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节
作者:沸点123      更新:2021-02-17 13:00      字数:4974
  芳菲称奇:“这是谁教的?”
  文鸢笑道:“谁会教这个?原是咱们肉团子自己学的。”
  还是个无师自通的小精怪!
  从这之后。芳菲有意教了几个讨喜的动作,肉团子一学就会。大太太见过,也是笑的不行,赏了好些边角料给肉团子做衣裳。
  转念便是新年。老太太今年虽没有长孙女在身边说笑,但多了个更客人的外孙女,和一个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平南郡王世子,心里反而受用。
  年夜饭的宴席上,金童郭潇落座在老太太左手边,玉女周粟乔落座在右手边。底下才是男子一桌,女眷一桌。
  众人欢聚,笑声不断。院中有戏班子,唱的都是老太太钟爱的曲目。正堂时而传来喝彩声,打赏的菜馔更源源不绝的被送到后台。
  芳菲吃了两杯白酒,胃里火辣辣的烧着了一般。
  她撑不住,悄悄离开席位,往院子外面走。
  墙内一个世界。灯红酒绿,墙外一个世界,银装素裹。
  紫英搀扶着芳菲绕过青石头小路:“姑娘小心脚下,那石头上了一层薄薄的霜,最容易跌倒。”
  芳菲笑道:“你进去听戏吧,左右我闲来无事,在这儿吹吹风,一会儿便回去。”
  紫英不敢将芳菲一个人丢下:“我还是守着姑娘。左右我不喜欢听那东西,还不如陪姑娘说说话儿!”
  芳菲便问这些日子她和京儿做了什么,紫英中规中矩答着,既不张扬了她自己,也不贬低了京儿。
  芳菲暗中颔首,觉得大太太给自己的这个丫鬟,却是是个妥当的人。
  她二人正说着,身后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芳菲一回头,却是应该在里面与人劝酒的郭潇。
  “世子也出来醒酒?”芳菲客气的招呼。
  郭潇却盯着芳菲身上那件与周粟乔一模一样的鸳鸯锦斗篷。
  芳菲不解的扯起斗篷:“世子在瞧什么?”
  郭潇往前走了半步,在芳菲面前停下:“敢问四妹妹一事,你当日去慈云阁上香的时候,穿的也是这件鸳鸯锦斗篷?”
  芳菲点点头:“是啊。我们太太赏的,和表姐一人一件!”
  郭潇没忍住,又问:“那,四妹妹是不是也有一根米粒儿珊瑚钗?”
  芳菲正要说是,周粟乔从里面急匆匆跑了出来,见她和郭潇站在路中,慌乱的往这边跑。
  地上果然冰滑,周粟乔狂奔在青石板路上,根本没留神,“哐当”一声,仰面倒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周粟乔觉得自己屁股上的骨头都碎了,可她却没空理会这些。她担心的是闵芳菲已经与郭潇说了什么。
  万一说出当日后山上的事情,自己还怎么见郭哥哥?
  所以,绝不能叫闵芳菲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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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以情相逼,心愿未果(二更)
  周粟乔坚信,她一生也不会忘记这一年的除夕之夜。三人对峙,周粟乔从来没有运筹帷幄,她以为会瞒住所有人,但实际上,自己的谎言就像裂缝的鸡蛋壳,随时有崩溃的迹象。
  周粟乔两眼惶恐而无助的看着闵芳菲。
  她已经能预料郭潇会问什么,也能猜到闵芳菲会怎样作答。到时候不但自己难以再取信于郭潇,就连外祖母也会因为自己说谎而将她逐出府门。
  “郭哥哥,外面风雪大,外祖母唤你回去饮一杯热酒暖身呢!”周粟乔来到郭潇身边,轻轻扯住郭潇的袖子,柔声道:“郭哥哥快随我回去吧!”
  郭潇面带微笑,脚下却纹丝不动:“表妹的心会我领了,不过,眼下我正有几句要紧的话问四妹妹。还请表妹行个方便!”
  周粟乔紧咬红唇,迟疑半晌,才鼓起勇气抬起头:“难道,郭哥哥的事情不能叫我听吗?”
  郭潇闻言,紧蹙剑眉,星目闪烁,雪夜中更显英伟:“算了。我只是闲来有几个疑惑与四妹妹打听打听,既然不合时宜,便改日再谈!”
  郭潇冷淡的撇开周粟乔的拉扯,信步重返焦恩堂。
  紫英唯恐周粟乔找麻烦,忙在一旁低声劝:“姑娘,咱们出来的久,恐大太太要担心,不如也进去吧!”
