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节
作者:不言败      更新:2022-03-08 21:06      字数:5027
  苏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无言的摇摇头。
  六娘对苏清的漠然有些不满,道:“姐姐。怎么说也是那位公子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也应该想想怎么报恩啊,就算做不了别的是什么事,最起码应该跟公主求求情,让公主以后见了他的时候,不再为难他!”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失声一笑,故意说道:“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因何事而如此剑拔弩张。如何向公主求情,万一是他确实做了对不起公主的事情怎么办?
  而且,他出面救我,是因为卢太医。又不是因为我,如果中毒的是别人,只要卢太医让他来,他也是不得不来的,我为什么要报他的恩?况且一个女儿家,拿什么报恩?以身相许吗?”
  六娘听了苏清的话以后,心里气的不行,“姐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什么以身相许,谁让你以身相许了,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
  苏清嗤声一笑,“说笑罢了!六妹知道那位公子姓谁名谁,在何处落脚吗?”
  六娘警惕的看了苏清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不是说让父亲和兄长去给家人道谢吗?”苏清似是无意的道。
  六娘只是轻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一路上两人无言回到了府中。
  苏老太太见苏清安全无恙的回来了,自然高兴,对六娘也赞赏了一番,才令她们各自去休息。
  苏清回到幽香园之后,见一个人正背手在院中徘徊,走到近前,笑道:“二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苏峻一回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担心的神情退去,笑道:“你可不能有事,你可是哥哥的知己,不然哥哥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切——瞧哥哥说的这样可怜,我也不敢有事啊!”
  苏清上一世在苏家从来没有得到真正的温暖,今生能有苏峻的真心以待,感到也是一件幸事。
  苏峻将一个加封的檀香木盒放在苏清的手里,道:“这是给你的!”
  苏清一愣,笑道:“这是哥哥送我的?什么东西?”
  苏峻道:“不是我送你的,这是今日‘亦茗棋社’的一个棋童送到我房里的,说是他们楚先生送你的,只是不便亲手交给你,便让我转送,”说到这里苏峻一笑,“那个棋童说的煞有其事,一定要让我在未时之前交到你的手里,可是我拿着过来的时候,你已经随太后身边的嬷嬷进宫了,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便只好在这里都能你。”
  苏清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心里忍不住一惊,紧走几步去了房中,拿出剪刀将盒子上的封条拆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鬼面戒指。
  戒指上的鬼面似乎活的一般,一双空洞的眼睛似乎迎上了苏清的目光,朝她阴冷的望了过来,吓得苏清惊叫一声。连同盒子丢到了地上。
  此时苏峻也已经跟着走了进来,见苏清吓得脸色惨白,从地上捡起了那枚戒指道:“这个楚老板怎么送个这样的东西给你!真是过分!”
  这时,他们都看到了,戒指下面压着的纸条。
  苏清捡起盒子,拿出来那张字条展开一看,里面只写了一句话:“离魂之毒。已无人能解,佩戴此戒,可守魂延寿!不可与外人道!切记,切记!”
  “说了什么?”苏峻问道。
  苏清一回神,从苏峻的手里拿过那枚戒指笑道:“没什么,二哥哥吃饭了吗?要不要让丫头给你去厨房准备点什么?”
  苏峻见苏清言犹未尽,知道她可能有什么不能言传之事。便也不再问了,笑道:“为了等你,我还真是没吃饭呢,不过,你不用费心了,我出去吃去。”说完便与苏清告辞了。
  送走了苏峻之后,苏清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此时,中指上的小须弥耀眼一闪,似乎动了一下,等苏清细细查看的时候。它又没有了动静。
  苏清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道:这个楚先生倒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离魂之毒,这件东西一定于他非常重要,不然的话昨天就会有谢氏将这件东西带回来了,想来将此物相赠,在心里也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的。
  第二日,苏清只带着梅红出了府门去了亦茗棋社。
  她一进门。便有棋童上前迎着了,躬身对苏清道:“苏小姐里面请,我们老板已经恭候小姐多时了。”
  苏清一笑跟着棋童朝后面走去。
  到了楚先生的房间门口,棋童轻轻的一敲门道:“先生。苏小姐到了!”
