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作者:嘟嘟      更新:2021-02-17 13:03      字数:4757
  每天跟着老林一起出去散布,在楼下的小花园里,老林总是一脸欣喜的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闺女……”
  目前来说,林宪的女儿就是我最大的荣誉了。
  过年很快来临,身边没有了范思恩走街串巷的时候我都有点底气不足,和老林在一块,常有人热情的打招呼:“哟,老林,你闺女在家呢,你家女婿呢,连过年都不放假啊……”
  我听的嘴角抽搐也不能爆发,老林拉着我的手笑着对那帮人敷衍。
  我说爸,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大家迟早得知道啊。
  老林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你也知道的,你妈心气儿高,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的。”
  好吧我承认老林说的这是事实,毕竟街里街坊的一个人知道就等于一条街知道的,家里的老太太的是出了名的好强。
  大年三十和家里的老头老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春晚,无聊的扯点什么。
  窗外烟火的声音持续不断,我看了看楼下,人群涌动的很是热闹。
  老太太削着水果,说:“以往过年你总是待个一两天,今年可得在家好好的多吃点,家里的那些亲戚你都好久没有走动了吧,今年来家里了哪怕问的再不顺心你都别发火知道么?”
  拿起摆在茶几上的水果就放嘴里,“妈你放心,今年过年我就一直和你粘在一起不分开了。有您老在我面前挡风遮雨的,我还怕什么。”
  一旁的老林发话,“对了,今年你苏伯的儿子打电话来说要来咱们家,你自己看着点,当初能进洛城电台可都是让你苏伯帮的忙。”
  听到这我忍不住的噎着了,连气都喘不上,捶胸顿足的好一会才恢复,瞪着老林,“爸,您说的苏伯是……”
  “就是你们苏台长!”还未等老林发言,一边的老太太先忍不住说了出来,满脸的不顺心,“林川不是我说你,丫你都在那工作那么久了有些事还不知道么……”
  我沉默,想着苏向阳那小兔崽子会不会也来。
  正想着那一半的几率苏向阳是不会来的,老林漫不经心的换着台语不惊人,“听说阳阳刚从国外回来了,那孩子还记得那时我给他买糖吃的日子非得一起来给我拜年……”
  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老林和老太太坐在两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过去的事,奇怪的是我没一点印象了。我也不想有印象,最好知道苏向阳什么时候来我家,我好出去避避,哪怕真没地方去,大过年的就算要我一个人上馆子吃饭我都乐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尴尬的不行,可能是被苏向阳看见了那天我在医院的糗态就开始下意识的回避。
  过年的几天就在亲戚间的你来我往中过去了,我颓废的不行,日夜颠倒的生活让我在白天提不起什么精神,老太太也没客气的在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拉着我买菜做饭。
  用一句话说,我一直过着老妈子的生活。
  午后的阳光很是温暖,吃饱了就躺在大落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显得很是昏昏欲睡。老太太不知道上哪串门去了,留下老林在身后的客厅看报纸,电视还放着什么节目,我迷糊的睁不开眼睛,似乎听见老林说林川你别在那睡,别感冒了。
  我想说不会的,我身体好的狠,却只是咕哝了几句出不了声。这日子太美好了,美好的让我都没了心事。身上有什么压了下来,很是温暖,显然是老林拿了毯子盖在我身上。
  正睡的朦胧,被门铃吵醒,老林踢踏着脱鞋去开门。
  我没在意是谁,也不在意,爱谁谁,都一样。
  门口传来个男声,“林伯,过年好啊。”
  估计是老林懵了,不知道眼前的是谁,又听见一句,“林伯你忘了么,我是向阳啊,苏向阳。”
  听见这个名字,我猛的睁开眼,原本正将我满身席卷的睡意一下子就消失了,整个人都难以名状的精神的很。转头,我看见了已经进屋的苏向阳,老林激动的不停的感慨,“你真的是阳阳啊,这么多年没见,你都这么大了。”
  老林都激动的语无伦次了,我从落台上跳下,看着这一幕相见会。
  苏向阳撇过头看我,嘴角翘起,“林川姐,新年快乐。”
  我嘴角抽搐,也满脸堆笑,“快乐快乐,苏总,你也新年快乐。”
  “苏总?”老林听见我对苏向阳的称呼,更乐了,“听你爸说你在国外学的不错,怎么样,工作还顺心吧?”
