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开盖有奖      更新:2022-01-30 22:38      字数:4829
  要忍一忍。来,坐下吧!」
  伤口?芷菁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还有小腿处的擦伤。「不、不用了!其实也没有很严重……」水眸不安地瞥了消毒药水一眼,妈呀,要消毒啊?那很痛很痛耶~~
  看出她的不安,他顽皮地扩大笑痕。「不行,我坚持一定要消毒伤口。你知道的,万一伤口不好好处理,日后细菌感染发炎的话,会更麻烦的,你也不想旅行到一半被送到医院急诊吧?」
  「呃……真的不用了……」芷菁一直往后退。倘若不是怕他笑她胆小,她真的好想脚底抹油落跑啊!呜呜呜,她真的很怕痛啊!
  埃尔维斯不再逼近她,拿着棉花棒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瞅着她。「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啊?喔~~我知道了,你怕痛啊!」
  哈哈,好可爱喔!她这副慌乱想逃的模样简直像极了被逼到绝境的小白兔,水眸楚楚可怜地眨啊眨的,让人很想好好地呵护她。
  「不!」死要面子的芷菁果然禁不起激将法,立即嘴硬地反驳道:「我才不怕呢!反正……反正就只是消毒伤口而已嘛,谁怕啊?」
  咬咬牙,她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坐下,双拳悄悄握紧,你可以的,阮芷菁,争气点!不过就是消毒药水嘛,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不要表现得这么怕死!
  埃尔维斯着迷地望着她表情不断变化的小脸,呵~~这个小女人真的很有趣,外表看起来强悍独立,昨天晚上还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可是,偶尔露出的脆弱居然如此娇柔可怜,把他的心都揉疼了。他心疼她水眸里的忧虑,也更好奇,这个外表强悍的女孩到底还有几种不同的风貌?他很期待。
  「坐好喽!」埃尔维斯以棉花棒沾上消毒药水,先在她的手臂上消毒,芷菁别过脸不敢看,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许发出声音。可是,当棉花棒移到她小腿的伤口时,才轻轻碰触一下,她就痛到频频吸气。
  啊啊~~好痛好痛啊!天啊,这男人手上拿的到底是棉花棒还是刀子啊?他真的在帮她消毒伤口吗?还是在用刀子剐她的肉?简直痛爆了~~
  「别动,马上就好了。」看她痛到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埃尔维斯心底非常不舍,更加轻柔地完成消毒的工作,再替她贴上OK绷。
  「好了,你手臂上的擦伤比较不明显,但小腿的伤口要注意,这几天洗澡时尽量不要碰到水,保持伤口的干燥——」咦?他的动作一顿,蓝眸蓄满心疼和自责。「老天!你哭了?」都是他的错,他真希望自己的手可以再灵活一点、再轻柔一点,这样就不会害她痛到偷偷掉泪了。
  「没没没……没有,我没哭!」糗毙了,芷菁慌乱地抹去眼角那可疑的水光,刻意以最开朗的语气道:「你误会了,是风沙很大,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啦!」
  好糗!倘若地上有个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呜呜~~她觉得自己好丢脸啊,不过就是搽个消毒药水嘛,也可以痛到飙泪?他一定会在心底笑话她的。
  埃尔维斯走到窗户前,以最平静的语气道:「对啊,这里的风沙真的比较大,空气质量好像也不太好,我替你把窗户关好。」
  唉,真是睁眼说瞎话。两人都心知肚明——外面根本没有风沙,何况窗户原本就是紧闭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总是要找个借口好下台嘛!
