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作者:着凉      更新:2022-05-10 16:16      字数:4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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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车子前边看了看,原来是车子的链条断了,链条是在接口的地方断的,其中的小接口的卡子掉下来后,使那片接头也掉了。
  我说:“什么时候断的?”
  她说:“也就是刚下公路时间不长。”
  我说:“我们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卡子和接头。”
  于是我们三个人沿过来的路寻找起来。大约向回走了二百米左右,我发现地上有个黑黑的东西,原来是那个接头,并又向前走了一段,也找到了卡子。
  我说:“找到了。”
  张凤霄说:“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她看了看说:“要不是你,我们看见了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我很快把链条给她接上,并用从旁边路上拾到的一截铁丝,使劲把卡子顶上去。
  我说:“好了。”
  张凤霄对我笑笑,我们就一块骑上车子向家乡的方向骑去。在路上,她已经不是在学校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我们说了不少班里的一些事情,还对学校诸如对我们文科班不重视的一些现象发了不少的劳骚。时间不长,我们就到了分手的路口。
  两天以后,我们回到了学校,见到张凤霄,又恢复了那种不相往来的态度。我想,在环境面前,人们都在尽量地伪装自己,使自己与环境尽可能地达成默契,这样可以避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人的这种行为不就是象变色龙一样吗?
  人们都说上高中的目的就是在高考中取胜,虽说老师们都说这种说法不正确,要“一颗红心、两套准备。”实际上,这句话完全说到了点子上。我们升入了高二,就好比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也好比运动场上长跑运动员那样就要冲刺了,我们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受到了内在的或外在的压力。
  高考的日子日渐迫近,而作业的份量、数量也在不停地加重,多亏我们的老师们身体健壮,不然连他们也会支持不住的。每天要出一大张习题,而且总是自己刻写蜡纸,老师这种拚命精神,我们怎能不感动呢。和父母盼子成龙一样,他们也盼着自己的学生有更多的考上大学。为了不让老师们的希望破灭,不让父母的希望落空,我们在内心里给自己下了命令,努力从严要求自己,努力完成老师的作业,发挥自己的最大潜力去读书、记忆、验算、理解。一天的时间占得满满的,下午的课外活动早就免了。
  做任何事情非有决心、恒心和满腔的热情不行。学习上也是这样。由于长时间的紧张,使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每天一早起来就忙忙碌碌。起床、上早操、读英语、背课文,上午听课,下午听课,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和晚上的自习时间做作业。不这样不行,因为时间太少了,而课程还那么多,不赶怎么行。晚上的时间是最宝贵的,做完了一天的作业,就可以广泛涉猎。当然,小说是不敢再看了,因为时间不允许,而每天日记总是要写。我们的日记与其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是一篇篇小小的作文,因为每天都是这样忙,有什么发人深省而又非记不可的事呢,就是写成流水帐,那也是千篇一律。
  只有压力而自己没有原动力,是不会安下心来用功的。做为一个学生,没有为社会、为家庭做过什么,是一个完全的消费者。学生的天职只有学习,把学习搞好,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情,报答老师的希望之心。我真想时间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夜是宁静的,秋虫的呻吟声依稀可闻。一开始,下了晚自习我和建立总是到学校旁边的镇医院里去看一会儿电视。那时正放映一部叫《加里森敢死队》的外国片子,故事情节很惊险刺激。所以我们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总是觉得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但是没过多长时间,就被班主任邢老师发现了,当场对我们发了一次火。第二天到了班上,仍然是一种不依不饶的样子,在全班公开批评了我们。他说:“你们现在还小吗,你们现在怎么能当电视观众。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自己也不争点气。”
