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节
作者:白寒      更新:2022-06-08 13:41      字数: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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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班长孙猛没有起身,屁股象被胶粘在了马扎凳上,还牛逼哄哄的坐在那深沉的吐着烟圈,好象他不发话这会就没法开似的,也他妈闹不清这排里到底谁老大谁老二。
  还真就别说,这孙猛一不动弹,其他两个班长马上就有反应,眼波间不断的和孙猛进行着交流,意思是到底怎么办给个动静啊。眼神对了半天,估计眼珠子都快累冒汗了,孙猛还那付懒洋洋的德行,硬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最后弄得八班长崔虎恩没了主意,抬起来的屁股又一屁股坐在凳上跟孙猛一个熊样。
  冯晓看到主心骨孙猛没有发表意见,甚至就是反对的意思,他也稍稍犹豫了一下,怎奈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出去到另外两个屋把全排的同志集合到九班屋子。
  我正襟危坐在椅子之上,总算有了把发号施令的机会。官不大,小排长一个;人不多,算上我和几个到教导队集训的老兵全排三十五人,实到二十八人,已经不错了,楚霸王项羽自刎乌江前也就二十八骑,跟哥们儿手下人一边多,只不过他们有马而已,咱们也不差啥,有枪啊。
  哈哈,知足吧,比起那些分到其他连队的哥们儿,我强多了,他们顶多一个排二十人,少的也就十几个人,严重缺编。谁让他们没资格分到我这全集团军有名的尖子连队,人员严重超编呢。
  二十八个人啊,齐刷刷站在七班屋里,挤得室内满满登登,弄得我都没法坐着,只好把椅子搬到屋外,人只好站着,做报告那种慷慨激昂的演讲已经不可能了,唾沫星子肯定能溅到人家脸上,最近的战士离我只有半米远。
  哈哈,我这辈子尽被别人管来着,头一次管这么些人,还真有些不知所措,那时的感觉即牛逼又担心,生怕自己说错话,丢了面子,掉了链子。
  想不丢面子,偏偏第一次就丢了面子;想不掉链子,没等说话就先掉了链子。
  一个人的突然现身让我精心准备了好几天的就职演说足足推辞了二个月时间。
  三排代理排长志愿兵孟来福,东北人,军中辈份极高,与连长一个车皮来的部队,曾经给连长当过班长,比我大五岁,兵龄长五年。此人身高八尺,臂力过人,面如铁塔,声如洪钟,擅使。毫米班用轻机枪和四火箭筒,有万夫不当之勇,单双杠器械跟我一样均能完成一至八练习,木马能完成四练习,比我还多一个练习,徒手格头更是凶悍异常,估计王厚忠那样的他能对付两个,也就是说象我这样的能对付十个,当然我说的是刚当兵入学那会儿,现在估计应该跟他能打个平手,至少不落下风。最厉害的还不只这些,他也是战斗英雄,立过一等功,而且是七九年自卫反击作战中涌现出的英雄,那时他还是新兵,就用四火箭筒干掉敌火力点三个,火力点里的敌人估计死伤不只六个。要不是此人只有小学文化,早就提干或者进军校了。
  我没来到连队前,孟来福一直在三排代理排长,带兵是他的强项,连里威信极高,甚至比连长、指导员的威望还高,老兵们都敬重他,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连队干部也都对这位战斗英雄非常尊重,基本上给他的都是干部待遇,丝毫不敢对他有所怠慢。
  关于孟来福的情况我一点也不知道,几个班长没提,连长、指导员派我到排里时也没说明。责任不在他们,因为孟来福媳妇生孩子,休假回家了,谁都没成想他会提前一周归队。
  第二卷 褐色土 第七章 面子
  “面子是自己争的,不是别人给的。”超级牛人林小天
  铁哥们儿的话说的太有道理了,我今天想起来都觉得不亚于任何一句名人名言。
  很平常的一次“就职演说”,对任何一个新官来讲都不是问题,可我遇到了问题。不是孟来福有意捣乱,人家是无意的。
  “无意捣乱乱也乱,有意争面面更面”此话出自本排长穆童。
  我这面栽的太冤,为这事几天都没吃下饭。男人可能都这付德行,宁可三天不吃饭,宁可腿被打断,面子坚决不能丢。谁要是不开面让自己丢了面子,那心情肯定不爽,那感觉肯定不得劲,当时恨不得冲上去把不给面子之人腿打折。
  那个场面始终让我记忆犹新,都是面子事闹的,直到今天我还觉得没面子,想起来就脸红耳热肚子疼腿抽筋,反正就是浑身不舒服。
  我清了清嗓子,喝了半口茶缸里的白开水,准备开场就是一个“白鹤亮翅”,拉出台上做英雄事迹报告演讲一般的架势,准备给排里的弟兄们先来个视觉上的冲击和震撼。
  “同志们,我叫穆童,穆桂英的穆。。。。。。”
  妈的,我刚跟“历史名人”扯上边套上近乎,正要展开下文,把穆童的“童”字跟“少林童子功”靠上,给大家玩个幽默的开场白。可惜呀,没等我靠,屋里居然传出了一群“靠”声,还有好几声两个字的“我靠”。
  当时就把哥们儿造迷糊了,简直就是不知所措,这阵势可是头一次碰上,难堪至极,巨蒙灯。难道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敢给排长大人喊倒好?还他妈敢用此等粗俗的不雅之“靠”?
