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绚烂冬季      更新:2021-02-16 20:45      字数:4802
  沐惜凑过来拍拍捏捏,为了这么一个损失一个十四号,十四号是上等迷香配上药材从小喂养的,这两个货卖了都不值。
  捻起落在窗户上的竹筒,沐惜闻了闻,一脸鄙夷,“小姐,这迷香也是劣质货,大大大上次的是毒王谷制的,还有些意思,这种东西,给十四都不吃。”沐惜吹迷香撕破的小孔,瞄了一眼,回头看向白宛儿,“会不会和门外的是一伙的?”
  白宛儿抬抬下巴,自己又看不出外面人的武功套路,这种事情要问张随便才行。
  “应该不是,门外那伙三年前出现的,每次只有两人,我们每次被袭击都是甩开那两个人的时候。”张随便被这个问题困扰多时,跟踪的偏偏不是杀手,敌友不辨,这也是为什么对跟踪的不出死手的原因。
  白宛儿甩甩脑袋,“我看也不像,门外那伙看样子不像江湖人士。随便,你把这两个人连着什么的丢到门外,看看什么状况。”
  张随便领命,抬手拎起两人的衣领,消失在夜空之中。
  一炷香的时间,门微动,沐惜一把就将手中的十二号扔了过去。
  “沐惜,把你的小家伙收回去。”带着翅膀的蜘蛛张牙舞爪,张随便脸色变了几变。
  沐惜讪笑,“手快。”
  “随便,门外怎么样?”这对活宝,总是令人头疼,白宛儿赶忙打断,引入正题
  “宛儿,我把那两人扔出去,门外有人看到,检查一下,就绑起来了,看起来不是衙役就是侍卫。”
  “哦。”
  “宛儿,会不会是……”
  “嗯,睡吧。”她要好好地想一想。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开店门的伙计被门外的架势吓了回来,一百来号人围在外面,官爷打扮,一脸煞气,和这镇里的官兵大有不同。
  伙计鬼哭狼嚎地摇醒掌柜,惊动了楼上的几个人。白宛儿看看后面两人,走下楼去,推开被伙计砸上的客栈大门。
  “参见宛星郡主。”
  作者有话要说:呼噜噜~~不知道第几次改了~~~希望代入感强一些
  ☆、3。抓不住的是运气
  白宛儿三人下榻的客栈被官兵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将官下马见礼,第一句就是“参见郡主”。
  “我被逐京城,郡主称号名存实亡,官爷您何处此言?”
  将官说话生硬,其余人等均是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不可一世的感觉像极了那人的风格,白宛儿心中的猜测印证了一些,连忙抖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马下之人站起身来,“请郡主随我们回京城。”
  白宛儿嘴角微咧,就算你不愿办这差事,装没听到我说话,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心中不知道把对方骂了多少遍,嘴上还是恭谨,“当日我被判永离京城,恐怕不好回去,还请军爷通融。”
  “我家主上已经向圣上奏请迎娶宛星郡主,在下奉命护送郡主回京。”
  迎娶?白宛儿面色一僵,想到自己在劫难逃,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没权没势的郡主,娶来干嘛?当个摆设都碍眼,那个人怎么会做这赔本买卖?
  白宛儿还在发愣,将官扶刀上前一步,张随便的剑已出鞘,沐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偷偷伸到了后面的背囊里,自己武功不行,可这背囊里,毒倒几十个人还不是难事。
  “请郡主随卑职回京。”将官与部下齐声喝到。
  声音太大,白宛儿一下子回过神来,神情如常,“将军,圣旨逐我出京,请恕我难以从命。”
  官兵骚动起来,白宛儿眯眯眼睛,估计这一百来号人都是他的嫡系。近年来,韦落这个名字让人不能忽视,在朝廷中颇有势力,甚至江湖中也有他的影响,江湖传言,韦落练就奇功,功夫恐怕远胜于当今武林盟主。
  才十六岁,没想过嫁人。韦落要娶她,不知又有什么阴谋,两年前,韦落刺中张随便的一剑,张随便过了两个月才恢复过来。自己当时奚落他的话,也不信他能全不计较。而且当年的事情自己纵然有错,也是问心无愧。
  韦落,就像一个谜团,两年前那股那人从心底发寒的气势,就是自己没有预料到的,现在又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落魄郡主怎么了,也不能你上下嘴皮一动,我就嫁给一个陌生的人。
  又不是说没有心动的人,只不过是觉得没到火候,没有把握,那人向来高傲,是否对自己有心?
