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桃桃逃      更新:2022-03-02 13:13      字数:4798
  丫环们服侍宝儿梳洗去了,陈夫人便让人收拾宝儿带回来的东西,看到一个小盒子,便打开来看了看,看完之后笑了。待宝儿梳洗完了,换了清爽的中衣,又蹦跳着过来,陈夫人便问道:“宝儿啊,这是什么?”
  宝儿看了看,吐吐舌头,“这个呀,是那个捏泥人的大叔说我们照顾他生意,免费送给我的。对哦,红儿,给我找把刀来。”
  “拿刀干吗?”陈夫人问道,手里仍拿着那对新郎新娘。
  “切开呀,把那个还给大哥。”宝儿说道。
  “切开就不好看了,这样子挺好的。再说会切坏的。”陈夫人忙阻止道。
  “可是姑姑,大哥会不高兴的。”宝儿单手拄着下巴。
  “没事没事,姑姑给你保存好,不让别人看到就好了,嗯?”陈夫人笑着说道。
  “那好吧!姑姑,千万不能让竹子看到,要不然她可能要跟大哥吵架呢。”宝儿说道。
  “竹子?什么竹子?”陈夫人纳闷地问道。
  “哦,就是那个竹什么的嘛!大哥要娶的那个。”宝儿说道。
  “她呀!”陈夫人想了想说道:“宝儿啊,她一个妾室进门不用娶的。”
  “那很委屈!”宝儿说道,实事求是。
  “那也没有办法!反正姑姑是不会同意她做正室的。”陈夫人肯定地说道。
  “姑姑啊,我觉得,您其实也没必要那么坚持啊,难得大哥有喜欢的人,您就成全他们好了,要不以后再给大哥娶一个他不喜欢的,那不是也害人吗?”宝儿说道。
  “你呀,太小还不懂。长孙媳妇可是不能马虎的,要不会被人笑的。”陈夫人说道,口气有些郁闷。
  “可是我觉得大哥不会同意的。”宝儿说道。
  “不同意?这回都依了他,哪还能都由他。”陈夫人说道。
  “呵呵,我看以后再说吧,姑姑,睡觉吧,好困哦!”宝儿拉着陈夫人的胳膊笑着说道。
  “嗯,睡吧!这个呀,姑姑帮你收着了。”陈夫人把东西交给小丫环让她放好,然后拉着宝儿进去睡了。
  第二天,宝儿睡过了头,陈夫人也没叫她,任她睡了。直到岳家两位小姐来了宝儿才迷迷糊糊地起来了,揉着眼睛穿着白色的中衣散着头发就出来了。
  “宝儿,你怎么才起啊?”岳见棠笑着问道。
  “昨天出去玩了,很累!”宝儿打着哈欠说道,陈夫人忙让人拿了衣服给她披上。
  “出去玩?去哪里了?怎么不叫我们啊?”岳见柔忙问道。
  “去秦淮河啊,你们都应该都去过了吧?”宝儿问道。
  “去倒是去过,不过再去一次也没关系啊!喂,宝儿,你都看了什么呀?”岳见棠问道。
  “夫子庙的市场,买了些小玩意,还吃了好多东西呢,哦,还买了回来。等着。”宝儿叫丫环把东西拿出来。
  “宝儿啊,这些东西呀要现做现吃才好呢。”两人虽这么说,但是手也没停。
  有人来请陈夫人,说是扬州的顾夫人来了。陈夫人一听激动地跟着去了,临走还不忘交待让宝儿好好吃饭。
  “陈伯母对你真好!都不吼你!”岳见棠挑着眉毛说道。
  “是啊,奶奶、姑姑、姑丈、哥哥们都没骂过我。”宝儿笑着说道。
  “真好!哪像我们,我们也不过就出去玩了几次,差点被我爹打,还被我娘骂了好几天呢!”岳见柔说道。“你就好了,陈伯母还让陈大哥带你出去玩呢。”
  “还说呢,想看的都没看到!如果是二哥和小哥在就好了。”宝儿遗憾地说道。
  “什么意思?你想看什么?”岳见棠歪头看她。
  宝儿笑了笑,转转眼珠,“看青楼啊!可是大哥都虎着脸,我也不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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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一直很想去!可是怕被我爹打!”岳见柔带着遗憾的口气说道。
  静了一会,岳见棠忽然冲着她们两个勾了勾手指,三个脑袋凑在一起。
  “现在大家都忙着二哥的婚事,如果我们三个一起去的话,应该~~~”岳见棠不怀好意地口气说道。
  “法不责众。”岳见柔跟着说道,不愧是平时一起捣蛋的亲姐妹。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宝儿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喽!”岳家姐妹齐声说道。