  我光顾着全神贯注的自我介绍拿“历史名人”拿“少林童子功”说事了,没成想发生了百年不遇的情况,确切的说是撞车,也可以说成“放屁砸脚后跟凑巧了”。门居然吱咯一声开了,声音不大但很刺耳,就跟我上铺吕宏斌哭床那动静差不多,但足以让屋里的二十八人听个真真切切。
  一阵群体的“靠”、“我靠”之后就是“老排回来了?是老排回来了。”七班长孙猛大声呼喊,不,应该是奋臂疾呼才恰当。
  “哈哈,老排回来了。。。。。。”屋里一片欢腾,场面极其热烈,除了规模小点,仅限于二十八个人,但沸腾的程度绝对可以跟我从前线凯旋而归时的气氛媲美。
  又长了一把见识,排长的称谓除了“高排”、“王排”、“马排”、“牛排”,新来的“穆排”,现在又多了“老排”,开始还以为孟来福姓“老”呢,没过二个月连我也被称为“老排”的时候,算是彻底明白了,“老排”是战士对排长特亲切的称谓。
  “开会呢?那谁,孙猛你出来一下,帮我把东西拿屋去,还有糖、水果什么的给大家分分。”显然孟来福的视线被大家挡住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新排长“宣誓就职会”迅速变成了茶话会,大家兴奋的去抢孟来福包里的糖果,热情的和“老排”打着招呼,硬是把我这个组织任命的行政排长晒到了一边。
  要说还是我的适应情况快,经历的场面多,对突发事件有着较强的判断和反应能力,马上把张张罗罗忙得不亦乐乎的九班长冯晓拉到一边。
  “谁啊?‘老排’是谁?干什么的?闹这么大动静?”一连划了几个问号。
  “咱们排的代理排长,‘孟排’,前段时间休假,媳妇生孩子。。。。。。”冯晓简单的向我介绍了一下情况。
  “哦,是孟排长吧,在下穆童,刚毕业分来的学员。”我主动伸手与孟来福握住,态度谦虚,把自己定位于学员,言词文绉略显学院气。
  “听说孟排长喜得贵子,恭喜恭喜。”我又急忙掏出云烟,给孟来福点着。
  “哦,我有,我有,抽我的。。。。。。”孟来福也很客气,他也对我的突然出现表示惊诧,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毕竟我很谦虚,并没有表现出抢夺他“地盘”那种轻狂。
  地盘不是我抢的,是连长、指导员任命的。我是名门正宗,到三排来当排长,是组织任命,当属“名媒正娶”,这点丝毫不用怀疑。可人家“孟老排”也是连长、指导员任命,我未来之前人家工作一直突出,在他的带领下,全排的成绩有目共睹,只回趟家的功夫,排长的位置就让位于人,人家也有个面子问题,毕竟这样的老同志,威望极高的战斗英雄不能说罢免就罢免,即使我有“金字招牌”也得先跟人家打个招呼,给个说法,这一点连长、指导员的工作确实有点问题。
  连长、指导员也有难处,开始时连队奇缺干部,军事素质一般的排长想来,营里、连队根本不能要,训练跟不上,战士不服气,隔三差五的参加各级别比武竟赛,尽拖连队的后腿;素质好的全团扒啦来扒啦去也有一些人,基本都到六连当过排长,基本干上两年都提了,不能让人家当一辈子排长;再就是个别素质好的还不想吃苦,来了也不认真干,比如说那位锅台挑肉的“高排”,据说当年他的军事素质全团第一,来六连后“火”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没当上连长,这小子就摞挑子不干了,混成现在这个德行。
  一段时间内,往六连选派干部成了团首长很头疼的问题,咱们可是集团军的“尖子连”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团的门面,集团军常委会都经常议我们六连的问题,各级首长到团里检查,必来六连走一遭,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连队没有过硬的排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连“高排”那样的“懒驴打滚”之辈,教导员还在极力“挽救”,说明不是一般的缺人。连队没办法,只好大胆启用志愿兵、老同志。
