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作者:北方刷刷      更新:2022-01-10 21:41      字数:4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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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儿出神的瞧了半晌,忍不住轻抚湘王的面颊,想起日后湘王娶了淑娘,淑娘也会这般抚摸湘王的脸,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不知怎的,总觉得不妥,到底哪里不妥,却说不出,只长叹了一声。
  湘王竟醒来,瞧见她坐在床边,抿嘴一笑,拿了夹衣柔声道:“怎么?今日起了大早就坐在这里瞧我么?”云儿满脸通红,嗔道:“谁瞧你来着?我,我是来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湘王不言语,只莞尔一笑,云儿心中发慌,暗自疑惑湘王方才可曾醒着?却又不便多问。
  马青在厅外叫道:“夫人,王爷可曾起来么?”湘王从屏风后转出来道:“何事?”“禀告王爷,宫里的太监总管刘公公方才来府,说皇上诏您即刻进宫。”湘王轻握云儿的小手道:“我现下进宫去,今日你便在府里罢,等我回来,好吗?”云儿虽是不大乐意,也只好点头应了。湘王微微一笑,悄声道:“干甚么?还想捏我的鼻子么?”言罢抿嘴出了厅堂。待云儿回过味来,只羞得很不能钻到缝里,幸而湘王已远走。
  湘王走出园口才问道:“到底何事,如此着急?”马青小声回道:“看刘公公的口风,怕是海边的扶桑匪徒……”湘王神色一凛,道:“云夫人的兄长可有消息?”马青为难地道:“军中士兵甚多,不知他是何时到的泉州,如今泉州兵防换了新任,原来的兵防换到了别处,这事恐怕急不得。王大人已在全力查找,一有消息立刻报来。”湘王不由暗叹,海边战事又起,云儿的兄长偏生在泉州,唉,不能负了云儿,须尽快查出李晓寒的下落。
  到得晚间,家人来报,说皇上留王爷在宫里用膳,今晚怕是不回来了。云儿有些气恼,在院中踱了几步,索然无味,便唤了墨玉,回房歇息去了。
  墨玉为云儿梳罢头,云儿独坐在塌上,又想起淑娘之事来,几番筹划,竟想不出万全之策,忆起湘王的诸般好处,不由发起呆来。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空气热起来,有一种灼热的感觉,云儿才惊觉湘王正微笑着站在她身后,温柔地凝视着她,从他身上散发出祥和温暖的气息,让云儿感到有些眩晕。烛光里,他的脸柔和地散着光,眼睛明亮得象天上的星辰。
  “你怎的不睡?”湘王映着火红的烛光在她身边坐下。云儿被他逼人的英气冲得一阵眩晕,呆了一呆道:“你又怎的回来了?”湘王瞧着她那叫人心疼的眼睛,心中一甜,笑道:“你在等我么?”云儿立时红了脸,扬起下巴嗔道:“人家只是睡不着而已,谁等你来着?”湘王不知为何,竟觉满腔欢喜,又见云儿痴然瞧着自己,立时一股甜蜜涌上心头。
  云儿怔了半晌,醒过神来,心中又是羞赧又是慌张,满怀都是小鹿乱撞,咬着樱唇道:“我乏的紧,要去歇了。”湘王握住她的指尖,怜爱地道:“早点休息罢。”送她去了里间,湘王抿嘴轻笑道:“手怎么这么凉?”云儿的脸本已烧得火热逼人,此时红云更胜,竟恍惚起来,灯下更是艳若桃花,星眼朦胧。
  女人希望让男人瞧个仔细的时候,往往会摆出这样的姿态,因为她们懂得这种神态最是风情万种又不失娇羞和挑逗,最能勾魂摄魄。
  第 8 章
  湘王看了半晌,愈觉心醉。云儿脑中一片混沌,只觉湘王俊美的脸庞渐渐凑近了,鼻息可闻,他那笔挺的鼻梁轻轻蹭了一下云儿的鼻子,附在她耳边柔声道:“你喜欢我的鼻子么?”