  苏向阳就跟老林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老林端茶送水的表现的很是喜爱。
  听老林的口气好像苏向阳很小的时候两家人就认识了,老林还买糖给苏向阳,我就奇怪了我怎么没印象了呢,难道当时老林给他买糖我没上去抢?
  很快的我就安慰自己,我和苏向阳年龄差距呢,指不定两三年后他也忘了呢,他一刚出社会的小屁孩留点童年的美好时光这很正常。
  老太太串门回来,家里更热闹了,热闹的完全没我什么事,安静的在旁边看电视,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苏向阳和在洛城电台的时候一样,看上去乖巧听话的很,实际上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让人很难琢磨。我也不想去琢磨,反正横竖没我什么事又想睡觉。
  正迷糊的往房间走,老太太蓦地喊住我,“林川,你又想睡觉去了?你说你真是的,赶紧穿件衣服跟我买菜去。”
  这苏向阳也不知道是什么魅力,在我们家这俩知识分子面前我忽然就身价倍跌了。
  从走出大门开始,老太太就自顾自的碎碎念着,从小时候的苏向阳开始一直唠叨到刚才见面,顺带着一系列的感慨和由衷的赞叹。
  “林川。”我正左顾右盼着,老太太突然就叫了我,“你说我和你爸再忍几年,你指不定和苏向阳订了娃娃亲,你们俩指不定现在就已经结婚了呢。”
  我听的目瞪口呆,心想我们家老太太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又听见她愤愤不平的声音,“这样你就不会遇见范思恩这样的男人。”
  听了暗自发笑,想着当初说范思恩一万个好的人不也是你们老俩口么?
  “妈,我说你就别想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人苏向阳都有未婚妻了,你说你这话说的。你闺女可是个离异女青年,要是再嫁也得找个成熟靠谱的。”
  老太太听见苏向阳有未婚妻并没有什么大的不一样,我接着开口,“像他这样的在我心里可和大孩子没什么区别。”
  “也是。”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向阳这么优秀,想想也是多的女孩子围着他。”
  【13,跟金童玉女似的】
  得,感情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去一点。
  我看着厨房里的菜,堆的都成山了,每天老太太都往市场跑,跟淘宝似的老时不时的往家里搬一点,有时还拉上我和老林当搬运工。
  厨房里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的一阵忙碌,我自觉帮不上什么忙却还是乖乖的站在一边等候差遣。
  天暗的很快,等我看着老太太解下围裙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了。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灯,很是亮堂,老林在客厅和苏向阳谈的很是开心。
  从吃饭开始苏向阳的碗里就没有空过,我面前的俩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估计是兴奋过了头,连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夹的菜光送到苏向阳碗里了。
  我很识趣,不争风吃醋,在一边自己吃的很是开心,最后撑着了。
  “来,林川姐。”听见声音,挣开微眯的眼睛,身边的苏向阳夹着点香菇就放在我碗里,“吃点蔬菜吧,看你刚才光吃肉了,这样不好。”
  瘪了瘪嘴,不爱搭理,靠在椅背上享受吃饱了撑着的那种快感。你管我好不好,姐乐意了,姐就爱吃肉了,哪怕以后胆固醇过高都毫无怨言。
  估计是老太太见我没反应按捺不住了,往苏向阳的杯子里加了点饮料,“向阳你别管她,林川这人就没点姑娘家的样子,从小就这样……”
  苏向阳笑了笑,又转头看我,“那可不一定呢,小时候的林川说不定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也说不定。能娶到她肯定是个很幸福的人。”
  我撇头,苏向阳说这话的时候翘着嘴角,满脸的流光溢彩,我都怀疑自己眼花了,这男人笑起来的时候我怎么看见霓虹了。
  拿起杯子把杯里的饮料一饮而尽,瞪了眼苏向阳就朝老太太扯着嗓子,“妈,再给我加点。”
  我看着老太太看我的眼神,嘴角抽搐,恨不得把我埋了。
  旁边的苏向阳好像诚心跟我作对,我越是表现的不拘小节他就越是彬彬有礼,笑的替我的杯子满上,然后翘起嘴角。
  “向阳可真是个好男生。”老太太终于沉默不住了,“听说已经有了未婚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我和你林伯可是一直都等着的呢。”