  志愿兵的积极性是调动起来了,工作都很出色,全连三个排全部由志愿兵代理排长,干部排长一个没有,希望都寄托在我们这批新毕业学员中的佼佼者了。
  本来师政治部焦主任已经打了招呼让林小天和我两个“战斗英雄”迅速充实到六连,可林小天半路被集团军“截和”,只好把我老哥一个撒到了连队。我来了,本来是“救架”之举,解缺排长的燃眉之急,可现在竟弄成了人满为患的局面,让谁都始料未及。
  第二天,孟排长拎着家乡的土特产去晋见连长、指导员。一番寒暄客套后,问题立马摆在桌面上。
  “连长、指导员,现在排里来了干部,你们就让我下来吧,我也不当什么班长,就当个称职的老兵吧,我保证不撂挑子,支持穆童的工作。”孟来福不愧战斗英雄,不计个人得失,不怕丢自己的面子确实让我好生佩服。
  连长、指导员一点不傻,尽管他们对我印象极佳,可毕竟咱还没献上“投名状”,还没露上一手,究竟有多大本事他们不知道,况且看我的作派和家庭背景也不象在基层扎得住的人,说不定是那种把六连当跳板,来个“蜻蜓点水”干几天镀点金立马就走的主儿。孟来福的话虽真诚,也难免有投石问路之嫌。此时仓促决定,万一我干不几天就走了,这边孟来福的面子丢点倒没啥,把“老英雄”的心伤了可有些得不偿失,于是没有匆忙做出决定,于是就有了孟来福和我共同掌管一个排的古怪事。
  有道是“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指导员怕惹出麻烦,迅速找到我及时沟通。
  “穆童,先别急,别忙着开展工作,多向老同志学习一些部队实际经验,对你的发展必然大有好处。。。。。。”
  得,别跟我来这套扔个哩,哥们儿懂,这就是不信任的具体表现。我对指导员刚产生的好印象,一下打了大半折扣。
  还是拿出点真本事吧,不给你们点厉害看看,你们不知道哥们儿是怎么“一下干掉六个”怎么“‘四火’拚掉‘八二无’”怎么玩的“虎口拔牙”和“虎口脱险”。当时我只知道孟来福威望很高,很有面子,并不知道他骁勇异常,武功高强。同时我对孟来福搅了“上任仪式”非常气愤,实在太丢面子了,早就说过,谁不给俺面子,俺能跟他拚命,最次也得把此人腿干瘸。
  都是年轻啊,尽管上过战场可还是不成熟,我居然产生了与孟来福当场比试比试PK一把的荒唐念头。两年后当孟来福倒在那褐色的前沿时,我的心象被猫爪子挠了一样,恨死了敌人也恨自己当初的荒唐。
  第二卷 褐色土 第八章 一山二虎
  “两支老虎,两支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一个没有尾巴,一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唱歌人是本排一名战士。
  唱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个排长都在场,谁也没吱声,一转身回屋了。
  标准的一山二虎,会不会出现二虎相争的局面?很难说,照这架式发展下去,甭说二虎相争,二虎YY都有可能。
  一个排里两个排长,一个分队出现两种声音,到底谁说的算啊?此问题如果搁到现在,我立马后撤,爱谁管谁管,争个什么劲啊?可那会儿不成,血气方刚,还是从前线下来的“一下干掉六个的”新排长,什么事非要争个高低骡马。
  全排的战士,我的“二十八骑”啊,都在观望,确切的说是在看热闹,看看两个“老排”到底谁更猛。
  八月的天气热啊,把我搅得心烦意乱,体内奔腾的血液再次上涌,浑身开始发烫,不服输,争强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