  云儿只觉脸上象是烈火在熊熊燃烧,心中半羞半喜,模糊间湘王温热的唇已轻轻印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云儿颤了颤,脑中轰然一下,几乎晕过去, 再也支撑不住,跌在湘王怀中。湘王只觉怀中火热逼人,心头乱跳,唤墨玉进房伺候,墨玉应声进来,扶起云儿失声惊道:“夫人,您怎的发起热来?可是着了凉?”云儿哪里敢说方才的事由,只含糊道:“我困了。”
  墨玉收拾停当悄然退下,湘王守在床边,抚了抚云儿滚烫的脸颊柔声道:“睡罢。”云儿握着他的手恍恍惚惚感觉到湘王温柔地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立时全身麻软得似一潭提不起的湖水,模模糊糊却有些欢喜。
  湘王待她睡着了,这才掖好被角放下帐子,悄然出去掩上房门。马青候在廊下多时了,见王爷出来急忙道:“快,王爷。”湘王示意他莫要出声,这才喜悦地快步出了园门,到得前厅跨上轿子,一路急奔直朝宫门而去。
  湘王在轿中只觉满心甜蜜,恍恍惚惚犹在梦中。“王爷?”马青在轿外低声唤道,不见动静便又叫了一声。湘王正在发呆,醒过神来才发现已到宫中,忙下了轿子直奔皇上的寝宫而去。马青和甘宝急急地跟在后面,各自暗暗叹息。
  今早泉州来报,扶桑流寇来犯,百姓传说扶桑乃恶鬼流放之地,此等族类穷凶恶极,行为卑劣,比若恶鬼,甚是可恨。偏生匈奴人又挑衅边境,朝中大臣意见不一,有的主张立即派兵,可朝中正与高丽国打仗,一时兵力吃紧,难想万全之策,还有些个怕事的,吵嚷着要和谈,弄得圣上焦头烂额,直命退朝,留下几位王爷与宰相莫大人、兵部尚书魏大人连夜商议。到得天黑透,皇上下旨用膳,湘王怕云儿在府中挂念,急急赶回,待她睡了方才匆匆回宫,确是一口饭也未下肚。
  清和殿上,灯火通明。宁王见湘王匆匆进来,晃晃折扇道:“王侄,你哪里去来,这般匆忙?”湘王脸一红,笑道:“王叔说笑了。”荣王一掀帘子进来,见是湘王,便有些窘迫。因那李碧兰之事,总觉有些对不住湘王,那李大人竟将义女嫁与湘王府,总怕湘王不快。他不知湘王心中只挂着云儿,对李碧兰哪里放在心上。此时见是荣王,便道:“王兄,多日都不见你,果是从越州回来了。”荣王干干应了几声,急急进里间去了。
  几位大臣谋了半夜,次日清早定下议案,皇上准了,早朝便命沿海几府百姓组成团练,联合击毙扶桑流匪,各太守府调兵至西域,吴州参将孙蒙押运粮草。数日过去,边境来报,匈奴部族忽然内乱。
  原来三日前,匈奴王默阿斐突然被人刺死在帐内,王族的莫赤侬和努里丹为争王位,兵戈相向,匈奴内部分裂成两派,各自支持一个王位继承人,现下两派实力不相上下,杀得难分难解。消息传来,朝野上下额手称幸。这么一来,战事暂缓,次日皇上又宣诏,原议兵之事不变,各司其事,以作备战。
  第 9 章
  第 六 回 群芳大闹花雨楼 三公子聚问悲喜
  花雨楼上雅座今日被包了去,乃京城大儒吴老夫子的诗社在此会文。那店小二刚摆了果点酒食,下楼来见又进来三人,中间的公子生得俊雅无双,真真一个好人物,便笑道:“这位公子,可是来诗社会文的罢?请到楼上去,已来了许多秀才了。”
  那公子正是吕逸秋,他淡然笑道:“便是京城吴大儒起的社么?”店小儿笑道:“正是,正是,都是书生,说的话我这俗人不懂。您请上楼罢。”这公子身旁的中年长随低声道:“庄主,你真要去会文么?”
