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作者:希望之舟      更新:2022-02-15 22:35      字数:4786
  “二娘,楠楠抽搐,这很严重了吧,你不去找大夫,第一时间来找我,你还是他亲娘么?”
  柳月娘接过话头,冷冷扫了覃曼一眼。
  覃曼听到这话,浑身颤了颤,连忙望向柳富贵,“富贵,你别听她瞎说,楠楠是咱们的儿子,我当然是她亲娘。”
  “既是亲娘,不去找大夫,居然有心思找人算账?”
  若说之前柳月娘还存有疑虑,这看到覃曼的表情动作便已经有了定论,看来找时间得查查这覃曼的来头了。
  覃曼捏紧了一双手,看到覃氏怀疑的目光,连忙拽着柳富贵,“富贵,求求你,快去找大夫,救救楠楠,我,我不能没有他啊。”
  声泪俱下的哭诉,打消了覃氏的疑虑,覃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狠狠剜了柳月娘一眼,这小贱蹄子绝对不能留!
  柳富贵也没再停留,连忙冒着夜色出去找大夫。
  覃氏可没那么好说话,食指指着柳月娘,一副吃人的表情,“贱丫头,我大孙子要有个好歹,我绝对不放过你!”
  柳月娘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那根食指。
  盯得覃氏心中直打鼓,颤巍巍的收回了手,总感觉继续指下去,这贱丫头能把她的手给掰断了。
  没多长时间,柳富贵就把村中的野大夫找了过来。
  几人急急忙忙的进了后屋,查看柳月楠的状况,过不久,柳富贵一脸颓败之色的出来了,覃曼更是趴在门口哭天抢地开来。
  “呜,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女人哭丧似的尖利嗓音分外刺耳,更勿论不是一个,还是两个,覃曼哭儿子,覃氏哭孙子。
  柳富贵送走大夫后,沉重的看着两个女人痛哭流涕,坐在一旁长叹出声。
  “爹,我能救楠楠。”
  柳月娘的一句话,得到的反响是不同的,覃曼这个亲娘居然不屑的冷嘲热讽,反而覃氏已经顾不得柳月娘姓甚名谁,死马当活马医。
  这也可见,两人对柳月楠的感情,谁更深了。
  柳月娘进了屋,像模像样的给把了把脉,嘴角含笑,看向一侧的覃曼,这女人这么不识趣,也该得点教训了。
  柳月楠什么毛病她最清楚,不过是被自己打中了昏穴,只消解开昏穴,就能清醒。
  奈何覃曼的某些秘密,被她不经意间挖掘出来了,日子太风平浪静,不好。
  ☆、第055章 杀意
  “月娘,怎么样了?”柳富贵很是着急的询问出声,虽然对月娘何时会的医术完全不知晓,但还是对她抱有一丝期望。
  柳月娘站起身,拍拍手,“很简单,我需要爹的血。”
  覃曼一听到要柳富贵供血,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果然这死丫头看破了一些什么,千万不能让她的计谋得逞。
  “富贵啊,月娘会医么,你就这么相信她!”
  女人狠狠戳着自己的手掌心,直到疼得眼泪直冒,看着柳富贵的神情也是别样的娇柔。“我,我还怀着身子,这不能见血,万一……”
  这句话很好的止住了柳富贵的话头,侧身看了看自家娘,看覃氏也是一脸不赞同后,立马作罢。
  “月娘,爹还不知道你啥时学的医,你这?”
  柳月娘抬头很好的掩去了眼中的阴骛,“爹,玲花的腿,是我调制药膏给医好的,牛大夫都称赞的,我能医好楠楠。”
  听柳月娘这么一说,柳富贵又有些犹豫了,毕竟,牛城牛大夫,这可是整个龙口镇最厉害的大夫了,甚至比城里的大夫都牛。
  “爹……再不赶紧,楠楠真救不了了。”
  柳月娘继续添火,看着覃曼紧张的脸色惨白,双手直搓着衣袖,不由心情大好。
  “我大孙子不能有事,快,富贵快放血。”覃氏摩挲着柳月楠仍在不停抽搐的小身子,心中大为焦急,心疼的在一旁直抹泪。
  看柳富贵挺立在一旁,一动不动,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还不赶紧点儿!”
