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 节
作者:冬冬      更新:2022-02-19 22:01      字数:4951
  苏夫人原本中意的就是欧阳铄,平南王爷兄弟虽多,但下面一辈里面的少爷们却都从军,只有欧阳铄从小跟着父母在南边住,从小在外边游荡,跟着叶逸风从了商。苏夫人想着也就是他的身份能跟莺歌相配,这样既能攀上平南王府的势力,又不至于让人家太瞧不起莺歌的出身。
  当然,她也知道凭着身份,肯定是鸾音或者燕舞更合适些,可人都有自私的心里,就算是庶出的女儿,也比侄女来的亲近些。
  锦瑟又回头看了看那边相对无语的姐妹三人,心想看来自己以后还真的学学者当媒人的事情。
  饭后,众人又说笑了一阵子便各自散开。
  叶逸平临走的时候约叶逸风出去,说族中的几个兄弟们都给要给他庆祝庆祝。叶逸风摇头拒绝了,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行宫的差事完成了再说吧。
  送走了众人,叶逸风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还是回房去看他的心肝宝贝锦瑟。
  锦瑟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卸妆,圆润的小脸因为怀孕后胃口一直不好的缘故又消瘦了几分,小下巴尖尖的,十分惹人怜爱。
  锦衣站在她身后把她高绾的发髻打开,拿了象牙梳子一点一点的梳理着,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午后的阳光带着一抹金色从窗棂里照进来,有斑驳的光影照在光洁如玉的地砖上,影影绰绰,屋子里安逸静好。
  墨菊端着铜盆进来,看见叶逸风站在门口沉默不语,脸上有柔和的微笑,跟平日里判若两人,一时间心底对他的畏惧悄然散去,只轻笑着问道:“大爷站在这里瞧什么呢?”
  一句话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锦瑟闻声转头过来,看见叶逸风正一脸不满的瞥墨菊,忙笑道:“你今儿还出去么?”
  叶逸风走过来,伸手抓住锦瑟披在后背上的一缕秀发,摇头说道:“喝多了酒,头有些晕。不出去了。”
  锦瑟忙吩咐墨菊:“你快去叫人送醒酒汤来。”
  墨菊答应着出去,锦衣也把手里的梳子放回梳妆台上,微笑福身,说道:“奴婢去给主子沏茶去。”便退出去了。
  丫头们都出去了,叶逸风越发上脸,干脆一弯腰把锦瑟抱起来,转身往床边走去。
  锦瑟怕他醉了,走路不稳,忙搂住他的脖子叫道:“别闹了!小心把你的孩子摔着。”
  “唔……”叶逸风不满的皱眉,“怎么会呢,本少爷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哪里会把你这小妖精娶进门来。”
  锦瑟忍不住笑骂:“呸!我怎么是妖精了,我又没背着你勾引男人!”
  叶逸风把她放到床上去后,转身蹬掉自己的靴子,又翻身过来把她压在身下,重重的呼吸着看着她的眼睛,低声叹道:“你勾引了我还不够么?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嗯……是有点少哈。”锦瑟顽皮的笑着,扭着身子往床里面躲。】
  “别动!”叶逸风伸手扣住她的腰,放缓了语气的威胁道:“若想安安稳稳的呆着,就不许动!否则……呵呵,我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而且……算算日子,你肚子里这快肉也过了三个月了吧?”
  “没有吧?”锦瑟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的说道,“我算着日子——应该还差着两天呢。”
  叶逸风立刻低吼:“你从那天算的?怎么可能还差,明明都要四个月了!”
  锦瑟也瞪眼:“我从发现怀孕那天算啊。不然还从我们洞房花烛夜开始算啊。”
  “发现的时候已经一个多月了!死丫头,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嗯?!”低吼过后,屋子里一阵安静。
  不久之后,粗重的喘息声从烟紫色的轻纱帐幔中传来,还夹杂着女子的轻吟和男人的闷哼,把端着醒酒汤进来的墨菊给羞得满脸通红,匆匆转身出去了。
  把手里的托盘交给小丫头,墨菊挥挥手把众人都赶走,一个人靠在廊檐下的栏杆上,抬手捂着又红又烫的脸颊,半晌方叹了口气,暗道:这大少爷也真是猴急,少奶奶刚怀了身孕呢,怎么能这么胡闹。想了一回,又感慨少奶奶到底是年纪小,竟不知道保护自己的身子。
  坐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墨菊觉得腿脚酸麻了,还没听见里面叫人,便站起身来要回自己房里去。却听见房门一响,转身看时,见叶逸风披着一件长衫从屋里出来,看见她便吩咐:“去端一盆热水进来。”
  墨菊忙答应着下去,不多一会儿果然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叶逸风接了水盆进去,又反手把房门关上。
  正好有个媳妇从外边进来,看见院子里静悄悄的,而墨菊则红着脸转身往外走,便笑道:“大爷喝醉了?瞧着姑娘一脸的春色,可是好事儿近了?”
