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作者:吹嘻      更新:2022-03-08 20:58      字数:4978
  墨瑾宣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道:“染染你生了孩子,想要什么小叔叔都能给你,夏家财产,我的产业,全部都划到你的名下,但是,现在不行。”
  夏染一怔,随即就笑了。
  “墨少的口头支票开的果然大方。只可惜,夏染还不至于傻到会相信墨少的花言巧语。”夏染站起身,脸上带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夏染有事在身,告辞了。”
  言罢,夏染就快步向曾少游的方向走去。
  曾少游见此也是满脸欣喜,他就说了,夏染无论如何也不会签那种完完全全损人不利已的破合约!
  “站住!”墨瑾宣赫然起身,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丢在了办公桌上,努力压抑着心头火道,“染染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现在敢走了,你的小舅舅,著名的曾律师,又会面临什么样的责难和非议?他的前程,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夏染顿住脚步。
  曾少游却是一惊,他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把柄在墨瑾宣的手上。
  曾少游这样想着,就回身拿起了那份文件,面上立时青青白白,煞是难看。
  夏染亦回身,见到曾少游脸上的表情,心念一转,接过了曾少游手里的文件一看,也明白了这件事情,恐怕真的是曾少游做下的了。
  看了墨瑾宣给出的证据,钱款转移,曾少游和对方的财务状况等,夏染很不明白曾少游为何要贿赂一个曾经的刑警队大队长,现在已经调到别的闲职部门多年的人,只是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夏染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墨少想要如何才能把这些资料全部给我们,包括原件。”夏染将文件夹重新递给曾少游,看向墨瑾宣道。
  墨瑾宣讽刺的一笑,“我想要什么,染染还不知道么?你留下,这份文件就永远不会被透露出去,否则的话,你这位小舅舅,就只能亲自坐在被告席上,也试一试当被告的滋味了。”
  曾少游为人狡黠,但贪污受贿之事,他平生只做过一次,究其原因,还是为了当年改变了他孤儿命运,又对他百般信任的大哥大姐。他不相信夏思夫妻的死亡真的只是意外,找到当年处理这件案子的人,当然也不足为奇。他向来谨慎,只是没有想到,这份证据,竟然还是被墨瑾宣发现并攥在了手心里了。
  “染染你不用管我。”曾少游伸手摸了摸夏染的头,长辈一般宠溺的看着夏染道,“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我过去做错了事情,受到法律的制裁也是应当的,就是染染为了我留在了墨瑾宣身边,我也会自己去自首,所以,染染千万千万不要做错事!”
  夏染怔住。
  其实,她今天原本就没有打算为了曾少游就放弃这个逃离墨瑾宣的机会的。就算曾少游不说这话,她也会暂时舍弃曾少游而离开。
  前世的禁锢,已经让夏染尝尽了没有自由,被人管制和蔑视的痛苦,这一世,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让墨瑾宣再禁锢她的自由了。
  即便墨瑾宣手头有了曾少游贿赂高官的证据,她也不可能因此而妥协,只是如今这话从曾少游口中说出来,夏染终究是迟疑了片刻。
  “如果你敢拿这些东西去告小舅舅,那么,墨少,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令兄令嫂!”夏染目光狠绝的盯着墨瑾宣道。
  看到夏染的目光,墨瑾宣心中钝疼,口中却只道:“染染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离开我的。”他今日根本就不会放夏染离开,她又哪里来的机会去告他的兄嫂?
  夏染轻笑一声,蓦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墨瑾宣原本放在外面的助手和保镖,赧然已经被人制住了。
  一个穿粉色衬衫的男人探进头来,苦着脸看着墨瑾宣道:“阿宣,我对不起你啊,爷爷之命,我不得不从啊!爷爷让我今天是一定要把夏染带走,兄弟,你、你放心,只要过了今天,我一定会再把她给你捉回来的!”
  墨瑾宣面色刹那间变得僵硬。
  53反击
  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看到墨瑾宣的神色;脸上也是一阵踌躇。
  只是爷爷之命,他也不敢违抗啊!