  “请苏小姐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嘶哑暗沉的声音。
  苏清回身对梅红道:“你在这里守着吧!”说完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楚先生的房间窗明几净,里面摆了形态各异的盆景植物,西墙上摆着一个小书架,靠着书架,临窗摆了一张桌案,桌案上满是笔海、纸砚等物,东墙上则挂着一幅字“淡然处之,悠远绵长”!似是刚刚写的。
  “你来了!”楚先生背身朝门面朝窗外。
  苏清此时听到楚先生这略带嘶哑的声音,感到有一丝丝的亲切,“先生知道我要来?”
  “你如此聪明,一定看出了你的母亲与我之间有着非同的关系,不然那天你不会借棋局点化你的母亲,我说的对不对?”楚先生说着自己慢慢扭动着轮椅转过了身。
  苏清站在原地无言的低着头。
  “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我尽量知无不言,只希望今生你能一如既往的好好照顾她。”楚先生说此话的时候,眼神中等待着几分期许。
  苏清听了此言一愣,总觉得楚先生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她却一时间不知道到底那里不对。
  她摇摇头,冲楚先生一躬身道:“苏清没有什么要问的,今天来只是为了道谢,感谢先生所赠的礼物,苏清无以为报,只有努力让自己好好活着!”
  楚先生听了苏清的话以后,少有的露出了笑眼,“你果然是有慧根的,好!那你去吧!”
  苏清冲他行了一礼,便毫不迟疑的出了楚先生的房门。
  她不想听楚先生要说的事情,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不触及的痛楚,她不想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令别人在她面前解开伤疤,那便太残忍了。
  苏清带着梅红走出亦茗棋社的门口的时候,险些与刚好进门的另一人撞了满怀,两人相视都不由的一惊!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正合我意
  云娘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险些撞在苏清的身上,定眼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苏清,不由得一愣:“你来这里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以前的云娘见了苏清都是一副知己难求的样子,可是自从知道苏清与凌浩的关系之后便对她不冷不热了。
  如今见苏清出现在亦茗棋社中,询问的语气里便带了几分的排斥和警惕。
  苏清没有问过凌浩,他与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从那次凌浩受伤时的情景看,云娘应该只是凌浩的一个长辈。
  她听了云娘霸气侧漏的问话之后,轻声一笑:“这里不是棋社吗,谁人来不得?”说完便带着梅红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云娘回头不善的看了苏清一眼,没有再理会她,疾步进了棋社。
  苏清走出了棋社之后微微的一驻足,听到云娘一进门便对棋童道:“我要见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从不单独会见外客!”是棋童阿星的声音。
  “告诉你们老板我是云湘容,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苏清没有再听下去,带着梅红离开了。
  一路上看到京城的流民越发的多了,想来不几日,皇帝便会下诏取消太子选妃吧!
  回到家之后,苏清一进门便感到府里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过往的小厮丫头都小心翼翼,好像府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二门之后,正好看到李氏与苏怋匆匆的进了颐祥园。
  苏清正发愣,苏峰、苏岩兄弟二人急匆匆的进了二门。见了苏清以后微微一驻足,道:“三姐姐也是去老太太哪里吗?”
  苏清没有回答,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峰见问,稍稍的一怔,脸上的神情带着些恐惧的道:“听说父亲被皇帝下旨查办了!”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也是一惊,旋即问道:“可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这时苏老太太身边的冬梅急匆匆的朝着苏清走来,顾不得给苏峰、苏岩行礼。只对苏清道:“三小姐,您可回来了,老太太正满世界找你呢,快过去吧!”