  墨菊啐道:“嫂子少胡说八道的。叫少奶奶听见了,可要揭了你的皮了!”
  媳妇捂着嘴巴笑道:“我又没去勾搭大爷,奶奶做什么要揭了我的皮?只求姑娘将来做了主子,多抬举抬举我们这些奴才们就是了。”
  墨菊又骂:“没有影子的事情你也敢乱讲。我们做奴才的终身都是奴才,哪里能做得了主子?你活够了也就罢了,可别带累我!”
  那媳妇见墨菊真的恼了,忙收了玩笑之色,正经的赔礼道:“姑娘别恼了,是我说错了话了。我这是要来问一问,姑娘们的衣裳奶奶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好歹给我们个准话儿。今儿四姑娘闹了这一场,差点闹到侯爷那里去。刚才我还见四姑娘的奶妈子跟金姨奶奶说什么呢。估计就是这衣裳的事情。金姨奶奶现在虽然极少在侯爷跟前伺候,但那也不是说不上话儿的人呀。虽然之前侯爷发了话,说家务事儿都是咱们奶奶说了算,可四姑娘到底是姑娘家,她撒个娇,侯爷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呢。到时候还是咱们奶奶落不是。”
  墨菊被这媳妇取笑了一顿,心里很是不高兴,这会儿又听她这样说,便没好气的说道:“你当咱们奶奶跟你一样蠢么?这事儿她早就打算好了,我劝嫂子你还是少操心吧。”
  那媳妇见墨菊依然恼着,便又赔了笑脸,说道:“姑娘是奶奶跟前最得力的人,奶奶自然不会放你出去。姑娘早晚是大少爷的人,我刚说两句笑话也不为过,姑娘又何必动真气呢。”
  墨菊心烦意乱的,哪里还有心思跟她一般计较,便叹道:“好了好了,我也没有动真气。只是奶奶现在有了身孕,大爷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他们两个人蜜里调油,好着呢!以后这些话你们可不许乱说,说得多了,叫奶奶听见了,还只当时我存了什么心似的!”
  那媳妇笑道:“是了,是了!姑娘的吩咐我都记住了。”
  墨菊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又问那媳妇:“你还有什么事儿没有?没有的话就先回吧。这会儿奶奶恐怕不见人。”
  那媳妇摇头说道:“没事了。”说着,便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又回过头来,笑嘻嘻的问着墨菊:“难道姑娘就真的没有那份心思?我娘家的兄弟今年十八岁了,尚未婚配。姑娘若是愿意出去,倒不如去给我做兄弟媳妇吧?”
  墨菊立刻跺脚:“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谁要去给你做兄弟媳妇,要走快走,别在这里站着讨人嫌了!”
  那媳妇又笑:“好啦!姑娘这脸皮可真是薄的很,我走了,不在这儿讨人嫌了!”
  墨菊看着她走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来自己耳边聒噪,好像自己已经爬上了大少爷的床了似的。
  卧室里,叶逸风给锦瑟简单的清洗了一遍,转身又去给自己换了一身中衣裤褂,方回到床上来。却见锦瑟把一件水红色的薄绸睡裤团成团丢到叶逸风的身上来。
  他却含笑接了,慢慢的展开,看着上面湿漉漉的一片,轻笑道:“唔……看来你还是很享受的嘛……”
  “啊——”锦瑟抓狂,又转手抓了一个枕头来冲着他丢过去,骂道:“叶逸风!你不要脸!”
  叶逸风头一歪,躲过枕头,抬脚上床,靠近了抱着被子羞红了脸的小女人,轻声问道:“我不要脸?刚才是谁求着我快点的?嗯?”
  “滚开啊!讨厌,不要碰我了!”
