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3-08-22 20:49      字数:4955
  神宁一抬手。示意正在抹药的桂嬷嬷退去。
  桂嬷嬷轻呼一声“公主”。
  “都退下!”神宁一声厉喝,桂嬷嬷拉了桂香,内室里顿时退得再无一人。凌雨裳的嘴里还叫嚷着“我只嫁祎表哥”,神宁几步走近,抬手“啪!啪!”就是两记狠重的耳光。
  凌雨裳道了声:“娘,你打我?”
  “贱货!”神宁迸了句出来,神色俱厉。一把抓住她的衣襟,“这一次,你害我丢了多大的颜面,你不顾自己的名声,我还要神宁府的面子。你整日只想着自己,为所欲为。不知天高地厚。说!王家庄里碰你的男人是谁?”
  凌雨裳咬着唇。
  神宁道:“又想寻死觅活么?好啊,窗户就在那里,你跳下去。早前那个跳楼的丫头便是你的下场。你若死了,倒也干净。要是死不了,便与她一样。一辈子躺在床榻上,活得猪狗不如……”声声狠毒,句句严厉,她是太纵容凌雨裳了,才弄得凌雨裳越发没个顾忌,也至如今声名狼藉。
  凌雨裳的脑海里掠过那个因承不住她的折磨而跳楼的丫头,一跳下去,脊椎断了,从此再不能行走,再不能蹦跳,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由着她母亲照顾。不,那太可怕了,她不要那样。
  神宁低斥:“说,那个男人是谁?别以为你不说,我就能饶过你。除了将你嫁给那人,眼下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除了他,全京城的男人谁还愿意要你。对于旁人来说,你就是个不知自爱的残花败柳。”
  以前,她一味的纵容,一味的怜惜,今日她就是要骂醒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神宁紧拽住她的衣襟,“说还是不说?”她一转身,看到墙上挂的马鞭,无论今日如何,非得逼凌雨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定要寻那个人娶了凌雨裳,唯有这样,才能替神宁挽回颜面,神宁疯了一般,握住马鞭,不待细说,挥起就是两鞭子,凌雨裳扯着嗓子痛呼着。
  “不知自爱的孽障,今儿你若不说,我索性将你打死好了,免得你活着丢人现眼……”她是爱着这个女儿,却不能再纵容,她要扭转这一切不利的局面。
  凌雨裳抱着头,嘴里刺耳的尖叫着。
  神宁不管不顾,只挥着鞭子,嘴里追问道:“说!那人到底是谁?说……”
  凌雨裳挨了三下,再也不敢嘴硬,忙道:“是谢畴!呜呜,是谢丞相府的谢畴!”抱着头扒在床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神宁停止挥鞭。
  谢畴,安康大公主的儿子,谢丞相的孙儿,如此说来倒还算得体,无论是身世还是年纪都与凌雨裳般配。
  嫁不了慕容祎,嫁给谢畴也不错,谢畴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都是上乘人选。
  神宁搁下马鞭,对外面厉喝一声:“都进来!”
  桂嬷嬷与众人回内室,个个垂首侍立。
  神宁道:“从今儿开始,小姐不许迈出绣阁一步。桂嬷嬷不得再纵容她,让她学学规矩。本宫便就不信了,把她的性子不能给收拾下来。就要做谢家的媳妇了,该学的都得让她学会。”
  凌雨裳泪流满面,她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的母亲会挥着鞭子打她,只为了了逼她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我不要……”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就见神宁一脸肃色的瞪过来,吓得再不敢说。
  神宁道:“要是外面传出你不愿嫁谢畴的半句话,本宫饶不得你。你既做了谢畴的人,就得嫁给他,休想有半分旁的主意。”她猛一转身,道:“桂嬷嬷。小姐就交给你调教了,要是她再胡闹,拿出你在宫里调教宫娥们的手段,不必禀与本宫知晓。从现在开始。你不必当小姐看待,要视她为你手下的宫娥。”
  桂嬷嬷小心地看着凌雨裳,看来这回神宁是下定了决心。
  桂香则是一脸狐疑,这么说桂嬷嬷可以任意打罚凌雨裳,可凌雨裳是神宁最心爱的女儿。
  神宁吩咐完毕,领了侍女匆匆离去。
  回到玉凤殿,发了一会儿呆,凌雨裳虽然胡闹,可这次倒没选错人,谢畴无论是身份还是才貌都是不错的。
  凌德恺迈入大殿。道:“刚才听到女儿的绣阁里传来叫嚷声……”
  “这丫头都被惯坏了,越发没个样子,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全然不把本宫的话当回事。”神宁看到凌雨裳后背的伤,她心疼。可心疼归心疼,她更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凌德恺立在她身后,抬手为她捏着双肩,“已经这样了,你也不必太过动怒。她可说出那人是谁?要是门第不错,就把她嫁过去。”
