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3 节
作者:南方网      更新:2022-06-05 12:08      字数:4962
  “下官的妹子早年嫁去了国公府,说起来,下官还算是国公爷的舅兄”,他有些得意地解释。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想来县主一个女子,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国公爷了。”
  覃初柳抬头仔细地看了贾县令一会儿,他虽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年纪却不算大,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不到四十的样子,而镇国公夫人已经年近五十。且姓氏也不对。镇国公夫人姓宁,而县令姓贾。
  显然,他所说的早年嫁去镇国公府的妹子并不是镇国公夫人宁氏。
  不是正妻,还敢自称舅兄!
  覃初柳嗤笑,看来这个贾县令真的是没瞧上她啊,真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一朝得道的野丫头呢,还敢拿这么不入流的手段吓唬她。
  “怎么没有机会见?”覃初柳冷笑着说道,“不光见到了镇国公,还见到了国公夫人。不过贾大人,我记得国公夫人姓宁。怎么成了你妹子?”
  贾县令的脸色当即就不好了,村里已经有一些留在家里没出去干活的人来看热闹,跟他来的随从也都在外面,覃初柳的声音不多大,但是足够让外面的人都听到了。
  她这是明白地就要给他没脸了!
  不过覃初柳说的没错,他的妹子确实不是国公夫人,若是他继续解释,只怕更难收场。
  他正想干笑两声化解尴尬,却不想覃初柳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镇国公的后院儿确实有不少人,兴许就有一个姓贾的也说不定!不过贾大人,我还要劝你一句,刚才的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可莫要去别的地方说了。”
  覃初柳一副我全都是为你好的样子继续说道,“妾就是妾,那样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怎么敢和镇国公他老人家相提并论。”
  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说他贾县令不过是镇国公小妾的哥哥,根本没有资格和镇国公相提并论,在外人面前提这样的身份就是自取其辱。
  安冬青这样老实巴交的人都有些明白覃初柳话里的意思了,更何况跟着贾县令来的那些个市侩的随从,他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贾县令只觉自己的一张脸已经被覃初柳彻底撕碎。
  原本不过是想借着拜见庄良县主这个名头来安家村搜刮些银钱,他可早听说安家村是他治下的村镇里最富裕的,谁成想最后竟然偷鸡不成蚀把米。
  贾县令已经把覃初柳恨上了,但是碍于覃初柳的身份又不能发作,他只黑着脸给覃初柳躬身行了一礼,“下官就不叨扰县主了,告辞。”
  他说着就转身要走,覃初柳也不拦他,只他走到院门边上的时候轻飘飘地说道,“贾大人好走,以后若是还要拜见我,不妨直接过来,就不用劳师动众地提前知会村里人了。安家村人都耿直,兴许不明白贾大人的意思。”
  贾县令脚下不稳,差一点儿摔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这才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他深呼了几口气,压抑住不断往上冒的怒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多谢县主提醒!”
  安冬青把贾县令送走后又折回了覃初柳这里,他愁容满面地对覃初柳道,“柳柳啊,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啊。他官虽然不大,却能在咱们这里只手遮天,你今日这样不给他脸面,他若是起了什么歹毒的心思,咱们可防不胜防啊。”
  在听到贾县令提起镇国公之前,覃初柳还想着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杀杀这县令的威风也就是了。
  可是他非得提镇国公,覃初柳对镇国公着实没有什么好印象,府里小妾的兄弟都敢拿着他的名头作威作福,她哪里还咽得下这口气。
  “表舅舅你莫担心,就是镇国公来了,我也不怕他,更何况他跟镇国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覃初柳不在意地摆摆手,还真没把贾县令当回事。
  安冬青见劝她不动,也无可奈何,哀叹着走了。
  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天,覃初柳便把贾县令来的事情忘到了脑后。