  墨瑾宣还在沉默,夏染伸过手去;一把抓过曾少游,“小舅舅,咱们走。”
  曾少游虽然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不妨碍他跟着夏染离开。在这里,除了夏染;他原本就无人可信。
  粉色衬衫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夏染和曾少游;脚步怎么也迈不动了,他今天要是真的放夏染离开了;墨瑾宣估计真的敢跟他绝交。
  “顾少;您应该会遵守承诺的吧?”夏染淡淡的看了粉色衬衫一眼,缓缓道,“还是说,顾少真的打算为了友情而不顾亲情,将顾爷爷的命令置之不理?”
  那粉色衬衫原来就是顾简,墨瑾宣的好友,B市地下势力第一大佬顾老的嫡孙。
  顾简闻言脸色一变。先不说亲情和友情孰轻孰重,单单只是顾爷爷的一个简单要求,只让他困住墨瑾宣一日,给夏染一日的自由,明天之后,墨瑾宣就是杀了夏染,他都能给他绑回来——就这么一个要求,顾简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答应。
  更何况,顾简虽然优秀,但顾老的嫡孙可不是只有他一个。
  “你等着,今天以后,爷就会亲自出马,把你给阿宣绑回来!”顾简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话,终于从门口让开了。
  夏染心中松了口气,手上攥着曾少游的手立刻往门口走去。
  “染染!”姚璇看着头也不回的夏染,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马律师看了一眼不对劲的姚璇,非常不明白姚璇有什么对不起夏染的。只是他虽然是墨瑾宣请来的人,这些他也不便知道,这么想着,他就慢慢走远了几步,权当没听到姚璇的嘀咕声了。
  夏染走的干脆利落,顾简手一招,他的手下立刻上前来。
  “跟着她!就这么一天的时间,爷就不信她一个女孩家还能飞天遁地不成!”顾简下了命令,手下人当即跟上夏染。
  等手下人离开了,顾简方才看向一动不动,维持着原来姿势站立着的墨瑾宣,讪讪道:“阿宣你不要着急,爷爷说了,我只要困住她一天就可以了,明天之后,你想把她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爷爷的恩情还完了,他也就再也不用管着夏染,夏染是死是活,他都管不着了!”
  墨瑾宣没有说话,他只转过身,从高高的窗户处,看向楼下的人。他知道她在那里,知道她要离开,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他的生命。
  一次都不曾回眸。
  一眼都未再看他。
  就这样,干脆利落,不管不顾的离开了他的生命。没有丝毫的不舍,没有片刻的犹豫。
  “我爱她。”良久,墨瑾宣方才开口道,声音低沉而涩然,“我那么爱她,她为何还要离开……”
  顾简原本还想巴拉巴拉把夏染再大骂一顿,给兄弟解气,可这会听到墨瑾宣的话,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爱情这东西,真是沾不得,碰不得,比毒品还要可怕。
  “这不是你的错!”顾简这话说的铿锵有力,仿佛他说的是地球围着太阳转那样的人人都知道的定律一般,“阿宣,是那个夏染不知好歹,要是平常的小丫头,她们能得到咱们的宠爱就高兴地不得了了,夏染会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偏偏还敢对你大呼小叫的,这么一个丫头,阿宣,她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你要是想要女人的话,我去给你找,环肥燕瘦,知书达理,小家碧玉,窈窕动人的,你想要哪一种,哥们儿都能给你找出来一打!绝对每一个都比那个夏染强!”
  顾简说了半晌,才发现墨瑾宣根本没有看他。而墨瑾宣方才的那一句话,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阿宣,你要真的非她不可,那明天我就把你送到你床上去!”顾简很不情愿的承诺道。他虽然不觉得夏染有多好,值得他的好兄弟非她不可,但墨瑾宣现在这个样子,他就是想要做什么来阻止都不行了。m4xs。
  “不用了。”墨瑾宣忽而笑了,转身看向顾简,轻轻的道,“不必麻烦你了,染染脾气不好,我要亲自去接她。若是她看到去接她的不是我,说不定,就真的不会来了。”
  顾简一愣,刚要张嘴说话,就觉得颈边一疼,眼前一黑,就晕厥了过去。
  墨瑾宣扶住顾简,没让他倒在地上。
  顾家再厉害,他也要阻他一阻。否则的话,染染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厢墨瑾宣正在全力去寻找夏染的踪迹,另一厢,也有两队人马在寻找夏染。
  “姚队,结果出来了,我们要找那个叫夏染的女孩。”
  姚景然在楼下等了半晌,依旧没有看到夏染和曾少游的影子,他想要上楼去找,那些人也根本不吃这一套,所以他只能在楼下的车里等着。
  今天不是休息日,所以他照例接到了手下的电话。
  “夏染?哪个夏染?”姚景然手里的烟头抖了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尔后就是兴奋的女声:“就是那个A市曾经首富的女儿啊!嘿,原来她就住在这个寝室,是死者的室友!”
