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作者:希望之舟      更新:2022-02-15 22:33      字数:4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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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在沈祺志耳中十分受用,就是这摸头的动作让他不喜,说完之后他就自己回屋子去了,莹绣回了客房之后让香菱将带来的百寿图送去主寺开光,自己则带着抱琴去了给乔晴然点长明灯的地方。
  莹绣犹记得沈鹤业娶新妇那年,她才不过三岁,当初沈家老太爷的话就是,家不可一日无主母,莹绣尚且年幼,需要人照顾,可她一点都不想要爹再娶一个娘回来,她有奶娘有乔妈妈照顾着,一转眼过去十年,算上那八年,莹绣好像是又重新走过了那么一遭。
  莹绣怪过乔晴然,为什么要那样拼命地去生下小弟弟,丢下她一个人不管,留下当时还那么小的她无依无靠,如果她还在世当初她就不会那样,可当前世的莹绣有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那些责怪和埋怨都消失不见了,她只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即使到她病下的那一刻,她都不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可惜她和那几个孩子都福缘浅,那么多的人容不得他们出生。
  如今身在沈府,一旦等看清楚了,莹绣却觉得越来越不容易,小心翼翼地防着,心中却糊涂着到底应该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差不多该回去了。”抱琴站在殿堂外看着天色有些暗了,进来提醒她,莹绣拿起一旁的勺子往烛台里添了一勺的油,“好了,回去吧。”
  吃晚斋的时候沈夫人的脸色就好了很多,想必是沈祺志后来又和沈夫人说过些什么,只有莹韵说是身子不适没有出来用饭,而李氏的神情也有些不太好看,莹绣默默地吃完了饭带着香菱就回了客房,到了晚上的时候,万安寺里变地更加的寂静,身在山间都能够听到外面林子山野中那些虫鸣声。
  莹绣躺在床上听着那些高低起伏的声音,渐渐地生了困意,睡了过去。
  第二天出游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平阳王府的亲眷,那是平阳王的大儿媳妇肖氏带着弟弟妹妹们出来游玩,沈夫人上前和她打了招呼,拉着李氏一块介绍作了认识。
  平阳王子女众多,也是极其能生的,不算上意外夭折的孩子,从大儿子到最小出生的孩子,年纪差了二三十岁的都有,肖氏今日带的都是一些姑娘们,莹绣还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陈宝琳。
  依旧是肉嘟嘟地可爱,陈宝琳拉着莹绣到旁边,一张笑脸上心情尽写,“莹绣姐姐,春坊回去后我本来去乔家找你的,可是书瑶说你已经回沈家了,我和沈家又不熟,就没去找你。”
  “恩,春坊结束后我就回沈家了。”莹绣发现陈宝琳虽为庶女,在这些姑娘中倒还是人缘不错,也许是觉得她傻乎乎地没什么杀伤力,又是个放那存在感极低的,都不介意对她好一些。
  “对了莹绣姐姐,下月等桃子可以摘了,嫂嫂说要在府里举办桃宴,你也一起来啊。”陈宝琳兴奋地小脸红扑扑地,小声说道,“府里有小片的桃林呢,我前些日子偷偷去瞧了,很快就可以吃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摘好不好?”
  莹绣见她一脸的开心,却不敢直接答应下来,沈家和平阳王府之间没有多少牵扯,这举办桃宴的事,未必会派帖子给沈家,如果贸贸然先答应了,到时候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那头的肖氏恰好和沈夫人聊到了桃宴的事,客气地说道,“届时会送帖到你们府上,沈夫人可记得带着你们家的几位小姐来参加。”
  沈夫人很快应了下来,最高兴的非李氏莫属了,这种热闹的宴会,定然可以认识很多的权贵,到时候莹韵的婚事就能有着落了。
  而对于沈夫人来说,多认识一些京城官员家眷,也许还能助沈鹤业一些力,肖氏又和她们聊了一会就带着这些女眷去了下一个点,陈宝琳拉着莹绣的手好一会才肯离开,叮嘱着她若是去参加了一定要去找她。
  李氏看着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舒心地说道,“总算是有点眉目了,若是能将祺睿的婚事也给定了,那就正的是两全其美了。”
  沈夫人静默着没有答话,这高嫁低娶的,沈祺睿目前这等官职,大嫂的标准来说,估计又是一摊的难事。
  在万安寺呆了两天之后,沈夫人就带着她们回了沈家,赶了大半天的路大家都显着疲倦,沈夫人让各自回了院子,下午也不必过去请安,自己则去看过一趟孔姨娘之后也回去休息了。
  芸书院里,莹绣接过青碧递过来的信,略微觉得怪异。
  依旧是没有署名的,上回那封直到琴拿出来了莹绣才猜想是齐家二公子,而这回瞧这笔迹和上回的也没差多少,应当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随信的还有一个小木屉,分了上下两格,拉开来一看,里面是放的整齐的长条状熏香料。
  信中是那般写的:听闻瑾泽兄提起,夜有睡不安稳,此乃西域进贡熏香,有安神之效,我本睡的好无需此物,转赠之。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凉子存稿箱嗷嗷嗷~~~~~
  ☆、情殇
  莹绣看着那深色的熏香,陷入长长的沉默中,齐二少爷这究竟是何意思。
  莹绣对齐颢铭并不太熟悉,嫁入侯府之后和他接触也不深,因为腿脚不便的关系,齐颢铭鲜少出来,这位不熟悉的小叔子,虽因腿脚不便人缘却是极好的,再来一世,莹绣确是看不透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去了乔家遇见了他的关系?
