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4 节
作者:冬冬      更新:2022-02-19 22:01      字数:4960
  金氏诧异的问道:“此话又从何说起?姑娘给未来的小少爷做肚兜儿,难道不是为了跟你大嫂子和好?那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又是为了什么?”
  鸾音不耐烦的摇摇头,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多嘴,好了,我累了,你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请先回吧。”说着,她又喊画眉,“画眉,替我送姨娘出去吧。”
  画眉听了忙进来,看着这母女二人的情形,猜也猜了个差不多,于是对着金氏微微一福,轻笑道:“姨奶奶,姑娘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您多见谅。奴婢送您出去。”
  金氏便不好再坐下去,只起身看了鸾音一眼,无奈的说道:“我先走了,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姨娘多操心。只是今非昔比,少奶奶跟之前的太太并不是一路人。你凡事要三思而行,切莫做傻事。”说完,也不等鸾音怎样,便转身出去了。
  金氏走到院门口,恰好和蝶舞走了个对过,燕舞见了她便笑道:“姨娘来看姐姐呢?”
  “四姑娘好。”金氏忙先给燕舞见礼,又微笑着说道,“四姑娘也来找二姑娘说话?”
  燕舞笑道:“是啊,这眼看着中秋节了,我们姐妹总要商量商量,如何跟父亲面前表一表孝心呢。”
  金氏忙笑道:“四姑娘冰雪聪明,不管怎么样,侯爷都会喜欢的。姑娘请进去吧,奴才还有事儿,先告辞了。”
  燕舞点点头,看着金氏走远,方问画眉:“姨娘来了多久,跟二姐姐说什么了?”
  画眉忙低头笑道:“姑娘让奴婢去给姨奶奶做芝麻糊呢,奴婢没在跟前服侍,没听见姨奶奶跟姑娘说什么。”
  燕舞自然知道画眉是不会跟自己说实话的,也不生气,只笑了笑,转身往里面去找鸾音说话。
  鸾音刚送走了金氏,见燕舞又来,心里难免烦躁,便没好气的说道:“今儿我这里竟然比集市上还热闹,这来来往往的,总没一个得闲呢。”
  燕舞便猜到刚才鸾音跟金氏定然是闹翻了,于是也不跟她计较,只上前去拉住鸾音的手臂,一边摇宜宾笑道:“哟,二姐姐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呀?是不是有什么烦闷的事儿,妹妹虽然人小力薄,但也说不定能帮姐姐排解排解呢。”
  鸾音便把手从燕舞的怀里抽出来,转身去坐在榻上,一边把没做完的针线活胡乱收起来丢到一旁的针线簸箩里,一边哼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了我还把她当做知己,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燕舞听这话头儿里又不像是跟金姨娘生气,便不解的问道:“姐姐说的是谁呀?”
  鸾音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有谁?自然是你的好三姐姐!”
  “她?”燕舞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一向要好的鸾音和莺歌二人会有什么矛盾,于是问道:“三姐姐怎么了?她一向跟二姐姐要好,难道还能做出什么对不起二姐姐的事情来么?”
  鸾音恨道:“正是因为一想要好,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才叫人寒心!”
  第177章
  燕舞听鸾音说西府二太太求锦瑟为莺歌和欧阳铄做媒的事情之后,脸色顿时也变了。
  鸾音倒是没想到太多,又说:“不过二太太也是痴心妄想,那一位也并没有帮他们的意思,反而自讨了没趣。”
  燕舞想了想,终究忍不住问道:“二姐姐,你也喜欢欧阳公子吧?”
  鸾音一怔,转头看着燕舞,半晌方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燕舞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想我们这样的人,恐怕是高攀不上欧阳公子的。若是合适的话,我倒是希望二姐姐能够嫁入欧阳家,这样将来妹妹有什么事儿也能托姐姐多多照顾。”
  鸾音心中的警觉顿时解除,轻轻摇着头说道:“如今说什么也没用。”
  燕舞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女儿家的婚事,就是不能自己做主。之前有太太在还好,如今换了那个村妇主事,她恨不得我们这辈子都嫁不住去呢。”
  鸾音无心在此事上纠结,便转了话题问道:“你那边的丫头婆子们怎么样了?”
