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作者:寻找山吹      更新:2022-03-13 10:46      字数:4771
  你知晓月儿那孩子,温柔善良,便用那情与爱迷惑于他,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以此来打击朕,你做得对极,对极了,如今,朕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个都离朕而去。你令朕的一颗心,变得残酷无情,云罗,你真是一个聪明可怕的女人,今生,有青凤便无云罗,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这时,摄政王(即楚丞相)跑了进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她将停战书放在桌上,问,“何喜之有?”
  摄政王几乎是雀跃地答道,“我军已攻下孟篷洪,只是可惜了那孟篷洪守将索菲亚不知所踪。”
  蜀青凤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想我大军压境,那索菲亚八成是望风而逃了,不必理会,走,随朕去巡视城池,孟篷洪终于又重归我真腊国所有了。”
  孟篷洪城内,断壁残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房顶上的浓烟还未熄灭,青凤轻啧着,“王爷,这场战役真惨烈。”
  突然自从前方走来一人,此人装束怪异,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眉峰柔和,他微微一笑,揖身行礼,“拜见真腊国女皇陛下。”
  “你是何人?”
  他笑,“小生自东土大唐而来,小生姓朗名清雅。”
  蜀青凤沉吟了一下,再度仔细地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真仪表非凡。”
  他脸上的笑意似乎收不住,“多谢陛下谬赞。”
  她语调平淡地问道,“你特地前来找朕有何要事?”
  他突然“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小生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青凤轻嗤一声,直觉此人颇为不简单,他的眼神中虽然带着些真诚,但其中更多的是欲望与野心,她可不希望在自己身边放一只野心勃勃的狼,当下冷冰冰地回绝,“朕身边已有良臣贤相,你还是另谋高就去罢。”说完,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站起来,径自远去。
  他依言站了起来,唇角含笑,蜀青凤,果然不愧为蜀青凤,嗅觉敏锐,不轻易相信于人,老狐狸,你等着,让你吃点亏便老实了!
  蜀青凤与摄政王一前一后在街道上走着,“朕一直觉得奇怪,为何这个城池的守兵会守到半途便放弃了呢?”
  她诌媚地说,“还不是惧怕君威,他们从前毕竟都是您的部下。”
  她点了点头,“说得也是,他们只有区区二十万人,而我军却足足百万雄狮,而且是御驾亲征,还不将他们吓破了胆。”
  入夜,星子醉人,不知名的昆虫“吱吱”“啾啾”地鸣叫着,营地前,燃起了熊熊地篝火,篝火之上,烤全羊肥嫩多汁,来自各同盟国的众兵士纷纷开怀畅饮。
  青凤微眯着眼,与四国国君把酒言欢,初战告捷的喜悦萦饶在众人心间,自然要好生庆贺一番,鼓舞士气。
  她言道,“多谢各友国仗义出手相助。”
  巴洛善说道,“那文单国日益强大,睡不着的又岂是只有真腊国呢,我等各国莫不胆战心惊,如今结为同盟,乃顺应天意,天要亡那叛贼巴颂云罗。”
  蜀青凤哈哈一笑,“婆罗王说得真是太对了,大家干杯。”
  各怀鬼胎的几人热情地频频举杯,实则,各自都在盘算着应该如何多多瓜分那广袤的文单国领土之事,如今那文单国,领土之广阔,在中东亚大陆上除了吴哥王朝及东土大唐,已无人能及,此番若彻底将之瓦解,再借机逐个击溃同盟国,则千秋霸业可成,名垂千古。
  朗清雅看着酒席之上酒酣耳热的诸国国君,唇角缓缓浮上一丝轻蔑的笑意,一群猪头,竟也敢做那痴心妄想之梦。
  突然,女军军营中传来女子的娇声,“大胆,竟敢私闯女军军营。”
  男子嘴角流着涎水,笑,“所谓食色性也,男女□乃天经地意之事,你别以为我等不知你真腊国女子之风流。”
  原来是交趾国男兵闯入女兵营,欲对女兵行那不轨之事。
  青凤面容青了青,望那交趾国国王,“罕那王,你看怎么办?”
