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作者:莫再讲      更新:2021-02-17 12:55      字数:4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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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 靳辰静一下,忽然说道:“不如我也去找个科学家来谈一下恋爱好了。”
  “不许你勾引我女朋友!”志皓故作凶狠。
  “那我勾引你好不好?” 靳辰一挑眉,笑得几分挑逗伴几分挑衅。
  夜色会朦胧很多东西,只突出重点,靳辰当然是个男人,但重点在于他还是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人,志皓乍一眼看过去,居然也忍不住小心肝砰砰跳,等到回过神来,连忙把脸别过去,急吼吼的自我安慰:夜色撩人,夜色撩人……
  靳辰闷笑连连,歪倒进志皓的怀里,萧志皓躲避不及,又不好意思把他拎起来,只得仰天长叹,忽然想到潘瑞当年下的一句评语:“他不算是个很难搞的人,只是你永远都猜不到他接下来会干嘛。”
  潘姐,你的概括力……果然很够。
  原本就是半夜,虽然喝了一杯咖啡,但是毕竟连日来操劳过度,周公的威力势不可挡,而话题到了这当口多半不咸不淡,一个人不再说话了,另一个朦胧了几句也就睡过去了。
  5
  最早醒过来的是志皓,这是件很郁闷的事,因为他睡觉光敏感,清晨第一线阳光照进眼里,人也就随着太阳起山了。揉一揉涩痛的眼睛,萧志皓呻吟一声,正打算去拉窗帘,才发现腿上趴了个东西……
  靳辰蜷缩在一堆华服中间,将头搁到志皓的腿上,把自己藏得非常好。
  这人……志皓无奈的动一动,靳辰像是被惊醒了,半睁了迷蒙的眼似某种动物,困顿的抬头看了一眼,居然又倒下去,蹭一蹭继续睡。志皓登时有点哭笑不得,只得不客气的把靳辰的头扳开,不过考虑到这个人是自己衣食父母的关系,总算是下手温柔了一点。
  虽然还是很困,但好歹是天亮了,而且肚子里咕咕直叫,志皓用冷水抹了把脸,正打开冰箱打算搜罗点足以裹腹的东西,便听到门外有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只当是菲佣来了也不在意,不料想那门外的人折腾了一会,忽然大力拍门,震得整个房子回声轰轰。志皓诧异莫名,只得无奈的冲过去开门,门开处却先吓了自己一跳。
  正常人即便再漂亮也是有个限度的,志皓长年混在娱乐圈,看惯俊男靓女,按说也该有审美疲劳,只是外面这位却是超限了。他本是带着怒气去开门的,可是门一开便被那艳色晃花了眼,蓦然间竟只想到自己此刻头发纷乱,莫名的形秽。那绝代佳人似乎也吃了一惊,疑惑的向门内张望一下,柳眉一竖便把志皓拨开,径直闯了进去。
  “小姐……这位小姐……”她此举可谓是极不礼貌,偏偏志皓跟在她身后就是硬不下心肠呼喝,不由得感慨美貌真是上帝的恩物。
  “Sam?Sam?我知道你在,Sam你出来见我……”美貌的女子连声音都是十足的动人,所以说上帝偏心起来真是过份。
  刚刚的门拍到山响,靳辰终于也被惊醒,呆呆坐在沙发上睁开迷蒙的睡眼,待看清了来人,居然一言不发,蒙头又是睡下,志皓呆在一旁看得愕然不已。
  “Sam!”美女凝眉,眼眸冷成一块冰,双手抱了胸,只用下巴挑向志皓道:“怎么又换口味了么?你的小美男呢?”
