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2-06-05 14:33      字数:4768
  “我们的神王之子居然对女人动手。”佛尔斯提格首先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他是个高大威猛地大汉,向来不动脑子。作为他们中唯一的女性,达希啪的一声拍上他的肩膀,阴沉着脸冷飕飕的开口,“你对女人有意见么?”
  “没有,当然没有。”佛尔斯提格一本正经的回答,却又和坐在一旁的范达尔和格里姆挤眉弄眼,逗得他们两个也忍不住抿唇。
  “嘿,伙伴们,我告诉你们可不是给你们取笑的。”索尔不耐烦地揉乱自己头发,“谁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处理那个妹妹。”
  格里姆竭力忍住笑意,“让范达尔去勾引她。”
  作为阿斯嘉特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范达尔冲格里姆推了一把,表示自己的愤怒。“得了吧,我可不想被父神发配到海姆冥界去和死人谈恋爱。”
  索尔悲催地发现,他的好友们没有一个靠谱的。尽管他们在各大战役中英勇无敌,但在这种方面也只会出馊主意。达希凝眉,走到索尔面前劝解他,“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支持你。”
  索尔站起来,拍拍达希肩膀,“谢了,伙伴。”
  “……不用客气。”达希轻声回答。
  阿斯嘉特夜晚的天空如镶钻的黑绒布,在神域金宫顶上,满天星辰可一览无余。
  弗丽嘉最后还是妥协了,西格恩穿着女武神才穿的雪白长衣出现在众人面前。神王拿起权杖往下一敲,地面发出的嗡鸣让众人瞬间噤声。
  索尔和他的一班战将友人站在王座右侧,与其对立的是左侧的西格恩,洛基和神后。达希视线掠过西格恩的脸,就不忍再看过去。如同人们传诵的那样,达希是索尔四神将中心肠最好的女神。
  神王环视他的臣民,神色威严。
  “西格恩。”
  “吾在。”西格恩出列,正步走到神王跟前。用弗丽嘉才教会她的礼仪,右手握拳紧贴左肩下方,单膝跪下。
  “西格恩——神王之子,汝是否愿意守护阿斯嘉特,守护和平?”
  西格恩心里冷笑,“谨遵阿斯嘉特之主意愿,吾将捍卫九大国度共同的和平。”
  神王漠然,但他的初衷已经达到。在神殿发出的誓言不可违背,除非有神愿意失去一身神力,变成弱小的凡人。
  “吾赐予汝,等同于吾长子索尔的权利。”
  当下,众人哗然。神域人自然不可能联想到,神王指的居然是约顿海姆那位。他们只会认为,西格恩是神王奥丁备受宠爱的孩子。那场晚宴,西格恩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索尔。
  深夜,西格恩抱着柔软的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门被人小心推开,西格恩眼中闪过厉光,抓起烛台猛地砸过去。
  “谁!”
  索尔抓住“暗器”,正要嘲笑对方的力道,滚烫的蜡油却一下子烫痛了他。“你给我等着。”索尔撂下狠话跑了,赶紧去处理手上黏乎乎的东西。
  他到底来干嘛的……
  眼睛扫过墙壁,西格恩抱着枕头冷淡地说:“你还不打算走吗?”
  雪白的墙壁没有丝毫动静。
  “非得我请你出去吗?”西格恩冷然,“洛基。”
  用隐形术的少年露出身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被你发现了。”
  西格恩摊手,说:“你不故意笑,我怎么可能发现。”
  洛基走到西格恩床边坐下,回避刚才的话题, “你一天之内让索尔出丑了两次,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觉得我很蠢吗?”西格恩冷哼。
  “当然,你不蠢。蠢的是奥丁的长子,我们的哥哥索尔。”洛基脸色变的阴郁,“但他有四神将帮忙,母后也偏心他,你以为对付得了吗?”