  吕逸秋瞧着几个正上楼去的学生笑道:“京城之地,才俊辈出。任管家,你我且去会上一会。”三人上得楼来,但见楼上雅阁里众生云集,高谈阔论。他仔细瞧了瞧,厅内约有二、三十余人,只有两三个生了胡须的,其他皆是年轻公子,生得眉清目秀,不由心中暗自赞道:“金陵之地,果然地灵人杰,这些个书生竟都生得如此俊秀人物。”
  中有一白发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正春风满面的与几个年轻人寒暄。一群公子正扎堆高声谈论《诗经》中的南风篇,声音鼎沸,加上不时进来人寒暄,也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倒是坐在左旁窗下有人高声颂道:“渭水有伊人,芬芳断我肠。露沾美人裙,绵绵思不尽。遥遥见红袖,我心乱三江。妙哉,想必这诗中的美人定然貌若天人,叫人遐想联翩。”花几边的青袍秀才敲着桌几道:“这《渭水伊人赋》乃本朝湘王所做,你是没福来瞧那诗中的美人。自古来的诗赋,我瞧也只有长门赋尚可一读。这司马相如倒是奇才,只可惜竟受卓文君累了名声。”
  “此话怎讲!”一旁穿着淡黄袍子的清秀书生起身冷笑道,“那司马相如当初蒙卓文君白头之约而得佳偶,却始乱终弃。此等卑鄙小人,反倒受了卓文君之累?依我看,倒是污了文君一代才女之清誉!”窗前那秀才立时急道:“糊涂!那卓文君乃女流之辈,大丈夫立于世,岂可……”
  “哼!女流之辈又如何!这长门赋也未必是司马相如所做,此乃卓文君悼念亡夫之作!”坐在塌上的紫衣秀才此时站起身竟也搭上了腔。
  先前的秀才恼道:“史书所载,此赋乃司马相如之作,尔等大丈夫,岂可为女子张名!”话音未落,却见门侧的书生冷笑道:“他便做的出来么!”这小书生一身清袍,唇红齿白,生得也实是太俊俏了些,倒不似男子了。他冷笑道:“司马相如始乱终弃,哪有情义!既无切肤之痛,如何写出这等凄哀绝怨的诗赋来!”立时有几个年青秀才都应声附和。
  在桌几前的人群中突然有人笑道:“好!既如此我便出一上联。”那声音甚是清脆,吕逸秋望过去,只见一个清秀的秀才在一堆人里敲着一把折扇,口中吟道:“李(里)万车行,行车万里。”立时几个秀才挠了腮,竟对不上来。
  吕逸秋暗自好笑:“这上联看似简单,却是谐音加译音,正念倒念,倒是难人了。”正自寻思下联,却听窗外有人忍不住笑了两声,他这才瞧见原来偏厅内有两间小雅阁,两个青衣人立在花厅侧。吕逸秋细细一瞧,心中暗惊,左首之人可不是江湖中人称“铁面客”的马青么?他在此,那么……
  吕逸秋朝里间望去,果见雅阁内坐着一人,正透过窗阁望着屋内微笑不语。这人生得丰神俊秀,气宇轩昂,溢满华贵之气,竟是京城湘王爷,他朝房内浅浅一笑,竟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不由心中暗道:“果然好人物!我向来自恃人品学识天下无人能及,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当真惭愧。”
  云儿出了一上联,竟难倒了众秀才,湘王瞧她一脸调皮,不由莞尔。忽有一人进来笑道:“兄台好清闲,躲在此处,倒是风雅。”湘王定睛看时,却是一个俊朗的书生,瘦削脸庞,忧郁的眸子锐利有神,微微一笑,便漩出一对酒窝来,真真一个翩翩俊公子,心中纳罕道:“此人步伐轻盈,瞧那身形应是个一流的剑客,怎的江湖中竟无此人?”
  他翩然起身拱手笑道:“兄台请。”吕逸秋坐了,却道:“小可姓吕,祖籍山东,来京城探亲,听说本城大儒吴老夫子起社会文,便来瞧热闹,却见兄台坐在这雅阁内,当真是好人物。实想请兄台到楼下同饮一杯,如何?”湘王淡然一笑道:“兄台说哪里话,以阁下的品貌,世上也怕是罕有。”吕逸秋立时起身笑道:“兄台请。”
  两人正欲下楼,听得窗内有人笑道:“你们既对不上来,如何说我是信口开河也不知下句?”正是先前那秀才。湘王略一怔,微笑着望过去,吕逸秋也瞧了瞧,仍不见人,只听那秀才叹道:“我便说来,你等仔细听好了!”众人都道:“快说,快说!”
  吕逸秋见湘王轻笑不已,果听那人清了清嗓子道:“陆(路)一花铺,铺花一路。”“好!”吕逸秋也禁不住暗笑,倒也真是饶舌。厅内众人赞道:“好,我怎么没想……”“司马相如!”“卓文君!”厅内突然有人高声争论起来,想必还是长门为祸了。
  干宝瞧马青跟着王爷和方才那公子在楼下偏角坐了,便又回头瞧厅内,厅中正争得起劲,右手一帮秀才和对面三个结实的公子站在一处叉腰高叫。那穿青袍的壮士和一个身形清秀的小书生吵的最凶,两人横眉竖眼,一个大叫“司马相如”,一个高叫“卓文君”,两个人越吵凑得越近,最后竟推推搡搡起来。一旁的几个秀才也争得面赤耳红。
  干宝暗笑:“秀才竟也这般好胜。”忽然那壮实秀才大叫一声:“我的老祖宗,这陶相公竟是个女的!”这一声甚高,厅内立时静下来。干宝唬的心中一惊,只道是云夫人被揭穿了,慌的奔进厅内,却见这壮实秀才与这小书生推搡之时,竟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的红裙钗来,这才放?