  莹绣如何都想不透齐颢铭的意思,就像她已经想不起来很小的时候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记忆里总是有那么一些东西是她不想记得所以深藏起来的。
  莹绣让香菱把熏香剪了一些放在香炉里,不一会,屋子里飘散了一股好闻的香气,香菱将木匣放到了柜子上,好奇地问,“小姐,这是谁送过来的呢,可从来没见过。”
  “是我托瑾泽表哥带回来的,青碧人呢,香菱你去厨房把糕点拿过来吧。”莹绣将信纸收进柜子的小盒子中锁了起来,青碧听到叫唤走了进来,“小姐,您找我?”
  “这两日孔姨娘可有异样?”沈夫人带着她们一走,沈府就只剩下两个院子里的姨娘,莹绣让青碧多注意一些孔姨娘的院子,“孔姨娘的身子倒是恢复了,老爷回来在卫姨娘那宿了一晚,在孔姨娘这也宿了一晚,期间卫姨娘过来陪过她几次。”
  “这信和那盒子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昨天下午就送过来了,婆子来报,说是小姐买的东西到了,特地送过来的,看装扮倒像是铺子里的伙计。”
  莹绣点了点头嘱咐道,“让平儿在厨房里多注意一些孔姨娘的吃食,这回去给老夫人贺寿,你就陪我一块去吧。”青碧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点点头出去了。。。
  京城婳坊,柳絮儿走进屋子内,身后的丫鬟差人将行李抬了进来,婳坊妈妈琴姨也跟着走了进来,“此去一趟收获如何”
  “琴姨。”柳絮儿让丫鬟将靠窗边的塌子铺开,和琴姨一块坐了下来,“此去万安寺,絮儿有所收获。”
  “絮儿,你莫怪琴姨狠心不让你见齐世子。”柳絮儿拉住琴姨的手轻轻摇头,“絮儿不怪琴姨,这就是絮儿的命。”命中沦落至此,就不该还有妄想。
  就像那大师解的卦一样,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她和齐颢晟就是命中无时,强求不得。
  琴姨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是到了年老色衰的时候,年轻时也是婳坊红极一时的头牌,当年和她一起的几位姑娘,如今死的死,疯的疯,原本以为的脱离红俗归田园应当会安宁,可最终还是青冢孤坟一座,她不想要眼前这个从小培养起来的姑娘也落到如此境地,宁愿在这婳坊中孤独一生,也别步了那些所谓求爱的后尘。
  “你想的明白就好,齐世子虽对你钟情,可当我们有一天年华老去的时候,你的身世就是他一生最不想要去说的错误。”柳絮儿听着琴姨的话,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在替齐颢晟解释着,不,不会的,即使有一天自己年华老去,他也不会嫌弃自己。
  琴姨到底是把她从小看大,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能够猜到她此刻的想法,“你已有十七,两年前及笄之时本要□,你说你想要做清倌我答应了,但是你不能一辈子做一个清倌,我已经选好了日子,下月初九,你就登台吧。”
  柳絮儿身子猛然一震,随即肩头处徒然地松懈了下来,充斥着不甘和无奈,她轻轻的说了个是。
  琴姨看着她动了动嘴,没再说什么,对着柳絮儿身后的丫鬟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不再接客,直到下月初九登台,照顾好你家小姐。”
  小丫鬟急忙称是,送了琴姨出去之后关上门跑到屋子里,柳絮儿正看着那从万安寺缘堂里求来的解签纸,纸上的墨迹已经被眼泪化了开来。。。
  三日之后婳坊就放出了消息,下月初九清倌柳絮儿即将登台,□初夜,价高者得。
  当天晚上,齐颢晟就带人去了婳坊,夜间的婳坊附近街市极为的热闹,从这头望过去,两边的铺子里灯火通明,路旁高挂着照明用的灯笼,坊间许多的姑娘都直接到了路上拦客人进去。
  琴姨拦在一楼的阶梯口,看着脸色肃黑的齐颢晟笑地极为风情,“哟,这不是齐世子爷么,今个怎么有空来咱们婳坊,是想要找哪位姑娘陪您,我这就给您去叫。”
  齐颢晟不动声色地拨开她伸过来的手,沉声道,“我要见柳絮儿。”
  “哎呦我说世子爷,您还不知道吧,絮儿她现在不接客了,等到下月初九正式登台,您若是捧她的场,到时候也别忘了到场,我啊会给您留个最好的位置的!”琴姨挥着手中的帕子在他眼前晃动着,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就快要趴到他的胸前。
  齐颢晟向后退了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甩到了一遍,眼中带着几分凌厉质问道,“你逼她登台了?”