  淡定地听完他的话,西格恩抽起枕头甩向洛基的脸,把他好不容易营造起的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蠢到——听信一个说谎者的煽风点火。”西格恩冷眼扫过想发怒的洛基,“麻烦你赶紧从我这出去,不然我不知道我还会干出什么。”
  听到这句话,洛基一愣,反倒笑倒在西格恩床上。
  “你倒是挺聪明的。”洛基躺着看她,从和自己一样的黑发,到她脸上狰狞的伤疤,一点不漏地看进自己心里。洛基不想问他们的母亲在哪里,要是她还活着,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整成这样。
  洛基看够了,趁西格恩还没有发怒之前从床上起来。
  “不过有一件事你要记着,”他回到最开始的温和笑容,“你是我洛基的妹妹,而不是那个蠢货的妹妹。”
  “不然的话,杀了你。”
  瞧着有黑化趋势的洛基,西格恩无所谓的点点头。本来她就是冰霜巨人的后裔,和身为阿萨神族之子的索尔毛线关系都没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身为冰霜巨人之王孩子的他们才是亲兄妹。
  等到洛基走后,西格恩下床捡起枕头,默默回床睡觉。
  睡了几百年地洞的孩子你伤不起,瞧这被单柔软的,和蜥蜴皮的触感就是不一样。西格恩再次坚定要在阿斯嘉特学好法术,然后回去干掉劳菲,再征服约顿海姆征服世界的宏伟愿望。
  晚宴上她可是很给神王面子,没有直接用手抓食物,还是顾及吃相了。一想到今后能够顿顿有肉有蔬菜还不带重样,西格恩就想说声赞美奥丁。
  和管孩子去死的劳菲一比,奥丁果然是个好人。
  唔唔,这样一想,对洛基她还是羡慕嫉妒恨。这种环境还中二,肯定是遗传了劳菲那个混蛋。
  金宫不远处的马场,守门人双手抱胸,一脸要睡不睡的样子。
  这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杀人夜晚,被主人遗忘的坐骑小东寂寞的对着星空长嚎,周围是一群春心萌动的母战马。公马迫于小东雄壮的体魄,全部都默默缩到角落里。
  哎哟喂,这里的雌性丑得完全不符合他阿东大人审美观。主人你在哪,赶紧把阿东领走吧。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西格恩表示太远了,她收不到信号。
  ☆、阿斯嘉特记事
  奥丁神王是个绝对的和平主义者,这或许是因为千年前那场战役的原因。阿萨神族不像冰霜巨人那么能生,约顿海姆和阿斯嘉特一起冲突,到了战争后期神族消耗严重,战士都是从人间急招的英雄亡魂。
  打一战损耗太大,要不是人类是他们神族的根本,他都想把人类国度直接让给劳菲。只有和平才能让人民过上幸福的日子,奥丁暗叹自己老了,年轻的时候,他和索尔那小子一样,总想用武力解决问题,现在却……
  侍女报告劳菲之子的动向,听到那孩子整日待在图书馆里时,他倒有点哭笑不得。劳菲两个孩子都不像他,儿子洛基有点小调皮,但非常懂事。女儿西格恩却是彻头彻尾的修炼狂人,要不是到饭点准能看到她,他都有点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把自己饿死。
  叫侍卫拦下准备出宫的索尔,让那小子去图书馆领人。兄妹感情总是要培养才会有的,洛基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只有他们下一代相亲相爱,和平的橄榄枝才会在阿斯嘉特生根发芽。
  想到这,神王不禁为他所期待的未来微笑起来。
  索尔一直很讨厌图书馆,大半的书都在讲那些没用的法术。自从得到雷神之锤,就没有任何人打得过他,他根本没有学法术的必要。
  他一进去,立马发现西格恩在窗边捧着书看。完好无暇的那边脸对着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沉迷于书中世界的正常少女。
  哼,也就这时候有点女孩子样。索尔愤愤不平的上前,用力抽出西格恩在看的书。面对还没从书中回过神来的西格恩,索尔得意的扬眉,“书呆子,父王叫你今天跟着我。走吧,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仰慕我的英姿。”
  西格恩回以他嫌弃的目光,打过几个法术手势,本来被他高高举起来的书立马回到她手上。西格恩站起来,走了十几步才回头,确定索尔现在不能打扰她后,她又心安理得地看起来。
  索尔怒视,“你不去,我就告诉父王,晚上你不准吃饭。”
  西格恩抬眼,迅速弄好书签。以索尔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站到门口,“走吧,大爷。”
