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作者:标点      更新:2022-03-20 20:47      字数:4950
  “嗄?!和你……”这很有可能,不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想私奔?又没人能反对他们结婚,不是吗?
  “对啊!和我,我也很惊讶啊!因为我一直以为你是清醒的,我就问了,为什么要私奔,结果你就说了,很大声很大声的突然骂我:贱女人,臭婊子,你给我滚!”
  “我不是骂你!”他立即澄清,已经猜到当时他骂的是谁了,如果他真的有骂这些话的话。
  “为什么不是骂我!”此刻她的表情一变,变得好委屈好哀怨。“我这辈子从没被人骂过这种话,这是对我的侮辱,我不会原谅你的!”她翻身就准备离开他,预料中的,白秉辰立即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离开。
  “听我说,岳桦,我真的不是在骂你,真的不是。”
  “那时候就只有我一个女人,不是我,难道是你心里的鬼啊?”她佯嗔,就是要从他回中套出叶雯欣的历史。
  “或许你猜对了。”白秉辰低喃。
  “我猜对了?你是说你心里真的住了一个鬼?”
  “嗯。而且这个鬼已经从我心里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了。”
  “我不管,如果你要我相信你真的不是在骂我,那就要把事实告诉我,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太好了,就差这临门一脚。
  “岳桦,我本来就打算要告诉你了。”
  嘎?本来就打算告诉她?什么嘛!害她浪费了这么多口水,结果得到的只是本来就会得到的东西!
  “我洗耳恭听。”
  “如果我说,我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你有什么想法?”
  “我会想,真是年轻的爸爸啊!”原来他真的知道樽翰的存在!她心里升起一股对他的愤怒,难道他真的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呵……你的想法更是与众不同。”白秉辰低笑。
  “是真的很年轻嘛,而且我本来就是与众不同的!言归正传吧!”她催他。
  白秉辰微微一笑,开始述说十三年前的往事……“结果,昨天真的如喻翔所料,经过高度的曝光,叶雯欣真的找上门了,我一直知道她很差劲,可是我没料到她竟然那么烂!为了钱,她竟然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还拿孩子当作武器筹码,我那时真的气疯了,差点就将她给掐死。”
  “杀人是犯法的,不过没关系,有我这个一流的律师帮你辩护。”李岳桦凉凉的说。
  “呵呵……我相信。”白秉辰低笑,接着突然一叹,“你不知道,昨天当我知道自己竟然有个儿子,我是多么的震惊,结果现在和你谈过后,心情就好多了。”
  原来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李岳桦恍然大悟,心情不知怎么的也变好了。
  “很高兴我对你的心情有所帮助。”李岳桦轻笑,下床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柳橙汁,坐在餐桌旁笑望着跟着出来,也顺手倒一杯的白秉辰。
  “白秉辰,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认识你的儿子,相信你也不会太惊讶,是吧?”
  “你认识他?!”一口柳橙汁差点呛死他,怎么会?难道她和叶雯欣……他一想,就想到那方面去,随即在心里否定掉这个答案,以她的个性,是不屑和叶雯欣那种女人勾结的,而且也没必要,如果她对他有任何企图的话,光她自己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何需借助叶雯欣?
  “你知道我是家暴防治中心的义工兼法律顾问,前一阵子,我救了叶樽翰……”她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对他叙述一遍,白秉辰几乎把杯子捏碎。
  “我就知道她是个满嘴谎言的婊子!”忍无可忍,白秉辰又是一声低咒。
  “这个满嘴谎言的婊子是你儿子的母亲,而且你的儿子现在非常快乐,因为他向往已久的母爱终于让他得到了,虽然是假的,但他的快乐是真的。而且,如果明天的会面没有意外,星期一你儿子就要和他母亲回家了。”
  和叶樽翰通电话时,她可以感觉到他对母亲的转变非常的快乐,他相信自己的母亲真的变好了,变得爱他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让樽翰知道真相,或者是叶雯欣露出真面目时,他会怎样?她肯定叶雯欣一定会露出真面目的,因为假象是无法维持多久的。
  “我不会让她带走儿子的!”白秉辰咬牙。
  李岳桦突然得意的道:“我有办法,你听不听?”