  罕那王冷着声音,不带感情地说,“破坏同盟者,斩立决。”
  那名男兵被拉了出来,口中兀自不干不净地嚷着,“打江山无非是为了玩女人,拿金银珠宝,不然打江山做甚,我何罪之有。”
  青凤皱了皱眉,玩女人?!她讨厌这句话,女人不是让男人玩的,想在真腊国,莫不是女人玩男人,哼,等着,有朝一日朕定必统一这中亚大陆,到那时,改天换地,女人再不被男人玩。
  交趾国国王看了眼青凤不悦的神色,挥挥手示意兵士速速将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兵处决。
  帐外传来一声惨叫,刀光过处,血花飞溅,天空暗暗飘来一朵乌云,一时间,连昆虫也停止了鸣叫,仿佛是不愿见此惨烈的一幕。
  青凤故作大度的笑笑,“今夜大家高兴,我们继续喝酒。”瞳孔中却闪着阴恻恻的光。
  而那朗清雅则趁打量着她的面相,由面相看起来,此人小人性格,虽不是那天定的最终帝王,但却能小人得志一时,无论用何方法,一定要靠近此人,得到她信任与重用,天意么,也是可以改变的。
  摄政王也在观察他,暗自思忖此人到底是何目的,自午时在孟篷洪大街上遇见过之后,便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女帝的身上,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心中暗想,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威胁到自己今日之地位。
  第五十八章 殒星
  云罗依着淡然,一同坐在沉香殿外的躺椅上,望着那美丽的夜空中明亮的星星,突然轻声叫,“淡淡。”
  “嗯?”他的手搂着她,“又怎么了?你今晚已经一直这样叫我的名字好多遭了,又不说原因,平白让我担心。”
  她笑,翻过身,叉开双腿坐在他腿上,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淡淡,淡淡,淡淡……”
  他笑着伸手捂住她的朱唇,“你莫要再叫了,有何要求就说吧。”
  “我想要那颗星星。”她指着天空中一颗明亮的星星说。
  她难得天真烂漫的样子令他一阵窝心,心下怜惜她身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岂容得有这般天真烂漫的女儿情怀,当下笑着问,“你真的想要?我这就带你飞上去拿好不好?”
  她点点头,“好。”
  淡然伸出手将她抱在怀中,纵身往高处飞去,“啊,淡淡!”不禁尖叫一声,她从来不知道,淡淡会飞,脚下的风景迅捷地变幻着,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难道,难道过去与自己交手的时候,使出的都只是一些表面招式,这个高度,要多高深的内力才能飞得上来,她觉得脑中一片眩晕,不禁伸出手紧紧地搂着他的颈项。
  转眼间,二人已飞至浣翠山半山腰那几十丈高的望月阁房顶之上,他搂着她坐下,让她依在自己胸口,看着她吓得惨白的脸,微笑,这小妮子,惧高啊。
  这个淡淡,说也不说一声便带她飞那么高,吓得她的心脏“扑嗵扑嗵”直跳,朱唇中娇叱,“淡淡,你坏死。”
  他仍是笑,“你不是要星星?此处离星星尚远着哪。”
  她依着他,天幕上闪闪发光的星星就仿若那闪光的宝石,光华璀灿,不禁陶醉地说,“淡淡,在离夜空这么近的距离看星星好漂亮哦。”
  他并没有看向星空,星眸中只看得见她的脸,星空下她的脸泛着柔和的光芒,绝世倾城,一时间竟有些迷醉,嘴里恍恍惚惚地说,“没你漂亮。”
  “嘎?”
  淡然倏地转过脸去,仿佛不是他说的一样,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好歹也算饱读诗书,晓廉知耻,何以会变得如此孟浪,唉……索性不看她,专注地望着星空,一颗星星拖着一道光线长长地滑过天际,他脸色一变,扫帚星,此不祥之异象昭示着什么?
  云罗指着那颗流星说,“你看,那颗星星是不是很漂亮?”
  他的星眸仔细地审视着她的面容,她面象平和,毫无异象,莫非,当日她面上所呈现出的大凶之象只是一种错觉?但愿如此,但愿如此,但为何心中会如何不安?
  她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淡淡!怎么发起呆来了?”
