着迷茫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心跳很快,但她不想退缩。
  他把门卡给她,让她自己进屋。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点儿失望。
  她醉得站都站不稳了,门卡怎么也插不进去,急得小声哼哼。绵密的鼻音,如细小的软体虫子钻进他的耳朵,忍不住一股怪异却熟悉的感觉在身体里攒动。几乎让他发疯。
  他叹气,帮她开了门,扶她进屋。
  他只开了走廊的灯,房门半掩着。她靠在墙边,抬着头,眼睛却微眯了起来 。细长卷翘的睫毛抖动着,骚人心尖。
  她在打量他,肆无忌惮的。
  暧昧的距离,她打量着他,撑在墙边的手,夸张的戒指,半敞的衣领,不羁的发型。
  他的唇真漂亮。蜜样的颜色,寡情的薄,上唇长了一颗小小的唇珠,微翘。嘴角似有若无的勾着,和在au里的让人安心的表情不一样,笑的邪肆而张扬。
  他的眼睛也微眯着,两汪深潭,春水荡漾,映着走廊里的光,撒落点点繁星,闪得人心慌。
  酒好像上了头,让她晕眩在他浓厚的男子气息中。
  她不记得是谁向前了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四片唇瓣轻碰之后,便再无法分开。她被他吻着,她吻着他,就像从来没有吻过。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密布的神经细胞末端弥漫开来。他轻易的掠夺了她的呼吸,逗弄着,牵引着,挑动着,引诱着,七十二般招数,还未使尽,她便彻底的被征服。
  走进了彼此磁场中的两块异极的磁铁,迫不及待的粘在了一起。
  **,不过就这么回事儿。
  “沙沙,你怎么又在楞神儿?”萧萧裹着袍子,叼着一盒milkshake,嘬得欢天喜地,欲罢不能。
  叶沙伸手在萧萧眼前晃了晃,“神仙啊,你瞎着眼睛也知道我在楞神儿?”
  萧萧丢给她一盒果汁,“实话说,看是的确看不清的,不过跟你讲话你就没反应。”
  叶沙掰下吸管,插()进果汁盒子里,“没办法,羡慕嫉妒恨啊。老天爷真不公平。”
  “是啊。”萧萧也跟着她感叹:“怎么会有像沙沙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存在呢。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丑小鸭活了。”
  叶沙伸手一把推过去,“你怎么恶人先告状。我是想说怎么你身材那么好,看得我都不想做女人了。”
  萧萧摇晃了一下身子,假装快要跌倒,歪在叶沙身边坐稳,“身材好有什么用,穿上衣服都差不多。脸蛋儿漂亮比较重要吧。对了,我忘记跟你说,前两天我就碰上一个男的,绕着我转好几圈,然后特嫌弃的撇嘴说,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谁这么二啊?你认识的?”
  萧萧摇头,“不认识。”
  “你招他惹他了,怎么能这样。”
  “说得是啊。”萧萧搂住叶沙的胳膊,“呜,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求安慰……”
  叶沙夸张的抚摸着萧萧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乖~别理这种人,谁跟jp认真谁是白痴。”
  萧萧用力点头如捣蒜。
  叶沙在心里又偷偷的叹了一口气。
  大道理讲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自己难道不是半个白痴?
  那个极品,从那件事之后连个解释或者道歉的电话都没打来。哪怕说他们只是裹着棉被纯聊天都好。
  也许他觉得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根本无须解释。那层单薄的窗户纸撞破了到好,省了他绞尽脑汁找借口了。
  4忘不了的那一夜(4)
  都说男人普遍会因性而爱,而女人普遍都是因爱而性。
  也有不普遍的时候。尤其当对方是个不容忽视的角色。
  女人大体上都是花痴的,没看到虐恋言情里那些被强势帅气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强了的女猪脚们最后都如何死心塌地的跟着伤害自己最深的人还此生无憾今生无悔的么。
  叶沙不知道自己那场没有爱情的**到底应该如何去面对。她以为自己能一笑置之。不过事实证明,走过必留下痕迹,做过必留下记忆。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那些滑过脑海让人脸红心跳的片断挥之不去。
  新新女性,舀得起来放得下。说起来他也不过是她利用来报复那个极品排解自己郁闷的工具。
  不好,这样想不好,这样想的话,就说明她对那个极品付诸于她的伤害认真了。对极品认真的人都是白痴,她可不愿承认自己是白痴。
  “沙沙,我觉得你应该再交一个男朋友。”叶沙和极品分手一个月后,室友萧萧如是说。
  叶沙侧对着镜子把一片膏药贴在自己腰间,啪啪两下,拍结实,“怎么,没了男人我还活不下去了?”
  萧萧盘腿窝在电脑椅里,双手搭在椅背上,托着下巴,“跟老大在一起的时候,你多温柔啊。最近整天打打杀杀的,弄得满身是伤。出门也不化妆打扮了,一点儿女人味都没了。”
  “要那么多女人味儿干嘛,能当饭吃么?” 她拉下身上大号t恤的衣襟,扭了扭腰,“过几天循环赛就开始了,明年怎么也得舀块儿银的吧。”
  “小心你太彪悍没人敢要,回头嫁不出去。”
  “我才二十,不着急嫁呢,等十年后还嫁不出去再哭吧。” 叶沙讲这话的时候绝对没想到自己十年后还真的没嫁出去。
  萧萧眯着眼对她勾了勾手,表情神秘。
  “干嘛?”叶沙条件反射的觉察出危险,像猫竖起耳朵一样竖起自己的神经。
  “过来。”萧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儿,“我问你个问题。”
  叶沙靠坐在电脑台边儿上,双手交互着按响指节,“问什么?”