  志皓听得一头雾水,待回过神来,不觉大窘。然而罪魁竟依旧睡得安然,连睁眼瞧一瞧的意思也无。
  大美人又冷嘲热讽几句,终究耐不住,伸手将沙发上的男人拉起来,靳辰倦倦抬眸,只看了她一眼,那女人的神色便已大变。真是神乎其技,志皓大为惊叹。
  “你要杀了我么?” 靳辰淡淡挑眉。
  “Sam……”上帝真不公平,美人就算是哭时也是美的,即使泪水哭花了眼影,仍有梨花带雨的韵质。
  “妆化了就不好看了啊!” 靳辰轻叹一声,用拇指抹去女子眼角泪滴。
  “Sam不要离开我。”
  这样的艳色,这样哀求,志皓暗度自己可否狠下心肠拒绝,旋即摇头,寻常男子不必经历如此严峻的考验。
  “我没有离开过啊!” 靳辰神色淡淡,仿佛对这美好的造物视而不见。
  “Sam……”语声怯怯。
  “我一直在这里,我在原地,我没有离开,我只是不会同你走。”
  “Sam……”
  志皓大汗,心道幸好不是在叫他名字,否则一定心脏病发。
  “你是要现在走呢?还是哭一会再走。” 靳辰神色温柔依旧,可惜内容太过不怜香惜玉。
  “你……”蛾眉拧到极处,终于也就崩溃,一挥手,茶几上两套名贵的骨瓷杯碟被打得粉碎,还嫌不足,随手捞起地上一件华服,咬牙便撕。
  靳辰微微皱眉,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女子伸手来拉,却被他避过,一回身拉住志皓闪进卧室,还没等那两人反应过来,已经关门落锁。
  “你……她……”萧志皓目瞪口呆,一时发不了声。
  “吓到你了。” 靳辰眼角温和清润,竟有几份歉意。
  “前……女友?”
  “算是吧!”靳辰若无其事跳上大床,伸手捞了一个枕头抱进怀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志皓不由得大怒。
  “那我应该怎样?对她说我会如她所愿与她相守终生?”
  “但……”志皓语塞,心里却仍是不平。
  这卧室隔音再好,还是听得见外面声声哭喊,伴着器物落地的脆响,志皓心下不忍,几次做势要开门出去。
  “你出去有什么用?” 靳辰淡淡一语,志皓似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无奈苦笑。
  闹了许久,外面的人大约也倦了,志皓听听没了动静便想出去,却被靳辰拦住,取出手机来拨到楼下管理处,只说是有一位朋友精神困顿,请他们帮忙叫车,把人送走。志皓听了骇笑,这年头做物业的真正辛苦,这样离奇的事件也会遇上,偏偏对方答应的爽快无比,倒像是做得熟了。
  等再出门,原本就乱做一团的客厅,更是像被打过劫一般,靳辰不动声色拿出相机来拍照,志皓诧异。
  “交给律师,送到她父母手上。”
  “你要做什么?”志皓大惊失色。
  “像她这样的人,唯一会怕的只有家族的信托基金。”
  “那你也不能这样。”
  “怎么你希望见我每天早上被人打劫一遍?” 靳辰脸一垮,竟是十足的可怜情态。
  志皓顿时心软,再说不出什么,只得无奈苦笑。
  6.
  反正也是乱了,倒也不怕更乱,老规矩沙发上的东西堆到地上,志皓从冰箱里取了纯水出来,他倒是比靳辰更了解他的冰箱。
  “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女生。”志皓忧心忡忡,那样漂亮,又有钱,自然从小是金骄玉贵的长大,这样的女孩子,沾上了当然也只有她甩你,否则定然要让你好看,反正她有得是时间,精力与金钱。
  “你真是好心肠。” 靳辰转头看他,嘴角似笑非笑。
  “怎么?”志皓愕然。
  “你居然在为我担心。”靳辰笑嘻嘻,似在看怪物。
  “干嘛?”志皓莫名其妙,忽然间醒悟:偏执、温柔、冷酷、双性恋者……
  据说,曾经有一名模特服用过量药品倒在纽约街头,送到医院时,嘴里只叫一个名字——Sam,医护在她手机里找到Sam的号码,打过去,电话那头平静听完所有的情况,却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分手,这件事不是他的职责,他不想参与。当时他人正在纽约,离开那家医院不过20分钟车程。
  据说,曾经有人找上门,说是怀了他的小孩,此人居然发律师函建议对方堕胎,但如果执意要生,并验定是他的孩子,他可以按正常价码付出成年前一半生活费。
  据说,……
  志皓只觉背脊发冷,曾有无数个据说,他一直以为是媒体在做妖魔化,这一刻忽然都觉得可信起来。
  “这么多年了,你好像是第一个在这种情况下同情我的人。”
  萧志皓冷哼一声:已经后悔了。
  “那么,他呢?”志皓心中忽的一动,想起那张被上帝亲吻过的脸。
  “哪个他?”靳辰一脸茫然。
  “John Humer,你对他是真心的吗?”
