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节
作者:不言败      更新:2022-03-08 21:06      字数:5045
  原本苏清还只是默默的听着,可是当听到容宇说起冷宫的事情的时候,苏清忍不住冷笑着打断道:“呵——关进冷宫是为了我好,那你当时娶苏婉也是为了我好了,让她打掉我的孩子也是为了我好了!真是别致的论调。”
  容宇听了苏清的话以后一愣,上前抓住她的胳膊道:“什么孩子?谁打掉了你的孩子,我们有过孩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苏清一甩胳膊,将容宇的手甩到了一边:“够了!今生,我不想跟你纠缠上一世的事情,但是,你、苏婉,都别再想伤我分毫!否则,我不在乎玉石俱焚!”
  容宇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对苏清的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喃喃道:“我们有过孩子,孩子!我竟然不知道,我真是该死!”
  他正说着,马车停下了。
  车外的梅红道:“小娘子到了!”
  苏清没有理会容宇,自己一撩车帘准备下车,忽然容宇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颤声道:“清儿!我一定会将事情弄清楚。”
  苏清轻轻一挣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没有说话,扶着梅红下了马车。
  容宇撩起车帘,看着苏清进了苏家的后门,依然失神的看着苏府的后门。
  还是车夫请示了,他才将车帘落下,淡淡的道:“走吧!”
  苏清回到了幽香园之后赶紧命红莲将绑在脚踝的布带解了,大夫刚刚给她复位的地方,肿的更加厉害了。
  慌得红莲赶紧又给她上了一些外用的药膏,又将熬好的内服药放在她的跟前道:“小娘子喝了要赶紧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苏清自己也怕这只脚落下病根,乖乖的喝了要上床了。
  待众人出去之后,她偷偷进到了小须弥中。
  几日不来,这里又跟前几日不同了,她坐在心河边,脱掉鞋子,将裤子卷起,两只脚垂在河水中,一边泡着脚,一边看河水中鱼儿的穿行。
  想到明天的事情,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她有信心能够战胜崔氏。
  她从小须弥中出来的时候,从明镜台上取了一样东西带了出来。
  一起床,苏清便将东西交给了梅红,道:“出去办件事。”说着她招手让梅红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道:“记住,一定要通过别人的手交到她的手上。”
  梅红一点头,郑重的道:“是!”
  梅红出去之后,苏清便安心的吃早饭了。
  吃过早饭之后,苏清便扶着红莲的手慢慢的走到了颐祥园中。
  此时苏老太太也刚刚的用完早餐,苏清默默的给她行了一礼,忍了半天终于含泪道:“清儿祈求老太太饶过谢姨娘这一次!”
  苏老太太见她跪在地上不起,便知道她是要给谢姨娘求情,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的道:“此事事关重大,况死去的是从崔家过来的柳妈,虽然她一直跟在你太太身边,可终究是崔家的奴才,我们处理起来还是要看崔家的意思。所以此事,你还是别掺和了,对你没有好处。”
  苏清自然知道柳妈是崔家的奴才,不然她也不用这样费事去求助容玉了。
  现在来苏老太太跟前求情,不过是挡别人的眼罢了。
  如今谢姨娘被关,若苏清表现的过于沉静,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她索性忍着脚伤来苏老太太跟前跪着了。
  苏清给苏老太太磕了一个头,哭道:“老太太,虽然谢姨娘只是个下人,可是毕竟她给了清儿生命,求老太太看在清儿的份上,能留姨娘一命,虽然柳妈是崔家的奴才,可是她毕竟是跟着太太的,太太一向孝敬老太太,您的话,她一定会听的!求老太太开恩!”苏清说完便伏在地上痛哭流涕不再起来。
  苏老太太听了“太太一向孝敬”的话以后,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想起了昨天商氏对她的诸般言辞,心里不由得气堵。
  此时,林嬷嬷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苏清在本来要说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苏老太太看了林嬷嬷一眼,道:“何事急匆匆的?”
