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作者:别克陆上公务舱      更新:2021-02-17 13:19      字数:4801
  ☆、仇一定要报
  其余两名大汉见她要伤主子,齐齐扑上,一刀一剑,疾向秦明月后背斩来。
  秦明月只得收剑,回身格挡。
  使刀的大汉功夫更胜一筹,刀势倾斜,带着劲风,直斩向秦明月正待落下的身形,见此情景,段小楼急的大叫,“住手,不要伤她!”
  却已经迟了。
  秦明月极速后退之中,只感觉右臂一凉,一阵刺痛,窜进身体,踉跄着站稳,右臂的鲜血已经喷涌出来,伴随着鲜血的涌出,右手臂瞬间麻痹无比,手中的长剑亦拿捏不稳,重重的摔落在地。
  秦明月心下大骇,那刀上竟然有毒!
  与此同时,门外士兵已经听到屋内格斗之声,门窗大开,兵士手持长枪盾牌,将整个大厅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泼水不入。
  一个闪念出现在秦明月脑中,不想我秦明月竟会死在这里,死便死,仇一定要报。
  全身已无力气,倏地想起什么,左臂猛地一抬,袖口之处一抚,口里厉声喝道:“不离,去!”
  一条淡灰色直线,向着金万亮倒着的方向,自秦明月袖中疾射而出。
  众人都以为是袖箭之类的暗器,丝毫不以为意。
  但见灰线疾来,持剑大汉挥剑一挡,却骇然发现灰线竟会自动闪开以躲避剑气,只是直飞之势已尽,落到了地上。
  更让人始料不及的是,落地之后,极速前窜,扑到金万亮身上,狠狠咬住了他的喉咙!
  金万亮还没来得及呼叫救命,就在顷刻间脸色黑紫,气绝身亡!
  厅内众人立时大惊失色,原来自秦明月袖中飞出的,竟然是一条蛇,一条毒蛇!
  只短短的一瞬间,秦明月全身已经麻木至僵硬,已经中毒至深,倒地之前,终于看到金万亮一命呜呼,冷漠的脸色终于浮起一丝感动感激的微笑,“不离,好样的……”
  终于放了绷紧的心弦,了无遗憾,沉沉坠入黑暗,人事不知!
  ☆、失语
  昏昏沉沉之间,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感觉身上的力气全都被抽干了,如一片绿叶,绿汁尽数被抽离,只剩下枯黄单薄的叶片,等着被土埋葬,然后腐烂。
  秦明月也要放弃了,但是竟有一个声音,一个人,在她耳边一直呼唤她,还有久久不散的朗朗的笑声,在她耳边回荡。
  哦,那个人,一直在她心里的那个人,那么顽固地呼唤着她,让她醒过来,让她好好活下去,等着他,等着他与她再相见的那个日子!
  是的,等着他,一定要等着他,不能够放弃!
  秦明月感觉有人喂她水喝,温吞吞的很舒服,有声音在耳边轻声地叫,“呀!能喝水了,快醒了吧?”
  另一个轻轻的细细的声音,“快些醒来吧!若再不醒,爷还不把沙千里给剁了啊!”
  是谁在说话?沙千里又是谁?谁是爷?
  秦明月努力,再努力,拼尽全身力气,才算睁开了似有千斤重的眼睑。
  立时,两张清秀的小脸,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看见她睁开的带着虚弱的美丽眸子,两张小脸上俱是惊喜之色,“醒了,醒了,太好了,终于醒了啊!”
  秦明月想要开口说话,她想问,“这是哪里?你们是谁?”可是,嘴唇枉动,口里竟发不出声音来。
  秦明月使劲挣扎着,她急切地想说话,想站起来,可是,从头至脚,都没有使出一丝力气来,一番惊动,右臂上的伤纠结地疼了起来。
  一个穿粉衣服,大眼睛,瓜子脸的小丫头比较伶俐,语气轻柔地说道:“姑娘莫急,我们都不会伤害你,你全身麻痹动不了,是我们爷把你救回来的,我叫草儿,她叫叶儿,是爷吩咐我们专门照顾姑娘的。”
  秦明月费力的抬起头,使劲地发出声音,“放我走,放我走!”用尽力气,却听不到丝毫声音。
  她边说边挣扎着要下床,这下两个小丫头慌了,急忙按住她的手,慌乱地说道:“不行呀,姑娘,莫动,你的伤还没有好,你的力气还没有恢复,不要随便动啊!”