  苏清连忙跟着冬梅朝颐祥园走去。
  进了门之后,看到几乎所有家里的人都在,看来苏峰说的没有错,真的是苏恒出事了。
  苏清揣度:八成就是因为前段时间去南边巡查的事。
  她一进门。苏老太太便如得了主心骨一般,一叠声的道:“清儿,你可回来了,你父亲的事情八成你已经听说了,你一向与公主交好,又得太后的青眼,这次务必要救救你的父亲。”说着便老泪纵横了。
  苏清知道此事是不能拒绝的。就算她心里不愿意,也必须要答应,便道:“清儿会尽己所能,只是太后现在不理政事,公主也只是一个女儿家,虽然一向得宠,在这样的事上却未必能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此时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说到这里苏清微微的顿了一下,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接着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家里所有能动用的关系都应该动用起来,四妹也去崔府跑一趟,毕竟我们与崔府是血脉相连的亲戚,若父亲不好,母亲如何能好,舅舅一向能在皇上跟前说上话,这次一定也能相帮!大哥哥与至善哥哥若在朝中有认识的人也可托人帮忙。”
  苏峻与刘志善是刚刚中了进士的。在朝中能有什么认识的人,苏清说此话,也不过是让苏老太太知道,若苏恒不能自保。以后的大房的重心要转移了。
  苏老太太听了此话之后,果然一脸和气的对苏峻与刘志善道:“清儿说的不错,你们谁能尽力便尽力吧,以后苏家就靠你们这些晚辈支撑了。”
  苏峻与刘志善躬身称是。
  站在李氏身边的八娘听了此言脸上露出一个笑,笑里带着些许的冷意与快意。
  苏老太太嘱咐完了之后,便令各人都散了,立马各自办事去。
  只有苏婉留了下来。
  苏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之后道:“你怎么还不去?”
  苏婉跪在地上一脸沉痛的道:“祖母,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出了事,婉儿肯定是从心里着急,可是婉儿不能去崔家,请舅舅帮忙!”
  她说完此话之后,抬眼看了看苏老太太,见苏老太太一脸阴郁,赶紧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舅舅便一心以为父亲与崔家嫡支是一气的,所以若此事不对舅舅说还好,若说了,婉儿怕反而会坏事!”
  其实她说的话,苏老太太也不是没有想到,所以便没有言语,听她还要说什么。
  果然苏婉又道:“但是,为了救父亲,婉儿什么事都愿意做,虽然我不太懂朝堂的事情,可是听说父亲是因为南方流民的事情,才被皇帝查办的,只要我们想办法将流民安抚住,皇帝应该会从轻处置父亲的。”
  她此言一落,苏老太太两眼一亮,旋即又暗淡了下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安抚流民。”
  苏婉鼓起勇气道:“此事虽然看起来不易,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暂且给来京的流民找一个安身之所,然后每日有人去给他们舍粥施饭,他们填饱肚子也就不会到处闹事了。”
  “说的简单,我们哪有什么地方安置他们,日日舍粥施饭,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钱财啊!”苏老太太看着苏婉道。
  苏婉一笑:“我记得在京中我们还有一处闲置的宅院虽然比现在的小点,也破旧了些,但是若将院子里空闲的地方都搭上简易的棚子,连同房屋,也能安置不少人呢,舍粥的事情,也不用我们一家。只要我们大肆宣扬一下,为皇帝分忧,给流民施粥的人便记在一个功德簿上,带流民返乡之后, 由苏家出资为他们里功德碑,京中的大户为了博取贤名定会去舍粥的。”
  她娓娓说完此话之后,苏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便道:“你为你父亲的心,我知道了,此事我再想想,你切去吧。”
  苏婉给苏老太太又行了一礼,恭敬的后退着出去了。
  出门之后,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苏清想让自己因此事而出丑。怕是不能了,她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苏清从苏老太太的颐祥园出来之后,回幽香园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换了身衣服,便带着梅红出了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