  老林看向苏向阳,满脸的开心,“阳阳都有未婚妻拉?可真是长大了,能配得上我们阳阳的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姑娘。”
  我偷笑,忍着撑着的痛苦又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老太太的这话可说的太好了。
  苏向阳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冷漠,就好像他有未婚妻这件事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一件事情一样。可是很快的,笑容又重新爬上他的脸,“那是一定的,向阳结婚,怎么能少了林伯。”
  说完就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眼力比赛,谁怕谁呢。
  我想到宋理理,多优秀的一姑娘,跟苏向阳站一块就跟金童玉女似的,我都找不出什么别的词语来形容这俩人的般配程度。
  从家室背景再到自身的学历才华,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平衡的发展,简直就是门当户对的典型代表。
  “怎么了苏向阳,宋理理多优秀的一姑娘,你看你满脸不乐意的。”我看着前方的老太太,用余光瞥了瞥苏向阳,发现他正看着我。
  “林川你说你真是的。”老林出口教育,“说的这叫什么话。”
  老林出口,我立马表现出良好的态度,“是是是,爸,您说的是……苏总,来,多吃点,我妈的厨艺很好的,以后要是没事的时候就常来玩。”
  我只是顺口那么一说,苏向阳那兔崽子就跟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的,咧开嘴朝我笑,“我当然想,可就是不知道林姨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开什么玩笑,我本想出声反驳,你来了就算老太太正奋斗在一线上也会立马请假回家,这点完全可以放心。
  “向阳这说的什么话。”果然没等我表达自己的想法,老太太自己先忍不住了,“来之前往家里打个电话,我好买点好吃的来。”
  苏向阳笑的很是腼腆,“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了。”
  “没事没事,反正林川也不常回家,我跟你林伯正愁着没人说说话。”老太太说的眉飞色舞的,就好像苏向阳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样。
  吃吃喝喝的聊到很晚,苏向阳起身告辞的时候,老林还出口挽留了,理由是那么晚了,反正正放着假。
  苏向阳看看我,然后笑着起身,“不了林伯,改天再来看您和林姨,只是明天要去邻城,机票都买好了,得早点出发。”
  站在门口还打算往楼下走,苏向阳转身拦住我们前进的步伐,“别送了,外面天冷。你们回去吧。”
  我原本就跟在最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小子还有点懂事,我撑的不行,正打算着洗洗睡了。老太太愣是不依,最后拗不过苏向阳就叫了我送他下去,我想说妈您老是有多不放心呢,我好歹一姑娘家家的还送人一大老爷们,这合适么。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的亮起,六楼呢,想起等下还要往上走就没什么耐心。
  “你们家真温暖。”跟在后面的苏向阳低着头,蓦地开口。
  “喔,我爸腿不好天气一冷就老疼,为了不遭罪,我们家一般都开着空调。”我头也不回的解释,况且这真的是事实。
  “我说的不是这种。”
  “……?”
  “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温暖,你知道么?”
  停下脚步,驻足在这窄小的楼道里,转身看向跟在我身后的人,由于身高再加上他站的比我高使我不得不抬头仰视着。他的脸正背着灯光,使我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也分辨不出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是怎么样。
  只是几秒钟我便想明白了,听老太太说苏向阳的妈妈很早就过世了,十几岁就出了国一个人生活。我这么一想就觉得苏向阳其实也不容易,不禁的就又母性泛滥。
  “没事,难道你没看出来么,你比我这个亲闺女都还要受宠。”
  这次我看见了,苏向阳咧开嘴角笑的很是愉悦,我也笑,“到时候你也可以带着宋理理来,只怕她不嫌啰嗦就行,我妈这碎碎念的功夫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我还想啰啰嗦嗦的发挥一下老太太念叨的功夫,没想到楼道的声控灯却突然灭了。心脏一个收缩,然后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