  “好!各自准备,在哪里会合?”宝儿笑着问道。
  “你这里!我们马上回来!”两姐妹说着便跑了。宝儿也催促着丫环服侍她梳洗。又换上男装等岳家姐妹,果然不一会儿,两人也都换了男装来了,结果宝儿很郁闷的发现,跟岳家姐妹高挑的身材相比,自己实在是个小萝卜。
  宝儿随着她们俩偷偷摸摸、躲躲闪闪地绕到一处偏僻的角门。
  “喂,宝儿,你跳得过去墙吗?”岳见棠问道。
  “不知道,试一试好了。树都跳得上去,这个墙应该也没问题。”宝儿目测了一下墙的高度说道。
  “好!”说完,岳见棠先跳过去了,岳见柔看看她,宝儿后退了两步,然后向前跑——还好,跳了过去。
  将错就错嫁了吧 勾搭个美人
  走在街上,三个人很自动自觉地装起了小公子。
  “这青楼离热闹的时候还远着呢,咱们先去吃些东西怎么样?”岳见棠问道。
  “好!”岳见柔和宝儿都表示同意。
  “去哪里吃啊?”岳见柔问道。
  “当然是风景好东西又好的地方喽!”岳见棠笑着说道,“宝儿啊,你没去莫愁湖吧?我们今天去莫愁湖吃东西好吧?”
  “好啊!有鸭子吗?我想吃鸭馔。”宝儿不客气地说道。
  “当然有啦!就算没有别的,金陵的鸭子一定会有的。”两姐妹一起说道。
  等她们到了莫愁湖已快到中午了,岳家姐妹带她直奔湖边的一家“莫愁居”,莫愁居是仿六朝建筑,古朴庄重。内里也是六朝式样的家具,直接上了三楼,进了“横塘小筑”,宝儿不急着落座,却跑到窗边看湖上的美景。放眼望去,只见远处点点红枫和秋海棠,颜色错落有致,湖上因为天气凉了,有着薄薄的水气,“真漂亮!仙境!”宝儿赞叹道。
  “那边有个抱月楼,晚上看月亮更美啊——听说,我们也没看过。”岳见柔笑着说道。岳见棠已点了菜。
  “这里的鸭馔最好,样式多,口味正。”岳见棠说道,“还能看看莫愁湖的美景。”
  等菜一一摆上来,宝儿和岳见柔归了座。店小二每端上来一道菜都要报一下菜名,盐水鸭肫、炖苏核、菊花青鱼、菊叶玉版、金陵盐水鸭、蟹粉鱼唇,又要了壶清酒。
  “会不会太油腻了?”宝儿一一扫过之后问道。
  “不会啦!再说,不过是尝一尝嘛!”岳见棠笑着说道。
  “也对。”宝儿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夹了一个鸭肫细细咀嚼,“唔,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当然了,金陵的鸭馔和云锦齐名呢!”岳见柔笑着说道。
  边吃边说边喝酒,一顿饭直吃了一个时辰。不过看看那些菜,都不过是略略动了动。
  “接下来干什么?游湖还是喝茶听书?”岳见棠眼珠在宝儿和妹妹之间转来转去。
  “喝茶听书!”两人倒是有默契。
  “让我想想,好,我们去绿柳茶居,正好在秦淮河畔,晚上也方便。”岳见棠说道。
  三个人便结了账往秦淮河畔信步走来。
  绿柳茶居里虽然不是人头攒动,但是也没有什么空位,还好窗边有一张空桌,茶倌引着她们坐了,殷勤地问道:“请位几位今儿要喝什么茶?”
  “和昨儿一样!”宝儿笑着说道。看到茶倌愣了一下,才笑着说道:“问她们两位吧,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了。”
  “陈少爷,你不喝茶的吗?”岳见棠故意沉了嗓音说道。
  “不爱喝清茶。”宝儿说道。
  “这位客官,小店只有清茶,真是对不住您了。”茶倌不好意思赔笑说道。
  “所以我说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了。哦,对了,我要山泉水,不要温的,如果有桂花,放点桂花。”宝儿说道。
  “好咧!您二位要喝什么茶?”茶倌问岳家姐妹。
  “云雾。我们不要大茶壶的,给我另泡。”岳见柔说道。茶倌答应着去了。
  不一会儿茶倌端了茶盘过来,一一放好之后恭敬地退出去了。
  刚喝了一口,就听隔了一张桌子的客人正在点茶。
  “安化芽茶。”一个好听的青年声音。
  “这~~~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没有安化茶。您看我们这里有龙井、大红袍、君山银针~~~~”茶倌恭敬地说道。
  “算了,水加桂花。”另一个声音说道。
  岳家姐妹向那边看了一眼,小声对宝儿说道:“和你点的一样哦!”