  林嬷嬷看了苏清一眼,只道:“太太一早出去了!”
  苏老太太只道林嬷嬷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样一句没来由的话,便道:“随我到里间来!”
  林嬷嬷扶着苏老太太的手到了里屋,将门合上。
  苏清在外面只听到低语声,却听不出说的什么,忽然听到里面“哗啦啦”传来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隐约传来苏老太太的声音:“她怎么敢……胆大包天的东西……”
  苏清知道她嘱托的事情,容玉已经替她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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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绝境逢生(一)
  苏老太太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气的脸色发白。
  “清儿,你先起来吧,谢姨娘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苏府正经过门的姨娘,不会让她不明不白的便任人处置了。”
  苏清听了之后,面带惊喜的抬起头,旋即感激的给苏老太太磕头不止:“多谢老太太开恩!多谢老太太开恩……”
  苏老太太见状,嗔怪道:“好了,不是脚上还有伤吗,快起来吧!”
  苏清扶着红莲的手慢慢站起身,受伤的脚只虚点着地面,所以身体便有些不稳。
  “我昨天听冬梅讲,你的脚伤的不轻,快回去休息吧!”苏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崔氏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老太太见了她以后气便不打一处来。
  崔氏本来在外面遇到事情之后,是慌里慌张回来的,听闻老太太在找她,便来了颐祥园。
  可是她一见到苏清,便将刚才在外面遇到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苏清上前给她行礼,她只斜了苏清一眼冷冷的道:“昨天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还不清楚,所以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苏清听了此言,吓得赶紧跪地道:“太太,平日里都是苏清的不是,若有不顺太太意的地方,还望太太看在老太太的份上不要与苏清计较,昨天苏清一直与公主在一起,并不知道凝香园中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公主可以为苏清作证,还望太太明察。”
  有上一世的了解,苏清最能摸到崔氏的软肋。
  刚才她的一番话中,看似求情,实则却是为了激怒崔氏。
  崔氏最受不了的便是拿人压她,她是个一拧到底的性子,所以,一听苏清抬出了老太太和公主两个人。便又刹不住自己的性子了,她不敢当着苏老太太的面说什么,便道:“你少拿公主出来说事,公主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平日里公主不过当你是个解闷的玩意儿, 好便好。不好便将你丢到一边了,还能管到我们苏家后院里来。真是痴人说梦!”
  苏清只低头认错,与崔氏的张扬跋扈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苏老太太本来听了林嬷嬷的话以后,便对崔氏心生厌恶,此时见她如此,冲她吼道:“好啦!大清早的一进门就教训这个教训那个,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将自己管好!”
  崔氏听了此言,先是一愣,旋即吓得一下变了脸色,噤声不言。
  苏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质问的语气道:“你一大早出去干嘛了?”
  崔氏迟疑了一会儿。道:“昨天管事来报老太太配药的山参快没有了,媳妇今日正好有点空闲,便带着人出去逛了逛,看能不能买到上好的山参,不想各个药店里都没有合适的!”
  苏老太太听了此言。看了林嬷嬷一眼,见她一脸坦然,便没有接崔氏的话,道:“老三今天什么时候到府?”
  崔氏见问,回道:“媳妇已经派人打探了,听闻老爷今天一回京便被招进了宫里,想是皇帝要问问南边的一些情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苏老太太垂下眼睑,低声道:“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谢氏便先关着,任何人不得接近凝香园,等老三回来再说。”
  在崔氏和苏清离了颐祥园之后,苏老太太对身后的林嬷嬷道:“你的人看清楚了,崔氏确实给了那个男人钱?”
  林嬷嬷道:“是,而且那个人还打开荷包拿出来看了。”
  “去查一下崔氏见的是个什么人?”说到这里,苏老太太一拍椅子的扶手气呼呼的道:“查清楚了之后,不管是什么人,想办法将这个人永远离开京都,不能让这个女人给恒儿抹黑,此事若被人知道了,指不定传出什么话呢!”