  这使人们都点抬不起头来,特别是在那么多女生面前,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了。我想,她们这时一定在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两个。于是我忍不住大胆抬起头,偷偷地向她们望去。实际上我并没有看到我想像的那种目光。而在她们的目光中看到的更多的是同情。于是我俩再也不敢去看电视了。
  18、自尊心
  华北平原的秋天是那样的短暂。时间不长,大田里的秋庄稼就不见了踪影,大多数地块都在整地,有些早的已经种上了小麦。这时,天清气爽,就连学校旁边滏阳河里的水也一改夏日里那种浑浊的样子,变得清亮了。
  学校的机井坏了以后,一直也没有打新的机井,据说是教育局经费紧张,一直没有批下来。所以我们还是到滏阳河边洗衣服、刷碗。
  这个星期天我没有回家去,想补一补作业,以便下一周开始时轻装上阵。
  这天下午,牛云山从家里回来,正好晚饭后在河边刷碗时碰到他。在回去前,我让他到村子里的学校里给我借几本史地课本。现在我向他询问借书的事,他说:“学校里不借给,只能出钱买。”
  我心里很不高兴。夕阳西去,天渐渐暗了下来,风也刮起来了。我打了一个冷战,站起身回学校去。我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秋天的风就是这样讨厌,只要太阳一落,它就刮起来没个完,使人冷嗖嗖的。
  我沿着河堤往学校的方向走着,地里的麦苗已经出土了,远处再也没有了长着的高杆庄稼,一眼能望出去很远。但是,在这个黄昏时刻是看不很远的。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向家乡的方向望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我想,人情实在是很淡薄的。当你属于某个集体时,人与人之间建立起来的关系实际上是一种互利互惠、互相之间尽量避免伤害的关系。一旦你脱离了这个集体,这样互相之间的关系便宣告解体。在村里的时候,我和学校的老师关系都还算不错,现在时过境迁了,这种关系也发生着变化。因为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由于我们村的学校里开着橡胶厂,所以当时我们的教材是学校免费供应的。说起来可能有人不信,当时情况的确是这样。所以和学校借两本书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他们却认真起来,非要拿钱买,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地区教育局召集各地教师开了一次经验交流会,在会上研究教学方法、传递教学经验。回来后,教师们给我们介绍了外地学校文科班的情况。不听便罢,一听,简直能使人吓出一身汗来。原来人家的教学速度如同已经跨上快马奔腾了,而我们还在原地散步。别的不说,单是历史和地理课,就有比我们多一倍。
  那时我们急需的历史和地理课并不太多,反而对我们无用的物理化学课仍然上着。学校说如果不上这两门课,就无法发放高中毕业证。同学们听了这个消息都说:“这怎么行呢?我们宁可不要高中毕业证,我们是为考大学来的,得马上让班主任向学校领导反映。”
  于是我和建立找到了班主任邢老师,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他对我们说:“我早就向学校领导说过多次了,他们只说没教师,不能解决。”
  我们说:“同学们的要求很强烈,如果没有个说法,恐怕不好交待。”
  邢老师说:“那我带你们直接找校长。”
  邢老师把我们带到校长室,我们直接向学校领导反映这一情况。并向学校的王校长说了我们的要求。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现在你们也知道,我们学校缺的就是这两科的教师。学校已经向上级反映了情况,上级也有困难,在师资力量没有解决之前,很难满足你们的要求。”
  我说:“像样长期下去,我们的课更赶不上了。您也知道。在初中有六本历史地理课本,高中还有四本,一共十本书,我们过去都做为副科,几乎都没有好好学过。现在离高考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抓紧时间,对学生是个损失,对学校不同样是损失吗?”