  白宛儿按住张随便,对军官轻轻一笑,“将军,您来召我回京,无凭无证,若您持圣旨而来,宛儿必然回京。”
  将官思量一下,料是此次不会顺利,也不知主人看上了这丫头什么,非要娶她,在这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虽说对方只是三人,自己这百十号人也是好手,可是那张随便不知是什么来路,武功深不可测,旁边那丫头也古里古怪,不如先围着客栈,再作区处。一挥手,率领部下先行撤退,在稍远处安顿下来。
  沐惜稍稍吐了口气,张随便将剑收回鞘中,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韦落那一剑,他并没有在意,技不如人,有什么怨言?韦落在朝廷中颇有贤名,百姓中声望极高,这样的人却要去一个罪臣、甚至是仇人之女?来者非善啊。
  白宛儿看看左右,沐惜单纯贪玩,张随便武功高强、不善谋略,这次不能再连累他们。再也不想看出血不断地从好友身体中流出,那种无力感,双手浸满了鲜血,炙热的液体,心却慢慢的变冷,什么也做不了……
  紧紧衣服,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白宛儿走入客栈,“随便,沐惜,收拾一下,去云天山庄。”
  张随便点点头,云天山庄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分量,与朝廷没有瓜葛。云天山庄少主柳天雨是宛儿的朋友,武功不低,若是谈婚论嫁,倒是一个好的归宿。
  沐惜两眼一亮,胳膊肘拐着张随便,扬眉挤眼——自己早说柳天雨一表人才,配小姐挺合适的嘛。张随便没理沐惜,兀自往前走去。
  白宛儿看着两人一个沉思,一个怪笑,真是两个活宝,只是自己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过上多久。
  包围人数众多,强行突围或是偷偷溜走都不现实。一个小型作战会议就出现了。
  “我把一二三四五号都放出去,然后就能出去了。”沐惜抢的了发言权。
  “哼,你那些东西,你确定人家没有懂行的,先跑了。再说你家的东西认亲,折腾我的还少了。”张随便一扫前一刻的阴霾,听沐惜那个笨蛋的话,宛儿的命早就交代了。
  “少攀亲戚啦,我的宝贝们从没找过小姐麻烦。要不,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先引开他们,然后你护着小姐……”
  “你引开?他们一百多人,你有几个脑袋,再说就你那功夫。”
  “我功夫怎么了,想当年……毒木头,要不要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沐惜出手攻击张随便的下盘,张随便一掌要砍在沐惜的颈部,只是入手滑腻的感觉,力气也就散了。沐惜弯着腰,手还在人家手中,梗着脖子,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白宛儿几次插嘴,都败了下来。沐惜这样,张随便也是,和沐惜说上几句,就会像个小孩子,和在自己眼前的沉着冷静完全不同。咽下一口茶水,走过去,推了沐惜一把,沐惜直挺挺地趴在张随便怀里了。
  两张脸刷就红了,白宛儿拍拍手,感觉不错,两张嘴都闭上了,这个状态最适合讨论逃亡计划。
  一言堂。
  事实证明从客栈逃出来没有想象中的难。那将官也是个直肠子,落魄的郡主也是郡主,没想到白宛儿三人也会行鸡鸣狗盗之事。
  逃跑计划很简单:张随便出去,引开官兵,沐惜用毒粉迷倒剩下的人,然后白宛儿离开。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热乎乎的逃跑大计在第一步就出现了纰漏。
  由于沐惜太过兴奋,对属下的看管就松懈了,所以那条胳膊粗细的大蟒不仅进城了,还跟到了客栈。白宛儿真觉得自己遇到的都是神人,沐惜一个好好的姑娘,喜欢毒虫蛇蚁;张随便两张脸变得比女子还快;连这大蟒,掩人耳目,拖着巨大的身躯偷偷进城,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大蟒吐着红信子向几个人示好,张随便一阵头疼,又来个不省心的,蹲在大蟒前。看美人的视线被挡住,蟒兄一阵嫌弃。
  张随便搬过来蟒的大脑袋看向自己,连比划带,“你一会再去找你那损友——沐惜。我问你,你怎么进来的,能自己出去吗?”