  他做了个假动作,假装替她关好原本就紧闭的窗户,还顺便拉上窗帘,微笑道:「那你先休息吧,我也回自己的房间梳洗一下,待会儿我们出去吃晚餐。」
  他出去后,芷菁立刻挫败地倒在床上。「啊~~我真的好丢脸啊!今天真是超级倒霉,不仅背包被抢、脚被划伤,居然还在搽药的时候痛到飙泪,让他看到我最没用的一面!啊~~」
  望着小腿上的OK绷,她的心底有一股好复杂的感受。
  其实,这个男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讨厌,至少,他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大混蛋。
  他对她很温柔体贴,不但在公交车上帮她赶走色狼,而且她遇到抢劫后,他还一路照顾她,坚持要跟她住在同一家旅馆,甚至体贴地帮她买来换洗衣物,温柔地帮她搽药……
  ……他真的……满不错的。
  第三章
  傍晚,两人到附近的餐厅去享受了一顿很地道的泰式大餐,吃了龙虾、青木瓜色拉和冬荫功汤、泰式炒河粉等等,席间埃尔维斯不时地提起自己在各国旅行或是工作的趣事,幽默诙谐的谈吐逗得芷菁哈哈大笑,也让她更加认识他。
  她知道他的母亲是印度尼西亚美女,法籍父亲年轻时到峇里岛旅游时对身为画家的母亲一见钟情,两人举行婚礼后就定居在峇里岛,父亲一年回去法国几次,继续从事进出口贸易。
  后来,埃尔维斯上高中之后被父亲送回巴黎求学,一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又回到他最喜欢的峇里岛。
  在大学时,他主修西洋艺术史,副修财经,也许是遗传到母亲的艺术天分,他拥有非常精准的艺术投资眼光,年纪轻轻就已经担任全球最大精品集团「LOUISE」的艺术总监,负责主导每一季流行精品的走向。因为工作需要,他常常要在世界各地实地考察,所以旅行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他还告诉芷菁,因为常常往来很多国家,所以除了基本的英语和法语之外,他还精通日文和中文,并曾在上海待过一阵子,中文对话不是问题,怕她不信,他便决定之后改以中文跟她交谈。
  芷菁也聊了一些当领队的甘苦谈,还有自助旅行的心得,两人边喝鸡尾酒、边天南地北地乱聊,气氛十分热络。
  后来,眼看时间不早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餐厅,约定好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
  唔,好困喔~~芷菁一回到房间就直接进入浴室冲澡。
  晚餐时喝了点小酒,再加上跟埃尔维斯聊天聊得好痛快,她现在全身轻飘飘的,觉得好舒畅,打算冲完澡后就立刻上床睡觉。
  才刚躺在床上,她的手机就响了,来电铃声让原本挂着甜蜜笑意上床的芷菁脸色一僵。
  是他打来的。
  庄信哲。
  老天,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了,他为何又挑人家睡觉的时间打电话来?芷菁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接听了,她打算再次跟他把话说清楚,最重要的是,她要他保证绝对不会再打电话去骚扰她的父母。
  「喂?」
  芷菁一接听,庄信哲含糊又火爆的声音便传来——
  「你为什么都不接我的电话?我一直在找你,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芷菁冷静地道:「你喝醉了,是不是?」
  听声音就知道,他此刻定是喝醉了。唉,他们不是分手了吗?为何她此刻还必须处理一个醉鬼的情绪啊?她打算待会儿跟他讲清楚后,就将他的号码由手机的通讯簿中删除。
  「我没有醉!没醉!」庄信哲吼得声嘶力竭。「阮芷菁,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不能就这样完了,我不答应分手!我很爱你啊!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我们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芷菁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了,她无奈地道:「庄信哲,我现在人在国外,无法跟你见面。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我们早就协议好分手了,你还告诉我,你会接受家族安排的商业联姻,不是吗?我真不明白你今天到底还要吵什么?还有,请你绝对不要再打电话给我的家人了,你这个举动让我非常反感。最重要的是,你不准再乱造谣、编派是非,毁谤我的名誉!你怎么可以说我劈腿、私生活糜烂?你真的……真的太令我痛心了!」
  庄信哲压根儿没听进芷菁在讲什么,径自疯狂地吼道:「你出来!出来!阮芷菁,你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你够狠!我这么爱你,你居然毫不留情地甩了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最痛苦的人应该是我吧?芷菁更无奈地在心底叹息,但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彼端的电话就突然被抢走,出现一道尖锐的女人吼骂声——
  「你就是那个孤狸精阮芷菁吗?我是信哲即将过门的妻子——陈佳妮!我问你,你到底对信哲使了什么迷药,让他对你念念不忘?你到底想要把我害得多凄惨?我们两家都对外宣布要联姻了,这几天正紧锣密鼓地订酒席、挑婚纱、拟定宾客名单,可是,他今天却实然喝得醉醺醺地跑来我的住处大吼大叫,说什么他一点都不爱我,他永远忘不了前女友,他要取消婚礼!」
  陈佳妮又气又怒地骂道:「再怎么说,我都是堂堂‘鸿远金控’的千金小姐,当然要风风光光地出嫁才行,万一被退婚,那我们陈家的脸都要被我丢光了,我还有什么颜面出去见人啊?信哲说你甘愿当他一辈子的地下情人,就算他娶了别人,你还是会一直等他!阮芷菁,你这女人为何这么贱,这么寡廉鲜耻?你为何要对信哲死缠烂打,破坏我的幸福?」
  芷菁简直快气炸了!这是什么鬼话?她何时答应当庄信哲的地下情人?还有,到底是谁对谁死缠烂打啊?这个陈佳妮压根儿搞不清楚状况!