  最后王校长说:“这样吧,下周我在你们班里听一周的课,然后再做决定。”
  就这样,我们从校长室出来。
  时间不长,我们来了一位新老师,教我们地理课。而原来负责教文理好几个班的历史老师,在理工科班的强烈要求下,停了理工科的世界史课,集中精力给我们班全面补习初高中的历史。
  19、怪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的一边是李建立,而另一边是刘子平。每天晚上睡觉前,我们总是说一会话,这已经成了惯例。有时刘子平总是主动地找着我说话。我觉得这个人很怪,并不愿多理他。但他每次说的话就和他平时的行为一样,都是我从来想不到的。所以有时倒愿意听他说些什么。
  这个刘子平我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首先是行为上怪怪的。上自习课的时候,他偷偷跑到宿舍里睡觉。而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却天还没亮就起床,到教室里点着煤油灯去学习。这种反常的行为,使我们班的一些男生在背地里称之为“精神病”。他的这种有悖常人的学习方法,并没有使他沾多大的便宜,学习成绩与他的名字一样,总是平平的。
  可是有一次。他对我说:“现在的历史课本其实编得不怎么样,什么八路军积极抗日,蒋介石消极抗日。这种说法太片面了。你知道什么叫正面战场吗?正面战场就是蒋介石领导的战场,那才是正规战,八路军在敌后的游击战只不过是一种小规模的战斗。其实要不是日本进入中国,中共早就被蒋介石消灭了,日本帮了中共的忙。”
  我听了这些奇谈怪论,不由得喊起来:“没想到你刘子平这么反动。”
  他并没有生气,说:“我说的这是实情,其实我看的历史书多了。”
  我说:“也不知你看的是些什么鬼书,使你这样鬼迷心窍。我不信你敢把这些观点写在高考卷子上,看不抓你个现行反革命才怪。”
  他说:“这些当然不能写在卷子上,我没有那么傻。”
  在这以后的一个晚上,临睡之前,他问我:“你看咱们班谁长得最漂亮。”
  我给他指了几个女生。
  他说:“看来你的审美能力不行。在我看来,只有一个女生最漂亮。”
  我说:“是谁呢?”
  他说:“你猜猜看。”
  我就挨着女生的座位煞有介事地猜起来。我知道他说的是我那位邻村同学张凤霄。但我故意不说她。刘子平一直在那里摇头。
  我说:“我猜不出来了。”
  他按几排几座说出了张凤霄的座位,没有直接提到张凤霄的名字。
  我说:“那是我们邻村的老乡,难道我不知道她最漂亮。”
  他说:“那你为什么总是和我兜圈子。”
  我说:“我看你是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并不生气。他笑着对我说:“我给他写了一封情书,在她不在的时候塞到她的英语书里了。”
  我有点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小子起来那么早,就是到教室里干这些勾当。”
  他说:“也不全是,有时翻翻女生的抽斗,看看有什么秘密没有。”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一肚子坏水。”
  他仍然不生气。他说:“你没听说过吗,小子不坏,姑娘不爱。”
  我说:“你都跟谁都学了这些。”就不再理他。这时宿舍里渐渐地静了下来,个别的同学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20、冰冷的世界
  滏阳河里很快结了冰,冬天悄悄地到来了。教室里两面都是大窗户,西北风从北面的窗户缝里吹进来,并把窗户刮得唳唳做响,教室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宿舍里也是一样,宿舍的北面就是空旷的原野,西北风没有一点遮挡地直从北边的窗户里灌进来,宿舍里冷里象冰窖。到了晚上,尽管是人挨人睡,并且盖着两条棉被,但仍然冷得睡不着觉。也难怪,到了早晨,尿盆子里会结结实实地冻上了冰,而人的头发上有时带着一层霜雪。在这样寒冷的冬天,我们想到了生火。
  学校里为每个教室和宿舍里都用砖盘上了炉子,并发了一些煤球。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的心里变得有些暖和了。
  我们班由于男生很少,所以我们那个大宿舍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有好几个班的男生,而且不是一个年级的,协调起来相当困难。当时老师让我当那个宿舍的舍长。为此我十分头疼。
  炉子盘起来不久,由于一时也没有点上,时间一长,被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撞来撞去,上面的砖块很快就松动了,一块一块的掉了下来。也没有人管它。有一天,外班一个同学到我们宿舍里找人,就坐在了炉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