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孤独半圆      更新:2023-05-08 11:57      字数:4809
  ——是的,他不想,不想再次被卷入历史的轨迹中。他想平静的生活,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他,什么阴谋,家族,纷争,血统,让他们统统去见梅林。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一辈子和自己心爱的魔药在一起,切割、碾碎、熬煮、搅拌……那种美妙对他的吸引比任何力量的魅力都大得多。
  ——他受够了夹在两个大魔王之间的该死的感觉了。这段日子难得的平静令他再也不想和任何一方扯上关系。
  但是……如同赛色瑞所说的,他那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的该死的责任心!
  ——而且,在混乱的年代想要保持中立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想任人宰割。因为如果不倾向任何一方,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方会帮你。除非你足够的强大,或者你根本没有什么想要守护的存在。
  ——显然,对severus来讲,这两点他都不具备。他没有强大到能和黑魔王或者白巫师对抗,也并非生无所恋。
  所以他只能在此作出选择,一种撕心裂肺的选择!
  ——是的,是的,事实上他又一次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又一次把自己暴漏在两方的獠牙下了。
  ——“severus,当年我把艾琳从普林斯家除名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是不想让她被卷入到残酷的纷争中。”
  “普林斯家虽然是世家,却不是像马尔福一样的大贵族。我们一直在魔法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原因是由于我们世代相传的魔药才能。所以我们也不像斯莱特林的贵族家族一样强调纯血。”
  “我们虽然没有和麻瓜联姻过,但是在普林斯家族中有很多混血巫师和麻瓜巫师的存在。我的外祖母就是混血出身。”
  “但是作为贵族就必须要懂得保护自己和保护家族。艾琳太懦弱了,也太胆小了,她无法承担家族的责任。如果她嫁给巫师,我还可以给她选一个适合丈夫来帮助管理家族,只要他们其中一个孩子姓普林斯就行了。”
  “但是艾琳嫁给了麻瓜。无论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普林斯家,我都不能让她继承家族。所以把她除名是我唯一的选择。”
  讲到这里的时候,老人停顿了,severus能感觉到他的哀伤。相处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面的老人有多么爱自己的女儿,即使那并不是个合格的贵族千金。
  “自从艾琳走了以后,我一直以为普林斯家会就此断绝。虽然我知道艾琳有了孩子,我还偷偷去看过那男孩。但太过年幼的孩子依然无法担当家族的重任,更何况艾琳根本完全没有告诉他关于魔法界的,关于普林斯的任何事。”
  “而且虽然残忍,但我不能把家族的重担轻易的套在一个孩子身上,因为那就等同于把他推到贵族们的獠牙下了,或者更直白的说是食死徒的圈子里,Lord Voldemort的眼皮底下。没有接受过训练的幼崽在那种环境下是守不住自己的心的。——哪怕他将来可能无比坚强!”
  老人看着自己成年后的外孙,他知道这个孩子在幼年时同样经历过无数的痛苦和劫难,但是这些挫折没有打倒他,而是令他成长起来了。
  ——他感到很欣慰。
  “你的来到令我有了希望,孩子。当我从报纸上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有一种你就是我外孙的感觉。”
  赛色瑞示意黑衣的青年自己听他接下来的话,severus明白下面的事情才是家族隐藏最深的秘密。
  “没有人知道,普林斯家曾经有位疯狂的先祖热衷于研究灵魂魔药。发誓要制造出能够储存灵魂的药水,以求长生。虽然他最后失败了,死于自己酿造的毒药。但是他给家族留下大量关于灵魂的研究资料。而其中有一本就是关于转生的。它们都存放在庄园的密室里,只有每一代的家主可以阅览。”
  黑衣青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老人示意他听下去。
  “而同时,作为他研究的附属品,他创造了家族灵魂契约的魔法。他以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为实验对象,将这种家族魔法灌注到血统中。但凡有普林斯血统的巫师都会自动带有这种魔法契约。由于是传承,所以只有长辈能感觉到晚辈的信号,而反过来却不能成功。——比血缘魔法更加准确有效的方法。这能使我们的家族成员不会散落。”