  大蟒愉悦地摇着脑袋,甩开张随便的爪子,游到沐惜身边,一人一蟒蹭着。
  “蟒莽。”
  “嘶嘶。”
  “蟒莽想我没,不能带你进城,把你留在树林里,我好担心啊,万一你被人叼去怎么办。”
  “嘶嘶嘶嘶。”
  “么么么么”
  “嘶嘶嘶嘶”
  ……
  一人一蟒诡异地交流着,张随便拍拍脑袋,让人叼去,那么粗的蟒,让谁叼去?眼前的景象算不算情有独钟,再看到两物对自己同仇敌忾的样子……头痛,头痛欲裂。
  好在白宛儿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张随便松了口气,沐惜疯起来也就宛儿能管得住。
  下一刻,张随便觉得头更晕了。
  没有看错,白宛儿拍拍大蟒的脑袋,满意地笑了。
  这个世界真疯狂。
  白宛儿定下的逃亡大计因大蟒的出现而改写。
  大蟒冲出客栈,借张随便的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盘上对方的将官。沐惜怕蟒蛇受伤,特意在上面涂了一堆东西。沐惜那一堆东西上去,能站着就不错了,至于蟒,多半是有点头晕。
  趁乱,一大把毒烟毒粉就散出去了,白宛儿等三人一蟒,乘机跑掉了。
  狂奔半个时辰,张随便还是臭着一张脸,白宛儿不满地揪揪张随便的头发。
  “随便,结果是好的。你也知道毒烟毒粉就怕有识货的,躲开就完了。咱家蟒莽居首功,缠住那将官,属下多半习惯等待命令,我们才能乘机溜出来。”
  张随便脸色稍缓,宛儿说的有道理。不和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狗腿。”
  “嘶嘶。”
  “狼心狗肺。”
  “嘶嘶嘶嘶。”
  白宛儿拉住暴走边缘的张随便。一手拦住沐惜的肩膀,一手摸着蟒莽的脑袋。
  “蟒莽,我和沐惜要离开这了,你留在这里好不好,我们以后再来看你。”
  沐惜也蹲下去,抱着蟒莽。
  “蟒莽,知道你最乖了,可是小姐要去别的地方,你太大了,不能带着你。以后我们安顿好了,再来接你好不?”
  白宛儿和沐惜轮番上阵,最后加上张随便贡献的一只兔子,蟒莽才勉强表示可以不跟着,但要来看它的意愿。
  大蟒守夜,三人在树林中过完一夜,与蟒莽依依惜别之后,向云天山庄奔去。
  ☆、4。云天山庄
  云天山庄依山而建,立于群山之中,却又将周遭踩于脚下,易守难攻,上山之路都有人把守。
  快马加鞭,赶到云天山庄不过三日,白宛儿跟把守的庄丁说明来意,便在山下的凉亭等候。
  喝了两盏茶,沐惜有些坚持不住,天色渐晚,三人风尘仆仆,肚中空空,到了地方,只有茶水,没有吃食,“小姐,你说这柳天雨会不会假装不认识我们啊。”
  白宛儿白了沐惜一眼,“你是贼,还是我是?用得着假装不认识嘛。”低头喝茶,心里也有几分忐忑,毕竟今天自己来谈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好开口。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仆人从山下下来。
  “三位贵客久等,庄主请贵客上山。适才,庄主在后山练剑,小人不敢打扰,还请多多担待。”
  吃的茶水在肚里转了几圈,白宛儿舒坦了,看这人说话,再撇撇张随便和沐惜,自己随从怎么就没有这么识大体的?倒不是说真要分个主仆,可也不能天天拌嘴,让自己都觉得丢人。
  上山的路不好走,仆人在前面领路,张随便自不用说,白宛儿也跟的轻松,只是沐惜时不时要拽下张随便的袖子。
  进入山庄内部,白宛儿也着实喜欢。古木参天,花草遍布,都是山里原来的东西。没有那些怪石假山,泉水叮咚,紧贴山壁,妖娆随性。少了一些刻意,多了几分潇洒。
  坐在前厅,仆人摆上晚饭,让客人先用,白宛儿也没客气,三个人大吃特吃。
  柳天雨一套练剑练完,听下人回报有白某人拜访,有些诧异。白宛儿的身份不是秘密,江湖上知道的也不少,自己与她曾共游半月,只是不知这次怎么会专门到庄上拜访。
  一肚子疑问,简单沐浴更衣,来到前厅。
  白宛儿正捧着肚子,大笑地摇着张随便的肩膀,张随便一脸菜色,沐惜在旁边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