  家家户户的庄稼都收的差不多了,不少人也都闲了下来,早前便已经流传开的覃初柳被皇帝封了县主,且县太爷都亲自过来给她磕头的事情被传的更加邪乎。
  再加上有不少别的村子的人来找紫苏和南烛看病,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别的村子里。
  不过半月的时间,四里八乡已经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了。
  等大家打完粮食,彻底清闲下来的时候,安家村才开始真正的热闹起来。
  这热闹没有传到覃初柳那里,却与她有不小的关系。
  一下子,安家村适龄的男女变得十分抢手起来,各村,甚至包括镇上的媒婆来往安家村络绎不绝。
  自从安家村富裕之后,安家村的姑娘不愁嫁,小伙更是不愁娶不到媳妇了。
  可是嫁娶的也不过都是普通人家,这次可不一样,好些太平镇甚至青柳镇的富户也派媒婆来相看了。
  这些人的目的昭然若揭,不过就是看上了安家村的人往上牵扯牵扯,都能和庄良县主搭上亲戚。
  安冬青又往覃初柳家里跑了两天,他的脸上一点儿喜色也没有,反而十分忧愁。
  “柳柳啊,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好,若是咱们村里人都打着你的名头做事,和贾县令不就一样了吗,这样于你的名声也不好。”安冬青揉着抽痛的额角,忧心忡忡地说道。
  覃初柳很感激安冬青,不光是因为他说的这几句话。更因为前些天他亲口决绝了上门给南烛说的一门好亲。
  这门亲早前安广荣很看好,找了媒婆去说,但是女方嫌弃安冬青他们家在村里,生活不方便,便拒绝了。
  现下听说了覃初柳封了庄良县主,这才又动了心思。
  若是不考虑那么多,安冬青大可以直接应承下来,但是他还是顾及着这些事情会对覃初柳产生的影响,最后还是拒绝了。
  “你放心吧表舅舅,我什么都没说,若是那些人家自己愿意和咱们村的人结亲,那与我也没有干系。再说了,我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县主对他们能有什么帮助,等他们明白过来自然就不来了。”覃初柳安抚安冬青。
  今天这样的局面确实挺出乎她的预料,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她在别人眼里也成了高枝,引的人竞相攀附。
  她以为这件事热闹几天也就过去了,没想到最后还真有人家把亲事说成了,说成亲事的人,更出乎她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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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老牛想吃嫩草
  “你说的是谁?”覃初柳不敢置信地问安冬青,脸上震惊的神色毫不掩饰。
  她早前想的不错,来说亲的人家见她的态度不冷不淡,且从不见她与谁家走动,大概也猜出了她的态度,便也淡了攀附的心思。
  谁知道就在这个档口,村里却有一家张罗着办起了喜事,虽说不是大办,却也惊动全村上下。
  “你姥爷,我贵叔啊!”安冬青直摇头,“怎么就不能踏实的过日子呢?早前看他和婶子的关系挺好,谁成想婶子这才病多久,他就有了别的心思。”
  安贵,竟然是安贵,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竟然吃到了嫩草,还是在糟糠之妻疯了还没死的情况下。
  “你是不是弄错了?他咋能……咋能是他……”元娘还是不大相信,再次向安冬青确认。
  “咋能弄错?明天就抬小姑娘进门!”安冬青痛心疾首地说道。
  安家村不是没人纳过妾,可那也得纳一个差不多的啊,可这次安贵他竟然……
  “那小姑娘比小河还小两岁,今年正好十五!这岁数,都能当他孙女了,他,他……哎!”安冬青真的是又气又愤。
  这件事传出去别人顶多说说安贵老牛吃了嫩草,不痛也不痒的,可以那小姑娘要怎么办?这不是糟践人吗!
  经过了刚才的意外和惊诧,覃初柳已经淡定下来,她喝了口水,也给安冬青倒上水,示意他消消气。
  “怎么这么急,刚定下来就要把人太进门,是不是女方有啥问题?”覃初柳冷静地分析道,“要不人家十几岁水嫩嫩的小姑娘,干嘛来给他一个糟老头子当小!”
  大家都知道这么个理儿,可谁都不知道小姑娘为啥要跟安贵。
  “不行。我去打听打听!”安冬青坐不住了,若是能在小姑娘进门前阻止了这件事,也算给自己积德了。
  等安冬青走了,元娘还不可思议地哀叹。“他都那么大岁数了,自己的日子越过越不好,还净想着这些事,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看大海就随他,以前过得好好的,非得再弄回来一个,结果呢,家宅不宁……”
  刘芷卉也一直沉默地听着,最后悄悄拉了拉覃初柳的衣袖,小声问。“柳柳,大哥有两个媳妇。我听说二哥早前也有一个媳妇,现下这个是后娶的,是不是?”