  覃曼看着柳富贵,哀求的盯着,柔美的脸庞满是泪水,她不能让柳富贵放血,一旦被柳月娘那贱丫头说破,她绝对没好日子过。
  看柳富贵左看看覃氏,右看看她,就是没法抉择,覃曼终于打出了最后的一张王牌,“啊,啊,我好疼,富贵,我好疼……”
  覃曼捂着肚子,身子贴着柳富贵逐渐下滑,加上之前紧张到惨白的脸色,满头的冷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柳富贵紧张的扶住覃曼,“曼曼,没事吧,娘,快,我们赶紧把曼曼扶床上去。”
  覃氏冷哼一声,看着秦曼装模做样,不满的偏过头,一次两次她还会有些担心,不过这招都使过多少遍了,这侄女真是越来越不称心了。
  柳月娘看到了覃氏眼底的不满,一步步挪到了覃氏旁边,“爹,奶让你出点血呢,你都不听奶的话,果然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这句话说得,把覃氏一肚子的火又烧旺了一层。
  以往还没发觉,这被这小贱蹄子一说,细想想,富贵确实对这侄女比对她这老娘还要疼惜,这还得了,那以后可不反了天了。
  覃氏双手重重的拍在屋门上,“哼!富贵赶紧放血,曼曼不能见血就进里屋,这楠楠没了,要是曼曼肚里的是女娃,我柳家岂不是断了后!”
  柳月娘黛眉一挑,断后?哈,看来这覃曼身体还大有问题呢。
  柳富贵心疼的看了眼覃曼,但看覃氏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抱着覃曼软声细语的劝着,“曼曼,乖乖的你进里屋吧,我就放点血不碍的。”
  覃曼一脸灰败,整个人颓丧不堪,咬紧了嘴唇,看了眼柳月娘。
  “好,好吧。”
  也许是她猜错了,这死丫头哪有那么好的观察力,说不定真的只是楠楠的病情所需,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为了确保万一,她没进里屋。
  覃氏在一边犹疑的上下打量着,心中一早扑灭的忧思再度窜上了脑海。
  覃曼对楠楠的态度,真的太奇怪了。
  那是身上掉下的心肝肉啊,知道能有法子救,那该不管三七二十一试了才是,可……
  柳月娘用绣花针刺破了柳富贵的臂膀,垂下的头发很好的隐藏了她观察的视线,瞥到覃氏对覃曼的疑虑,嘴角微勾。
  很快取出了一点柳富贵的血,柳月娘在覃曼紧张的视线中来到了柳月楠的身边,绣花针再度提了起来,眼看便要刺破柳月楠的手臂。
  “啊,不行!”
  覃曼快步扑上前,柳月娘手快的收回绣花针,堪堪避过。
  “二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楠楠最怕疼了,你要干什么!”覃曼护着柳月楠的小身子,狠狠地瞪向柳月娘。
  柳月娘侧身看向一边的柳富贵,“爹,楠楠是被气血阻塞了穴道,我用针刺激穴道,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那你还要富贵的血作甚!”
  覃曼感觉自己入了一个坑,看到柳月娘眼底的讽意,心中一阵阵的发寒。
  柳月娘摇了摇小碗里的殷红血液,“这个嘛,你待会儿就会知道了。”说完便推开覃曼,很快的下针,用另一只小碗接下些许柳月楠的血。
  很快,柳月楠便睁开了眼,这一睁眼,便感觉被针扎般的疼,看到覃曼后,哭着抱住她,“娘,好疼好疼。”
  “乖,乖,不疼哈。”覃曼笑得比哭还难看,很想把柳月楠推开,在这一时刻,她已经完全没了对柳月楠的疼爱。
  那两碗血,就像根刺横亘在她的心头。
  柳富贵和覃氏早就被欢喜冲昏头脑,也没顾及到柳月娘并未用到柳富贵的血,更没注意到她偷偷把柳月楠的血也装了碗。
  覃曼注意到了,可是她不敢说。
  看柳月娘带着两碗血离开,心头逐渐升腾起一股杀意。
  ☆、第056章 莫名的悸动
  这一日云水村异常的热闹,敲锣打鼓的声响一早就划破天际。
  柳月娘看秦喜正从小道上回来,不由上前打听,“嫂子,这是谁家闹喜事呢?”