  芳菲微微颔首。
  她自己出来不妨事,可老太太身边的左右护法一下子都失了踪影,恐有人要多猜疑。芳菲没想过做世子妃的美梦,自然是远远地离开郭潇和周粟乔的是非才好。况且,以大老爷的脾气秉性,要知道今天这件事,非借题发挥不可。
  二人当即要往院中走。
  周粟乔挡在路中,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哀求:“四妹妹。。。。。。”
  紫英手疾眼快,拉住周粟乔伸往自家姑娘的手:“表小姐,这件事摆明了和我们姑娘没关系。要是你打定主意闹的屋子里人人都知道。最后吃亏的可不是我们。”
  周粟乔赶紧缩了手,讪讪道:“可我太笨,除了四妹妹肯帮我,还有谁真心待我呢?”
  周粟乔的相貌偏向柔美恬静,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人时,都会叫人心生怜惜。要是再掉点小眼泪儿,任凭石头心肠的男人,也要软化。
  芳菲被对方瞧的一阵恶寒,忙笑:“表姐是想知道世子刚刚问了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世子瞧我这件斗篷眼熟。只是不知在哪里见过。”
  周粟乔脸色难看。“那。那四妹妹是怎么答的?”
  “嗨,我还没等说那斗篷就是平南郡王府送老太太的,表姐就来了。对了,我瞧表姐刚才那一跤摔的有些狠。可是伤到那儿?”
  芳菲连忙伸手去拍周粟乔的裙角,关心的很。
  周粟乔岂有不疼?她的屁股像摔碎了两半儿,不用看都知道,后面一片淤青。
  可周粟乔不能叫闵芳菲嘲笑,只好咧着嘴角,强撑说自己无事。
  这时,老太太久不见外孙女回去,特意打发人出来寻,周粟乔装着没事儿人一样。和芳菲亲亲热热,手挽手的进了正堂。
  老太太远远瞧见两个女孩子并肩而来,十分喜欢,于是手指着与众人笑道:“这小姐俩儿,看着好似双生子。”
  芳菲今日装扮的素淡。周粟乔妆容精美,若近处细瞧,其实二人分明的很。但老太太就喜欢将这两位姑娘凑在一处谈论,聪明如大太太立即就明白了婆婆的用意。
  闵芳菲是庶出的女儿,周粟乔是嫡长小姐,二人没有可比性。老太太无非要拿芳菲托显周粟乔而已。
  所以,每每提及这样的话题时,大太太不是一笑而过,就是淡淡的奉承两句,并不过分迎合老太太,贬低自己的庶女。
  然而雷氏却瞧不清楚,只觉得老太太偏心长房。
  雷氏不喜欢闵芳蕤,这没错。但老太太要是只抬举闵芳菲而冷遇闵芳蕤,雷氏就觉得气儿不顺。
  “老太太,依媳妇瞧,四丫头还太小,没张开,容貌气度哪及二丫头?倒是叫这两个小姐俩儿站在一处给老太太瞧瞧?”
  雷氏强推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闵芳蕤站出来,只是这位二姑娘身量明显略高,眉眼之中又有几分尖酸刻薄,这一站,反而成了芳菲和周粟乔的陪衬。
  三姑娘闵芳苓今日也随了她生母出席家宴,此刻见二太太这样混闹,担心的将自己缩在酒桌后,唯恐被揪出来“丢人现眼。”
  二老爷面子上挂不住,朝妻子轻呵了一声:“你这是干嘛?还不快叫芳苓回座?”
  雷氏不知哪里不妥,但也瞧出大嫂子和三弟妹揶揄嘲讽的目光。雷氏脸一红,忙讪讪的退下。
  老太太被雷氏这么一闹,全没了再吃酒的兴趣,只叫人在屏风后安置个矮榻:“你们自乐自己的,我这老骨头可熬不住整夜,在后面歪着歇歇。”
  大太太忙起身:“老太太,时辰已经不早,明日还要去三太公那边祭拜宗祠,不如。。。。。。”
  老太太想了想,看几个孙子和孙女都带了困意。五少爷早趴在他乳娘的怀里打起盹儿,六少爷更小,从进来就开睡,戏台子上敲锣打鼓也没惊着他。
  “也好,各吃一杯热酒散了吧。”老太太看着几个孙女,忽然道:“天冷路滑,女孩儿们就留在我这儿,明早待天亮再行也不迟。”
  周粟乔忙笑道:“外祖母你是知道的,我认床,才熟悉雨花台里的床铺。要是在这儿叨扰外祖母,粟乔心里过意不去。”
  老太太嗔道:“知道知道,你这个多事的小丫头,我叫雅琴亲自送你回去。”
  一时,酒席散了。芳菲被飞画安置在了焦恩堂后罩房的一个小暖阁中。靖童等早穿小道回红叶阁抱来自家被褥,芳菲瞧着三个大丫鬟忙前忙后,不多时就将小小的暖阁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由慨叹:“瞧咱们房里的这三位大姐儿,都是管家的好手。将来不管谁娶了你们,那都是一辈子享不完的福!”