  “说明我有品位!”宝儿笑着喝茶,转头去听说书。
  “时间长了,花恋蝶姑娘便对这李公子心生好感,您道为什么?只因这李公子一派斯文,对花姑娘也不似他人般调笑,倒是有礼的很。花姑娘既生了相随之心便效那奇女子杜十娘,想出种种考验的办法,时间长了见那李公子在自己身上十分舍得花钱,更坚定了相随之心。眼见科考之期将至,花姑娘便不见这李公子了,只让他好好考取功名~~~~~~”说书的停下来喝了口茶水。
  “原来是这事儿,过了两年还拿出来讲。”岳见棠把玩着茶杯笑着说道。
  “哦?实有其事?结局如何?”宝儿问道。
  “结局?当代的杜十娘。”岳见棠说道。
  宝儿点点头,轻扯了嘴角。
  “花恋蝶是可惜了,正值芳华呢!”岳见柔有些感慨。
  “可惜?自找的。跟那个杜十娘一样。”宝儿轻声说道。
  “为何?”岳家姐妹问道。
  “我先问问两位,这个花恋蝶是什么样的人?”宝儿慢慢地喝着水。
  “青楼佳人喽,可惜有眼无珠看错人了。”岳见棠说道,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了一个俏佳人。”
  “没错,若实在要说可惜,也就是可惜了那副皮囊了。一个身处青楼十余年的女子,却还有眼无珠,怪得了谁?”宝儿看看岳家姐妹。“身有无数金钱却不早早自赎,仍在烟花中穿梭,说明她不过还是留恋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不过,她知道自己的青春要到头了,所以才想从良,看上姓李的男人,我看大半是指望着做个官太太呢,谁知道押输了。可能面子上挂不住,也可能是要让那男人后悔,所以抱着宝贝跳了下去喽!这种人有什么可怜?”
  “可是,也许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就这一个对她最好呢?”岳见柔问道。
  “常识——进青楼的男人会有好男人吗?”宝儿轻笑着反问。
  “也是啊,追香逐粉,一副花花肠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岳见棠笑着说道。
  “所以,我们也不是好东西。”宝儿笑着说道,岳家姐妹愣了一下,马上笑了,点点头。
  又听了一会书,看看日头已慢慢落下去了,几个人便付了茶钱到秦淮边信步闲逛。
  商量来商量去,岳见棠说如今秦淮河边最负盛名的青楼是“金陵风月”,去那里才能看到真正才貌兼备的红粉佳人,三个人满脸兴奋地去了。
  金陵风月果真有大家风度,门口绝对没有那些浓妆艳抹的三流脂粉,也不挂那种暧昧的灯笼,从门口看还以为是什么大酒楼之类的呢。端了端肩膀,三个人昂首挺胸进了门,原来里面也到处是暧昧的粉色,四条楼梯通向楼上,面南那条还连着一个台子,此刻正有歌舞表演。
  老鸨笑嘻嘻地迎了上来,“我说三位少爷,最近可是少来了,快请!”
  “最近比较忙,这不一有时间就赶来捧您的场啊!”岳见棠打哈哈,她个子高挑,长得英气,又刻意沉了嗓子,还真像那么回事。“您看看,给我们找个雅间?”
  “哎哟,这位公子啊,这雅间可是早定出去了,您三位要不就委屈委屈在这大厅里,妈妈我呀,给您挑最好的位子。”老鸨脸笑成了菊花。
  “哎哟,这么着,我们就改日定了房间再来吧!”岳见棠笑着说道,转身欲走。
  “这话怎么说呢,您等等,我去给您再看看。”老鸨拉住岳见棠。
  “有劳了。”岳见棠仍旧笑着。老鸨忙转身去了。
  “唉,风月无边钱为舟啊!”宝儿轻笑着说道,眼睛便四处看来。
  年轻的年老的男人们左拥右抱,一脸涎状,看了让人不禁恶心。
  正看着,一个酥胸裸露的女子摇着柳枝腰过来了,眼睛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媚笑着搭了胳膊在宝儿身上,“这位小哥几岁了?这里有没有相好的呀?”
  “没有,想找一个呢!”宝儿压低嗓音说道。
  “哎哟哟,我看这位小哥还没变声呢,你看姐姐怎么样啊?”女子贴近宝儿。
  宝儿伸手抬起那女子的下巴,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