  ☆、逃不走
  “不行呀,姑娘,莫动,你的伤还没有好,你的力气还没有恢复,不要随便动啊!”
  秦明月毕竟习武出身,即使全身无力,也还是移动到了床边,草儿一看,急忙对叶儿说道:“你快去叫人来,我们好像拦不住姑娘!”
  叶儿转身就向门外跑。
  秦明月却丝毫也不怠慢,此时不走,估计就走不了了,伸手疾点草儿的曲池穴,虽软绵绵无力道,草儿还是忍不住疼了一下,“啊!”惊呼一声缩回了手。
  秦明月也一个力气拿捏不准,竟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头撞在了床脚上,立时额头有血流出来。
  草儿吓坏了,惊声大叫,“姑娘,你怎么样?姑娘,你莫动啊,你受伤了!快……快来人啊!”
  草儿边说边手忙脚乱地去抱秦明月,纤弱娇小的她又岂能控制秦明月的挣扎,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秦明月拼命地向门外爬,却被草儿死死拖住,秦明月气的咬碎银牙,却恢复不了半分力气。
  正扭作一团,难分难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蹬蹬”的脚步声,低沉的声音也远远传来,“醒了吗?情形如何?”
  叶儿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快……快……她要走……”
  门开处,一双厚底黑靴出现在丁离眼中,上面是天蓝色亮丝软缎长衫的下摆,不用看,秦明月也知道是谁来了,她也知道现在的她是如何也逃不走的了。
  终于,放弃了挣扎,闭了眼,静静地倒在地毯上,唯有额上的热血汩汩地流着。
  一阵劲风携着男子的阳刚气息卷过来,身体被稳稳的抱起,放到了床上,随手抓过锦缎的被角,按住丁离的额头。
  恼怒的大声呵斥在秦明月头上响起,“怎么会受伤了?你们两个蠢奴才,真该死!快去请大夫啊,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颤抖弱弱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来,狂奔而去。
  一个略带尖细的男人声音响起来,“爷,您别急,伤口不大,应该无碍的!”
  温热的气息停留在秦明月的头上,带着急恼的声音低低传来,“你怎么样?伤口疼吗?为什么要逃?反而弄伤了自己!”
  ☆、不识好歹
  温热的气息停留在秦明月的头上,带着急恼的声音低低传来,“你怎么样?伤口疼吗?为什么要逃?反而弄伤了自己!”
  秦明月张了张嘴,却仍是发不出声音来。
  “你说什么?”
  “她说放了我!”
  那个尖细的男人声解释着。
  灰心无力的秦明月心头一震,这是什么人,他怎么可以看清楚她的唇形,他会读唇语?
  “你刺杀朝廷命官,死罪难免,我岂能放了你?”
  秦明月费力地缓缓睁开眼睛,段小楼冷傲的脸出现在眼前,只是一向深邃冷静的眸中,一改往日冷漠,带着些许急恼担忧之意。
  秦明月缓缓开口,段小楼听不到声音,急向身旁的人问道:“她说什么?”
  身边声音尖细的人回答,“那就砍了我!”
  “你说什么?”
  段小楼立时浓眉紧拧,目中射出凛冽之光,吓得身边人身体本能地一颤,惶急地解释,“是她这样说的,您别向我急呀!”
  段小楼转向丁离,怒瞪着她,眼中的气愤无法言说,我费心费力地救治于你,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你……”
  斥责的话在看到秦明月苍白虚弱的脸色之时,终是没有冲出口来,但仍是气愤难平,无处发泄,一双厉眼狠狠瞪着身边的方安。
  秦明月费力地转头,终于看清楚了段小楼身边的人,圆圆脸型,身体也圆滚如球,八字眉,又圆又亮的眼睛,塌鼻梁,薄嘴唇,此时满脸讨好的笑意,活像庙里的欢喜佛,正是那日在青云轩里拦住他的狗腿。
  秦明月眼神里的厌恶痛恨更加明显,这一对主仆,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没一个好鸟!
  此时,即使被段小楼瞪的心里发毛,方安仍旧笑容不减,说道:“爷,您别生气,生病的人,脾气都古怪些!”接着转向床上躺着的秦明月,“姑娘,我们爷想尽一切办法救你,他对你绝对是一片好心,你不要错怪了恩人!”
  秦明月满目冰冷之色,问出一句话,这次段小楼也看清楚了她的唇形,“你究竟是谁?”。
  ☆、不在盼望奇迹
  秦明月满目冰冷之色,问出一句话,这次段小楼也看清楚了她的唇形,“你究竟是谁?”
