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作者:指环王      更新:2022-01-15 20:08      字数:5142
  维拉看他憋笑的神情,伸手打他,却又还一边感叹着这事的难得。
  原来他也是会开玩笑的。
  这样的他,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嘛。
  维拉伸出五个手指,“你有五十个铁锅一般重!”
  顾容与摸下巴,“你是在暗示我秀色可餐?”
  维拉看天,“你没看出来吗?我是在笑话你是个饭桶。”
  顾容与也耸肩,“没办法,盛你所重,萝卜还是得扔饭桶里啊。”
  维拉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说不过你。”
  这样的交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苏拓失踪的那次,他们敞开了心扉。
  “走吧,笨丫头,我教你溜冰去。”
  维拉看着还坐地上的顾容与,伸了手。
  顾容与也伸出了手,不过那是用来打她的。
  “自己都站不稳还要扶我?还想再压我一次?”
  维拉耸肩,“真遗憾,被你看出来了。”
  “苏子慕你上辈子是不是笨死的?”海欧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别拽那么用力啊,衣服都让你扒掉了。”
  “我不拽着你还不得摔死我。”子慕叉腰,做水壶状,“你看人容与哥教得多好。还好意思说自己常来。”
  “都说了是顾容与胡诌的。有脸说我,你自己还是学舞蹈的呢,平衡感差得令人发指。”海欧摇头,拉起了还坐在地上的子慕,对她努努嘴,“你看你姐姐,滑得也比你好多了。”
  几步之外被点名的维拉,本来正抓着顾容与的手滑得有点气色,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受到了惊吓,没能给海欧一个好的案例,腿一软就劈了开来。
  维拉坐在地上倒抽冷气,她的纫带……
  子慕笑得捶地,幸灾乐祸。
  五十步与百,谁笑谁啊。
  维拉感觉下身一热,有种不好的预感,脸瞬间就白了。
  顾容与见她迟迟不动,有些疑惑,顿下来问,“怎么了,摔疼了么?”
  维拉握着他搭在她腿上的手,欲言又止。
  子慕闻言,蹲在地上一寸一寸滑了过来,“姐,你怎么了?”
  维拉凑到妹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子慕也倒抽了口气,连忙低头去看,维拉被她的动作弄得脸更红了。
  因为是冬天,裤子穿得厚,子慕没有看出什么来。倒是急着了顾容与,就连远处抱着苏拓的曲奕也滑了过来。
  维拉看到那么多人,更臊了,问什么什么不答。
  子慕也同样着急,她们都不知道,维拉到底是月经来了,还是□破了。
  顾容与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表情,终是猜到了些什么,扶起维拉,轻声在她耳边说,“我们去医院。”
  挂了号,就去找了医生。几个大男生站在外面,子慕跟维拉进了去,出来后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大姨妈光临。
  “怎么样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曲奕性子急,第一个就问了出来。
  维拉摇摇头,“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你刚刚……”
  “曲奕。”顾容与打断,“别问了,维拉说没事就肯定没事的。”
  子慕不由得给顾容与一个赞赏的眼光。
  维拉又开始跟子慕耳语,都是来过姨妈的人,自是知道姨妈来了改怎么招待的,可是现在面对着三个熟识的男孩,哪好意思开口说要去超市买那东西。
  可是再不好意思也没办法,“那什么,”子慕咬手指,“我去一趟超市。”然后看着欲张口的海欧飞快地堵了一句,“你不许跟。”
  “不是应该拿药吗?你丫去什么超市啊。”曲奕皱眉。
  子慕狠得牙牙痒,就是没法跟他说,“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我关心维拉。”曲奕白了她一眼。
  维拉羞,更是低了头,对上了苏拓的眼睛。苏拓知道姐姐生病了,在一旁安慰,把平日他生病时大人哄他的话齐齐给维拉说了一遍。维拉摸摸他的头,说姐姐没事。
