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作者:希望之舟      更新:2022-02-15 22:33      字数:4739
  莹绣瞧出了严妈妈的担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奶娘,绣儿心中有数。”
  紫烟进来替她梳好了头,一行人去往侯爷侯夫人的院子,此时天才刚刚亮没多久,厅堂里坐着不少人,卓夜将齐颢铭推到了厅堂中就退了出去,有婆子在侯夫人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侯夫人脸色一变,看了莹绣一眼,又和侯爷低声说了一句。
  此时青碧端着茶盘走了上来,莹绣接过她手中的茶,跪在齐忠阳身前,“父亲,您请喝茶。”
  齐忠阳神色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接过莹绣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个红包放在她手上和声说道,“今后你和颢铭就是夫妻了,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莹绣点点头,“媳妇谨遵父亲教诲。”
  再敬过候夫人许氏,从左手边而下,就是齐府的世子夫人诸葛玉欣,诸葛玉欣身后还站着一个奶娘模样的人,手里抱着一个五个月大的女婴,诸葛玉欣接过莹绣手中的茶,抿了一口,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个锦盒。
  “多谢大**。”莹绣将锦盒递给身后的青碧,又给连氏敬了茶,认识了在场的所有女眷,莹绣还拿出了自己的绣件,送给了她们。
  南阳侯府住的人很多,因为老侯爷的吩咐并未分家,除了三房的院子空着出任在外,其余的两房人都住在侯府中,南阳候长房这边除了齐颢晟是第一任妻子所出,齐颢铭是第二任妻子所生,而第三任继室所生的是南阳侯府的五少爷齐颢之和二小姐齐露骅,此外南阳候还有一些妾侍以及庶子庶女,几十口人算上丫鬟婆子,整个南阳侯府上上下下好几百口人都是由侯夫人许氏管家。
  每月各房都是在公中领取月银,再由自己院子自行调配,每日的膳食晚饭的时候去厨房领食盒的丫鬟会顺便将第二天点菜的单子拿回来,饭后将食盒收回去的时候再拿去厨房。
  莹绣听着侯夫人特别派来的妈妈讲着,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几把钥匙,让青碧上了些茶上来,“贺妈妈您歇一歇,喝杯茶再说也不迟。”
  贺妈妈是许氏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妈妈,是她手下最得力的妈妈之一,见莹绣对她这么客气,也不推搡,拿起那茶一口饮尽继续说道,“多谢二奶奶的茶,这些钥匙是汀枫院重新修缮后换过的,稍后夫人会再派些丫鬟和婆子给二奶奶,让二奶奶尽快熟悉起这侯府的规矩。”
  莹绣笑着并不介意她的用词,“那就有劳贺妈妈了,抱琴,送贺妈妈出去。”抱琴带着贺妈妈出了门,莹绣就收起了笑意,这个贺妈妈今日对她的态度可比当年她嫁给齐颢晟的时候客气多了,想来是因为二少爷在府中厉害关系不大,侯夫人并不甚在意,自然愿意卖侯爷的面子。
  下午的时候贺妈妈说的丫鬟婆子就过来了,其中还有一个从候夫人院子里拨过来的妈妈,莹绣将那妈妈单独安置了,其余的丫鬟婆子都交给了乔妈妈。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莹绣才将汀枫院的大小事务分派了下去,她身边算上瑞珠一共有五个贴身丫鬟,便将年长一些的青碧提了上来,管理她身边的总事务,乔妈妈年纪大了,汀枫院里的事情就由着严妈妈和侯夫人拨过来的张妈妈负责。
  乔颢铭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两人吃过了饭,乔颢铭将一串新的钥匙交给了莹绣,“白天母亲那边的贺妈妈是不是交给你了一串钥匙,我把一些锁换了,这是新的。”
  “那这是?”整串的钥匙旁边还有两把小钥匙,乔颢铭指着那偏小的一把道,“这是汀枫院账房的钥匙,这把是爹下午给我的,是我娘放嫁妆的库房,里头是娘的嫁妆以及老祖宗当年给我的东西,你到时候带着人去收拾一下。”齐颢铭的娘亲钟氏去世的时候,所有的嫁妆都锁了起来留给了齐颢铭,老侯爷夫人当年将他带过去养也十分的疼爱他,去世的时候留给他的东西不少,这些年南阳候一直亲自保管着这些东西,直到他成亲之后连着钥匙都交还给了他。
  莹绣抬起头看着他,有些诧异,齐颢铭说完便露出了几分委屈的神色,“如今我的全部身家可都交给娘子你了,所以娘子你可得对相公我负责。”
  莹绣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果真是料了连氏当时说的话,小两口只守着两个人的嫁妆就可以过日子了。
  齐颢铭看着她脸上动人的笑意,跟着也露出一抹舒心,汀枫院是整个侯府之中最为简单的院子,他一没通房二没妾侍,整个院子就他们两个主子,本来他身边就没有几个服侍的人,如今这汀枫院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莹绣随嫁过来的。
  过了一会卓夜就将药端了进来,莹绣看他喝下了之后建议道,“要不我派个稳重些的丫鬟跟着卓夜煎药,他这样一个人负责可忙得过来?”
