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作者:团团      更新:2023-10-10 17:45      字数:48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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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用做事的麽?”我红著脸推开他的手,觉得还是自己来比较妥当。
  “总要抽出时间陪陪你呀。”他说得极其自然,就像我们只是寻常的夫妻。
  “我陪你用饭。”既然他把我当妻子,我也该尽些作妻子的责任吧。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以前,维持假象也好。
  “好,我们去峰浪亭,有个客人一定得认识。”
  来到峰浪亭我才知道炽天要我认识的客人就是那天调戏我的登徒子。
  “来迟了。”
  “是吗?”炽天扶我坐下,吩咐摆上糕点果茶。
  “上次多有冒犯,还请嫂夫人见谅。”男人向我作了个揖,但我似乎看见他真诚的笑容之下是无比的虚浮。真的是冒犯吗?我在心里苦苦一笑,表面上虚与委蛇,“无妨。”比起从前在苏家受到的,这些冒犯我还可以忍受。“只是,还不知先生大名。”
  “在下朱森之,也算是炽天的好友了。”
  朱森之?我微微一笑,“能够认识平东王府的小王爷,折香三生有幸。”
  “想不到嫂夫人还知道在下。”小王爷略有诧异。他并不明白,苏家虽是武林人家,但是老太君却也很在乎官场上的动态。苏家和朝廷里几位达官显贵始终保持著密切关系,都是老太君的刻意安排。
  “风流倜傥的平东王府小王爷在江湖上也颇为有名呢。”
  “嫂夫人真是缪赞了呢。不过,恐怕是炽天都没料到嫂夫人竟是如此国色天香吧。”
  我不经意朝炽天看去,他的神色并没於显出什麽异常。我收回目光,一时间呆愣愣看著面前松软的核桃酥,突然发现我胃口尽失。要是有可能,我宁愿毁了这张国色天香的脸。
  “说实在的,没见嫂夫人之前,还以为炽天已经得到天下第一美人了,我们都在想,苏家送来的人再美也美不过桐姑娘吧──谁知嫂夫人的美貌竟好似不是这个世间的一样,还叫我们吃了一惊呢。”
  桐姑娘?!是住在“梧桐听阈”的“桐姑娘”吧…我再次抬头看炽天,他还是神色照旧,好像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道那位他养在深闺的女子。“小王爷过奖了。”我瞬时明白,无论我是炽天明媒正娶的夫人也好,抑或是他一直想得到的天下第一美人也好,他和那叫“桐姑娘”的女子之间,都没有我插足的余地,不仅是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行。霎那间,我好羡慕那位姑娘,有人全心全意爱著她。然而,我也明白,炽天与他的桐姑娘,我没有权利过问,所以,我选择忽略。
  “嫂夫人不好奇那位桐姑娘麽?”
  小王爷的眼睛在阳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彩来,我这才发现他是有意提起桐姑娘这个人。
  他这麽做有什麽意义?想让我和那姑娘争风吃醋?还是要提醒我,我在徽家堡的地位和身份?如果是前者,没有必要,因为我不爱我的丈夫,除了我的母亲之外我不爱任何人甚至是自己;如果是後者,更无需他来提点,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在这里的尴尬身份。
  “为什麽要好奇?”我笑著反问。
  “嫂夫人倒是豁达。”
  是我的错觉吗?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小王爷朝炽天投去得意的一眼,而炽天的脸色虽然没有改变,眼底却隐隐有些怒气。
  我说错了什麽?还是做错了什麽?为什麽我感觉四周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沈闷?
  我低下头,决定静观其变。
  “嫂夫人既然是苏家的人,一定是才貌双全。不知嫂夫人精通些什麽呢?”