  苏老太太一说到这里便对崔氏越加厌恶,可是有碍于崔家现在依然得势,又不好令苏恒将她休了。
  崔氏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回想今天的事情,越发觉得怪异。
  今早那人到底是怎么知道郝姨娘的事的!!现在虽然先给了那人些银子稳住了他,可是让她去哪弄一千两银子去。
  虽然如今她名义上管家,可是一涉及到大事还是苏老太太说了算。
  郝姨娘的事绝不能被人知道,否则她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崔氏想到这里,不敢再往下想。
  崔氏将今早收到的那封信拿出来反复的看了又看,里面写的郝姨娘的事精细而准确,犹如亲见一般,让她不容质疑。
  难道是崔家出了内奸?
  崔氏如此想着便想去一趟崔家,可是又怕苏老太太多心,正犹豫间,苏婉学完规矩,扶着白兰的手走了进来。
  崔氏见了赶紧道:“婉儿,你来的正好。”说着将手里的信放在了她的手里。
  苏婉越看脸色越难看,回身将白兰支开,才咬牙道:“这是哪儿来的?
  “今早守门的门房送过来的,问他,也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人送来的,事后我本来想将那个门房关起来审问,又恐引起别有用心的人的猜疑,所以就罢了。”崔氏烦躁的道。
  “那就找一个其他的理由将他先关了呀!”苏婉又看了一下手中的书信,信中的字迹工整,还透着一丝的秀气,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可是这个闪念太快了,她一时没有抓住。
  “现在要命的是我们去那里弄一千两银子!”
  苏婉听了之后一愣,“还有一千两银子!是那个人提出来的吗?”
  “是!不然我发什么愁!今天我与那人见面了,是个生面孔,从来也没见过,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姨娘的事情。”崔氏无力的道。
  苏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如果不行的话,就只有从母亲的嫁妆中出了。”
  崔氏一听要动她的嫁妆,赶紧道:“那怎么行,本来我也没有多少嫁妆,一来要留给你出嫁的时候添箱用,再有我还想留着点养老用呢!”
  苏婉有些怒其不争的看了崔氏一眼,压了压自己心中的火气道:“母亲能不能分出轻重缓急,若这件事处理不好,连你我的身份地位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出嫁!”
  “有这么严重吗?最多不就是名誉不好,再说了,母亲不是已经答应了为我们做主了吗?”崔氏小声的说道。
  苏婉听了哭笑道:“母亲!若有人以此质疑你不是外公的女儿,你怎么办?”她本不想将事情说得如此直白,可是见崔氏守财舍命,还没有分出孰重孰轻,便直截了当的说了心中的担忧。
  崔氏一听,惶恐的道:“那可怎么办?快,清一下我的嫁妆里还有什么可以卖的,我们赶紧将钱给那人送去!”
  苏婉听了之后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不过她不放心崔氏能将此事处理好,便道:“母亲约了跟那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交钱。”
  崔氏道:“那人说让我明天将银票放到城外石桥下第一个石墩下面。我的人走了之后,自然有人去取钱。”
  苏婉听了之后,两眼一瞪,目露凶光:“好!明天母亲只管去就是了,其他事交给我。”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说完此事之后,苏婉阴着脸道:“谢姨娘的事,老太太还是坚持要等父亲回来在处理吗?”
  崔氏道:“那是自然,不过事关人命,就算老太太有心偏袒谢氏,也不能太过分了,你父亲那里我会跟他说的,我的话,他应该还是能听进一二的。”
  苏婉听了崔氏以后没有说话,不过却在心里有了打算,这次决不能让苏清和谢氏翻过身来。
  午时过后,苏恒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一进门便听说了谢氏的事情,满心震惊!
  如果说他对崔氏是有些畏惧的话,他对谢氏则更多的是歉疚。
  年轻的时候,谢氏在他的心里便遥不可及,娶了崔氏之后,心里对谢氏的歉疚到了无以面对的程度,所以逃避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一听到此事,心里第一个想法便是怎么才能保住谢氏的命呢?
  他一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