  琴姨揉了揉被他□的手腕,脸色也沉了下来,一挥手招来几个大汉拦在了楼梯口以防他忽然闯上去,“齐世子,这里是婳坊,容不得你这么闹事,婳坊女子登台没有逼迫不逼迫的道理,两年前絮儿及笄没能登台这我还没和你算,你若是真有诚意初九那日随时欢迎你来,你若是来寻事的,咱们这婳坊也不是软柿子随你捏的。”
  “琴姨,我要见她,我要问问她是不是真心想要登台。”婳坊也不是齐颢晟想动能够动的了的地方,可是自从那日之后他就没再见过柳絮儿,忽然传来她要登台的消息,之前的山盟海誓一瞬间都成了一个笑话,他不明白。
  “齐世子,您是聪明了,这几年您对絮儿的疼爱琴姨也明白,初九那日琴姨会为你备上好位子等你来替她捧场的,絮儿若是知道您这般支持她,也会很高兴的。”琴姨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隐藏了去,坚持不肯让齐颢晟见人。
  “那就多有得罪了!”齐颢晟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便冲了上来,大有抢人之势。
  “齐世子,这里还容不得你这么放肆!”琴姨一拍手,大堂里走出十来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将他们几个人围了起来,“齐世子,您还请回吧!”
  “琴姨,多有得罪,我今日非见她一面不可!”齐颢晟从侍卫手中拿过剑对着琴姨,“还望琴姨通融!”
  “等等!”剑拔弩张地那一刻,二楼那传来一声娇呵,柳絮儿的贴身丫鬟跑了过来,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那紧张的气势,着急的喊,“等等,等等,琴姨,小姐说让齐世子上去。”
  琴姨眼神一黯,小丫鬟又赶紧补充道,“小姐说她不会让琴姨失望的!”
  琴姨看着那正对着自己的剑,笑了,“齐世子,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像您一样,罢了,既然絮儿自己开口了,您就上去了,戌时一到,必须离开!”
  齐颢晟放下了剑抱拳道了谢快步走了上去,四周的大汉撤了下去,琴姨恢复那招揽客人的笑靥,对着大堂里的人哟呵道,“各位官人,你们吃好喝好,喜欢哪位姑娘尽管和琴姨说,琴姨帮你们去叫~”说罢抬头看了一眼消失在楼梯口的人,眼中尽是无奈。
  齐颢晟推开了那房门进去,屋子里是一股淡淡地熏香气息飘来,一阵琴声伴随着那从窗口吹入的风,幽幽地飘入他的耳中,柳絮儿身着一袭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纱衣;那若如雪的肌肤透亮;三千发丝散落在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
  神情专注地落在那身前的古琴之上,纤指拨弄着琴弦奏出轻吟,灯光衬着那张雪白透晰的脸庞;身上缠着黄丝带;显得十分迷人。
  伴随着那一声戛然而止的混音,琴声断裂,半响柳絮儿抬起头,目光静然地看着齐颢晟,“你来了。”
  起初那怒火瞬间熄灭了下去,齐颢晟伸手将她从榻上拉了起来猛的揽入了怀里,“我来了。”
  柳絮儿眼底闪过一抹不安,强扯出一抹笑,“翠儿,去上一壶好茶过来,齐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