  精通些什麽?我哑然失笑。除却读书写字外,外祖母从来不曾要求我会别的东西。只是为了无聊时好打发时间,我倒是自己学会了许多东西,谈到精通却不行了。“折香不曾精通些什麽。”我淡淡回答。
  “怎会?嫂夫人可别私藏。”朱森之这位小王爷今天似乎有意不放过我。我转向炽天,只见他也是一脸有趣,等待我出丑一般。
  我叹了口气,“折香的确平庸的很,不如家中的两位姐姐。若是小王爷执意要让折香献丑,那…折香只好却之不恭。”
  我让喜芽找来一张古琴,将琴身稳稳放在凉亭石桌上,双手抚上琴弦。
  我不常弹琴,因为我的两个姐姐不喜欢。曾经我有过一把琴,是小翠某一天托一位长工从外面买来的,虽不是好琴,但却让我觉得很温暖。然而,在我在这把琴上第一次弹出一首曲子後的第二天,我的琴被姐姐们用剑给劈开了。她们说,她们正在自创一种厉害的剑法;她们说,她们叫这种剑法为“劈琴剑法”。那年,我十岁,却已经开始了解我不能拥有自己的东西。
  当然,现在我抚的这把琴远比我拥有过的那把好得多,只是,多年不曾弹琴,指法果然生疏了。
  一曲终了,我的手离开琴弦。凉亭里的人都不发一语,只是怔怔看著我。
  “怎麽?是不是弹得不好?我也知道,许多年不弹琴,已经生疏得很了,大家别见怪才好。”
  “这首曲子叫什麽?我怎麽不曾听到过?”小王爷喃喃问道。
  “《离雁归》,家母自创的曲子。”这首曲子,小时候常常听。母亲为了养活我不得不卖身青楼,没有客人时,她就在大厅纬纱後给喝酒取乐的大爷们操琴。母亲的才艺天下无双,却在烟花之地逐渐无声。只有躲藏在廊柱角落的我,注视著母亲伤痕累累的手在琴弦上抚过,心里默默记住了她所弹奏的所有琴曲。
  “令堂真是才女,难怪苏家女子天下闻名。”小王爷终於从迷离中恢复过来,“不过,嫂夫人也太自谦了,明明琴艺奇佳,却还说多年不弹生疏了。该罚、该罚!”
  我困惑得蹙起眉。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好保全炽天的面子麽?也是,堂堂徽家堡堡主居然娶回一个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想必於炽天来说太过难堪。罢了,反正今後也不会有人让我弹琴了,倒省却我一桩麻烦。
  不经意瞥见炽天一脸似笑非笑,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唉……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炽天,我是没福分听桐姑娘弹过琴。说说看,桐姑娘和嫂夫人,哪个弹得好?”
  小王爷是怎麽了?每每说话都要提到那位桐姑娘……我正疑惑,那边炽天却说出令我吃惊的话来──“萦桐不如香儿。”
  香儿?!他什麽时候如此亲昵地叫过我?!
  虽知他是我夫君,叫我什麽都该随他去,可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他那声称呼中改变了。
  “连你都这麽说。”小王爷俊朗地笑开,猛一回头冲我说道,“嫂夫人再弹一曲吧,我怕以後都听不到嫂夫人的琴声了。”
  我不解。“小王爷爱听,以後折香不再藏拙就是了,何必说听不到了?”
  小王爷笑得更厉害了,“因为这里有个人已经後悔让嫂夫人当众弹琴了。”
  我诧异地看向炽天,晓得小王爷意指炽天,可不明白这句话是何种意思。
  炽天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如清风般移动步伐一把将我搂进他宽阔而又温暖的怀中,“以後不许在别人面前弹了,你的琴只能我来听。”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身上还藏著什麽美好,也只能由我来发掘。”
  他说的这些话又令我脸上开始发烫。在他面前,我总是禁不住脸红,明知该平平静静看待他,却控制不住地心乱如麻。究竟是为什麽?!
  “好热闹,小王爷也来了。天,怎麽不告诉桐儿一声,让桐儿也凑个趣儿呢?”
  没有时间让我胡思乱想了,一抹窈窕无比的身影已经走进我的眼底。
  这是一个绝色的女人,是一个真正的绝色的女人。摇曳的身姿柔若无骨,美丽的笑容带著女人特有的甜香,她的娇美刺痛了我的眼。
  “萦桐?”