  “嗯,是啊。早前的二舅母被休了!”覃初柳如实回答。
  刘芷卉垂头。一脸的忧愁。
  覃初柳还想着安贵纳小妾的事情,也没注意她。
  当天傍晚,安冬青又过来了。
  他的脸色十分不好,坐下之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愤道,“柳柳,必须想个办法治治他。他竟然是用你的名头在外面纳的妾。他不仅要自己纳妾,还想着给大海大江都纳妾呢!”
  胃口还不小,覃初柳也沉下脸来。
  “表舅舅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覃初柳冷声问道。
  事情的大致经过是这样的:覃初柳被封县主的消息传开了,好些人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消息,不知道是谁就说安贵是覃初柳的姥爷。
  虽说以前关系不大好。但是大周讲究孝道,被封了县主就得更注重自己的名声,以后指定得非常孝顺安贵。
  好些人听到这个消息就把主意打到了安贵,甚至是大海、大江和小河的身上。
  开始安贵还没有这个心思,架不住上门的多了。撺掇的人也多了,再加上天天在家面对着又老又丑又疯魔的崔氏,他的心思就活了。
  明天要抬进门的是镇上一个富户家的婢女,身份还不抵庶女,也没要聘礼,其实就是想送安贵一个人情。
  听完安冬青的话,覃初柳只觉的膈应的不行,莫说是她,就连元娘他们也都是一脸的愤愤之色。
  “柳柳,这件事不能任他这般胡来,若是传成你仗势压人,损的可是你的名声啊。”小河又羞又愤,虽说断了关系,但是毕竟血脉相连,想到有这样的爹,他怎么能不羞愧。
  覃初柳点头,安贵这件事做的确实过了。
  老牛可以吃草,但是这草太嫩就说不过去了。且喂牛吃草的人还醉翁之意不在老牛,在她覃初柳身上,这件事就不能罢休。
  “表舅舅,你知道是镇上哪家富户不?”覃初柳问道。
  安冬青摇头,“没打听到。”
  明天就要进门,是哪家还没打听到,没有谷良这个好帮手,现下再出去打听只怕不赶趟了。
  这样的话……
  “那就明早去村头截人吧,截住了直接给小姑娘送回去,至于这边,就见机行事!”她还不信了,安贵还敢在她面前撒野。
  第二天,去看热闹的人还不少。
  安家村闲着没事的人机会全都去看热闹了,都想知道安贵吃的嫩草啥样。
  覃初柳过去的时候,人群自动分到两边,给她让出一条十分宽敞的路来。
  而且,她打村民身边走过,都能感觉到两边的人在颤抖,显然是十分紧张和害怕的。
  覃初柳觉得十分好笑,脸上果真也现出了笑来。她朝两边的百姓点点头,然后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大家伙不用紧张,我还是以前的覃初柳。”
  还是以前的覃初柳,与村里人不多亲厚,但是却为他们做了不少好事。
  她虽然这样说了,可是大家伙依然像是躲瘟疫似的离她远远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短期内这样的情况是改变不了了。
  因为是送来的妾,所以安贵并没有去接,只在家里等着。
  此时他也紧张的要命,一想到晚上自己的热炕头上就要多出一个白嫩嫩、柔腻腻的大姑娘来,他就开始口干舌燥,心里痒痒的不行。
  崔氏穿着一件破烂且十分脏的衣裳蹲在院子里挖坑,一边挖还一边念叨着,“我的宝贝,宝贝……”
  张氏在自己的屋子里嗑瓜子,心里只想着晚上怎么让大海上她这屋里过夜,按照紫苏说的,这几天可是最容易怀上孩子的。
  朱氏则悄悄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蹲到崔氏身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的宝贝在哪,你想不想去找?”
  旁的话崔氏可能听不进去,但是只要提到宝贝,她定然有反应。
  崔氏歪头看向朱氏,嘴角有晶莹的液体流出,朱红也不嫌脏,用手帕给她擦了,然后十分有耐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