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作者:竹水冷      更新:2022-02-15 22:37      字数:4884
  我正在垂涎三尺的时候,安若这家伙已经忍不住把我和凌灵拖进了一家卖蜜蜡烤翅的店,“妈呀,我做梦都梦到过这个味道。”安若鼻子耸了耸在空中深深吸了口气。
  老板热情地多烤了一串免费送给我们,安若不顾形象狼吞虎咽,“唉哟太好吃了,你们快吃哈,吃完我们去吃酸辣粉。”
  — —#吃神。
  我从木棍上拔了一个鸡翅下来,懒懒地嚼了嚼,味道还不错,就是没有我爸做得好吃,心想哪天得让这俩人尝尝我爸的手艺,包准她们吃了流连忘返,然后我再威胁她们不讨好我就不带她们再去吃,哈哈哈哈哈…
  凌灵一边吃一边睁大眼睛望到我后面:“你们快看。”
  我和安若同时转头,一个清新的丽人从店铺门口优雅走过,海藻般蓬松的卷发和高挑的身材让人忍不住回头再看。
  安若咽了口口水:“是老师还是学生啊?真漂亮…”
  我没理她,总觉得那个女人像我在同性恋会所“卉”外面看到的那个和林浮周逸在一起的女人。
  可惜只看到个侧面。
  吃完烤翅,就算是食神安若小姐也没这能力再吃一碗酸辣粉了,于是她和凌灵两个完全无视我,商量着一起去照大头贴。
  我暗暗地吐了口血,那玩意儿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和这俩女神照烦了,没想到大家都高三了,若若和灵灵都保持着这么纯洁无瑕的心灵,我倍感欣慰,于是不愿意扫她们的兴,指了指隔壁一家饮料店。
  “你们俩嗨皮去吧,我吃撑了,怕摆的造型吓着你们。”
  她们俩狠狠地羞辱了我一翻,然后绝情的扬长而去,我被噎得很郁闷。
  导致本来想喝椰奶西米露的我只有郁闷地点了椰奶,蛋疼地喝着。
  “喂…”一个清脆的男声。
  真没礼貌,不知道叫老板吗。
  “喂!”还是他。
  我继续喝椰奶。
  “喂,前面那个穿格子衬衫披头散发的同学。”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子和披下来的头发,沉默了3秒,回头。
  一张红润的娃娃脸,头发柔顺地贴服在脑袋上,忧郁地咬着习惯盯着我。
  这小正太模样还能有谁,林浮呗。
  “我叫周淡淡哈。”不叫喂。
  他点点头:“我知道。”
  啧啧啧,看那哀伤的脸蛋儿,那忧愁的眼神,你说你好好的一阳光小正太忧郁个啥啊,还有什么事比逃课还欢乐的。
  我上前作知心姐姐状:“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
  他撇撇嘴:“感情问题,你不懂的。”
  靠!我怎么就不懂啦。
  “好歹姐姐我也救了你一条小命是吧,想当初我们同甘共苦并肩作战打到敌人的,那是多么的富有画面感啊。”
  他嗤了一声:“要是没有周逸,我们两个现在还在医院呢。”
  呃…
  我不屑地拍了下桌子:“要不单恋,要不暗恋,要不就是和你家的吵架了。说吧,你是哪种。”
  他吞吞吐吐地摇摇头:“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偷偷告诉你,单恋暗恋我都有实战经验,相信姐!”
  正太阿浮的脸上悠地红了一圈,比漫画中的小受还他妈小受,低头喝了口水:“我喜欢上我一同桌。”
  “还不简单…他直的弯的?”
  阿浮林黛玉似的眼光扫过来:“他今天有女朋友了。”
  我颤抖了一下,恢复镇定。
  “这种情况,需要你朋友帮忙懂吗。”
  他摇摇头,无助道:“我在学校没有朋友。”
  OH NO !!世风日下,难道同性恋就要受到歧视吗??
  忧伤和难过的神情从他的眼里一闪而过,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多么需要奶妈的滋润。
  而我,周淡淡!决定负责担当起那称职的奶妈。
  “你打起精神,我帮你!”