  “未免节外生枝,卓夜一个人够了,瑾泽兄和七皇子去了泸州,离四哥说的那地方也不远,若是好的快,也需要三年左右。”齐颢铭拉过她的手,抱琴和瑞珠退了出去合上了门,莹绣推着他到了床边正要喊人进来,齐颢铭抓着她的手,一手撑着那床沿,竟然巍巍颤颤地站了起来。
  莹绣赶紧扶住了他的手臂这才没有摔倒下去,等扶着他靠在床上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已经逼出了一层冷汗,齐颢铭苦笑了一下,握住她擦汗的手,“我果然是太心急了。”
  “别着急,如今能够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莹绣笑着替他擦去了额头的汗,“表哥他们在泸州,若是缺药还可以帮你带过来。”
  “只是要委屈你,外面可都传着你嫁了一个无能的丈夫,这辈子都毁了。”齐颢铭一说这个莹绣便想起了昨天他的反应,这哪里算是无能了,低下头敛去眼底一抹的羞涩,莹绣帮他在后背垫上一个垫子,“不委屈,他们说他们的,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就成了。”
  话音刚落,自己便被他拉入了怀里,齐颢铭用力地抱紧着她,莹绣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只要眼前的人是好的,上一世他为自己苦了一辈子,别人说的再多,她又怎么会偏信。
  “和我说说南阳侯府吧。”靠在他怀里良久,莹绣才出声,齐颢铭在她的额迹重重地落下一吻,拉着她靠在自己身边道,“你今天也看到了,二叔他们也是住在府里,三叔他们一年就回来一趟,四叔尚未成亲,一天到晚云游四海,做了个闲散的大夫,这些年来,若不是四叔一直到处找那些名贵药材回来,我这条命,恐怕也撑不到现在了。”
  莹绣握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柔声道,“然后呢?”
  “大哥的情况大概的你也知道,若是还未生下嫡长子,这世子之位,恐怕要变的不稳妥了。”齐颢铭眼中闪过一抹凌厉,莹绣心中却惊讶了几分,前世她也没有生下嫡长子,可齐颢晟却接了柳絮儿的两个孩子进府养着,直到她去世那年,齐颢晟依旧坐着那位置没有变过。
  “以大**的身份,应当不会有变啊。”
  “正是因为大**的身份,你可知道,如今朝政不稳,庆王爷可巴不得我们这南阳侯府能够和他一样站在九皇子身边。”这些过往莹绣知道比齐颢铭清楚一些,前世因为世子夫人是她,朝政大变的时候南阳侯府牵扯才不大。
  “在这侯府之中,二婶已经有一个嫡亲的孙子,就连胡姨娘所出的三弟也已经有了一子,若是大哥一直未有嫡长子,父亲也会有压力的。”齐颢铭说的淡然,这一切的一切,目前看来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在这侯府之中,不论是谁,他都是最没有竞争力的那个。
  那若是他的腿好了呢,莹绣心中一惊,忽然有些明白他的用意,若是他现在告诉南阳候,他的腿可以治好,短则三年,长则五年,那么这汀枫院就会被顶至风口浪尖,莹绣很清楚这皇位之争谁会落败,届时齐颢铭就很难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一如他当年受害那般——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咳,凉子肉无能所以写的不好,所以,大家别在意那神马新婚之夜,总之,还木有圆房,这么慎重的肯定要留到齐二腿再好一点,齐二只是取悦了女主而已
  这也是为了减轻外界对齐二的猜测,不能站起来的齐二最没威胁了~~~~喵~
  ☆、50
  50、独发
  三日回门,沈夫人的身子好了一些;脸色还是有些差;失去了大笔的嫁妆不说,仍旧没把这名声给挽回来;一些平日里交好的夫人也没有上门来看;就连沈鹤业在朝中也是夹紧尾巴做人;看着莹绣面色红润,心中那口气越发难以下咽。
  本因开开心心地回门日;各怀心思,连一夜都没住上,吃过了午饭齐颢铭就带着莹绣回了侯府;若非定王来找,齐颢铭平日里就是一个闲人;汀枫院事务不多,成亲后第四天,齐颢铭就带着莹绣去了定王府,年长一岁的小豆丁宿墨依旧是那个调皮性子,好奇地看着莹绣,回头很是中肯的对着齐颢铭说了一句,“婶婶很漂亮,不过还是没有娘亲漂亮。”
