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作者:使劲儿      更新:2022-03-20 20:46      字数:4741
  将来会如何,但提供卫 老爷一个思路总是好的。
  卫老爷也就是试试蔡琰,蔡家传承了这么多年,规矩二字深入人心,他没有那个胆子去打破,可是真的让他亲手赶走自己的长子,于情于理他都觉得痛苦,于是这份痛苦转嫁 成了对新儿媳妇的一种愤恨,若不是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可是又不能发明火,于是借题发挥一下罢了。但没想到这位儿媳根本就不买他的账,漂亮话倒是说了一通,跟没说 一样。
  可细琢磨她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借着老大在外置产的时机,把家里的一部分产业转到他的名下,名正言顺的脱离家族而去,万一将来仲道他们竞争不了族长,或者说没 本事做生意时,老大在外还能照应一二。再想深远一些,老大出去了,老二才能安全,不然天天两兄弟跟乌眼鸡似的斗来斗去,伤了和气不说,也让人看笑话,说他教子无方。分 开才好,两人都保全下来了。
  “下午族中叔伯来了,你跟仲道一会过来见见,虽说是几日之后有大宴,但那时人就多了,不好亲近。”卫老爷微笑起来,边说边拿起大饼子掰了一块,当汤匙去舀肉羹,再 把有肉羹的那块大口咬去,看上去颇为豪迈。这吃法他是学胡人的,只是觉得太不雅观而没试过,现在看媳妇把饼撕碎来吃,费时费力,不就是想用饼就肉羹吗?哪有那么麻烦。
  “老爷!”卫夫人吓到了,不禁惊呼了一声。
  蔡琰当然见过这种印加人的吃法,不以为意,专心的吃自己的杂豆粥。她现在的心态就回到过去在蔡家时了,只是混个饱罢了,反正过了这些天后,大家就可以不用在一块吃 饭了,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了,还不用看人脸色,多好。管他们怎么吃。但听到婆婆那声惊呼,反而奇怪起来,这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这么硬的饼,不这么吃怎么吃?”卫老爷烦了。
  “饼不都是这样吗?”卫夫人不自在起来。
  “胡饼好吃多了。”仲道低声说道。
  “你来做!”卫夫人怒了,老爷她管不了,儿子总能管吧!
  “婆婆,媳妇来做吧!这饼虽好,却不利养生,媳妇倒是会做几样小点心,看婆婆喜欢否?”蔡琰本不想搭腔的,可是看矛头指向了仲道,只好赔笑着。
  “养生?”
  “是啊,婆婆花容月貌,本该保养,媳妇碰巧会几样养生小点,您给媳妇个机会孝顺您如何?”反正老话也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夸女的漂亮一定没错,再说卫夫人本就显得年 轻,看打扮也是把这个看得很重的,自然要对症下药,顺便告诉她,自己可没想过要跟她权夺利,两人还是和平共处比较好。
  第17章 ‘种稻求实’!
  晚饭自然是要吃胡饼的,想想蔡琰还是不想太出挑,做了胡饭,就是董祀的胡饼。肉羹她也觉得太油腻,再说中午也吃过了,改做了青菜汤。看到了挺好的绿豆和黄豆,就顺 手把扔了一把在瓦盆里,明天早上就能吃到豆芽菜了。
  “什么是豆芽菜?”淑媛很有勤奋好学的架式,一直就跟在蔡琰的身边。她自己虽然年纪小,但平时锻炼也多,倒什么也难不到她,所以蔡琰一说,她也能跟着动手做。但听 说要发豆芽菜觉得很新鲜,马上就发问了。
  “明早就知道了。”蔡琰可没闲功夫说什么,一大堆事呢。
  下午族中的叔伯们来开会,会开完了,卫老爷就让人把她叫进去见礼,午饭时说得很清楚了,今天来开会的都是族中最有份量的几位,有机会让他们单独见见,是为了让仲道 将来继承家业而铺平道路。
  卫老爷所想的继承家业可不仅仅是自己这点家产,他做了这些年的族长,位高权重什么滋味总算是尝到了。自然舍不得放手给别人了,不然,也不会花了那么多钱和时间,来 培养儿子了。长子这次是彻底的没戏了,自然要把次子推到台前,好在这几年仲道表现不错,若再加上出身贵族的媳妇,自然水涨船高了。
  知道了老爷子的心思,自然要表现得好一点,时时处处表现得谦和有礼,也不过多的言语,当然顺便听卫老爷子把她在娘家的所为,变成只是帮着蔡夫人做点小事。也不知道 家族里有这规矩,让她再老实的行了礼、赔了罪,事情也就揭过不提了。露个小脸,听了会子训也就被遣出来了,他并不需要她说话,只要让叔伯们知道,即使出身高贵,但还知 道听话、守本份就成了。
  蔡琰想想倒有无奈起来,这便是男女之别。无论出身多好,可嫁到人家家里就是人家的人了,想过好日子,就得忘记出身。老实的把自己跟他们放在一个起跑线上,不然受困 扰的人是自己。而且越拿腔拿调的,只会让身边的人都远离你而去,谁都不理你了,端个架子给谁看啊?