  “啊?为什么?”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一仰头:“不为什么,老师都说了我们要做一个正义的使者,爱护身边的花花草草。”
  旁边打盹的老板脚一滑从板凳上摔了下去,又费力地爬起来。
  阿浮同志一脸鄙视和沉默…
  我纠结了下,痛苦地把脸一扭,坦白:“看你和周逸认识,想套点他的八卦。”以后好勒索敲诈威胁他,哈哈哈!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成交,我现在还有事,下了晚自习我来找你。带你去个好地方。”
  小受就是小受,想个对策还要选有情调的地方。
  晚自习大多人都在做作业,黑压压的脑袋被一摞摞厚重的习题课本埋得似乎连呼吸都有困难,这就是中国的教育,我坐在位置上装起诗人气息。
  忽然一道冷光射过来,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周逸狭长凤眼里透着浓浓的警告:赶…紧…找…点…事…做,不然就站门口吹冷风去。
  我稳如泰山,随意拿出一本书走马观花地翻,心里忍不住狂笑,一会下了课我就向阿浮套出你的八卦,撕下你伪劣的面具让你身败名裂,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是我笑得太癫狂,被安若揍了一顿。
  好不容易煎熬到最后一分钟,我简直是如坐针毡,铃声一响,我什么东西也没拿,咻地冲出了教室。阿浮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什么好地方?”我问他。
  他眨眨眼睛,指了指对面教学楼的最上方,一个露天的天台,很少有人会去那里,周围爬满了常青藤,晚上学校的灯光照过去,就像一面闪着荧光的墙。也是整个校园里最高的地方。
  阿浮一边走一边说,“可以看到星星,而且感觉离得很近,不过就是有点冷。”他转头,“你怕冷吗?”
  我坚定地摇摇头。
  心里的泪水哗啦啦地流,妈呀,我最怕冷了!但为了周逸的秘密,我拼老命!
  教学楼的学生都在往外在,只有我们两人在往上爬,推开铁门,豁然开朗的感觉,就连空气都要清新几分。
  我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的确是个好地方,俯瞰整个校园,也能看见城市远方的灯火,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阿浮熟练的翻过一个隔台,坐到天台最外面的台阶上,两只脚吊在下面。他回头看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啊。”
  我吓得脚都抖了,这么高……我还没去医院检查过我有恐高症没呢。
  他嘲笑:“过来吧,下面不是悬空,有护栏。”
  我这才放心的过去。
  坐在“腾空台阶”上的感觉很奇妙,有种整个人都在风中飘的感觉,腾云驾雾,俯瞰群雄,夜晚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股清淡的草香。
  我整个人放松下来。
  阿浮一弯腰,神奇地提了个塑料袋上来,打开。
  原来是啤酒,竟然卖了这么多罐。
  这孩子,真是被感情弄傻了。
  我决定速战速决,“他叫什么名字?”
  “戴越。”
  “啥类型?”
  “踢足球,成绩不错,笑起来很好看。”
  原来是个阳光运动型男孩。
  “你要真想把他搞弯,那就先做点什么让他把他女朋友给踹了。”
  阿浮听后没说话,长长的沉默后,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上晚自习的时候看着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放弃,他好像很喜欢他的女朋友。”
  我摇头:“友情,退一步海阔天空,爱情,退一步人去楼空,你真的喜欢他,就别放弃。”
  阿浮迷茫地扭头,嘴里喃喃:“爱情,退一步人去楼空…”
  然后看起来想了很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忽然他抓起身边的啤酒,拧开,给了我一罐:“来,我们一起喝,真烦!高三真他妈的烦!!”
  “哈哈……”我被他皱眉大吼的语气逗笑,忍不住大大地喝了一口。
  “去他妈的高三,我们要自由!!”
  “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开心:“你现在希望做什么?”
  “现在?”
  “对!”
  “你呢,希望做什么?”我反问他。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呢?”
