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节
作者:随便看看      更新:2022-11-23 12:46      字数:4862
  说着是很是的不屑的看着地面“我何曾不是这样,你不信问问跟的人,我何曾不劝的,也得他们听呀!你叫我怎么样呢,怨不得妹妹生气,我只好听着罢了。”
  众姬妾、丫鬟、媳妇们已是乌压压跪了一地“二奶奶最圣明的,虽是我们奶奶的不是,奶奶也作践的够了吧!这个当着奴才们,奶奶们素日何等的好来,如今还求奶奶给留脸。”
  说着,一人是小心的捧上茶来,王熙凤很不给面子的摔了“你出去请大哥哥来,我得对面问他,这老太太的孝才五七,侄儿娶亲,这个礼我竟不知道。我倒要问问,也好学着日后教导子侄的。”
  “这事原不与父母相干,都是儿子一时吃了屎,调唆叔叔作的。我父亲也并不知道,如今我父亲正要商量给老太太守孝,婶子若闹起来,儿子也是个死。我只求婶子责罚儿子,儿子谨领。这官司还求婶子料理,儿子竟不能干这大事。婶子是何等样人,岂不知俗语说的‘胳膊只折在袖子里’。”
  “儿子糊涂死了,既作了不肖的事,就同那猫儿狗儿一般。婶子既教训,就不和儿子一般见识的,少不得还要婶子费心费力将外头的压住了才好。原是婶子有这个不肖的儿子,既然是惹了祸,少不得委屈,还要疼儿子。”
  说着,贾蓉是又磕头不绝。王熙凤见他母子这般,也再难往前施展了,只得又转过了一副形容言谈来,与尤氏反陪礼。“我是年轻不知事的人。一听见有人告诉了,把我吓昏了,不知方才怎样得罪了嫂子。可是蓉儿说的‘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少不得嫂子要体谅我。”
  “还要嫂子转替哥哥说了,先把这官司按下去才好。”尤氏、贾蓉一齐都说:“婶子放心,横竖一点儿连累不着叔叔。婶子方才说用过了五百两银子,少不得我娘儿们打点五百两银子与婶子送过去,好补上的,不然岂有反教婶子又添上亏空之名,越发我们该死了。但还有一件。太太们跟前婶子还要周全方便。别提这些话方好。”
  “你们饶压着我的头干了事。这会子反哄着我替你们周全。我虽然是个呆子,也呆不到如此。嫂子的兄弟是我的丈夫,嫂子既然是怕他绝后,我岂不更比嫂子更怕绝后?我儿子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的着急?”
  “嫂子的令妹就是我的妹子一样我一听见这话。连夜喜欢的连觉也睡不成,赶着传人收拾了屋子,就要接进来同住。倒是奴才小人的见识,他们倒说:‘奶奶太好性了,若是我们的主意,先回了大太太看是怎样,再收拾房子去接也不迟。’”
  “我听了这话,我是要打要骂的,才不言语。谁知偏不称我的意。偏打我的嘴,半空里又跑出一个张华来告了一状。我听见了,吓的两夜没合眼儿,又不敢声张,只得求人去打听这张华是什么人。这样大胆。打听了两日,谁知是个无赖的花子。”
  “我年轻不知事,反笑了,说:‘他告什么?’倒是小子们说:‘原是奶奶许了他的,他如今正是急了,冻死饿死也是个死,现在有这个理他抓着,纵然死了,死的倒比冻死饿死还值些。怎么怨的他告呢!’”