  “什么叫真心?” 靳辰忽然笑眯眯:“我与每个人在一起时都是真心,只是保证不了将来。”
  “狡辩!”萧志皓有天生正义感,火气上来时,也管不得是不是老板。
  “我即不欺瞒也不误导,大家相处的开心了就在一起,缘尽则散,可是到头来有人留恋着不肯走,要我把心给他,我通共只有一颗心,用完了就要收回来,都来问我要,总不能劈做十七八份。”
  “你有心么?可给过人?”志皓冷笑。
  靳辰盯着志皓的眼睛看了一阵,却忽然低了头,说道:“有。”
  “谁!”志皓在火头上,全不管这事当不当他问。
  “你不认识的,不是圈里人,很早以前的事了,一个没有可能的人。” 短短一句话,靳辰竟说得倦意横生。
  “哼!”志皓别过头去。
  “你不信?”
  “在你面前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人。”
  “那是个男生,他正常性向……”
  “哈,我才不信,要是你亲自出马,直男也能掰弯喽。”
  靳辰闻言大笑,几乎连眼泪都笑出来:“萧志皓,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样可爱……不过,”他定一定神,才道:“那人与我有血缘关系。”
  志皓大惊,只看到靳辰一双眼温润亮泽如夕,可眼底却隐隐透出悲凉。
  “你在乎这个!”志皓讷讷。
  “我不在乎!”靳辰浅笑:“但他在乎。”
  “你有没有表白?”萧志皓有表白情节,坚持认为如果爱了至少要让对方知道。
  “怎么做?”靳辰指指一地狼藉:“抱着他哭一场?然后把东西都打烂?”
  “所以?”
  “我认命!”靳辰坦然一笑:“你们都喜欢说我残忍没人情,其实我从没逼别人去做我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我也有求而不得的人,我也只好认命。”
  志皓神情尴尬,他是正人君子,强逼了别人自揭疮疤说伤心事,心中过意不去。
  “你的女朋友,是个安静的人吗?”靳辰并不动气,倒在沙发背上沉默了一阵,又天外飞仙横出一句。
  “哦……”志皓怔怔,刹时间福至心灵,前所未有的聪明起来:“那个他……也是搞科学的?”忽然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女友有如此深的好奇。
  “嗯,他在宾州,学大气物理,架子上的书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靳辰浅笑,眼角眉稍都是温柔。
  “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因为他好,对我很好,什么都迁就我,从来不会不耐烦。他非常细心,记得所有我喜欢的东西,他会专心听我说话,安静的微笑,眼睛闪闪发亮。爱情有很多种,和他在一起是最安静的那种,到后来我甚至只要看他专注侧脸就觉得满足,他从书桌抬头的刹那,眼神迷离好似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十分动人。”
  “这样好,怎么最后却没结果?”
  “不知道啊。”靳辰轻叹:“忽然有一天,他消失在我生命里,不再主动联络,不肯见面,而我也不敢去问为什么。”
  志皓叹息,伸手拍拍靳辰的肩膀,他为人心最软,十分怜弱,顿时就决定原谅这家伙刚才的恶形恶状。
  “tony,下周陪我去伦敦吧!时装周要开始了。”
  “嗯……啊?”搞艺术的都是如此吗?还真是跟不上这人的思维跳跃性,志皓头痛不已。
  7.
  志皓来不及换衣服,直接赶回公司整理杂物,下周就要赴欧洲,一大堆东西要准备,早先谈好的通告单子又拿出来细细顺一遍,那些是去之前可以录完的,哪些要调到之后再说。他当然不会骂靳辰怎么不早点知会这项决定,四大时装周日子老早定出,是他自己疏忽大意。
  志皓从纸堆里抬头,恰看到潘瑞抱了纸盒子从门前走过,心中一动便跟了上去搭把手。
  “何苦要搞到离职。”志皓抬着箱子,摇头叹息。
  “我哪有离职,大老板放了我一年长假,我只是去享受美好人生。”
  “一年假?”志皓怪叫。
  “对啊,”潘瑞也是轻叹:“他其实是好人。”
  志皓无言,孙老怪虽然刻薄毒辣,但关键时刻绝对宽待底下人,所以才骗得这一帮子才俊为他当牛做马。
  志皓陪到门口,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靳辰是不是有个极漂亮的前任女友?”
  “他哪任女友不是极漂亮?”潘瑞反问。
  “不是,是真的非常漂亮,卷头发,栗色,一双长眼睛……”
  他还在试图形容,潘瑞已经笑开,随手指了墙上的海报,道:“上面上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