  神宁道:“是安康皇姐的儿子谢畴。”
  凌德恺停止,脑海里掠过谢畴的模样。“出身门第倒是不错的。”
  神宁吐了口气,“事不宜迟,还得去趟谢丞相府。”她咬着下唇,“安康皇姐从小就与我不大合得来,德恺,这事儿还得你走一趟。素日。你与宗彦有几分交情,又同为驸马,你们来说比我与安康皇姐说要好。”
  凌德恺道:“我这就去谢丞相府。”
  安康大公主府与谢丞相府毗邻,两家府邸只隔了一堵围墙,墙上又设有一道铁门。可由两府的孩子自由往来。
  谢宗彦,安康大公主的夫婿,谢畴的父亲。
  凌德恺来得正巧,安康夫妇正是琴瑟和鸣时,安康弹琴,谢宗彦吹曲,他们的幼女南安郡主正翩翩起舞。
  下人禀报了凌德恺来访。
  谢宗彦笑道:“南安,陪着你娘,我去会客。”
  安康颇有些不悦,正玩得起兴呢,竟被人给打扰了。
  安康大公主府的书房里,两位驸马见拜了礼,各自坐下。
  凌德恺面露难色。
  下人们奉上了茶点。
  凌德恺捧起茶杯,小呷一口,傻笑了一下。
  谢宗彦道:“凌贤弟这是怎了?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
  凌德恺想到凌雨裳的事,自来都是男家下聘,可他这里却得先提出来,当真是自家女儿没人要一般,谁遇到这样的事,都是一件难办的,道:“谢兄可听南平提过五月十五那日的事?”
  谢宗彦一脸茫然。
  如今已经是七月了,这过了一个多月的事哪能记得清楚。再则谢畴大了,他们夫妇早年是严加管教的,这几年倒放任了一些,孩子大了,总有他要做的事。
  凌德恺长叹一声,“雨裳说,五月十五那日,她与我家的南平在王家庄私订了终身,还做了一日夫妻,唉……你瞧这事闹的,原是两个孩子的事,不想竟被有心人利用。谢兄,你亦是为人父母的,你也有女儿,还请体谅我的难处,既然两个孩子有心,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吧。”
  谢宗彦吃惊不已,“你……是说与你家雨裳做一日夫妻的人是我家畴儿?”
  谢畴,小字南平,但谢宗彦与安康更喜欢叫他畴儿。
  ps:
  ps:鞠躬求粉红票了(*^__^*)读友大人,你在看文吗?不知道有几个人在看呢,都米人留言。盼留凤爪、龙爪印。
  正文 213 自作贱
  凌德恺肯定地点头,“雨裳确实这么说的。她的性子是有些骄纵,但还不至于拿这么大的事来骗我们。这不,我是特意上门与谢兄商议两个孩子的婚事,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就成全了他们吧。”
  凌雨裳的声名俱毁,他谢宗彦的儿子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不说他不乐意,就是安康大公主也会不乐意。早前,安康与神宁一直不合,这不是一朝一夕,是打小就这样的,而今要结儿女亲家,还是一个失德失节的凌雨裳,定是更不乐意。再则谢丞相对这个孙儿也抱有厚望,这两年提了多少的好姑娘,都没应下,为的就是要挑个最好的给他。
  谢宗彦道:“凌贤弟没弄错吧?”
  颇是不相信,他的儿子他自个了解,就算再风流、再胡闹,还不至与人玩什么入洞房、做一日夫妻的荒唐事来。要玩这个,自可去青楼,一完事付银子,没有半分麻烦。
  凌德恺正色道:“谢兄以为在下是开玩笑。若非这事是真的,我也不会厚颜过来找你商量。谢兄且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给个回话。我瞧着,要是差不多,过两日就把这亲事给订了,八、九月份若有黄道吉日,将这对冤家的婚事给办了。谢兄得娶一位美貌儿媳,我也多了个佳婿。”
  凌雨裳的容貌是不差,可那德行,谢宗彦着实不敢恭维。还有这几日,安康一提到凌雨裳,那个高兴啊,这分明是幸灾乐祸,是嘲笑。要这样的女子给她当儿媳妇,安康再能忍,也忍不了这事。
  谢宗彦赔了个笑脸,“且容我问问畴儿,我亦得与父亲、安康商议。”
  “谢兄问好了记得回我。”凌德恺抱拳告辞。
  谢宗彦坐在书房里愣了一阵,还说凌雨裳的胆儿大。行事出格,没想自家儿子就成了与她玩一日夫妻的男子。
  他起身去了大殿,安康与南安还在那儿说话饮茶,谢宗彦道:“南安。回府歇着,我有事与你娘商议。”
  安康笑道:“瞧你那样,家里能有什么大事。”
  南安欠身退去。
  谢宗彦将凌德恺来访的原由细细地说了一遍,安康倏地一下就弹跳起来:“畴儿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会瞧得上神宁的女儿?”她讥笑着,颇是不信,“五月十五王家庄,凌雨裳与畴儿做了一日夫妻,你信吗?”