  “这事原是爷做的太急了,国孝一层罪,家孝一层罪,背着父母私娶一层罪,停妻再娶一层罪。这俗语说:‘拼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一个穷疯了的人,什么事作不出来,况且他又拿着这满理,不告等请不成。”
  “嫂子你说,我便是个韩信张良,听了这话,也把智谋吓回去了。你兄弟又不在家,忙的很,我又没个商议,少不得拿钱去垫补,谁知越使钱越被人拿住了刀靶,越发来讹。我是耗子尾上长疮--多少脓血儿?所以又急又气,少不得来找嫂子。”
  “不必躁心,自然要料理的。”“那张华不过是穷急,故是舍了命才告。咱们如今想了一个法儿,许他些银子,只叫他应了妄告不实之罪,咱们替他打点完了官司。他出来时再给他些个银子就完了。”“好孩子,怨不得你顾一不顾二的作这些事出来。”
  “原来你竟然是如此的糊涂?若你说得这话,他暂且依了,这打出官司来又得了银子,眼前是能自然了事,可是这些人既是无赖之徒,银子到手一旦光了,他又寻事故讹诈。倘又叨念起来这事,咱们虽不怕,但也是终担心。”
  “搁不住他说既然你们没毛病为什么反给他银子,终究是不了之局。”贾蓉原是个明白人,听如此一说,是恍然大悟。“我还有个主意‘来是是非人,去是是非者’,这事还得我了才好。如今我去问张华个主意,或是他定要人,或是他愿意了事得钱再娶。”
  “他若说一定要人,少不得我去劝我二姨,叫她出来仍嫁他去,若说要钱,我们这里少不得给他。”“虽然是如此说,我断舍不得你姨娘出去,我也断不肯使他去。好侄儿,你若疼我,只能可多给他钱为是。”
  贾蓉深知凤姐口虽如此,可是心里面却是巴不得只要本人出来,她却做贤良人,可是如今怎说怎依?“外头好处了,家里终究怎么样?你也同我过去回明才是。”
  尤氏又慌了,拉凤姐讨主意如何撒谎才好“既然没这本事,谁叫你干这事了。这会子又这个腔儿,我还真看不上。待要不出个主意,我又是个心慈面软的人,凭人撮弄我,我还是一片痴心。说不得让我应起来,如今你们只别露面,我只领了你妹妹去给老太太牌位,太太们磕头,只说原本你妹妹,我看上了很好。”
  “我原本说买两个人放在屋里的,今既见你妹妹很好,而又是亲上做亲的,我愿意娶来做二房。皆因家中父母姐妹新近一概死了,日子又艰难,不能度日,若等百日之后,无奈无家无业,实难等得。”
  “我的主意是接了进来,已经厢房收拾了出来暂且住着,等满了服再圆房。然后是仗着我不怕臊的脸,死活赖去,有了不是,也寻不着你们了。你们母子想想,可使得?”
  “到底是婶子宽洪大量,足智多谋。等事妥了,少不得我们娘儿们过去拜谢。”尤氏见事情处理之后是命丫鬟们伏侍王熙凤梳妆洗脸,又摆酒饭,亲自递酒拣菜。
  为昂西风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也不多坐,执意就走了。进园中将此事告诉与尤二姐,又说我怎么躁心打听,又怎么设法子,须得如此如此方救下众人无罪,少不得我去拆开这鱼头,大家才能都好。
  贾琏的房中又塞人
  话说这尤二姐听了,是相当的感谢不尽,只得是跟了王熙凤出来。尤二姐在那边是不好不过来,所以少不得也过来跟着王熙凤来回的走,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原来这王熙凤没打算找自己出气呀!
  “你只别说话,然后我在去说。”“这个自然,我但凡有个不是,那肯定是往你身上推的。”说着,两人是打着趣,两人是先来到邢氏的房间(这里原是贾母房,贾家分家后邢氏和贾赦便住在这里,因为这屋子是按规矩贾家当家人才能住的地方。)
  这邢氏不管事情,她很聪明的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加上她王熙凤也不敢缺了自己的吃喝,所以邢氏开始养花种草,顺带的和园中小姐们是说笑解闷。
  在刚没说几句,忽然就见凤姐带了一个标致的小媳妇进来,是忙中抽空的看了一眼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怜见的。”王熙凤也没客气,走上前来笑了笑。
  “婆婆你倒是细细的看看,这人好不好?”说着王熙凤把尤二姐是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这是咱婆婆,你快磕头。”尤二姐在一旁赶忙的恭敬的行了大礼,大拜起来。