  欢喜佛笑眯眯地答话,“我们爷是当今……”
  段小楼一记厉眼,瞪的他立时了无声息。
  “方安,去看看大夫为什么还不来?若再不来,就永远不要来了!”
  “是,爷,我马上去看!”
  滚圆的身体立时转身飞速离开,那么快的动作,令人难以置信是那么胖的一个人做出来的。
  段小楼坐到床边,盯着秦明月的眼睛,面上冷静无波,眼神之中的光芒却是复杂莫测,“虽然之前见过两面,但是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姓段,名小楼,目前在朝为官,此次到商阳巡查刑狱,却没想到在金府遇上你去刺杀金万亮,你被我的侍卫砍伤,是我带你回来的。”
  秦明月听到“在朝为官”四个字,脸上立时露出不屑轻慢之意,当下不再言语,缓缓闭上眼睛。
  段小楼却是不肯让她闭眼逃避的,“看来,对当朝官吏成见很深呢!你有什么冤屈可以与我说说,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你可以帮我?那么天下乌鸦就都长白羽毛了,若不是相信朝廷正大光明,堂堂煌煌的话,我一直为官清正廉明的父亲怎么会含冤而逝,遗恨九泉?
  金万亮那狗官竟可以勾结黑帮,荼毒无辜,那朝堂上的皇帝不分黑白,是非不辨,枉死人命,我如何相信你们这些比炭还黑的官吏?昏庸无道的朝廷?
  而且,你那卑劣可耻的伎俩比金万亮还下作,我又怎么会相信你这个大禽兽?
  重重的眩晕袭来,秦明月闭紧了双眼,不再理会段小楼的问话,同时心里也不在盼望什么奇迹,生出什么希望来。
  当朝官吏之手,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救助?后面的阴谋早已经准备好了吧!想要全身而退已是妄想!
  那么什么都不必再想!
  段小楼见秦明月不答话,脸上威武的的棱角漫起不悦之色,“说话呀,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保证可以帮你,喂,你怎么了?”
  一连串的问话之后,
  ☆、心疼还是气愤
  段小楼见秦明月不答话,脸上威武的的棱角漫起不悦之色,“说话呀,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保证可以帮你,喂,你怎么了?”
  一连串的问话之后,秦明月依旧默然无声,双眼紧闭,段小楼见她苍白脸色,呼吸微弱,心下一惊,慌地站起身,脱口而出,“难道又晕过去了?”
  当下伸手探了探秦明月的鼻息,按着额头的手是不敢放开的,只好用另一支手轻拍她的脸颊,“你醒醒啊!怎么又晕过去了?是不是刚才挣扎的虚脱了?我无心害你,你在怕什么啊?”
  急转回头,向着门外大喝一声,“快来人,大夫到底来了没有?一群蠢货,叫个人怎么会这么慢?”
  两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回爷,大夫马上到了。”
  段小楼按着秦明月额头的手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还是气愤,只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冰冷的唇边吐出一句,“该死的沙千里,看我不剥了你的皮,都是你干的好事!”
  大夫终于十万火急地赶来了,在方安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来。
  段小楼如见救星,呼地站起,急声对大夫说道:“刚刚她醒了,可是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又跌破了头,你快快救治她!”
  “是,是,您放心,交给我!”大夫打开药箱,先去包扎秦明月额头上的伤口。
  段小楼转身对方安吩咐道:“去把沙千里给我召来!”口气中的严厉昭然若揭。
  “是,爷!”方安看到段小楼铁青的脸色,眉宇间的隐隐怒意,暗暗吐了一下舌头,心下暗想:沙大哥,今天,看样子,你可要倒霉了!
  不一会,一个身材高大结实的壮汉,随方安来到房内,此人,却正是秦明月行刺金万亮之时,用刀将秦明月右臂砍伤的使刀大汉。
  方方正正的红色脸膛,浓眉细眼,嘴唇紧抿,低首敛眉间,一副憨直寡言的样子。
  看见段小楼,低头躬身一礼,“见过爷!”
  ☆、终身失声
  方方正正的红色脸膛,浓眉细眼,嘴唇紧抿,低首敛眉间,一副憨直寡言的样子。看见段小楼,低头躬身一礼,“见过爷!”
  段小楼从秦明月脸上收回目光,脸上冷峻的线条如覆了一层寒冰,冷冷地瞪视着沙千里,口气严厉,“我已经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