  秦喜似乎比较惊讶柳月娘竟还在家,连忙指向村口,“月娘,你咋还在这呢,这不月儿出嫁的日子,你赶紧去看看,指不定还要你帮忙呢。”
  柳月娘哎呀一声,差点忘记今儿个就是刘斐迎娶阎月儿过门的日子了,回头收拾好自己就往阎家去,虽说分了家,但这大喜日子,农家风俗还是不能缺席的。
  进到阎家小院的时候,里头已经满是前来帮忙的乡邻,大家都忙活的差不多了,只等刘家的喜轿了。
  阎月儿已经穿戴好新嫁娘的衣饰,在屋里呆着呢。
  柳月娘被阎月儿叫进屋的同时,也发现了在另一侧的阎小梅,她的眼底流窜着些许阴冷。
  柳月娘懒得理会阎小梅是何种心情,她比较期待,这阎月儿这么期待她过来,到底打了什么鬼主意。
  三人大眼瞪小眼,没人说话,也没人活络气氛,倒是阎月儿居然抓着柳月娘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看得阎小梅更是愤怒幽怨。
  该死的,这两个贱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要好了!不过想到自己和娘商讨好的决策,心中还是舒坦了许多。
  很快的,门外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高呼。
  柳月娘扬起眉,看来这是刘斐过来了,果不其然,外头传来刘斐醉意醺醺的高喝,“娘们,我的小娘们呢,赶紧上花轿,老子等不及要洞房了!”
  嚣张狂妄的口气,*熏心的态度,引得众乡邻很是不满,但也不敢说些什么。
  毕竟这可是龙口镇一大恶霸,就连县老爷见了都得让他几分的。
  阎月儿虽然心有不满,但这几日她已经想通了,与其嫁给一个行踪不定的貌美男子,不如嫁一个不愁吃穿的富家夫人。
  这两日看到阎家众人对她恭恭敬敬的态度,敢怒不敢言的奴样,真的是太爽了。
  这么一想,也就心甘情愿的穿上了嫁衣,看到阎小梅妒恨的样子,更是喜不自禁,双手一伸,“月娘,小梅,你们是我最要好的姐妹了,扶我上轿吧。”
  阎小梅差点咬碎一口白牙,这从小被她压得翻不了身的死丫头,竟然对她颐指气使的。
  但想想,等到了夫家,哼,这死丫头,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想到这,心中再有不愿,也换了个态度,居然满脸堆笑,主动搀起了阎月儿,“月儿啊,来,慢点走,小心台阶。”
  柳月娘也上前搀扶住了阎月儿的另一只手,心中已经琢磨开来。
  这阎小梅的态度着实有些不正常,看来这两人心中都打了不小的鬼主意呢,哈,还蛮期待!
  阎月儿已经上轿,作为阎家未嫁女子,阎小梅理所当然的成了陪同的女方。
  再加上阎月儿再三询问的柳月娘,阎氏阎中青和覃氏,一伙人随着刘斐一行浩浩荡荡的朝着刘二炮家出发。
  刘二炮家很是热闹,比上次柳月娘看到的钱地主家的喜事,甚至来得更有规模。
  这宾客云集,刘家本家一家子全部在外头迎客,刘云志看到她甚至还上前,猥琐的想要摸上一把,被她很快避过。
  心中很是不快,要不是客人太多,她真想废了那双恶心的手。
  新嫁娘很快被带进了新房,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裙裾,蒙着面被新郎牵着,一桌桌的敬酒,最后才能坐上主客席。
  柳月娘被人带着坐上主客席的时候,视线碰巧和对面的男人对上。
  那一双深邃的眼睛,赤果果火辣辣的盯着她,可她竟然没有一丝反感,甚至觉得心中开始砰砰直跳,再一看那身形,凤眸不免微微眯了眯。
  男人身侧坐着的是佐晟。
  以往一见她便会调侃的佐少,此刻却正襟危坐,偶尔轻轻瞥她一眼,又很快地转开,柳月娘似乎从他的眼底瞥见了一丝忧郁。
  这心中也是堵上了一口气,这死变态真是难伺候,百变得很,有时候热情似火,有时候淡漠非常,有时候又恨你入骨,太难捉摸。
  这心中还在不停腹诽着,那边戴着面具的臃肿男人,犀利的眼光就直直扫了过来,原本火热大胆的盯视瞬间风起云涌,整个大厅都似乎吹进了一股子冷风。
  柳月娘搓了搓手臂,这男人的眼神也忒恐怖了,是谁得罪他了么!
  不光是柳月娘,这刘家家主刘大庆正打算站起身给大家介绍男子的身份,这一下也是吓得双腿直哆嗦,话都说不稳了。
  “给……给大家……介绍下……这,这位是阎罗门门主……”
  没有说完,看到男人冰冷的扫视,直接双腿一抖,就坐下了位子,尴尬地笑了笑,却是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刘斐和阎月儿还在一桌桌的敬酒,等到了他们这一桌的时候,似乎也是感觉到了紧张的氛围,刘斐看了眼刘大庆,硬着头皮开始倒酒。
  众人如坐针毡,尤其是柳月娘。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总觉得男人那冰冷的目光不时在她的身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