  那边的子慕觉得跟曲奕不在一个调上,咬牙,暴粗口低吼,“你他妈在这等着。”再吵我一用过的卫生巾拍你脸上!说完不理少年,径直就走了出去。
  曲奕还想说些什么,被顾容与拉住了,“她自有她的道理的。”
  两分钟后,子慕颇为不好意思的回来,挠头,“我没带钱。”
  顾容与掏出了一张五十的票子给了子慕,子慕调皮地眨了眨眼,拿了钱再次走了出去。
  顾容与看维拉坐在一边,脸色还有一些苍白的样子,去给她接了一杯热水递她手里。
  “我不渴。”
  “好歹喝一些,没坏处。”
  维拉看着顾容与的眼睛,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状况,有些不好意思,水接了过来,鞋子却是在撵着顾容与的脚。
  顾容与哭笑不得,扭头跟曲奕海欧说,“你们谁有相机赶紧把她这副嘴脸拍下来,贴词典里‘忘恩负义’那词边上,可形象。”
  维拉拧他,“你还说你还说。”
  于是,大家都无奈了,这娃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是您自作主张给人按了那什么罪名的好吧。
  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曲奕好奇,想弄清楚这是什么,正想问出口,就被顾容与打断。
  虽然他知道维拉是怎么回事,可知道姑娘脸皮薄,再让曲奕知道了不好。
  “傅阿姨不是在这上班吗?曲奕,我们去看看她吧。”他口中的傅阿姨,是曲奕的妈妈。
  曲奕大手往脑袋上一拍,“对,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可是,维拉……”
  维拉也想一卫生巾封他嘴了。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海欧也看出了端倪,心想不能让他姑娘也尴尬了,于是大发慈悲地插了一句,“你就甭操心了,我表哥都没急,你丫凑什么热闹。”
  顾容与咳,曲奕貌似恍然大悟。
  于是仨少年携一孩子上楼拜见傅阿姨去了。
  维拉和子慕两人齐齐松了口气,维拉接过子慕手中的袋子,赶紧去了卫生间。
  接下来溜冰自然是不可能了,从医院出来后,就回了家。
  B市的军队大院多在西北部,那一片胡同也比较多,学生堆扎得泾渭分明,最大的两个堆就是大院堆儿的和胡同堆儿的。
  维拉他们那几届,胡同堆儿那边的孩子家长大多是被文‖革给耽误了的,文化水平不高,做的也多是体力活,跟军队大院的社会地位悬殊大,孩子的教养差别也有些大。
  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平时有些小磕小碰,但也相安无事。只是气球不断加气儿了,终有爆炸的一天。
  98年的最后一天,也不知道是哪几个王八羔子,好像是他们的老大看上维拉了,在维拉落单的时候把她给堵了,说那谁谁谁看上她了,要同她约会。
  顾容与经过那次军刀事件后就不让维拉一个人走了,只是那天碰巧他被学生会的事绊住了,曲奕在课上犯贱,被老师耳提面命了去,幼儿园又快下课了,怕孩子又被人抱走,只得让维拉先行,却没想到会遇上他们。
  堵她的那些人里头还有熟面孔,维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上次堵着她要钱花的也是他们。
  那人忿忿,指着维拉就说,“就是这丫头,上次还找人打我们,好像也是附近那学校的,俩小白脸,阿四的左右手都被拧了脱臼。”
  维拉觉得他们无理取闹,翻了个白眼,谁稀得找人打他们?想绕过他们走开,只是那几个没眼见力的继续堵。
  为首地还打了那人一下,“被小白脸打还好意思说了!”
  江洛远远地就看到了维拉的身影,像是被一群人围住的样子,脸一黑就跑了过去。走到近处时就听见那些人指桑骂槐,当然,维拉是桑,他们大院堆儿的是槐。
  后来,虽然没有当场打起来,但战书却是下了。
  所以维拉有幸目睹了一场场面空前的群架。
  而且这场群架,让大院的孩子空前团结,歃血为盟。
  第一卷 我找得到的从前 Chapter。23盛况空前的群架
  维拉觉得作为这场事件的导火索,有必要劝解一番,让他们和平了结。
  可是少年们一个两个翻白眼,“你一丫头掺和爷们儿什么事,去去去,爱哪哪去,不跟他们打一架,他们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对,那群王八羔子平日说话也忒不干净,惹少爷我几次都想拿砖把他们脑袋拍漏了,再不给他们拿龙拿龙,少爷我还混不混了?!”