  莹绣很喜欢孩子,过多的遗憾就容易对某些东西产生一些执念,宿墨嘴巴也甜,三两句就哄得莹绣笑逐颜开,一旁的齐颢铭都看着有些吃味,一样是男人,怎么待遇一下子就差了这么多。
  小家伙的脸上得到了莹绣的两个吻之后,看到定王来了,飞快地拉着贴身小丫鬟溜了,定王一进来恰好看到他从侧身溜出去的衣角。
  “你**子一早就入了宫,还没回来,这位就是弟媳吧,你可以和阿弟一样叫我四哥。”宿琨看着坐在齐颢铭身边的莹绣,热情地说道,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莹绣一般,完全忘了自己当日是怎么在屏风后面**的。
  没多久定王妃就回来了,带着莹绣离开去别处聊天,留着定王和齐颢铭在书房里交谈,穆染筝都未来得及换下诰服,带着莹绣先去了自己的院子,“他们有他们要谈的,听着怪无聊,你啊有空就多来这定王府陪陪我,我一个人也无趣的很。”
  “王府之中事务繁忙,四**怎么会觉得无聊呢。”莹绣看着她也觉得亲切,穆国公府的大小姐,定王的王妃,没有一点的架子,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出门的时候齐颢铭便和她说过,到了定王府,定王就是四哥,定王妃就是四**,他们就像是他的家人一般,不需要拘泥于太多的礼节。
  “不忙,你四哥打仗四年,原先的四皇子府,他连个侧妃都来不及纳,如今回来了,又换了王府,新一年的选妃时间没到,这侧妃一时半会也封不下来,府里头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穆染筝换下诰服带着莹绣慢慢地逛在定王府的各个园子,这定王府竟然是比沈家还要空旷一些,三年一选秀,明年,这王府之中应该会添几位新人吧。
  “那四**应当和四哥再给墨儿添几个弟弟,他也可以多几个玩伴。”在一个亭落中坐了下来,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点心和茶,穆染筝也过惯了人少的日子,带着几分自嘲看着莹绣说道,“明年府里就热闹了,宫里头肯定会赐下不少妹妹来一同伺候你四哥。”
  “只要四哥的心在姐姐身上,姐姐又何惧之有。”莹绣手捧茶杯,看着这园子中的景致,定王府就算再多塞一些妃子,依旧会显得空旷。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心只在自己身上,包括身子,穷人家没有办法三妻四妾,那是因为他穷,温饱思□,所以只要是有点钱财有些身份的人,大都避免不了这个,更何况是定王这种身份,若是她穆染筝非不让他娶,也许宿琨他就真的答应了,可这样的后果却是谁都不想的。
  所以穆染筝有些羡慕莹绣,“不说这些,快告诉姐姐,那小子对你好不好。”话锋一转,穆染筝看着莹绣小脸上浮现的红晕,心中便知晓了一些,靠近莹绣的耳朵轻轻问了一句,莹绣诧异地看着她,末了,摇了摇头。
  “姐姐教你,你应当这样。”穆染筝见她脸颊都快红的滴血了,对着她耳朵又轻轻说了几句,莹绣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诧异转到了羞人,“我和定王成亲的时候,阿弟他不过才十二岁,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坐在轮椅上却笑的十分的如沐,一点都不像是被那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这孩子性子也倔强,本来他不愿意这么早去你家求亲,更希望是能自己走路了再去,若不是我们催着,那小子何年何月才能娶到你。”
  穆染筝拉着莹绣的手叹了一口气,“就是他这脾气我才担心,你若也没有有所表示,他肯定又会等到脚好了,那要什么时候,快则才两三年,那慢则呢,若是不小心出个意外,你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要个孩子。”
  莹绣被她说的凝噎,可一想起她刚才的建议,顿时又觉得太过于大胆,穆染筝看出了她的犹豫,“你出嫁前你母亲没有教你看那册子么?”
  生过孩子的人教导起这房中之术十分的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