  燕舞正是为此事来的,听了此话便忍不住冷笑:“哼,自然是绿云那死丫头最不可靠。她满心里想的都是大哥跟前的那个小厮,叫什么蟋蟀的那个。我那边不管什么事儿都过不了夜,立刻就传过去了。”
  鸾音跟着冷笑:“果然是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他们倒是打得如意算盘,竟然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你就该拿出姑娘的款儿来,把绿云那死丫头卖出去完事儿。”
  燕舞忙道:“我正是为这事儿来的呢,二姐姐说,我能做主卖了那死丫头吗?”
  鸾音理所当然的说道:“怎么不能啊?她不是你的丫头吗?”
  燕舞点头。鸾音又问:“她月钱谁给啊?”
  燕舞哼道:“自然是我我给她,她一个月一两银子的月钱都是我给的。”
  “那不就得了?”鸾音轻笑,“你给她发月钱,你便是她的主子。你说要卖她就卖她,跟其他人何干?”
  燕舞又为难的说道:“可是,我不认识人牙子,也不懂这奴才买卖的事情啊。”
  鸾音想了想,说道:“有个人倒是可以用一用。就是大哥一直不喜欢他,恐怕叫大哥知道了这事儿肯定要不高兴。”
  燕舞忙问:“二姐姐说的这人谁呀?”
  鸾音低声说道:“四妹妹忘了三叔了么?之前她可是没少得了太太的好处,跟咱们走动的也近。只是后来他因为家中股份的事情跟父亲和二叔闹得不开心,这些日子基本不来往了。”
  燕舞想了想,说道:“如今我们也只有他可以用了。外边的事情,我们总不好亲自出面。”
  鸾音忙劝:“你行事可要迅速些,也要注意机密。若是让人家有了察觉,卖人卖不掉不说,恐怕连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燕舞低声说道:“姐姐放心,我自会小心行事的。”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就此作别。鸾音亲自把燕舞送至院门口看着她匆匆离去方转身回来。
  燕舞说办就办,回到自己院子里便把绿云还有两个跟绿云走得亲近的小丫头都支开,把一个已经收买了的媳妇叫到了跟前,低声吩咐道:“我有件事情需要有人出去一趟。你能不能替我办?”
  那媳妇之前是打扫上当差的人,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几百钱,自从跟了蝶舞管着这边小厨房里的差事之后,每月除了有八百文钱的月钱,还能得些饭菜柴米的好处,所以她多多少少对燕舞都是感激的。又加上近日来燕舞不断地给她好处,此时燕舞说叫她出去一趟办点事儿,她自然是满口里答应。
  燕舞便吩咐道:“你出去一趟,替我找一下后廊上的三叔。告诉他我要买几个听话的丫头来用,拜托他帮我找个常在大户人家走动的人牙子来。若是事情办得好了,我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那媳妇忙答应了出去,燕舞便没事儿人似的依然叫了丫头沏茶来,自己则拿了一本书去榻上侧卧着看。
  叶敬浚一见到燕舞差使来的人,便是心思一动,心想这个小姑娘平日里高傲的很,从不肯正眼看自己一下,到了这种时候又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商量呢?
  细想想过往的事情,叶敬浚的心里不禁又对叶逸风和锦瑟涌起一股恨意。再想想如今燕舞和鸾音两姐妹明着依然是住在侯府里,实际上吃喝用度所有的花销都已经从侯府里独立出来,想必也是受尽了锦瑟的闲气,今日她找自己,肯定是对锦瑟不利的事情。
  只要对他们不利,叶敬浚便愿意出手帮忙。但是叶敬淳在叶逸风的手里吃过无数次亏,但还是低估了他这个大侄子的能力。这天,几乎是他一到镇南侯府的小角门,便有人报给了锦瑟。
  锦瑟曾经遭遇刺客暗杀,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半年多没有了动静,但镇南侯府的防御依然是密不透风,只是叶逸风已经吩咐众人做出外边松懈的样子,以免家中的下人整日里战战兢兢,对锦瑟造成不必要的压力。叶敬浚这样的人在镇南侯府的诸人眼里早就等同于叛徒,他进侯府的门自然不会逃过那些暗卫的眼睛。
  恰好今日叶逸风也没出门,听小角门上的人来回说后廊上三老爷子进了小角门去见四姑娘的时候,叶逸风差点一气之下把手里的茶盏给摔出去。
  锦瑟却淡淡一笑,说道:“你们悄悄地去瞧瞧,这老家伙来找四姑娘是什么事儿。不要打草惊蛇,打听明白了再来回我。”
  暗卫下去,叶逸风生气的说道:“还用得着问么?以我的话,直接叫人把他打出去完事儿!省的跟他费那么多话。”
  锦瑟笑道:“你打得出去今日,也打得出去以后么?”
