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节
作者:寻找山吹      更新:2022-03-13 10:46      字数:4766
  而一众美男也个个垂头丧气,使出浑身解数竟然没能换来新君一个关注的眼神,想他们也是举国闻名的美男啊,呜——
  第二十九章 最爱
  晚宴于子夜时分结束,被云罗强行留下的君淡然臭着一张脸看着席间一众放浪形骸的女子,看看她们一个个都什么德行,左拥右抱,烂醉如泥,虽然大唐自武则天皇帝登基以后女子的权利是提高了不少,一众男子已经是叫苦迭天,若让他们来文单国见识见识此番景象,就会觉得大唐仍然是男子的天堂。
  云罗打量着他冷峻脸上臭臭的表情,武则天皇帝送来的那些回礼没有一样有新意的,但是这个男人,很有新意。
  她缓步踱到他身前,“你,不许偷偷溜走,不然朕便向贵国皇帝陛下控告你意图谋刺朕,破坏两国和平邦交。”
  呜——卖弄吧,卖弄吧,这下惹火上身了,他的俊脸越发臭了起来,当下起身揖了一揖,选择闭嘴什么也不说,心里暗忖,才不怕你控告,本公子不在朝野不在江湖,闲云野鹤一只,待本公子吃饱喝足了跑给你追。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不必去住驿馆了,朕已经命人在宫中单独给你安排了住处。”靠近他身边时,他身上逸出的淡淡冷香令她有些迷醉,怎么连他身上的香味也是如此独特好闻。
  “陛下,小生惶恐。”他的心中越来越不安,心中暗想莫怪乎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眼皮一直跳过不停,果然是命犯灾星。
  她暖昧地凑近他身边,用仅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轻笑,“你不必惶恐,安排你住在后宫中,自然是为了方便朕随时宠幸你。”
  宠……宠幸?他连忙后退了一大步,俊脸红得有如烫熟的虾子一般,“陛下,陛下……这个……男女有别。”
  “男女当然有别,不然朕娶你做什么。”她理所当然地答。
  两条黑线倏地爬上他的俊脸,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陛下请自重。”扼腕,不知应该作何解释,只怕是越描越黑。
  她挥了挥手,笑,“你在朕的土地上要朕自重?罢了罢了,念你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朕今晚就赐你早点休息吧。”她的语气仿佛是天大的恩赐般,说完悠哉悠哉踱着方步施施然往后宫方向走去。
  冰澈的寝室里还亮着微弱的灯,房门虚掩,房内透出温暖的光,显然是在等她,他独自站在窗前,高大的俊挺身影背对着光,透着淡淡的忧伤,“冰澈!”她扬声唤道。
  他迅速地回头看向她,收起心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愁绪,挤出一抹温柔的笑,“云罗,你来了。”
  “嗯,你用过晚膳没?”看他桌上摆的那些菜式就像没动过,心里不禁担心不已。
  “怎么,你还没用晚膳?”
  “没啊,都喝酒了。”她嘟着小嘴答,“我想和冰澈一块用晚膳。”
  他笑,“好。”
  两人坐在桌前,享受着这久违的一刻,冰澈已经不记得,她有多长的日子没有陪自己一块用膳了,两人守在灯光前享受美食的感觉,就如同那民间普普通通的一对小夫妻,恩恩爱爱,如果,她不是帝王多好,如果还能回到当初的日子多好,如果……如果……眼中水雾泛了上来,他连忙眨眨眼,将水雾硬生生逼了回去,命运的转轮推动着两人不断向前,这一切都不可挽回,如果,根本就没有如果。
  云罗坐在桌前,看他索然无味地举箸就餐,心里知道他的感受,当下出声安慰道,“冰澈,选美之事是否令你心里很难受?”