  姚景然顿了顿,“只是室友而已,嫌疑犯不能这样定论。”
  电话那头也是一愣,然后快速的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姚队,我说夏染是嫌疑犯,是因为死者的日记,满篇都是对夏染的诅咒和抱怨,看得出来,死者非常痛恨夏染。死者生前是乖乖女类型的,也没有男朋友,不曾和什么人结怨,她的其他两个室友说,只有夏染前段时间和她吵过一次,那次吵得很过分,死者先是拿着书本砸夏染,砸了半天,夏染没被砸着,反倒是死者直接跪倒地上求夏染了,结果夏染看都没看死者一眼,直接就跑掉了。那件事情,可是有不少人证的。”
  姚景然重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办公楼,终于下令道:“去找夏染,让她配合工作!”
  这样说着,姚景然也拿出了他的证件,直接上楼搜人了。
  墨宅。
  “云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这么瘦,是钱不够么?”墨老夫人显然没有想到,她一个好好地孙女,在外国呆了两年,回来以后,就成了瘾君子似的,皮肤煞白,身形干瘦,整日魂不守舍的。
  墨云珠反应有点慢,愣了一会,才“呵呵”笑了几声,抱着墨老夫人的胳膊道:“奶奶,我还好,没事的。只不过,我听说那个夏染,她是改了生日才拿到当年的遗产的……”
  墨老夫人显然也不愿意提起夏染,这会子就没接话。
  墨云珠瞅了坐在一旁的秦韵竹一眼,秦韵竹立刻道:“可不是,她的生日明明在冬天,咱们给她过了那么多个生日,偏偏到最后了,才知道她把生日改在了夏天,啧啧,这个夏染,可真是从来就没把咱们当成自家人啊!”
  墨老夫人知道墨云珠和秦韵竹这一番是为何而来。只是按照墨瑾宣的计划,今天的话,应该是夏染把全部财产转移给墨瑾宣的日子。墨老夫人虽然更喜欢大儿子一家,可小儿子也不是抱养来的。与去指控夏染改生日领遗产相比,只能拿到一部分夏家财产相比,墨老夫人显然更喜欢后者,至少这钱是真真的握在了他们墨家人的手上。
  墨云珠见势不妙,眼中难得转了转,就笑道:“奶奶您不知道,我可是听姚姨亲口说了,夏染她爸妈当初可是立了好几份遗嘱,每一份遗嘱都有姚姨和曾少游作为见证律师的亲笔签名,可姚姨那会说了,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签署过那份东西。”
  见墨老夫人果然抬眸看她,墨云珠继续笑道:“姚姨亲手签署的遗嘱里面,每一条都有给咱们作为夏染抚养人家的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偏偏只有那一份里写明了要有抚养协定,那一条赠与条款才生效,您不觉得奇怪么?而且,根据姚姨的话来看,夏染继承遗产的那份遗嘱,根本就不是姚姨亲手签名的遗嘱,是无效的,假的!”
  墨老夫人顿了顿,“就算是这样,把染染送上法庭,那墨家能拿到的也只是夏家百分之三十的产业,这样的话,不值得。”
  墨云珠和秦韵竹还不知道夏染和墨瑾宣的关系,也不知道夏家的产业要交给墨瑾宣一人了,这会听到墨老夫人的犹豫,两人都急了。
  “可是如果我们不这样做的话,那墨家就一分钱都拿不到!姚家和王家,有他们护着夏染,咱们现在怎么和他们比?”墨云珠当先争辩道。
  秦韵竹听了女儿话,再想到墨老夫人的话,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妈有法子,把夏家的产业全部拿到手里,而不只是那区区的百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