  * * *
  星期天,在白扬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餐厅,三方人马聚集在此。
  有李岳桦和高警员、叶樽翰、叶雯欣。
  三人在餐厅门口相遇,叶雯欣一看这家餐厅的门面,就忍不住开始发牢骚,怎么会在这种高级餐厅呢?会面的费用可是要她付的耶!
  她不悦的看着高警员和李岳桦。
  “你们明知道我经济不好,却选择这种高级餐厅增加我的负担,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啊?”
  李岳桦缓缓的一笑,就说吧!虚情假意是很容易穿帮的,不过是变更个场所,叶雯欣的面具就崩落一角,她见面到现在,还没正眼看一眼儿子呢!
  “叶女士,你误会了,今天的一切费用,由李律师负责。”高警员蹙眉解释。
  叶雯欣一顿,看见李岳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心里立即响起警钟。
  “那怎么好意思呢,李律师。”她假笑着。
  “不用客气,叶小姐,这是我对樽翰的一点心意罢了。”李岳桦好心的提醒她儿子的存在。
  叶雯欣立即望向一旁像个自闭儿的小鬼,强装出一丝慈爱的笑意。
  “樽翰,这几天想不想妈妈?妈妈好想你呢!”叶雯欣面对叶樽翰,亲热的抱了抱他。
  原本因为母亲没理会他而一脸黯淡的叶樽翰,立即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也想妈妈。”
  不知道是因为李岳桦在场让她不安,还是怎么的,叶雯欣今天显得比较沉不住气,匆匆放开叶樽翰,在服务生领他们到位子坐下之后,她立即开口——“李律师,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感谢当初你救了樽翰,也很懊悔过去对樽翰的错待,我现在已经彻底的悔悟,没有什么比樽翰重要了。”叶雯欣几乎声泪俱下,后悔的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我们都了解,你的改变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要不然法官也不会做如此的判决,不是吗?”李岳桦笑着和她周旋。
  “是啊!我觉得很欣慰呢!想到很快就能和樽翰重新生活,我就高兴的睡不着觉。”
  “我相信。”李岳桦轻声应道,是高兴有筹码和白秉辰谈判才对吧!拔颐窍鹊悴税桑¢缀惨欢ǘ隽瞬哦浴!彼终欣捶裆?
  “啊!看我多疏忽,樽翰,对不起喔,妈妈一见到你就乐昏头了,没注意到吃饭的时间已经到了。”叶雯欣立刻忏悔的对叶樽翰说。接过服务生给她的菜单,点了一套价住最高的牛小排。
  “樽翰想吃什么?”李岳桦问叶樽翰。
  叶樽翰看着菜单,无法下定决心,这些东西都是他所陌生的。
  “樽翰,快一点。”叶雯欣催促。
  “喔!”叶樽翰低应,点了一客炒饭。
  叶雯欣脸颊抽动了一下,这个笨小鬼,到这种高级餐厅竟然点炒饭那种东西!
  高警员和李岳桦各点了一客腓力牛排,服务生便下去了。
  “我知道过去我的脾气很不好,所以才会把所有不顺利发泄在樽翰身上,可是经过这一阵子的辅导,我已经重生了,我很有自信,过去那些不当的行为,绝对不会再发生。”叶雯欣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有多后悔的话,一边吃着服务生送上来的小餐包,又喝了一口水。
  李岳桦漾着浅笑,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光说不练吗?看她说的多感人,可是她的行动呢?自顾自拼命的吃,生怕吃不够本似的,对她口中说会好好疼惜的主角却不闻不问,这不是很可笑吗?