  有钱有饭的是大爷,被神族包养的冰霜巨人表示大爷的命令不得不从。索尔却感觉到憋屈,感情他精彩的战斗,还比不上饭对西格恩的吸引力大。
  这个事实还不如不发现。
  西格恩来到神域有些日子,要索尔说出他最看不惯西格恩的地方。除了西格恩的身份以外,就是她的那匹嚣张战马。西格恩要出门,只需要打个呼哨,那匹叫小东的战马立马从马场跑到她面前。而他堂堂神王奥丁之子,要骑马还得亲自跑到马场去。
  尤其是当他们骑马走在一条道上,西格恩显得比他还高大。所幸英灵殿和金宫不远,索尔还不至于怨念到直接宰了小东。
  索尔的四神将早就等在那,看到西格恩来了,也只有佛尔斯提格表露出不满。或许奥丁意识到这么塞人确实不太好,顺便又让人把洛基一起送来。
  达希却对穿女武神衣服的西格恩很有好感,在这之前,整个神域找不出她以外的姑娘愿意成为战士。比起怎样拥有力量,她们更乐意知道穿什么样的裙子才能勾住范达尔的心。
  虽然达希强烈要求,但几个男人都反对西格恩和他们一样,找英灵殿勇士比武。格里姆对着她直摇头,“达希,阿斯嘉特最伟大的女战士,你不能期待所有姑娘都和你一样凶猛。”格里姆走到西格恩身边,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他俩明显身高差距,“瞧,我很担心小公主一下场就被那群疯子撕碎。”
  达希瞧着矮小的西格恩,感觉到阳光的明媚忧伤。
  白天战斗至死,夜晚复生宴饮。这就是英灵殿勇士过的日子,要成为他们的将领,就必须用强横的实力折服他们。
  洛基被索尔拖着下场,只战斗了几轮就提出放弃,结果被索尔果断拒绝。他前面几场比斗西格恩都看在眼里,以巨人那点微薄的神力能做到这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一旦洛基解放冰霜巨人的力量,他绝不会比所谓的四神将差。
  很可惜,奥丁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劳菲的继承人注定是她,正如同奥丁的继承人是索尔一样。洛基只不过是奥丁养成失败的狼崽子,迟早有一天要噬主。
  她要不要帮帮他呢,阿斯嘉特除了神王以外,谁都不可以动用彩虹桥。西格恩想去人类国度,要是洛基真成了阿斯嘉特之主,凭他们的关系,不知道可不可以随意使用彩虹桥。
  况且,来到阿斯嘉特这么多天,她还没有找到冰霜巨人的神器在哪。找不到神器,就找不到劳菲的法力之源。找不到法力之源,她还怎么干掉劳菲征服世界。
  “你在想什么?”洛基擦去额头淌满的汗,就看到西格恩神游开外的表情。西格恩看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到场上的索尔身上。
  “我在想,一天又这么浪费了。”西格恩回答,“虽然你法术运用足够精彩。”
  四周没人,洛基脸色沉下来,“你在讽刺我吗?”要不是他神力微薄,他也愿意像那些神将一样,凭神力护身就可以所向披靡。
  西格恩叹了口气,说:“来,给我你的手。”
  洛基狐疑地看着她,把手递过去。西格恩右手抓住洛基手腕,寒冰的力量慢慢蔓延到他身上。洛基惊愕地发现他的手和西格恩一样,慢慢变成深蓝色,“你干了什么?”
  “不要装傻,你不是感觉到了吗?”西格恩整个人都带上寒气,冲洛基冷笑后放开他的手,“寒冰的力量。”
  “你是冰——”
  洛基正要开口,格里姆却突然回来。洛基咽下想说的话,放下袖子,用神力将手恢复原状后才松了口气。面对索尔的神将,洛基带上往日的面具。
  洛基扯扯嘴角,说:“我想我需要去一趟医疗大厅,需要脱衣服证明给你们看吗?”
  “嘿,矜持点,小公主在这呢。”格里姆一乐,脑后的冲天辫也跟着上翘, “我会帮忙转告索尔。”
  等洛基的背影消失在他们视野,格里姆才换下吊儿郎当的表情。狠狠地揉乱西格恩梳好的黑发,半着眯眼警告她:“小公主,你看索尔就是一个例子。虽然脾气坏了点,但他却是不折不扣的烂好人。有些人不能只看表面,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在说你自己吗?”西格恩救下自己的头发,“你在暗示我,要保住我的头发就要离你远点。”
  “装傻的小孩一点都不可爱。”格里姆嘟囔着,正好索尔又一次胜利引起台下欢呼,格里姆便下去继续比试。
  西格恩撑住栏杆,看着和亡魂厮杀的神将们,心里却有点理解洛基中二的原因。他已经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去揭发他。要是人们知道自己是冰霜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