  端上晚餐,老爷子倒显得很高兴了,还叫人拿出酒来,拉着仲道喝了一杯,看来下午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没人提起大少爷,卫夫人看老爷子高兴,也就没说什么,晚饭一家 人倒吃得其乐融融起来。
  回了求实院,蔡琰才想起问仲道,“为何叫这个名字?”
  “种稻求实!”仲道含糊的说了一句,蔡琰没听清楚,拉住了他,想要再听一次,仲道没喝醉,估计是不好意思说,仲道没法了,伸手拿笔写了四个字。
  “种稻求实?因为你叫仲道,所以你爹干脆就把你当‘稻’来种了?”蔡琰晕了一下,这也成?稻子是我种的,就是为了求果实,于是儿子不是儿子,而是生意了?
  仲道才懒得争辩了,他心情大好,吃到蔡琰亲手做的饭菜,她又时时处处的以自己为先,让他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膨胀,现在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亲近蔡琰,如果没 有两年之约,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圆满了。
  看蔡琰让人打水,似乎准备洗澡,想想又意动起来,“改明儿让爹给咱们院里弄个胡人的浴池子好不好?胡人也爱洗澡,有大池子很多人一起泡着的。”
  “你去过?”蔡琰没想到他还见过这个,这时有土耳其吗?
  “嗯,跟爹去了好些地方,倒是学了不少的东西,走出去了才知道世间之大,可惜不能带你去,不然你一定高兴。”仲道得意起来,这两年,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经历多了 ,人也显得开朗通透。
  蔡琰看着他年轻阳光的脸,有所意动,“在吴地时你不开心?”
  仲道怔了一下,拉起她的手,“哪有?不去那儿哪能见到你。”
  “他们欺侮你?”蔡琰脸色暗了下来。
  “没有!”仲道摇头,他喜欢看到蔡琰看中自己,但却不想跟她提前事,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仲道!”蔡琰板起了脸,她不喜欢仲道当她是傻瓜,在吴地时仲道什么样,和现在的他之间这么巨大的差异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是我自己的问题,他们并没对我怎么样。”仲道知道必须说点什么,可是又无从说起,好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说道。
  “为什么?”
  “不一样,羊家兄弟和董祀不必说了,出身贵族,读书成与不成都无人可说;其余的师兄弟也都是平民身份,虽然贫困,却也身家清白,唯有我……”仲道轻轻的叹息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蔡琰,“谢谢你,还有先生、师娘,对我们一视同仁,那时生怕丢了先生和师娘的脸,拼命的读书,自不能像此时这般轻松自在了。”
  蔡琰第一次主动的拥抱了仲道,很有些心痛的感觉,仲道虽然没有明说,但蔡琰却不是那种一直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好歹在前世里也是从幼儿园一直上到大学毕业,人生处处 都在各种的团体中打磨着。同学之间本就是一个小小的社交圈子,仲道所遇到的问题她自然也是遇到过的,只不过那时她油滑,死不肯吃亏的,倒也是能混个游刃有余。但这是古 代,仲道上哪去学这些?