  “和平?咱没那么窝囊。”
  “对啊姐,那么多男人为了你打架,多牛气啊。这辈子要是谁为了我拿出这阵势,我就圆满了。”
  维拉劝说无果,苦着脸看着顾容与。
  顾容与低声跟她说,“你看看谁是真正为了你打抱不平的,都嫌日子太平了,不加点佐料难受得慌。你劝不住的。”
  “你也去打吗?”维拉无奈地看着他。
  “嗯。”顾容与点头,这会子不去就孬了。
  “那啥,维拉,我们几十人呢,得找个空地合计合计。现在就瞅着顾容与家最合适,顾爷爷不在,你和子慕那丫头陪顾奶奶逛街去。”
  子慕开心地应下来,觉得自己做了革命的螺丝钉了。
  尽管维拉万分不愿意,还是被螺丝钉拉着去找顾奶奶了。
  在顾奶奶跟前,子慕和维拉很少同时出现,顾奶奶看着她们,互相比对比对,乐得厉害,也就被哄出了家门。
  将近三十号人在顾家的大厅里也不挤,就是凳子不够,顾家几时同时来过那么多人啊。所幸来的不是讲究的人,少年们大腿一盘,就坐在了地上。地上铺着毯子,也挺暖和。
  少年们都默契非常的没有提偷爷爷枪的事,要是偷了就不只是他们之间的事了,先不说爷爷会抽死他们,兜不住也是要坐牢的。
  刀子太短,打起架来不如棍子使用,而且一捅就漏红了,也容易把篓子捅出来。反正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过是解解气,当练练手脚。
  棍子够长,打人也疼,教训教训够了。
  装备确定了,接下来就是人员的问题了。
  “对方几个人?”曲奕问。
  “他们说了带50个,让咱们琢磨着带。”江洛皱眉。
  “去他妈的,够阴,先下手为强,就看准了我们人带少了不够挑,人多,即使赢了也不光彩。”有人咒骂。
  李晓看着众人暗自算了一番,“咱们院的,除了姑娘和孩子,总共能上的也就三十多个,难不成还得找外援?”
  “别,咱丢不起这个人。”海欧琢磨,“也别叫外人了,就咱们三十个,我就不信凭咱们,还挑不过那帮小兔崽子。”
  江洛略微沉吟,同意了。他们之间大多数被爷爷丢到军营练过一段时间,没那么不济。
  人手问题确定,接下来到战略部署了。
  “哎,不就是群架么,一群人拥上去不就完了。打入敌人内部,目标是打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曲奕嘴大,先说了。
  郑思齐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打错人?”
  “那时候那么混乱,谁还分得清楚敌我,误伤是必须的。”曲奕白了他一眼。
  一群人翻白眼了,“就你嘴欠。”
  这一群少年架是常打,但如此规模宏大的群架倒是第一次,心里都没底。
  江洛皱着眉听少年们尽说一些不靠谱的的意见,看向角落里的顾容与,他一直都没说话,“容与,你的意见?”
  顾容与低头想了一会才说,“刚开始还是先跟他们谈谈吧,如果真的有打架的必要,再动手。之前我们先去二十个人跟他们正面对抗着,剩下的人去胡同口堵,若是真打起来也别让他们跑了。”
  江洛点头,“我同意顾容与的看法,你们呢?”
  众人点头,有人问,“那怎么打?”
  “我们人少,分成几个小组,把他们围起来,来个瓮中捉鳖。他们既然敢挑我们,肯定会有几个特别厉害的,到时候眼尖些,把这几个人捣散了,各个击破。如果我们有人撑不住,剩下的得补上去,不能让他们真打残了。打得差不多就跑吧,别往一处跑,不过最后还是得回到大院来,我们分几个据点,看看谁受了伤,得赶紧上医院。”顾容与沉吟,既然决定打了,就要全力以赴,他们不能输。
  “要是他们报警怎么办?”有人问。
  “你傻啊,他们要是报警,咱们一起完蛋。而且他们也不傻,真报警对他们没啥好处,我们还有爷爷兜着,他们可什么都没有。”郑思齐翻了个白眼。
  “你说上医院,哪家?要是一堆人都伤了,傻子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