  他看了看她,眼神说,知道你还问,将自己所爱之人与别人分享,谁人心里会好受,“嗯。”他点头承认。
  她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他的大掌,“我如今身为帝王,身系天下,难免要做些身不由己之事,你不必难受,他们只是我生命中必经的风景,他们也许绚烂多姿,我也许也会稍作停留,但是只有你的怀抱才是我安憩的港湾,我最爱的男人永远都是你。”她将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这个位置永远属于你。”
  掌心传来她心脏那“扑嗵、扑嗵”脉动的感觉,她的体温熨烫着他厚实的掌心,“云罗……”他轻叹,心中感动莫名,她说最爱,他知道她心中爱他,但是从来不说,今日她说最爱,她说最爱,此刻,就算让他去赴死他都甘心,他的双目中光芒璀灿,似镶嵌于那苍穹之上可望不可及的星子般动人。
  他眼中的光芒令她目眩神迷,她越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伸手搂住他,俯身在他的薄唇上印上轻柔的一吻。
  “云罗,”他叹息着说。
  “嗯?”她模糊不清地答。
  “你可以去宠爱他们,毕竟他们和我一样也是你的夫郎,只要你想起我的时候,来看看我,不要忘记我就好了。”他低吟着说。
  她更紧地搂住他,温柔体贴的冰澈,善解人意的冰澈,此生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他全身心的爱。
  二人默默无言,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而聚美宫内,寂寞的蜀寒月怅然若失,对于这个神秘的云罗,他的心里,期待又怕受伤害。
  第三十章 两难
  入夜,伏在案前批阅奏折的云罗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见她已有倦意,内侍女倌急忙捧着一个黄金打造的圆盘一路小跑来到她身前,那个盘里放了一大堆碧绿色的玉牌,上面刻着各宫侍郎的名字,静候她挑选侍寝之人。
  她看也不看例随便从中抽出一支来,撂在盘里,女倌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朗声唱出她所挑选的侍寝之人的铭牌,“聚美宫——侍夫郎蜀寒月。”门外待命的使唤小厮急匆匆往聚美宫方向而去。
  云罗唇畔浮现出一抹笑意,这是天意吗?并非刻意挑选,还是选上他,她不知道若两人独处时,看到那蜀寒月,就想起当日青凤对倾城所造成的伤害,自己还能不能保持冷静,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特意去冷落他,冷落总比伤害要好,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变成像蜀青凤那样的人,她的心里虽然迫切地想要为倾城复仇,却鄙夷蜀青凤那般疯狂极端的做法,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她懂,想那蜀寒月还是个孩子,一个无辜的孩子,无辜的孩子……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她叹了一口气,起身慢慢地走向自己的寝宫。
  寒月心绪不宁地抚着琴,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变得如此心绪不宁,入宫这几日以来她并未召自己前去侍寝,似乎是根本就忘了有他这个人,又似乎根本娶他过来就是为了将他囚于这华美的牢笼中,放任他自生自灭,而与自己同日进宫的一众美男,其中已有几位得到了她的宠幸,在其他人面前莫不流露出趾高气扬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乎,如果冷落也算一种报复手段,他觉得,她该死的做得对极了,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昔日在母皇的皇宫之中何曾遭受过这般冷遇。“镗”琴弦突然断裂的声音打断了他那一腔纷乱如麻的思绪,指尖传来刺痛的感觉,一抹血丝缓缓地渗了出来。
  “蜀侍郎,”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皇上召您今夜侍寝。”
  “是!”他轻轻地福了一福,脱去外衫,仅着内衬,静静地躺在床上,小厮展开一条薄薄的丝被,将他裹于被中,扛将起来便往皇帝寝宫而去,在一路上,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会有一丝雀跃的感觉,这种感觉简直莫名其妙!
  小厮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便退了出去关上厚重的殿门,云罗坐在梳妆镜前,丝被下他的身子瑟瑟发抖。
  “你怕朕?”她笑,伸手掀开丝被,将他整个人释放了出来,他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极为可人。
  她的笑脸在灯光下柔和动人,目光中偏生没有丝毫笑意,他没来由地感到有些冷。“不是,贱妾是因为得蒙圣宠而感到荣幸。”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轻轻的笑声自她的朱唇中逸出,“明明怕得要死,还说荣幸,想必你也知道当日朕与你母皇之间的恩恩怨怨,你说朕应该如何对侍你呢?”