  紫英腼腆,不吭声。文鸢是常被自家姑娘打趣,所以脸皮练就的也不是一般的厚,一面打水,一面笑道:“那姑娘可要好好为我们把关,一定找个能肯叫我们管家的老实人。”
  靖童把汤婆子交给小丫鬟,听见文鸢这话,忙皱皱鼻子:“你们只管嫁人我,我将来是必要学咱们姑娘,立一番大事业!”
  门外传来一阵笑声:“靖童妹妹要立什么事业?说出来,也叫咱们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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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留宿暖阁,雅琴问话
  芳菲赶紧下了床,笑看来者:“雅琴姐姐送表姐回来了?”
  老太太的大丫鬟雅琴搓着手进了小暖阁,她一身的大毛衣裳看着十分眼熟。芳菲想了半晌,才记得,这件大氅是老太太去年穿旧的,怪不得颜色并不鲜亮。不过倒也托显出雅琴低调的气韵。
  芳菲将自己手里的暖炉递给雅琴:“姐姐这一身雪珠儿,小心冻坏了身子。”
  雅琴结下斗篷,吃过文鸢送上的一杯热茶,顿觉胃中暖意融融:“老太太赏的这个避雪的衣裳厚重,寻常风雪也不怕。况且有婆子们打伞,路上倒也不难行走。”
  雅琴放下茶盅,环视一圈儿,殷勤的问道:“委屈姑娘住在这小暖阁里半宿,明儿雪停了,我亲自送姑娘回红叶阁。”
  芳菲见雅琴似有话要说,摆手叫文鸢等先去外罩间候着。
  “雅琴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四姑娘真是聪明人,那,我就不客气了。”雅琴正襟危坐,“刚去雨花台送表姑娘,我悄悄留心了一下,发现表姑娘举止僵硬,我一问,才知她在焦恩堂外狠摔了一跤。哎呦,表姑娘细皮嫩肉的一个小姑娘,后背上都是淤青,后脑勺也鼓起个小包。我真是佩服这位表小姐,怎么重的伤,刚才在老太太面前是一丁点儿不露。”
  芳菲长叹一口气:“我就知道!”
  “怎么,四姑娘莫非知道什么隐情?”
  “也不算是什么隐情,只是刚刚我和表姐在焦恩堂外消酒,她见世子往外来,跑的急促些,没留神脚下。雅琴姐姐也该知道,焦恩堂外的青石子路一上霜就越发难行,何况是在上面狂奔?”
  雅琴了然的点头颔首:“这倒是,想去年多雨,老太太身边有个二等丫鬟。我们往日关系极好。正巧那日她去颐心堂取东西,脚步也匆忙,在青石子路摔断了腿。如今人还在家里养着,没能进府回来伺候。”
  芳菲皱着粉嘟嘟的小脸:“我听了都替她疼。幸好表姐只是伤到了皮肉,筋骨上无碍。为求稳妥,明儿我求了大太太请个大夫瞧瞧?”
  雅琴笑着起身:“四姑娘仁义,那这件事就拜托了四姑娘?”
  芳菲亲自送了雅琴到门口:“什么拜托不拜托的,那是我表姐,我自然尽心。”
  后罩房与前面老太太休息的正堂相距不远,但也要路过东西穿堂。穿堂尽头连着两间抱厦。为图喜庆。大红的灯笼密密麻麻悬在屋檐下。屋子里面的灯火反而不显了。
  芳菲笑着目送雅琴消失在穿堂尽头,忽的,其中一间屋子熄了灯,紧邻那一间也如法炮制。颇像是不约而同。
  文鸢站在芳菲左侧,低声念叨:“姑娘看咱们家那两位小姐,真是一点气量都没有。”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只来了四姑娘房中,她们就眼红了!
  芳菲摇摇头:“这两位姑娘是不愿意沾惹麻烦,所以才熄灯给我看!”
  雅琴的身上虽然还带雪珠子,但却是一半未干,一半又冻。说明雅琴来小暖阁之前,应该先去回禀了老太太。看似寻常的问话,实际上却是老太太暗中叮嘱了雅琴来试探自己。
  看来。老太太对自己还真是不放心,怕伤了疼爱的外孙女。
  芳菲招来文鸢,悄悄附在其耳边低语:“叫春儿伶俐些,一定要取得雅琴的信赖,咱们今后做事才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