  萧萧缩下脖子,“你跟个打手似的,我不敢问。”
  叶沙白她一眼,作势要走,“不说算了。”
  “哎~哎~别走啊。”萧萧扯住她的t恤一角,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微垂了头。
  叶沙居高临下的看着萧萧的发旋儿,“有话快放。”
  “就是……就是……那个……那个……”这姑娘,越催她越便秘。
  “那个……哪个?怎么,网上又有人说想弓虽日恭你了?”
  萧萧网名起得太好,加上舀叶沙之前以她当模特画的一张衣果背的油画做头像,经常惹上一些非常不必要的麻烦。叶沙让她换掉,萧萧说什么都不换。原因是,现实生活中已经没人要了,至少要让她在网上这个虚假的世界里,能以自己是个受欢迎的女人而虚荣一下。
  “不……不是网上……”姑娘学母蚊子哼哼。
  “什么?难不成是班里的学生?”叶沙把t恤的袖子卷到肩膀上,展露一下自己的三头肌,“是哪个臭小子?”
  “不是,不是。”萧萧拉住她,连忙解释:“我是想说……我交男朋友了……”
  叶沙低头看看双手揪着衣襟做扭捏状的室友,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以领导慰问灾区群众的礀势拢住她的手,上下摇晃着,“恭喜你啊,萧萧,恭喜!我就说嘛,一定会有男人看得到你的好的。”
  心情突然变得非常愉快。虽然自己的感情路走得很失败,但朋友有好事,还是会由衷地为她开心。
  叶沙偶尔也能表现一下作为女人必备的八卦特质:“对方是什么人?你们电子系的学长?还是数学系那个博士助教?”
  萧萧摇摇头。
  “网上认识的?”
  萧萧继续摇头。
  叶沙有些疑惑,这个室友似乎没什么朋友,太宅,上课之外就在家里猫着,除了偶尔周末去帮自己做做模特,跟别的人也没什么交集。、
  “难道真的是我班里那群小p孩的其中一个?”
  “不是。” 萧萧否认,“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有个男的围着我?p》
  舷麓蛄俊?p》
  “……然后特嫌弃的撇嘴说,‘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的那个**铅笔?”叶沙接话道。
  萧萧点头。
  “你有没有搞错,他能当面对你说出那种话,你居然还接受他?”给她早一拳揍过去让他满地找眼睛了。
  “那说明,他不是因为我的样子和我在一起啊。”萧萧一副幸福小女人的白痴表情。
  女人的逻辑有时候让人冒汗。叶沙不置可否,脸色冷了下来。有点儿担心,她这个女朋友是个太单纯的人,从没跟男人交往过,容易受伤。能当面说出那种话的男人,可不单单是直性那么简单。
  想到这儿,心里不免酸了一下。自己貌似也好不到哪儿去。知道的明白她是担心,不知道的还不要怀疑她嫉妒萧萧?
  “那,哪天带来让我看看?”虽然她也很失败,但至少应该比萧萧理智。
  她俩还真是颠倒啊。一个太彪悍理智却学了艺术。一个太爱白日梦却念了工程。
  “好啊,好啊。”萧萧拉着叶沙的手来回晃着,不顾厚片眼镜已经掉到鼻头上,一脸笑得像朵月季花,“他超帅的呢。”
  叶沙微皱了下眉头,听起来好像不太乐观啊。
  古人云,郎才女貌。男人远不用长得太好看,有才就行。
  可赏心悦目的东西谁都喜欢。更何况这是个男色当道的年代,长得帅也是一种资本。
  若他姓张,改名叫“张德帅”也不错。虽然有点儿傻。
  ardon看那天那个小留儿远远走过来的礀势气势,就知他不找事儿,事儿找他来了。
  欧阳莫言俩左右护法都是伶俐人儿,见势要走,被他两手抓,两手都过硬的拉了下来。
  5忘不了的那一夜(5)
  “沙沙,你说,做……那个究竟是个什么感觉?真那么爽?”萧萧趴在电脑前面,荧幕上一片白花花的肉,晃来晃去。
  叶沙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专心致志的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切自己的土豆丝。
  萧萧回头看看低头用功的叶沙,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继续回头研究所谓的“科教片”。心想,问这个室友有什么用呢。二十岁生日当天想把自己送给男朋友,没送出去还撞破人家女干心青的可怜女人,自己怎么还这么没脑子的戳人家疮疤。闭嘴吧,闭嘴吧。
  叶沙余光瞥见萧萧关掉了视频,松了一口气。一低头,看见下水道里的土豆丝和盘子里的土豆皮,这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她默默打开水龙头,按下食物处理机的按钮,听着下水道里的土豆丝“嗒嗒嗒”被消灭干净,顺水流走。
  有些东西就像泼出去的水,就算冻成冰了,也不可能完全收得回来。
  又过了一个月,秋风渐凉,黄叶飘落,有些事情尘归尘,土归土,早该是忘个一干二净的。却被这个最近一直疯疯癫癫的恋爱中的小女人给扑腾的乌烟瘴气。
  专心,专心切土豆。要不就没饭吃了。她对自己说。
  十分钟后,她看着咕咚咕咚冒出大量白泡的锅,惊然发现自己挤了洗涤灵,加了水,还没刷就把锅放到炉子上。
  算了,既然没心情做饭,还是别做了。就算没把屋子点了,或者煤气中毒,这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能不能吃。非洲难民还饿肚子呢,别浪费粮食。
  她热了一杯牛奶,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躺在床上,看着同样喷了吸音涂料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萧萧的那个问题。
  做……那个,爽么?
  很难讲。
  她虽然是第一次,却也明白对方是个老手。攻城掠地,不急不徐,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