  “这也就是我能找到你的原因。”老人最后总结。
  “那,我母亲……”severus忍不住发问。
  “艾琳不知道这件事。她就算是对你有异常的亲近感,她也无法判断你就是她的儿子。更何况这个时代的你依然存在,我想这可能会冲淡这种感觉。”
  “我一度担心你和西弗的灵魂会不会有冲撞的可能,毕竟梅林无法让两个相同的灵魂同时存在。但是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就至少证明了你存在的合理性。至于其他的问题,现在还很难预料。”
  “但是,severus。”老人的神情有些担心,“你的灵魂并不稳定,你要注意这一点。”
  青年点点头,老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而我现在急于让你决定是否继承的问题,并不是由于我将不久于人世,而是……你知道的,德国传来的消息。”
  青年听到“德国”的时候神情明显一变。
  “盖特勒。格林德沃成功越狱,现在不知所踪。”老人叹息一声,“我是在那场战火中长大的。”
  “虽然那次的战争,主战场在德国,但是英国同样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我记不清具体的事情,但是我绝对无法忘记那种感觉——恐怖和惊慌。每个人都在惶恐中度日,谁也得不到安生。”
  “盖特勒。格林德沃和Voldemort十分相似,但有截然不同。他比另一个更加执着,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执念了。但是一直没人知道这种执念是什么,因为一直宣扬纯血的他从未真正笼络过贵族,在最后也以战士的身份单独迎战邓布利多而被打败,而非以王者的姿态在王座上腐朽——这些都说明他和现在的黑魔王并不一样。”
  青年皱了皱眉,他并不是很了解前人黑魔王和老校长的关系,但是他知道两个人青年的时候曾经是朋友。
  “然而恰恰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危险。如果他没有改变,依然带着那种危险的执念,再和Voldemort联手,后果将不堪设想。普林斯家的安全也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我们的优势决定了我们必然是双方争夺的重点之一。一个魔药大师在战争中过的重要性,曾经发动过战争的盖特勒不会不知道。——我们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黑衣青年人生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才能感到无奈。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防护咒语,我们也一样,只要这个家族有家主存在,那么这种咒语就会发挥功效。其功效可以保护这个家族的所有成员。
  ——这也是我需要你做抉择的根本所在。”老人期待的看着对方,“我希望你,severus,能做出选择。”——
  ——永远都那么自作主张的老家伙。
  黑衣的新任普林斯家主默默的抚摸着冰冷的大理石,一滴泪水偷偷的从眼角滴落,掉到白色的花瓣上,飞溅出无比晶莹的光芒。
  魔王与魔王
  “盖特勒。格林德沃,你就打算一辈子烂死在这里么?”优雅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杀机和愤怒,黑发红眸的男人阴森森的吐着气息,冰冷的双眼紧盯着牢房里金发的男人。
  ——那男人已经不再年轻,英俊的面容上已显出沧桑的痕迹,但和他的真实年龄比起来,还是要年轻很多。
  牢房中的男人一动不动靠在破旧的床头上,眼睛望着头上那扇小小的天窗——那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天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蓝天,男人仿佛和他身边的世界毫无关系。
  ——谁也无法想到,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把整个巫师界推入地狱的前任黑魔王——盖特勒。格林德沃。
  “殿下……”银发的男子有些激动呼唤。
  ——帕德利。文森特——一个永远忠于盖特勒。格林德沃的男人,从起势之初就是其最为强大的助手和军师,亦是他自学生时代起就结识的好友。二十七年来,四次攻破监狱守卫冲到他的君王面前,只为了能带走这个曾经给了他理想和信念的男人。今天是他们第五次在牢狱中相会。可是他的君王一如既往的毫无离开的欲望——或者说是一如既往的绝望。