  “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叶逸风把滚到床里面的小东西拉回来搂在怀里,轻笑道,“下次我们谁在下面,谁在上面呢,媳妇儿,你说……”
  “唔……”锦瑟挫败的捂上了脸,再也没有了刚刚骑着某人时的那股斗志。
  有诗曰:开到荼靡花事了。
  时光一过了四月,荼靡花一落,便是满眼葱茏的绿色。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姹紫嫣红。
  天气热起来,府里的丫头婆子们都陆续换上了单薄的夏衫。
  珍珠带着人给镇南侯府的两位姑娘送衣服来,恰好锦瑟刚在前厅听完了管家媳妇们回话正要回房去呢。见了她锦瑟很是高兴,忙叫搬了凳子给她,又叫墨菊去倒茶。
  珍珠给锦瑟请安后,方欢喜的坐下来,回道:“前些日子忙的很,要来给主子请安都不能,直到今日才借着给姑娘们送衣裳的空儿来给主子磕个头。奴婢瞧着主子这气色倒好,比之前更圆润了些。”
  锦瑟笑道:“你直接说我胖了就成了,不必拐着弯儿的说我。”
  珍珠笑起来,摇头说道:“胖也是好事儿。主子之前就是太瘦了,叫人看着担心。如今好了,有了小少爷,您也能安心的养养身子了。”
  墨菊端上茶来,珍珠到了谢。锦瑟又吩咐墨菊:“叫人去请二姑娘和四姑娘来。就说新衣裳送来了,叫他们过来瞧瞧。”
  墨菊答应着下去吩咐小丫头去传话。不多时鸾音和燕舞果然带着各自的贴身丫头到前面来瞧衣服。她们一进门珍珠忙起身问安,鸾音和燕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在锦瑟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问道:“我们的衣服呢?到这时候才送来,你们绣坊是不是有些店大欺客了?”
  珍珠淡淡一笑,说道:“姑娘这话从何来?姑娘们挑选的衣服样式本就麻烦,上面的钉珠工艺颇费时间。我们今儿能送来就已经比别家的衣裳早了两日,若不是大少奶奶早就吩咐不能太晚,我们应该晚两天才来呢。”
  鸾音冷哼:“哟,这么说,我们还应该多谢谢你呢。”
  珍珠也敛了笑,说道:“姑娘不必谢我们,只谢谢大少奶奶就是了。”
  燕舞冷冷的看了锦瑟一眼,说道:“你们主仆一向和睦,我们谢你,就是谢她了。”
  锦瑟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声说道:“珍珠,把衣服拿出来给二位姑娘看一看,若没什么事儿大家都散了吧。”
  珍珠回头看自己带来的小丫头,说道:“打开包袱,把衣裳拿给两位姑娘看看。”
  小丫头把包袱打开,拿出一件件的衣裳来展开站在当地,给众人看。
  之前珍珠拿了衣服的图样来给鸾音和燕舞挑选过了,她们二人眼光倒也不错,挑选的是锦瑟亲手捉刀,把大唐服饰稍加修改,用雪绮罗做成的裹胸群,衫子用轻纱做成,绣有精致的花卉图案。
  衣服做出来之后,比图样上更加精致。鸾音看到后眼睛一亮,打从心底里喜欢。
  燕舞也是喜欢的,毕竟是小姑娘,对漂亮的衣裳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力。只是她心里别扭,嘴上却不说一句喜欢的话,还冷淡的说道:“之前还说的天花乱坠的,衣服也不过如此。”
  锦瑟听了这话心里肯定不高兴,且不说珍珠找来的这些绣匠都是出类拔萃的,就是自己改良的这衣裙也是独一无二的,燕舞挑选的这几身跟鸾音的还不一样,她年龄小,颜色偏于鲜艳,绣花样子偏于自由卡通,上面的花卉图案是锦瑟翻阅了许多花样子之后,结合了现代元素重新画的,就衣襟上的鸢尾蝴蝶也没少花费心思。
  她却这么一句淡淡的‘不过如此’就算过去了。锦瑟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当时便要说什么,却见珍珠已经笑着递过眼色来。她便微笑着低头喝茶,听见珍珠说道:“四姑娘既然不喜欢这衣裳,那我就先拿回去,另外再送图册来请四姑娘重新挑选,我再安排人去给姑娘做。”
  燕舞一看珍珠这么好欺负,便淡淡的笑道:“你说的容易,这眼看着天已经热了,你再拿回去做,这衣服半月二十天的也不一定能做好,难道你叫我们穿着厚衣服过夏天不成?”
  珍珠笑道:“有钱难买高兴。姑娘看着这衣服不高兴,留下来也未必就穿。还不如我们拿回去再卖给别人,前几天镇国公家的三姑娘的奶娘去我们绣庄,看了这几件衣服很是喜欢。当时便要给五百两银子的买走,我想着这是四姑娘定下的衣裳,不管多少银子也不能卖呀。谁知道姑娘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