  “樽翰,你也可以吃啊,”李岳桦看着叶樽翰,温柔的对他一笑。
  叶樽翰腼腆的一笑,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小餐包,慢慢的吃着。
  整个餐桌上,就只有叶雯欣自己一人在那边唱作俱佳,李岳桦只有在招呼被动的叶樽翰吃东西时才出声,至于高警员,则一路保持沉默,善尽他第三监督人的职责。
  陆陆续续的,除了叶雯欣的牛小排之外,其他三人的餐点都已经送上。看着他们尽情的吃着,叶雯欣的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的表情,手上的刀叉也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终于,叶雯欣忍不住的抬手招来服务生。
  “我的牛小排呢?为什么还没送上来?”叶雯欣忍着气嘶声道。
  “对不起,我会催催厨房。”服务生抱歉的微笑,立即欠身离去。
  又过了十分钟,叶樽翰的炒饭已经吃完了,服务生立即将饭后甜点送上。
  “等一下,我点的餐为什么还没送上来,你们知道我等多久了吗?这就是你们的服务吗?”叶雯欣的声量已经扬高。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了解,请稍后。”服务生一连串的道歉后,又溜了。
  李岳桦暗笑在心里,她承认这是她设计的计谋,而白秉辰则是共谋,为的就是不择手段的逼出叶雯欣的真面目,卸下她的假面具,不让叶樽翰再落虎口。
  看来她伪装的功夫还不到家,才第一关而已就破功了,枉费她接下来设计的三十六连环计派不上用场了。
  “妈妈,你如果肚子饿了,我的甜点先给你吃。”叶樽翰笑着奉上自己舍不得吃的甜点。正一肚子气无处发的叶雯欣抬手一挥,扫掉了叶樽翰的甜点。
  “你是笨蛋啊!拿饭后甜点给我做什么?!”她对着叶樽翰低吼,假面具禁不住考验宣布阵亡。
  “妈妈?”叶樽翰惊恐的看着她。
  “叫什么叫,你这个死孩子……”
  “叶女士!”高警员开口制止了叶雯欣正想脱口而出的一连串咒骂,也让叶雯欣突然从怒气中清醒过来,不过为时已晚。
  “我……我可以解释的,我刚刚是无心的,全都是因为这里的服务太差劲,所以我才……”叶雯欣急着想补救,不过高警员并不想听。
  “叶女士,光是这种小小的意外就能让你气成这样,还把在第三者身上所受的气加倍的发泄在叶樽翰身上,在这种公共场合下,还有我和李律师的面前你就这样了,我不敢想象如果叶樽翰和你回家,后果会如何。这件事我会据实的报告上去,我想法官会重新评估才对。”
  叶雯欣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们,就差那么一步,就只差那么一步而已啊!
  “樽翰,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她试图挽回,伸出手想要摸摸叶樽翰,不料叶樽翰身体一缩,埋进李岳桦的怀里。
  看着李岳桦轻拥着叶樽翰的神情,那双眼睛似乎看透一切,是这个女律师搞的鬼吗?握紧拳头的手收收放放。
  “是你,对不对?!”她瞪着李岳桦,恨声的问。李岳桦缓缓的露出一个微笑,也不否认。“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场考试,而我,就是你的主考官。很遗憾,我只能宣布,你考试不及格。”
  第七章
  解决掉叶雯欣,由高警员“护送”她离去之后,李岳桦对叶樽翰道:“樽翰,桦姨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叶樽翰抿紧唇,不发一语,眼底又出现他们初见面时的防备、不安,以及不信任感。
  “我知道你因为妈妈的事伤心,桦姨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妈妈是生病了,她的心生病了,所以不知道怎么去爱你,等到她把心医好了,你们还是可以见面的。”“不会好了。”叶樽翰漠然的说。
  “樽翰,别这样,还有很多人都爱你啊,像桦姨,像中心的所有阿姨叔叔,还有高警员,大家都爱你,你绝对不是孤单一个人的。”
  “可是没有一个是我的亲人。”他淡漠的眼神里有着浓浓的孤寂,一个属于十三岁孩子的矛盾。“樽翰,如果我告诉你,其实除了你妈妈之外,这世界上你还有其他的亲人,而且这个亲人很爱很爱你,你相不相信?”
  叶樽翰的眼神一亮,但随即又黯淡的撇开头。
  “如果真的有一个爱我的亲人,为什么这些年我不曾见过呢?桦姨是在安慰我的吧!不可能会有这个人的。”
  “樽翰,你自己说,从认识到现在,桦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大人……都是不能相信的。”叶樽翰站起身,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身准备离开,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挡在他身后,就这么硬生生的撞上。
  “小心!”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进叶樽翰耳里,温暖厚实的双手揽住他倾倒的身子。
  “对不……”叶樽翰仰高头,在看见男人的脸孔时,霎时消了音,愕然的嘴大张,就这么愣愣的盯着他瞧。
  “嗨!你跟我长得好像喔!”白秉辰蹲下身,略仰头望着叶樽翰,微笑的对他说,心里充满了感动,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呵!
  “你……你是谁?”十三岁,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所以叶樽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