  叶逸风生气的说道:“那就警告燕舞,在跟这些人来往,就让她去家庙里住。”
  锦瑟摇头叹道:“本来人家都再说我苛待两个小姑子了,你再无缘无故的把燕舞送到家庙里去恐怕老爷子都不同意了。”
  叶逸风生气的说道:“那就由着她这么折腾?你眼看着要生了,这又是中秋节的时候,她若是真闹出什么事儿来,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倒还罢了,我就是怕你会受到伤害。”
  锦瑟笑道:“我哪有那么娇气?再说凭她一个小丫头和一个没用的老家伙又能弄出什么事儿来?之前在黄沙镇的时候我就不怕那老东西,如今更不怕他。”
  叶逸风一下子想起之前锦瑟拿着蓝苍云的佩剑把叶敬浚等人给吓得屁滚尿流的事情来,开心一笑,说道:“那时候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今这老东西已经算是穷途末路,说不定真动什么坏心眼儿,叫我们防不胜防。”
  锦瑟笑道:“不怕他,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有什么牛黄狗宝。”
  叶逸风一再叮嘱:“不许让自己受伤害。”
  锦瑟笑着点头。只说:“你放心,我保证我跟孩子都安安稳稳的。”叶逸风听了这话后方才不跟她理论这事儿了。
  燕舞原本是叫人给叶敬浚传话,让他帮自己找个人牙子进来,不想来的却只有叶敬浚本人,燕舞便奇怪的问道:“三叔,难道我使唤去的奴才连句话也说不清楚?怎么你老人家亲自来了?”
  叶敬浚笑道:“不是,奴才传话很清楚,只是姑娘不知道,你三叔我现在就在做人口的买卖,现在我手里还有十几个丫头婆子没出手儿呢,姑娘想挑丫头使唤,找别人总不如找你三叔我吧?”
  燕舞惊讶的笑道:“哟,三叔你居然做起了这种行当?”
  叶敬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叹了口气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之前手里原本也有几十万两银子可用,可是你三叔我遇人不淑,把钱都放到了锦衣华裳绸缎铺子里去了,还没等分到一文钱的红利呢,胡庆海那狗日的就被官府里给抓进去了。唉!你三叔那**十万两银子一下子打了水漂,如今为了生计,也只能做点小本的生意来养家糊口了。”
  燕舞叹道:“这也不怪三叔,有道是树倒猢狲散,大厦将倾不管是谁都没好果子吃。太太一出事儿,我们这条线上的都得跟着吃亏。你看看我,也快过不下去了。”
  叶敬浚忙道:“姑娘总是侯爷的亲生女儿,每月的月例银子总不能少的,将来出嫁,总有一份体面地妆奁,可比我们强多了。”
  燕舞叹道:“这几年还不知怎么过下去呢,哪里想得到那么远。你看看,现如今这些丫头们便是人家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们的眼底,连一分自由都没有了,可叫人怎么活?”
  叶敬浚听了这话,便猜到了燕舞的几分心思,于是忙道:“姑娘总是她们的主子,您看哪个丫头不好,直接卖了再买听话的进来服侍。我早就听说姑娘跟二姑娘的花销用度都已经独立了,这奴才的买卖都是你自己做主了啊。”
  燕舞点头说道:“三叔说的是,我今儿请你过来就是这个意思。”说着,她便转头对一直站在旁边的绿云说道:“绿云,你和巧儿,小惠你们三个今儿就出去吧。身上的衣裳就赏你们了,头上的首饰都给我留下。从今儿以后,咱们的主仆情意就到此为止了。我希望你们都能遇到比我更好的主子,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绿云吓了一跳,忙道:“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为什么要卖奴婢?”
  燕舞冷冷一笑,说道:“我为什么要卖你?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啊。你平日里跟蟋蟀鬼鬼祟祟的,当我不知道么?你在我这里拿了月钱,却背地里去别人那里献殷勤,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绿云听了这话立刻愣住,但愣了片刻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她立刻跪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