  然后王熙凤是又指着众人一一的说“这是某人某人,你先认了,这是太太,你瞧过了再见礼,记得吗?”这类的话。尤二姐见过礼后便垂头站在旁边。
  邢夫人是上下瞧了一遍“你姓什么?今年十几了?”“婆婆你且别问,只说比我俊不俊。”邢夫人听到王熙凤是这么一问,怔了一下,然后是命自己身边的丫鬟说:“你去把那孩子拉过来,我瞧瞧她的肉皮成色。”
  众人都抿嘴儿笑着,只得推尤二姐上去,尤二姐想反抗也抵不过众人的力气,只得是又上前了好几步。邢夫人是细瞧了好几遍“丫头,你拿出手来我瞧瞧。”
  一旁的丫鬟是又揭起尤二姐的裙子来,贾母瞧完后说“真是个齐全孩子。我看比你俊些。”王熙凤听说后是笑着忙跪下,将自己在尤氏那边所编的话又一五一十细细的说了一遍。
  “少不得婆婆你发慈心,先许她进来,住一年后再圆房。”“这有什么不是?既然你这样贤良,这是很好的,只是记住这一年后方可圆得房。”毕竟要是这尤二姐怀孕了,威胁的可是自己的乖孙孙的地位,所以邢夫人很是的赞同。
  王熙凤听了,便叩头起来,又求邢夫人让两个女人一同带去见太太们。说这是邢夫人自己的主意。毕竟自己的姑姑那边是正等自己出错呢!邢夫人是依允了王熙凤。然后是让二人去见了王二太太等人。
  王夫人见尤二姐她风声不雅,深为的满意,这他们大房今天所行此事,岂有不乐之理?这热闹可是有的要看了。不是吗?于是这尤二姐自此见了天日,挪到厢房住居。
  王熙凤是一面使人暗暗调唆张华,只叫他要原妻,这里还有许多赔送外,还给他银子安家过活。张华原本是无胆也无心告贾家的,后来又见贾蓉打发人来对词,那人原说的:“张华先退了亲,我们皆是亲戚。这接到家里住着是真,并无娶嫁之说。皆因张华拖欠了我们的债务。追索不与,才诬赖小的主人那些个。”
  察院这边是和贾、王两处有瓜葛,况且是又受了贿,只说张华无赖,以穷讹诈。状子也不收,打了一顿赶出来。庆儿在外替他打点,也没打重。
  不过是又调唆张华:“亲原是你家定的,你只要亲事,官必还断给你。”于是这张华是又告,王信那边又透了消息与察院,察院便批:“张华所欠贾宅之银,让他限时间内按数交还,他定之亲,仍令其有能力的时侯娶回。”
  察院又传了他张华的父亲来当堂批准,他父亲也是被庆儿提前的说明,乐得是人财两进,便去贾家领人。王熙凤另一面是吓的来回邢夫人,说如此这般,都是珍大嫂子干事不明,并没和那家退准,惹人告了,如此官断。
  邢夫人听了,是忙唤了尤氏过来,说他作事不妥。“既然是你妹子从小曾与人指腹为婚,又没退断,怎么敢使人混告了。”尤氏听了,只得说:“他连银子都收了,怎么没准。”
  “张华的口供上现说不曾见银子,也没见人去。他老子也说:‘原是亲家母说过一次,并没应准。这亲家母死了,你们就接进去作二房。’如此没有对证,只好由他去混说。幸而琏二爷不在家,没曾圆房,这还无妨。只是人已来了,怎好送回去?岂不伤咱们贾家的脸面。”
  “又没圆房,没的强占人家有夫之人,咱们的名声也不好,不如送给他去,这天底下那里寻不出好人来?”“我母亲真的的在某年月日给了他十两银子退准的。他因为穷急了才告,又翻了口。我姐姐原是没错呀!”
  “可见这刁民难惹,既然这样,凤丫头你去料理料理。”王熙凤听了没有办法推脱,只得应着。回来只命人去找贾蓉;贾蓉深知王熙凤的意思,若要使张华领回,成何体统?
  贾蓉便回了贾珍,暗暗遣人去说张华:“你如今既有许多银子,何必是定要原人?若你执定主意,岂不怕爷们一怒,寻出个由头,你死无葬身之地。现在你有了银子,回家去什么好人寻不出来?你若走的及时,我还会赏你些路费。”
  张华听了,心中想了一想,这倒是好主意,便和他的父亲商议已定,反正自己也约共也得了有百金,所以张华父子次日起个五更,回原籍去了。
  贾蓉打听得真了,便来回了邢夫人和王熙凤。“张华父子妄告不实,惧罪已经是逃走了,官府也知道这个情况,也不追究了,这大事完毕。”
  王熙凤听了,心中一想:“若必定着张华带回二姐去,未免贾琏回来再花几个钱占住人,也不怕张华不依。还是这尤二姐不去,自己相伴着还妥当,自己还是在想想别的主意吧!”
  “只是张华此去不知何往。他倘或再将此事告诉了别人,或着日后再寻出这由头来翻案,岂不是自己害了自己?原先不该如此将刀靶给与外人去的。”
  王熙凤此时是悔之不迭,然后是又想了一条主意出来,悄命旺儿遣人寻着了他张华,或说他作贼,和他打官司将他治死,或暗中使人算计,务将张华治死,才能剪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