  她试着想澄清误会,陈佳妮却连珠炮地开骂。
  「你这贱女人到底要什么?要钱是不是?好,你开出一个数字,到底要多少钱你才肯罢手?」
  电话又被庄信哲抢了过去,芷菁听见烂醉如泥的他大声咆哮着。
  「陈佳妮,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管我的事?就算我要包养芷菁一辈子也是我的自由,我就是爱她!喂,你干什么?你这女人,居然敢打我?你找死!」
  彼端传来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更巨大的声响也响起。
  「我打死你,你这疯婆子——」
  彼端的叫骂声和哭吼声不绝于耳,听得出来两人正在互殴,芷菁愤怒地切线并关掉手机,整个人气到发抖。
  「气死我了!为什么我必须接这么莫名其妙的电话啊?他们情侣吵架关我什么事?居然在三更半夜打电话来骚扰我,还骂我是狐狸精?」
  这一刻,她真是恨死庄信哲了!
  她无法原谅他居然编造出那么多诬蔑她的谎言!什么包养?什么地下情人?他一定要这样羞辱她吗?他们明明已经协议好分手了,没想到他居然反悔,还把她形容得这么龌龊不堪!
  芷菁冲进浴室洗脸,拼命地往脸上泼冷水,却还是无法平息胸中的怒火。她气庄信哲,气他身为男人却毫无管理自己的能力,敢做不敢当!
  原本她还以为就算两人当不成夫妻也无妨,双方依然可以诚心祝福对方找到幸福,没想到,他居然变得这么丑陋,不仅严重干扰她的生活,也破坏他们曾经有过的美好回忆。
  「阮芷菁,你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糟糕的男人?」
  从浴室出来后,她还是怒不可遏,接到这么莫名其妙的电话,看来她今晚别想安稳入睡,光是气都快气死了。
  「啊~~好烦啊!」她真的不懂,自己到底错在哪里?谈这段感情时,她一直都是真心诚意的,有哪一个环节出了什么重大差错吗?
  发现两人没有未来时,她就当机立断地提出分手,不愿耽误庄信哲的幸福,她还花了好久的时同跟他沟通,让他看清两人之间的严重歧异。总之,她自认问心无愧,没有欺瞒、没有劈腿、没有乱来,从头到尾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为何还是发生这种事?她居然被卷入这种比八点档还腥膻无聊的风暴中,甚至波及家中的长辈!
  烦躁地打开冰箱。太好了,冰箱里还有半打啤酒,此刻的她好像置身在烈焰冲天的地狱里,正需要冰冷的液体好好浇熄心中的怒火。
  打开啤酒,她疯狂地猛灌,没有注意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咕噜噜、咕噜噜……她疯狂地喝酒,一瓶喝光了立刻开另一瓶。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狂馈,不过此刻的她心情烦闷,什么都顾不了。
  很快地,六瓶啤酒全被她喝光了,醉意也侵袭着她的脑门。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知是头太晕还是她太醉了,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啊!」尖叫中,她整个人往旁边倒,头还撞到了置物柜。
  好痛……芷菁抱住自己的头。其实她并没有受伤,但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却争先恐后地纷纷坠下。
  她一边揉着红肿的额头,一边骂着自己。「你哭什么啊?只不过是撞到头嘛,有什么好哭的?……阮芷菁,你的确是爱错了人,你白痴、你猪头、你是大笨蛋!亏你当初居然还那么喜欢他,我看你明天就该去找眼科好好地检查一下视力!」
  拼命地骂自己,泪水却越掉越多。其实,她真的是抱着祝福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