  “看看你面前的人,盖特勒。格林德沃!”红眼的当代魔王冷冷的说,“帕德利。文森特,一个即使你自己都已放弃,却依然坚守你理想的男人。你给了他希望,又令他绝望。盖特勒,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不,你说错了,年轻的魔王。”金发的男人依旧未动,只是用那仿若木偶般的声音生硬的发出音节,“我不是个懦夫,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男人依然看着天窗中露出的那一点点天空,仿佛那就是整个世界。
  “骗子?没错,你一直都骗了他们,骗了那些跟着你,效忠你,服从你的人们。”Voldemort鄙夷的说,他挥手变出一把舒适的靠背椅,优雅的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搭成塔放在膝盖上。——那姿态犹如君主俯视他的臣民。
  “‘用力量作为我们生存的理由,卑劣的种族不配和我们平起平坐。我们生来就是王者,他们天生就是奴隶。我们信仰强大,我们追求更完美的世界。我们生而高贵,我们以纯血的骄傲为荣。肮脏的奴隶不是我们的子民,低下的血统不是我们的族人。是他们玷污了我们纯血的光荣,是他们践踏了我们高贵的灵魂。我们要创造一个真正的世界,属于我们强者的天下……’呵呵,多么动听,多么蛊惑人心的誓言。我都想向你学习了。”嘲讽的冷笑,红眼魔王扫过依然在装雕塑的人。
  “Voldemort阁下,请不要侮辱殿下。我是请您来帮忙的,而不是来诋毁我们的理想的。”一旁的帕德利低声道,语气中带着警告。
  “我完全没有想要侮辱你的理想,帕德利。相反,我赞赏它。同时我也十分欣赏为这个理想而一直努力的你。但是……”红眼暗了暗,“这并不代表我需要尊敬里面那个根本没有脸面见你们的懦夫。”
  “阁下,请不要继续侮辱……”
  “他说的没错,帕德利。”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想要继续为前魔王辩护的忠臣,一直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般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他的身体微微转动,天蓝色的眼睛对上血红的。“你知道的很多,年轻的魔王。”
  “只是发现了一点漏洞,然后顺藤摸瓜,从而知道了更有意思事情。”Voldemort毫不在意的靠在扶手椅上淡淡的说。
  “我能问问是什么漏洞么?”金发魔王的脸上露出了好奇。
  “只是有个人无意中说了一句话提醒了我……”故意放缓语气以引发对方的注意,“他说‘我的灵魂将不再完整’。很固执的一句话吧?但这却提醒了我。”
  “灵魂……”盖特勒若有所思的喃呢着。
  “是的,灵魂。我以为这很奇妙,不是么?”红眼魔王愉悦的说,明显对自己成功挑起对方的兴趣感到很满意。“你不是也一直在寻找么?灵魂的秘密。”
  “呵呵……”金发的男人笑了,他挺起脊背,昂起头,脸上显出傲然的神色。那姿态使他褴褛的衣衫也像是王者的战甲。“灵魂的力量比任何力量都强大!”
  “那么你呢?你的灵魂呢?属于你灵魂的力量呢?”黑发的男人同样挺直了身子,傲然的问。
  “我的灵魂……”盖特勒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着迷的看着头顶的一点蓝天。“我的灵魂早已被困在他身边了。”
  “他?”Voldemort难得露出了一点八卦的资质。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年轻的魔王。”盖特勒眯起他透彻的碧眼玩味的盯着对方,“我并不相信你的到来不是胜券在握。”
  “是与不是,要看你的决定。”Voldemort挑眉看着牢笼中的男人。
  “他……现在……怎么样。”
  “他?好的很。至少比你强的多!”红眼魔王嗤笑着道,“相比之下,他要比你痛快的多,洒脱的多。”
  “那样……也好。”金发的魔王再次闭上了眼睛,“那是他的生活。”
  “但我却可以令他变得不好。”牢笼之外的人恶意的冷笑着,“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为一些无聊的理由而放弃理想。”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年轻的魔王?”男人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
  “纯血的荣耀!”毫不犹豫的回答。
  “呵呵……呵呵哈哈……”前魔王笑的几乎快要抽搐了。他颤抖着肩膀仰着头,毫无形象的笑着。门外的现任魔王眉头紧皱,暗红的双眸中充斥的血腥的杀机。而对两位魔王都有所了解的帕德利。文森特则有些不安的绷紧了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