  寒月的小脸白了白,心知这个话题她必定会提起,仍是壮起胆子从善如流地回答,“陛下与母皇之恩怨,贱妾知道,陛下喜欢如何对待贱妾,贱妾都觉得是一种福气。”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前,单手勾起他的俊脸,“是吗?”眸子中寒光闪闪。
  更深的寒意袭来,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瞧这张小脸,生得如此楚楚可人。”他的双眸眼波流转,不胜娇羞,“如果你不是蜀青凤的儿子,朕必定宠你上天,偏生你是!你想让朕如何对待你呢?爱你或是恨你?”她语气轻柔,似在问他,更似在自己,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一边是他的天堂,一边则是他的地狱。
  “贱妾不知……”他答,垂下长而微卷的睫毛,如此这般看来,云罗的心中也颇为矛盾,云罗,并非传闻中残忍嗜血的女子,自己心中对她的感觉一直都是对的,她的残忍,只是因为她的心中藏着比任何人都要深沉,真挚的感情。
  她放开他的脸,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无辜的孩子……“罢了罢了,你休息吧。”她轻叹一声,让他自行休息。
  他不再言语,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出言激怒了她,静静地拥着被子躺倒在床上,云罗深深地看了他一会,也脱去外衣钻进被中躺下,既然有召人侍寝,自然也不好上冰澈那边去。
  她温热的呼吸熨烫着他的脖颈,他那从未被女子如此亲近过的身子不禁感到微微发热。
  今夜对两人而言都是一个难眠之夜,爱他,恨他?她在心中一遍一遍无声地问自己,没有答案,她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她突然醒来,看看天空,星星还在眨眼,身旁惶恐的人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早已因为难抵困意而入睡,她伸手轻轻地为他掖了掖丝被,起身披起外衫信步踱到后花园。
  寒月微微睁开眼,她关切的小举动惊醒了他的浅眠,见她离去,他更紧地拥住丝被,心中立誓,云罗,寒月此生定必以百倍柔情还付于你,弥补当年母皇所犯下的错误。
  星空下,君淡然包袱款款,得意洋洋地在亭台楼阁间飞身跳跃,再见,该死的文单国,该死的云罗。
  她感到难以置信地定了定神,屋顶上有人?当即扔掉外衫,纵身上了屋顶,“何人?”
  淡然身影一晃,更快地往前飞跃而去,开玩笑,他才不要被她捉到。
  好功夫!她心中暗赞,见对方一味只是逃走,并不出手袭击,当下伸手拾起一块瓦砾出其不意地击中前方人影的脚踝。
  “唔!”脚踝一痛,他顿了顿,就这一顿间,她飞身上前,捉住他。
  星空下,他俊逸的脸难堪地泛着潮红,“是你?”
  “求陛下放过小生吧!”被她捉住的身子轻轻发抖,想自己纵横江湖二十九年,何曾被人这般欺负过。
  “不可能!”她断然拒绝,“求婚文书都已送达贵国,朕岂能朝令夕改,更何况,你深得朕心,朕更不能放你,你若不乖乖跟朕下去,朕便要喊人了。”
  他苦着一张脸,这个灾星,偏生招不得,惹不得,更不能与之动武,一旦两国交恶,吃苦的便是边境百姓,这个千古罪人他可不敢做,当下只得跟着她飞身下了屋顶,她捉着他的手臂,一路将他带回沉香殿,“朕命你今夜侍寝!”
  他俊脸惨白,身上冷汗涔涔,不但失去自由,难道……难道……连贞操也要失去了吗?
  第三十一章 赌博
  见他白着一张脸,半天没有反应,她挑起柳眉,“怎么,你不愿意?”
  结结巴巴地说,“小生……小生认为,男女□应在相互情投意合的基础上,于洞房之中进行。”
  “情投意合?”脑筋转了转,“你对朕有何不满意?”
  “小生不敢!只是小生对陛下只有仰慕之情,并无男女之情,请陛下莫要为难小生。”
  她气呼呼地更紧地攥紧他的手臂,他的话语虽然令她一知半解,但她也隐隐约约听出若自己此时强要了他,便是强人所难,强人所难?想这许多年来对自己仰慕之美男不计其数,何曾被人拒绝过?又何须强人所难,被人拒绝的滋味原来是如此难受,一半是痛苦,一半是不甘,语气中酸溜溜地问,“那么,你是有意中人了?”
  “非也。”他诚实作答,“小生闲云野鹤一只,不愿为感情之事所羁绊。”
  她的唇角地扬起挑畔的微笑,“那么你敢不敢与朕打一个赌?”
  心中升起毛毛的感觉,但不服输的天性又令他不禁问道,“什么赌?”
  “你留在本国两个月,朕保证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之事,两个月之内,朕会让你爱上朕,求朕要你,若你对朕的感觉还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