  头顶上炽天的一声唤,顿时让我犹如醍醐灌顶。她就是那位女子,那位小王爷千方百计想要我知道的桐姑娘。见到她,我才知炽天完全有专宠她的理由,也才知喜芽为什麽如此维护她。
  “炽天…”桐姑娘微笑著,但看到炽天怀中的我时,她显然很震惊。我似乎可以看见她心底有著不甘、愤怒和悲伤。
  是啊,如果不是我,徽家堡女主人本该由她担当吧。再怎麽说,只要爱情不要名分的女人天底下还是少之又少的。
  “这位就是夫人吧…”桐姑娘收敛起眼底的情绪,绽开一抹最美丽的微笑迎向我的视线。我不敢再看她,她身上有让我无法正面迎视的东西。“炽天怎麽都不为我们引见呢?”她嗔怪地责备著炽天,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那样。
  “还是我的错了?”炽天并未因为桐姑娘的到来而放开搂住我的手。说实话,我原以为按照炽天疼爱她的情形,多少会在她面前有些顾忌,然而我却低估了炽天狂放的程度。
  “早在之前你不就已经知道苏家的折香了麽?”
  “是啊,苏家的美人儿果然名不虚传。”
  我低著头,笑了一笑。这种言不由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
  “这麽说起来,好像夫人还不知我是谁吧。”
  她轻柔和缓地坐在我们面前。“夫人叫我萦桐吧,我从小就住在这里了,若以後夫人有什麽不明白的,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我没有回答,仅仅轻轻点了点头。在这位真正的徽家堡女主人面前,我似乎无所遁形'自由自在'。
  突然间,腰上的那只手紧了一下,抬眼看向炽天,却好像看到他的脸上有几许生气的意味,当我用疑问的眼神向他征询时,他的这种意味又消失了。
  “我看炽天和小王爷还有事谈,这样吧,我带著夫人去逛逛如何?”
  “不用了,我们也不谈什麽,我看炽天兄现下恐怕还不舍得嫂夫人离开吧。”小王爷笑道。
  “这些事我来就好了,你身子虚,别太劳累了。”
  “炽天,你就是爱担心,老把我关在屋子里都快把我闷坏了。不如下一次我和夫人一起去城里看看吧。就怕夫人这种见惯大世面的人会嫌我们这里是穷乡僻壤。”
  “不,怎麽会…”我该如何向他们说明在九岁以後我就再没出过门?
  “那就这麽说定了,找哪天天气凉爽时,我们就出门。到时候,夫人千万不要推辞哦。”
  “好。”我只能点头应诺。
  随後,那三人说说笑笑,谈论著什麽。我并没有留心听他们说话,我知道,在我面前他们说的也无非是一些与我无关的琐碎轶事。我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当我的目光触及远远向我这里张望的人影──那是小绿!我怔然,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出嫁那天,在房门外我握著小翠的手的时候,悄悄将她的卖身契交还给了她。我想,小翠现在一定离开了苏家。她一向聪明,用不著我对她明说就该知道临走前我对她说的那番话的意思。然而,小绿不同,她天生的缺陷总让我有种不能放开她的担忧。我总是想,她在我身边的话,我就可以给她以最大程度上的保护。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在这里,我又有何能力来保护她?只是不知道,徽家堡的人会不会看在她只是一个小小婢女的份上对她好些……
  “在想什麽?”炽天轻轻捏著我的下颚,将我的脸转向他的。
  我摇了摇头,并不想向他要求什麽,我没有这个资格。
  “知道麽?香儿,有时候我更愿意你把心底的话说出来而不是这样沈默。”
  他是什麽意思?要我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我不是他的敌人麽?为什麽他还要我说出我真正想说的话?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借口说有些不舒服,离开了凉亭。我想炽天一定知道我离开是为了什麽,但他却没有戳破我的谎言任我离去了。
  我朝著小绿走过去,她看见我时没有太大诧异。“还好麽?”我把她拉到一边的角落里。她微笑著看我,摇了摇头。我这才放下心来,“我们到了这里就身不由己了,原来我想你在我身边会好些,可现在看来,他们不会让你呆在我身边…对不起,我护不了你。不过,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可好?”小绿还是摇头,她握住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
  我从来都很清楚,虽然於表面似乎都是我在保护我所关心的人,可事实上是我在受她们保护。“对不起…对不起…”我泪流满面,只能反复不停说著同一句话。
  六、禁忌
  转眼间来到徽家堡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天气由原先的炎热渐渐转凉。
  在徽家堡的日子和在苏家没有两样,我还是鲜少出房门,甚至连花厅也不太去。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身边多出个丈夫,再有就是时不时到我们面前晃悠的平东王府的小王爷。
  “今天又不用做事了?”
  清晨醒来,炽天仍像往常一样将手臂搁在我的腰上,静静地看我张开眼。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