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作者:天马行空      更新:2022-03-08 20:59      字数:5443
  不等魏云智数到三,黑狗就从门后走了出来,身边架着的是满眼空洞与惊惶的童筱茵,她没有尖叫、没有挣扎,更没有呼喊,有的只是泪如雨下的茫然双眼,目无焦距的瞪着前方。
  “筱茵,你还好吗?”魏云智快速的在她身上巡视一圈,然后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但仍忍不住对她问。
  童筱茵没有回答他。
  “黑狗,立刻放开她,我答应留条生路给你。”见她没回答,魏云智皱起眉头将眼光转向黑狗冷声道。
  “留条生路?”黑狗嘿嘿冷笑着,并用枪指着童筱茵的太阳穴道:“你们马上给我让开,或许我会考虑留给她一条生路。”
  “如果你敢动她半根寒毛的话,你就死定了。”魏云智阴冷的对他说。
  “如果我会死,她也绝对活不久。”黑狗用力动了一下手中的枪指着童筱茵,“怎么样?你要试试看吗?”他朝魏云智诡异地一笑。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魏云智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保持冷静地问。
  “放了她?”黑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笑出声,“一命低一命,用你的命来换她的命怎么样?”他露出邪魔般的目光紧盯着魏云智。
  “放你他妈的狗屁!”赵孟泽再也忍不住狂啸出声,“我现在就一枪毙了你!”
  “赵,你不要冲动,你没看见筱茵还在他手上吗?”齐天历迅速的喝止他,并按下他对准黑狗的枪口。
  “对,你没看见她还在我手上吗?”黑狗按下狂跳不已的心冷道,“你们最好小心点不要惊吓到我,要不然一个不小心‘砰’一声……她就死了。”
  “黑狗,只要你放开她,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找魏云智的麻烦,我们可以放你安全离开这里。”齐天历冷静自若地开口,并慢慢朝他前进。
  “哼,你以为我黑狗是三岁小孩子,很好骗是吗?不要过来,你再走一步我马上开枪!”黑狗双眼紧盯着齐天历大叫着,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童筱茵震动了一下,她空洞茫然的眼渐渐清明,泪水也不再流。
  齐天历倏地止步,紧盯着黑狗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握紧的双拳青筋隐隐浮现。
  “你到底想要什么,黑狗?”魏云智再度开口。
  “我要你的命!”
  “如果你真拿走我的命,那么你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魏云智冷静的对他说。
  “黑狗,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提议?只要你放了她,我们就放了你,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难道你想今天下地狱,而不愿在人间多待一下吗?”齐天历诱惑地开口,“你仔细想想看。”
  来回看着魏云智和齐天历,黑狗犹豫了一下,然就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一直藏匿在两旁的秦轼杰与楚国豪同时出手,一个人抢救枪口下的童筱茵,另一个人猛烈攻向黑狗。
  只是刹那间,情势完全改观,童筱茵被救,黑狗被擒。
  魏云智又急又快的抱住童筱茵,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即使那样会压痛他的伤口,痛得让他龇牙咧嘴,他依然丝毫不肯松懈他的拥抱,虽然只是几个小时而已,他却有如度过了几年,天哪!他以后绝对不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绝不!
  “筱茵,我爱你。”他将脸埋进她发间沙哑的低喃。
  推开他,童筱茵泫然欲泣的看他一眼,然后很突然的转身跑向自己刚刚出来的屋子。
  “筱茵?!”魏云智讶然的叫道,随后跟了上去,“怎么了……”他的声音在见到屋内瑟缩颤抖的男人而嗄然止住,“他是谁?”
  “救救他,我求你。”童筱茵蹲在童火木身旁不知所措的抬头看他。
  “他是谁?”
  “我爸爸。”
  “你爸爸?”魏云智不懂她的意思。
  “童火木,我的爸爸。”童筱茵告诉他,“云智,我求求你救他,虽然他罪不可赦,但是总是因为要救我才受伤的,我求求你救救他,我求你……”
  “童火木?他是童火木?!”魏云智瞠目盯着地上的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童火木早在十五年前就去世了,他怎么可能是童火木?筱茵难道被吓呆了?“筱茵,我等一下会差人送他到医院的,现在,我们回家了好吗?”说完欲伸手揽她。
  “你不懂我说什么对不对?”童筱茵几乎有点歇斯底里了,她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对他叫道,“他就是强暴小祈的凶手,我的爸爸童火木,这些年来他只是换张脸藏起来而已,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死,他是童火木、童火木,你没听清楚吗?”
  “筱茵,你被吓坏了。”
  “我没有!”她激动的对他叫,“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你爸爸为了防止你铸成大错而将他改头换面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魏云智突然打断她,他从来不曾对她提过自己家里的事,她怎么会知道老爹是个整型外科医生,最善长的就是帮人改头换面?
  “你爸爸替他改头换面,甚至花钱替他买了张死亡证明书,其实他根本没有死,没有死!”