  风吹到我的嗓子里,有点痒,于是我又拿起啤酒灌了一口:“我现在希望能用鼠标双击我的钱包,然后选中一张百元大钞,按下“CTRL+C”,接着不停地“CTRL+V”。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翻:“你太有趣了周淡淡。”
  “嘿嘿…”
  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很讨厌周逸?”
  “一般吧,不太喜欢,觉得他不像个老师。”
  阿浮轻笑了一声:“他的确不像个老师,哪有老师有这样的身家。”
  “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我姐追他,两家人又认识,所以比较熟。”
  原来是这样。
  “来,干杯,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我和他仰头大喝,又各自开了一罐酒。
  “周淡淡,我听说过你,进校成绩全班第一。”
  我差点一口喷出来,“好汉不提当年事哈!”
  更何况我现在估计是倒数第一。
  他也不提了,沉默的喝酒。
  我心情一下子说不出的抑郁,望着夜幕上的闪光点,不知道哪颗是妈妈。
  一罐一罐地把酒往嘴里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视线开始模糊,坐也坐不稳,东倒西歪地摇摇晃晃。身边的阿浮也有点微醺。
  我脑门特热,脸很烫,像要烧了起来。
  身边的阿浮接了个电话,我看过去,只看到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他似乎很高兴,好像是个…姓戴的电话。
  他接电话的时候,我无所事事,又闷头闷脑地喝了一瓶,身体轻飘飘的,完全失去了知觉。对着天空大叫。
  阿浮见我这样吓得不轻,一个劲儿的在旁边说什么究竟喝了多少酒量真差什么的。
  过了一会,又好像听见他说姓戴的找他。
  我全身软得不行,直接倒在了地上,还有点模糊的意识:“他找你,你就去呗~~良辰美景啊~~”
  “你这样,我怎么去啊。”他把我从地上推起来,我又倒下去。
  “等等,我打个电话。”他不管我,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叽叽喳喳的很吵,我头又痛,很不耐烦:“你在干嘛!”
  他无奈地守在我身边,直到我后面的铁门打开。
  阿浮才走了。
  随后我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一股淡淡的烟味。
  “周淡淡,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
  语气是冰冷的,可他的怀抱却意外的温暖。
  我闭着眼睛混混沌沌,想这天台果然很冷,我往这人的怀里缩了缩,还是冷,于是伸出双手,抱住他脖子。
  2。2霸王蛋蛋
  “汪……”我抱着他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热大叫了一声。
  果然
  “周淡淡,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喵~”
  “……”
  他抱着我一步一步地小心下楼梯,遇到转角处,没有灯光意外的黑暗,他愣了一下,大概是看不清楚,手里还抱了只狗,担心摔了下去。
  我在黑暗中完全不在状态,大剌剌地任由他抱着,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想不到这人是我老师了。
  他在漆黑一片中停顿了几秒,然后用抱着我的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脸:“周淡淡,叫一声。”
  “汪!”
  拐角楼梯的灯亮了……
  我一路汪汪地叫,我们安全着陆,这时的校园已经恢复了宁静,路边的灯也渐渐熄灭,只有风声从耳边吹过,感觉阴森森地冷。
  周逸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细,我在他怀里睁开眼睛瞅了一眼,除了一张薄薄诱人的唇,其他的啥也没瞅到,我失望地闭上眼睛。
  他大概是感觉到我的动作,冷峻地问我:“为什么去上面喝酒?”
  我咋了咋嘴巴,“因为我是不良少女!不良少女就是要喝酒抽烟逃课。”突然一个气涌上来,我打了个闷嗝,“喝酒我会了,逃课我的专长,剩下的嘛…喂,老师,你有烟没有?”
  说完,鸦雀无声,忽然从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周逸的声音有点揶揄:“小狗也要抽烟?”
  我又打了个嗝,已经不知道被抱着走到哪了,“还要未婚先孕,这个好!”
  这话一说,脑袋上没声了,瞬间散发着浓浓的不悦。
  我识相地闭嘴闭眼装尸体,头顶麻麻的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还是酒意冲上来的。晕晕醉醉地听见周逸拉开了车门,然后被他放在了座椅上,座椅上的真皮特冷,我忍不住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