  谢宗彦摇头。
  “你既不信,理他们做甚?”
  谢宗彦道:“可是凌德恺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由得我不信。再说,这好好儿的,与旁人家无关,偏与我们畴儿扯上了。”
  安康笑道:“凌雨裳的名声臭成了这般,只怕是嫁不出去了。想赖上我家畴儿。你也是个老实的,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了?”
  谢宗彦也不愿信,可他也是父亲,他也有女儿,总不能驳了凌德恺的面子,好歹神宁是昌隆帝的亲妹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谢家得罪不起。
  谢宗彦对左右道:“公子去哪儿了,来人,去把公子找回来。”
  一个时辰后,谢畴被府中的小厮从琼林书院给拉了回来。
  他满脸的不高兴,“爹、娘。我正在书院参加诗词会呢,好不容易想到一首极好的诗,就被你们给叫回来了。”
  谢宗彦简要转说凌德恺说的事。
  谢畴瞪大眼睛,扬着头细细地回味,与人入洞房、做一日夫妻。这种事他是玩过,可那是陪青楼名妓们玩的,还在王家庄,他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谢宗彦道:“你愣着作甚?有这事还是没这事?”
  谢畴摇头,“五月十五,没有!那日在做什么记不得,肯定没玩这个呀。”今年,他与人玩过三回入洞房的游戏,可那是和京城最出名的花魁娘子,是在青楼,除了这儿再没别的了。地方和人物都与凌德恺说的对不上。
  安康大声道:“我便说不是畴儿干的事,你非不信,天晓得凌雨裳与什么人玩的,倒栽赃到畴儿身上。”
  谢畴一听栽赃二字,急道:“我打小一见着凌雨裳就浑身不自在,连话都懒得与她说,又怎会去碰她。爹、娘,我没做过!”他略顿一下,道:“爹以前可是教过我的,要玩可去青楼,我可不会不知轻重给自个惹上这等麻烦,又怎会去碰良家女子,碰了这样的人,不是娶就是纳的,麻烦得很。”
  谢畴认定不是自己做的事。
  安康舒了口气,想着是被凌家人诬陷,又平白气了一场,唤了得力的嬷嬷来,道:“你去一趟神宁府,把这话说与凌驸马听。”
  嬷嬷领命,到了神宁府,寻着凌德恺时,他正与神宁在一处吃茶。
  “我家公主说,问过公子了,公子说并没有这事,指定是贵府弄错了。公主说,还请凌驸马查仔细了,可莫要冤枉了好人。”
  神宁没气得吐血,好似他们在赖谢畴。
  待嬷嬷一走,凌德恺道:“莫不是真弄错了,要真是谢畴,他也不会否认啊。”
  神宁道:“本宫瞧着,那是他们在耍赖,想让我们神宁府出丑呢。”一起身,往绣阁移去,又厉声问了凌雨裳:“那个男人当真是谢畴?”
  凌雨裳垂着头,栀香与她说过,约的就是谢畴,除了他还会有谁,他的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粗鲁她更忘不了。她肯定地点头。
  神宁吐了口气,“这指定是安康故意刁难,哼!太可气了,我饶不了她!碰了我神宁的女儿,就当什么事也没有了,我非得让安康府娶你过门不可。”
  次日一早,神宁用罢了早膳,领着随从、侍女一大群就入宫了。
  她满是委屈地向昌隆帝吐了一双儿女的事,说他们如何的相亲相爱,连肌肤都有了,总之一句话,就是要昌隆帝赐婚。
  昌隆帝早前听闻凌雨裳倾慕广平王,这转眼之间又喜欢谢丞相府的谢畴了,这两个孩子他都见过,都是极不错。
  正说话间,太监禀道:“皇上,贵妃娘娘到。”
  郑贵妃步步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