  他眨眨眼,回神,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将她拖进怀里狂乱地吻着她,似乎要吻去心中那强烈的不安。
  “呜……淡淡,你怎么了?”刚说出一句话,他的唇就紧紧地封住她的唇。
  “求你,你不要说话,云罗,你不要说话。”他更绵密地吻住她,嘴里乱七八糟地说,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似乎快要失去她的感觉,脑海中,又出现那个云罗满脸是血的画面,天生异象与不祥之扫帚星的出现,预示着什么?他看不到那结局,只看到那一个又一个连接不起来的片段,感到自己无比脆弱无力,云罗,不管将要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你。
  孟篷洪,朗清雅也看见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天象,扫帚星?竟在此时出现扫帚星,难道真是天助我也。
  云罗感觉到他情绪的不正常,捧着他的脸,望进他那忧伤的星眸,“淡淡,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他抓下她的手,笑,“你休要胡思乱想。”
  心思一动,他在害怕之事莫不是与自己有关,算了,他不愿说,就算了罢,“淡淡,山上的风冷起来了呢,我们下山去吧。”
  “好。”他复又抱起她,纵身飞下山。
  二人衣裾飘飘,仿若神仙眷侣般从天而降,进了沉香殿以后,他将她放在床上,语似强迫,“云罗,今夜,我不许你走。”
  “咦?”她看向他。
  他的身体猛地覆上她的,压得她有点喘不住气,他为何抱得如此紧,“淡淡。”
  他又说,“不许你走。”
  她推推他,“哎—不许我走我不走便是了,你抱痛我了,反正人家武功又不如你。”
  他却不松手,口中喃喃地念着她的名,“云罗……云罗……”这小妮子,又在想什么东西,感情之事,跟武功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古往今来,还未见过何人是用武功来征服爱人的,爱人的心,都是用一颗真心去征服的,唉……叹气。
  这个淡淡,她只得无奈地任由他搂抱着。
  他闭了眼,天机,蓦然,脑海中又浮现这几个字出来,情不自禁地暗地里催动念力,天机?天机?天机的结局?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幅新的片段来,武皇—冷寒香—小蝶—大师兄—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过去的人物和未来的未知人物一个个浮现,难道他们都与天机的最终结局有关?
  “唔!”心念间,胸口一阵剧痛,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预示着什么?
  听闻他的闷哼声,她抬头看他,料定他又去探知天机了,自从得知他有此异能后,她就暗自猜想妄自催动异能意图探知天机乃逆天而行之事,想人生在世,所要遭受何事莫不是上天注定,又岂能为凡人所探知。而正因为未知的命运,这人生才充满了意义,试想若人生之事桩桩件件皆知晓结局,还有何人生乐趣。淡然强自去探知天机,他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这个淡然,为何总是不听话?每每以身犯险,唉……她再次严正地告诫他,“淡淡,你不听话了是不是?叫你不要再去探知天机,你若……你若再不听话,我便不要你了。”
  他点头,“好,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可是,他真的好想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
  她抚摸着他的俊容,“你就会让人担心,你说要我拿你怎么办?时时刻刻将你绑在我身边可好?”
  他笑,“好,求之不得。”
  她轻叹口气,拥住他。
  第五十九章 挫锐
  初战告捷令四国联军士气大震,势如破竹,所到之处莫不是哀鸿一片,尸横遍野。朗清雅始终噙着一抹未明的笑意,二师弟,懦弱无为不是你的本性,坐以待毙更不是你的个性,但是此番收起锋芒又是为何?以二师弟的性子,没有道理会轻易便放弃,这一路上虽也偶遇抵抗,但……感觉始终很奇怪,这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为何?
  蜀青凤得意洋洋地坐在车辇之上,巡视着自己的领土,而其他各国君王莫不是以同样的心情在巡视此番战后那残破不堪的城池,蜀青凤,大家都有同样的目的,此番结盟,并非只是为了助你收复失地,既然助你江山得保,那么,你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各国君王各怀鬼胎,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此一百二十万大军只是敲门砖,好戏还在后头呢,呵呵!传说中的战神—巴颂云罗,早就想会一会。
  而在班康山与普比亚山之上,得到指示的慕沙瓦携众兵士早已截断了南俄河的水流,并推下山石,阻断了盟军去往丰沙湾的路,一干人等摩拳擦掌,但待那盟军到来。
  朗清雅随婆罗国国君一行人顺利进入香怒平原,看着那南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