  “我不相信!”瞪着她,魏云智不相信地摇头。
  “童火木?你说他是童火木?”楚国豪突然冲上前冷峻地问。
  “是。”童筱茵根本没想清楚楚国豪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她只是肯定地点头回答,然后自言自语般地说下去:“我恨他、唾弃他,更不想认他,但当我看到他中枪后,我的心却整个揪了起来,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即使我是这么的恨他,我还是做不到……”
  她的话被一阵呻吟声打断,她看到楚国豪冷酷无情的朝她爸爸伤口处猛踢。
  “不!不要这个样子,我求求你。”童筱茵跪下身用自己挡住楚国豪的攻击。
  “让开,这个人渣早就该死了。”楚国豪硬生生的收口脚,冷冷的对地上的童筱茵说。
  “他受伤了……”
  “那是他罪有应得。”楚国豪眯眼说,“我猜想他会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他铁定早和黑狗挂上钩的狼狈为奸想对付魏,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抓你来当诱饵,就可惜没想到他们自己反倒先窝里反了,哈!这就叫作狗咬狗。”他皮笑肉不笑地嘲讽,“让开筱茵,他都不当你是他女儿了,你又何必管他的死活?让开。”
  “不,他是我爸爸。”
  “筱茵……”童火木颤抖地呻吟出声,他现在才知道这一生中自己失去了多少重要的东西,当黑狗对他开枪的那一刹那间,往事如潮水般冲激向他,他顿然发现自己错了,错得非常离谱甚至无可救药,可惜他觉悟得太晚,晚得甚至来不及对自己过去所造成的错误说声对不起。
  大概是听到他的悔恨,老天有眼让他苟延残喘一些时间,甚至听到女儿的那句话——他是我爸爸,现在就算他会死,那么他也死而无憾能瞑目了,但是在他死之前有些话他一定要说。
  “筱茵。”他再度虚弱地叫,而这回童筱茵听到了,她迅速地回头。
  “我们马上送你到医院,你再撑一下。”她对他说,然后迅速转头看魏云智,“求你。”她说。
  “筱茵,我对不起你。”童火木颤抖地伸出手,“我知道自己有病……”
  童筱茵慢慢地回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对不起,他在向她说对不起?
  “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你能原谅我再叫我一声爸爸吗?”他觊觎地看着她,“筱茵……”
  “不要说了。”童筱茵摇头打断他,试着以己之力扶持他站起来,“我先送你到医院。”
  童火木失望地看她一眼后,转移目光看向魏云智,“我不能乞求你原谅我对你们家造成一切,虽然我是真心在懊悔,但是我能相信你会爱我女儿吗?”
  “别以为你说这些话我们就会救你。”楚国豪不屑的嗤之以鼻,要不是看在筱茵的份上,自己早就好好教训他一顿,再将他丢在这儿自生自灭走人了,哪还会站在这里听他睁眼说瞎话?
  “你大概就是楚国豪吧?”童火木将目光转向他,“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太晚了,但是我真的对不起你太太……”
  “闭嘴,你现在说这个未免太迟了!”楚国豪冷峻地打断他。
  看着面前三张表情不一样的面孔,童火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悔恨的浪潮不断冲击着他因枪伤而疼痛已到了麻痹的身心,看着他们再看看周遭冷眼旁观的众人,他的悲哀只有自己知道。
  突然间,他的双眼突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让他一鼓作气的扑向魏云智,同一时间枪声响起,回荡在这间杂物横陈的屋内。
  “不!”童筱茵嘶喊出声,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绝堤,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只见童火木扑向魏云智的那一刹那间,黑狗突然出现在众人忽视的门前,举枪瞄准魏云智开枪,当时除了童火木之外全部的人都背向门口,根本没有人阻止得了这个突然,然而童火木却扑倒了魏云智,替他挨了那一枪。
  黑狗迅速被众人制伏,而童火木的心脏部位却被血染成了一片深红,与他右肩胛处的猩红相互辉印着。
  “不,爸爸,不……”童筱茵颤抖地碰他,满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原……谅……我。”慈爱的光芒在童火木眼中一闪而逝,他看着她只说了三个字,随即瞑目地合上眼。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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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火木牺牲自己替魏云智挨枪而死的事实,终于让众人对他的罪行释怀,而黑狗更因杀人罪被判了无期徒刑再次被捕入狱,所有的危险与罪恶现在可以说全都过去了,然而魏云智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笑容。
  他倚在床头上看着梳妆台前的童筱茵,无奈地叹息,这是性欲不满的叹息声。
  看着她,魏云智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发至今已经一个月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受伤的他,却又与他相敬如宾,尤其在晚上睡觉时离得他远远的,活像他身上有传染病似的。
  原先他以为她是因为他受伤的关系,所以才会睡远些以防不小心的碰撞,可是上个星期,当他伸手想将她揽进怀中的时候,她再度避开。
  “别担心,我的伤已经不会痛了,睡过来一点好吗?”
  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子笑着的对她说,可是她却面无表情,依然躺得离他远远的,甚至远得让他担心她会掉下床去。
  “筱茵,我说的是真的,我的伤口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如果你不相信,我甚至可以用行动表现给你看,怎么样?要不要?”他露出性感的微笑,沙哑地朝她开口,并缓慢地朝她前进。
  童筱茵没有说话,但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魏云智瞠目结舌地愣住了,她整个人翻身跳下床去。
  “筱茵?”她的动作说明了她的不愿,魏云智顿时觉得沮丧极了,但他依然轻柔地开口:“你若不要,我是不会强迫你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退回原先的位置静躺着。
  童筱茵看了他一眼才又躺回床上去。
  之后每一晚他都会向她求爱,可是她竟狠心每每拒绝,搞得他现在每天板着一副棺材脸,更气人的是林宽竟有事没事就拿“欲求不满”四个字来揶揄他,该死的!今天她若敢再拒绝他的话,他一定会拿“夫妻”的事实来压她的。
  可恶!他实在讨厌这种感觉,但是结婚一个月,他除了新婚之夜有拥有她之外,这些日子他连她的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