  想想在吴地时,看着师兄弟们一起拜师,其实早就各有所属,贫困的那五子,他们出身相同,自然是要扎成团的,更何况,他们因为天赋被蔡夫人所选中,心中自然觉得比他 们这些用钱来上学的要高出一等来;而羊家是俩兄弟一起来上学,他们本就是小团体,不用别人搀和,当然别人也搀和不进去;而董祀从小就跟自己在一起,他哪有时间去参与那 些事?仲道自然就被孤立起来了。估计那时他们还想不到什么身份地位,只是各有各的圈子,仲道若是那时没那么重的心思,说不定也能打进去,只是他自卑的以为他们是瞧不起 自己,于是也不想去碰那个钉子,于是自己放弃了。
  “你真傻!”在仲道怀中,蔡琰好半天才轻轻的说道,回想那时的事,她都觉得有些脸红,那五子不过是她用来钓鱼的铒,而羊家兄弟、董祀、仲道都是后来上钩的肥鱼,特 别是仲道,那几年,她们家都没买过香料,多有用的肥羊啊!可是这话此时若是讲给仲道听了,他会不会气死?
  “不傻,不傻,我不是有了你吗?”仲道傻笑起来,吴地那几年也许受了点苦,可是结果是好的,他得到了蔡琰,于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于是这两年,他心得意满,整 个人都轻松下来,于是也开朗了起来。
  蔡琰推开了他,怔怔的看着他,在她看来,他并不是因为爱自己而向蔡家求亲的,至少开始时不是,那么什么让他对自己生出了这么深刻的感情?基本上,在吴地的几年里, 她眼里其实是没有仲道的。
  “为什么?为什么得到我这么得意?”蔡琰其实是一直想问的,只是似乎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问不到这上面来。
  “你就是你啊?”仲道也被问得摸不着头脑了。
  “为什么是我?其实你若是想娶妻,应该会像蔡圭一样漂亮、单纯、可爱的吧?”蔡琰有些辞不达意,自己的身价在卫家父母眼中可能还值点钱,可是若是仲道看来,应该不 算什么了,为什么仲道会显得这么在意?
  “因为你跟我一样孤独啊!一样对前路惶恐不安、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仲道认真的答道,“虽然从小就看着你在那儿抄书,我在外读书,可是我依然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于 是从小我就觉得你很亲近。”仲道挠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蔡琰为什么这在意这个,之前蔡琰找过他两次,都是问这个,为什么会是她?是啊,为什么会是她,他也一直在想这个。细细的回忆在吴地时的种种,他被父母送到 当世大儒的家里读书,所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一面不敢辜负父母的期望,一面又不能让先生蒙羞,常常看着其它人课间时的说说笑笑,他就会生出艳羡之感,只能独自拿本书在廊 下苦读。
  而此时,他能看到的就是对门屋里的蔡琰,也是规矩的跪坐在几前,孜孜不倦的在抄写,他每每看到此处,便心境平和下来,原来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同他一样。对蔡琰 便生出几许不同来。觉得蔡琰只怕是因为盛名之下,不得以而为之的,于是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情。心里就暗暗地下了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只会读书的小孩子解救出来。
  蔡琰愣住了,是了很少仲道就说过,他看到了她的不安,所以他要带给她心安,原来他一直在窗外看着自己,原来他所谓觉得不安,是因为他自己也是如此,于是即使是隔着 门,他还是觉得找到了知音。
  “还好,至少不是因为我替你治伤那事儿。”蔡琰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她想来想去,和仲道最亲近的时候,似乎就是那次他去拍桐木上的火花而烫伤时,自己有帮他治过伤, 可是不至于为这么点事就爱上自己,并且哭着喊着的要娶自己吧?
  第18章 小试牛刀
  “是啊,你怎么知道要浸冷水?你看一点痕迹都没有呢!”听蔡琰这么一说,仲道也想起来了,忙伸出手给他看,倒真是光光的两只手,不过因为骑马,手掌起了些老茧。
  “我聪明啊!”她瞪了他一眼,拍掉了他的手掌,想想迟疑了一下,“即使明知道董祀对我志在必得,却还是顶着师兄弟们的嘲讽,还是到爹娘那儿去提亲了?”
  蔡琰历经多年,总算弄清了事实的真像,但这次却是最好的一次,至少没有要吐血的感觉。因为同病相怜,于是想和自己共度余生。现在她也觉得,也许跟着仲道一起,以后 的人生会轻松惬意很多。和相知的人相伴,会幸福很多。只是想到,他顶着师兄弟们巨大的压力来求亲,只怕最后的那大半年,他的日子会更难过吧。
  “开始没想那么多,可是爹娘说要去提亲时,我也吓到了,真的很怕,怕你们拒绝,也怕先生和师娘不再要我了。后来先生他们很温和,你也认真的跟我谈,让我知道,你们 没有瞧不起我们,并且在认真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